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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部分

穿越之勋贵世家-第113部分

小说: 穿越之勋贵世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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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伽摸着肚子,带着一丝寄望道:“到底什么时候能换手呢,六月能完成交替吧?”私心里,思伽想生孩子的时候,赵氏能在身边呢,虽然这个想法极不现实,就是赵氏在京城,出嫁的姑娘生孩子,也没有守在姑娘产房外听消息的,现在不流行陪产,丈夫不陪,娘家人也陪不得。

  沈芯抓着思伽的手道:“他们的事和弟妹不相干,早几天甩了贵阳的摊子,弟妹奉着母亲回来就完了,再赶不上,还有我在呢。”

  “姑母没打算和姑父去贵州吗?”

  沈芯接过杜氏奉上来的茶喝了一口,闲适的道:“十一月宓儿要随夫君上京,我三个孩子,最舍不得的就是留在浙江的宓儿,隔了山山水水,四处为官,出嫁的女儿是见一面少一回。我打算正经给你姑父抬两个姨娘跟去贵阳,都快有孙子的人了,跟了你姑父前半辈子,后半辈就算了,我还是守在京城看摊,家里婆婆也不跟公公去。”邱熙当贵州都指挥使,邱家就是一劈两半,至少长子邱正庭是在京卫军里熬资历的。

  思伽转头笑对杜氏道:“恭喜表嫂了。”从效率上来说,杜氏开怀的挺晚的,进了邱家一年半,才第一胎。

  杜氏羞涩的垂着头道:“已经两个月了,本来今儿不出门的,又想待在家里怪闷的,就出来散散。”

  沈芯看见平日交好的恒山伯夫人携女来了,动着小儿子邱正庆的亲事,过去打招呼,杜氏待要跟过去,让沈芯留了下来。

  思伽和杜氏一边品茶,一边顺道聊了回哥俩儿沈惟俊和邱正庆的亲事,惟俊的亲事是内定了,就是周王府的甯二姑娘,待定下沈葳下一任官位就公开了,至于邱正庆,沈芯看了四五家的闺女,因为心疼小儿子,还没有瞧着满意的,这也是沈芯不离开京城的原因之一。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两个孕妇聊孕期话题,思伽更有发言权,话匣子一开就受不住,直说到正式开席,徐氏来请花厅里的女眷往后花园偏厅走,偏厅饭桌摆好,一溜五间正厅,宽敞的二十四道扇窗打开,一桌桌的按照次序而坐。

  鲜果冷盘已上,众女客落座后,温酒热菜一道道的由仆妇传上来,吃到第三道菜,原来的预定是请郑氏在内几个一品诰命夫人点戏,几个夫人正在谦让,府里的管事媳妇秦全家的,满脸的汗跌转着进来扑倒在地上,用比死了自家主子还悲凄的声音道:“不好了,慈庆宫太子殿下薨了!”

  作者有话要说:炸弹来了

  第166章 帝孤

  秦全家的这么急哄哄的跑进来,是因为韩家气氛不对,国之储君薨逝,宫闱之内之前也没有征兆,韩家的寿宴也该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起立即停止。

  在场的人心都漏了一拍,回过神后纷纷搁筷,贸然议论的声音都不敢有,连忙告辞离席。徐氏下场安排,一*的安排了轿马送客。吕氏在内挑起大梁,寿宴全部撤下,府里红色一律除下,家里的喜气全部收回去,韩家所有人顿时忙得脚不沾地。外院男宾处不用说,当场失声痛苦的官员就有十几位,韩令宗换了素服就被宣走了,韩令宸留家里看摊,随后京中各寺庙同时敲响丧钟,九门封锁,全城戒严,上至勋贵,下至百姓家家闭户,韩家不在外面里头忙的,都聚在善年堂枯坐着。

