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停板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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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每股10元的委托费甚为惊人,创了有史以来的纪录,再加上紫龙集团摆出的一幅咄咄逼人,势在必得的架势。更是使得这场逼宫似的公司争夺战显得火药味十足。
就在4月下旬,临时股东会召开的一星期前,市场传出了辰商集团老董事长因心脏病住院的消息,一时之间更是传言四起,辰商集团的旧当权派似乎已经大势已去。
《斧底抽薪》2(3)
辰商集团老董事长是个生性保守耿介的传统生意人,对他来说辰商集团就像自己另一个儿子一样,几十年的辛苦栽培,由一株小幼苗般长成今日绿荫蔽日般的局面,平日只专注本业的经营,从不去考虑股市的动作,以至于造成与人可乘之机,祸起萧墙。如今眼看临时股东大会日子一日日逼近,自己的独生子才具有限,懦弱无能,辛劳一生建起的基业就要被别人夺去,一急一愁,心脏病就此发作,住进了医院抢救。
陈老先生住院的消息一传开,惊动各界,紫龙集团闻讯之后,认为大局己定,加上这段时间收集委托书又收进2。5%的股权,总股权己达49。5%,辰商集团的经营权已是囊中物啦!紫龙公司内部已经摆开了庆功宴,预祝胜利,等着时间一到就顺利接手。
就在陈老先生弥留之际,病榻旁来了一位老人,此人姓贺,原是当年和陈老先生创业的合伙人之一,年近八十,十几年前亦退休,当年在职之时,职司财务副总之位,是个对财务、会计、公司法相当精通的老行家。多年老友病榻相见,不胜唏嘘,两人不禁老泪纵横涕泪滂沱。
一番垂泪之后,老贺从怀中掏出一张出席临时股东会的代理委托书交到陈老先生的手中,上面清楚的记戴股权数为225万股。占公司总股权的7。5%;原来当年老贺亦拥有辰商集团15%的股权,十几年前退休后,由于儿子想另行创业,老贺便将股权的半数抛出折现资助儿子创业,基于对辰商集团多年的感情,余下一半,每年收取红利养老,倒也其乐融融。如今眼见辰商集团外人入侵,面临风雨飘摇之际,另上老大哥竟因而生病入院,基于同仇敌概之心,慨然伸出援手,助老友一臂之力。面对着如同天外来人一般的老友,老董事长己近弥留之际的状态,宛如回光返照一般的振奋起来,颤抖的双手,紧紧握着老友。枯干腊黄的脸庞満布涕泪纵横的泪水,嘴角喃喃的颤抖着,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握着昔日老大哥的双手,老贺开口说到:“老大哥,您是否担心,即使过了这一关,以后仍会有人凯觎我们这一大片产业,所以您仍不放心呢?放心吧!我有一招毒辣之招叫釜底抽薪。这些日子我调查清楚啦,此次来犯的紫龙公司,其实实力有限,自有资金仅是四五亿元,其余资金大多靠借贷而来,他们是想接掌公司经营权后,掏空公司的资产,这是一群贪得无厌的狼。不过老哥你放心,只要依我的办法,保证叫他,来得回不得,全军覆没,我要借这次机会,杀鸡警猴,让股市中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晚辈知道什么叫作“姜还是老的辣”让其它仍存有幻想,视我们辰商集团为一块肥肉的孟浪之徒,从此断绝了痴心妄想的念头!” !
深情的望了老兄弟一眼,那是数十年相知相遇,互敬互信的一眼。陈老先生流出了人生最后一滴喜悦与感激的眼泪,撒手西归!
陈老先生的逝世,更使整件事犹如火上加油般的沸腾起来,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更是添油加醋大肆报导,某些财经报刊更是以耸动的标题大做文章:“老董事长停尸太