  非常时刻,非招不得进宫,韩昭旭面无表情的来到善年堂,接了思伽回苍擎院,让小厨房再传一次饭,思伽就着山药白玉鲫鱼汤吃了不上不下的一顿,就去书房练字,心烦意乱的很,想摸摸笔定定性,连写了三张,纯是浪费纸墨。

  正要弃笔之时,淡淡的沉香味从后面抱拥过来,韩昭旭五指覆盖在思伽的手掌上,隔着思伽的手指握着笔杆,笔意流利,笔锋苍劲,写的是今年二月,新改了谥号的徽文太子墓前的祭文,这篇祭文皇上在一月的时候就让太子草拟,徽文太子是皇上的嫡亲兄长,仁宗登基三个月后就封了嫡长子为太子,当今皇上为恭王,幼子为定王。

  韩昭旭把笔一搁,把思伽抱起来,送到房间:“睡上一觉吧!昨晚脚不是抽筋了嘛,后面半宿都没有睡安稳。我和你一块眯一会儿。”

  思伽没有睡意,只是不想抚了韩昭旭的好意,依言躺下,却意外的,挨着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在思伽的内心深处,自己都不甚明了,太子之死,那根隐隐约约绷住的神经终于可以彻底了断了。

  在思伽安睡的时候,宫里宫外,多少人的命运正在改写。

  太后年前去了汤山,接了消息连夜往宫里赶;皇后在太子咽气的那一刻晕倒了,被抬回坤宁宫;太子妃及所有的太子妃嫔,太子近侍都禁于慈庆宫,而皇上从慈庆宫回来,就闭于乾清宫,前朝后宫一律不见,往来都由大总管谢阔传话。

  天渐渐明亮,谢阔连轴转,已经是一天一夜没睡觉了,在茶房换了一套衣服,抹了一把脸,灌了一杯泡的浓浓的茶,就走去皇上的书房。

  皇上孤独的一个人坐在书房中央的青花龙戏珠宝座上,面沉如水,静静的看着前面黄花梨龙首画架上面的画。

  是一幅画技不算娴熟,神形已具的牧羊图。画里面一个女人和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坐在马背上,小孩子憨态无邪,伸着一只胖胖的胳膊回头和女人说话,女子一脸慈母之情,一手圈着护卫住在马背上还扭动不停的孩子,一手挥舞着马鞭正在赶羊。

  身为皇子皇孙,皇上自小涉猎琴棋书画,一点而过,怡情而已,不会多加专研。皇上在画道上原来也没有兴趣,却在当年亲征回来后,一度沉迷绘画,开始的时候是皇上口述,画工执笔,三个月,画了撕,撕了画,传召了十几个精通肖像的画工,画了上百一幅,没有一幅入眼。其后皇上特意拜了画师,重新学画,把政务之余闲暇的时候都用在了绘画上,学了五年,小有所成,又用了一年时间,画成了十幅,画的都是同一个女人,对着十幅画,皇上一看就能看一整天。第一幅她在喂孔雀,神情甜美;第二幅她一棍一鞭独立在街头,神色迷茫;第三幅她在馆子大口喝酒吃肉,像个男人一样豪迈;第四幅她倨傲的坐在炕头上,眉眼间却流露了风情,现在皇上挂出来的,是第五幅,也是最特别的一幅,因为只有这一幅,入画的,多了一个孩子。

  谢阔目不敢斜视的低声报道:“皇上,太后娘娘的凤驾午时就要回京了……”

  皇上声音暗哑,显然也是一夜未睡:“让景王府赵厚昕出城去迎。”

  谢阔低低应诺,出去传了这句话,少不得在前殿被聚在宫里的内阁大臣,皇室宗亲团团围住,要求面见陛下,实在不见也请代为传话,慈庆宫被封,太子为何暴毙,总要有一套能放到台面上的理由,一堆事等待皇上裁夺,好一项项料理。

  谢阔再回书房的时候,皇上正在卷挂在画架上的画,专注的,细致的如待珍宝一样卷着,放在一个明黄缎凤尾纹的锦盒里。

  谢阔一直捧着内阁拟定的奏疏,低垂着眉目,看到皇上收拾好了画卷,才沉默的近前,跪到皇上的脚下,高举奏章道:“殿下的后事,还要等陛下拿主意呢。”

  谢阔呈上来的,是内阁连同礼部太常寺,初步拟定的太子殿下丧礼流程。前大周朝死过三位太子,本朝也有徽文太子的先例在,丧礼的程序还是有典可查,有例可寻,中规中矩,并不难办。难办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皇上的态度琢磨不透,所以,这一次各部大员空前团结,包成了一团,联合署名,皇上要挑错,要发火,大家一起担着。

  皇上接过奏疏,长长一道,细细的看了两刻钟才合回去,手紧紧捏着奏疏的一角,沉着眼盯着书桌上的笔筒,声音压抑道:“谢阔,你伺候朕多少年了?”

  “奴婢十五岁有幸跟随陛下,至今二十有五年了!”

  “二十五年,怎么这么短,好像一晃过了?”皇上嗤笑一声:“可即使如此短暂,朕的父皇母后,朕心爱的女人,朕心疼的孩子,都没有你一个奴婢,能陪伴在朕的身边那么久。”

  谢阔头磕在地上,颤抖的道:“陛下节哀,奴婢惶恐不安。陛下用的顺手,奴婢就伺候一天,奴婢一生之幸,都系于陛下。”

  皇上低沉苦笑:“朕原来也是这般想,只要朕能站在天下最高的位置,所有人的命运,都会系在朕的手上,现在回头看来,好像并不如此。”

  “让太医院右院判拟出太子的脉案,朕要一个可以公告天下的脉案。”

  “慈庆宫里,伺候过太子的,都去大报恩寺出嫁为太子祈福,包括太子妃。她与太子结缡多年,子嗣无功,在太子棺椁出宫之后,也不必待在宫里了。”

  谢阔蹉跎了一下,壮着胆子道:“陛下,太子妃膝下一女,且慈庆宫里,吕才人有七个月身孕了。”皇上的二公主还没有封号,太子妃膝下的女儿,笼称小郡主,已经五岁,到了懂事的年纪,而吕才人肚子里揣着的,是太子的遗腹子。

  书房恢复沉寂,皇上握着奏疏,停了好一会儿道:“小郡主移居慈宁宫,教太后抚养。朕没了儿子,还有孙子,太子才人立即移居西苑,传医女贴身伺候,太医周护,务必看好了这一胎。我的儿子在下面也不能太孤独了,太子近侍,都追随太子到地下吧。”

  皇上再次打开奏疏,注了批语,直写了一刻钟,脱力跌坐在宝座上,谢阔躬着身子收拾了御案,见皇上没有表示,准备慢慢的退出书房,之前皇上口述的几点,还要另拟圣旨请皇上过目。皇上叫住了他,闭着眼睛平常的道:“朕饿了,你先去传膳,再传信国公来陪朕用膳。”

  谢阔躬身答应而退。皇上追加的几条圣意,由翰林学士拟旨,未经过内阁商议,皇上就用了玉玺,朝中内外也不敢有反对之声。

  太宗制定了小户采选,又严格控制着外戚的势力,慈庆宫里的妃嫔在失去太子之后,就是毫无归宿之人,注定是要青灯古佛相伴一生,在宫里吃斋念佛和在寺庙里吃斋念佛,其实没多大区别,那怕是太子妃。民间稍微规矩的人家,都主张寡妇守贞,在下达皇上的圣意后,还有十几个御史联名表彰慈庆庆妃嫔的妇德。

  至于那些近侍,君王视死如视生,太子是半君,也有类似的待遇,总之太子的丧礼,出奇的平静,就是公告的脉案里,说太子是突发心悸而逝,朝内也不敢有质疑之声,质疑什么,天子无家事,都是国事,反过来,天子以国为家,国事即是家事。死的是皇上的儿子,唯一的儿子,皇上自己平复下来,谁敢再去撸胡须,要是轻易揭开,谁能承担下天子之怒。

  太子的丧礼,尊着典章办理,既皇上缀朝七日,成服十三日而除。太子棺椁设于慈庆公正殿,停灵七日,太子宠幸过的女子,有名份,没名份的,二十九人,前往大报恩寺落发出家,太子妃不管是情愿还是不情愿,面子功夫还是要做,主动上表自请出家。太子近侍九十人,自缢殉葬。慈庆宫内臣侍卫护卫一千六百人,成服二十七日。京中亲王一下,摘冠素服七日,京外旨到之日起,摘冠素服三天。京内军民十三日停作乐,停嫁娶,京外旨到三日停作乐,停嫁娶。

  亲王一下,公侯伯以上,一日三次排班去慈庆宫哭灵,京中公主郡主宗室,二品诰命以上,也要入宫祭奠。出殡之日,全班人马送太子棺椁葬入皇上的陪陵,余下二品之下,七品以上官员,依礼陈筵,羊酒尊帛,设于大门之右,以表哀悼。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的事  后面会很隐晦的说 读者别急 我会有交代的

  第167章 自戕

  太子丧礼,京中宗室勋贵,及二品以上官员诰命,日日全身披褂进宫,又奔赴帝陵,累得脱去一层皮。别家不说,就信国公府,韩令宗寿宴当天被宣走,之后就接管了京畿之地的防务,再没有归过家。韩昭旭当天晚上也被宣走,督建太子的陵寝。韩令宸隔天早上回防宣府,太子薨虽然不比皇帝崩,朝内朝野的民心军心,还是要安抚,尤其是边地的驻防,谨防北辽趁机滋扰。各地藩王上表入京随祭,皇上一个没准,宗室里只准了原在汴京的太宗嫡公主,安庆大长公主之请。

  韩家女眷有四个二品以上诰命,罗氏八十三高寿,在三月的时候歪了脚,老人家伤筋动骨一百天,走路都需要人时时刻刻搀扶了,哭灵送灵是不必去了,皇家也不是那么没有人性。以下郑氏,魏氏,和二品国公世子夫人徐氏就不能幸免了。

  按爵守制清闲,苍擎院里依据时令换了一批新的盆景,十盆月季,十盆山茶,还有几株难得一见的虞美人,都是选了白色,黄色,粉白这样偏冷色系的,并不敢抬大红大紫的来,依照思伽的要求,整盆从花房里抬来,还未修剪。

  思伽早上起来就穿了一身耐脏老气的墨绿色铁锈缠枝菊花的对襟褙子,吃了早膳就开始修剪盆景。为了避免思伽需要做弯腰的动作,春燕和夏果抬了一张六尺高的楠木空心云龙纹的小圆桌,再把盆景抬上去,思伽拿着剪刀,先修枯枝,老枝,再修密枝进行疏剪,有开得茂密过甚的花朵,也剪下来,分于苍擎院众人簪花。

  吕氏原来只是回京参加郑氏的寿宴,因太子之故留下来照看家务,每日闲暇都来和思伽作伴,看着一盆盆娇花,也是来了兴致,褪了手上的镯子戒子,绞了软帕来搽拭花叶,又和思伽商量着怎么修剪。吕氏好享乐之道,对插花之技也是见识不俗的。

  “婶婶今天眉眼不知觉的带着笑,可是有什么愉悦之事?”思伽在第三次瞥见吕氏勾起的嘴角,乖乖的问道。

  吕氏彻底舒展了笑容道:“今早收到宣府的家信,媛娘两天前给老爷生了一个哥儿,母子平安,我心里惦念了多天的事,终于放下了。”

  媛娘是两年前吕氏给韩令宸纳的良妾江氏。每一对夫妻,妻妾,都有独特的相处之道,当年丰姨娘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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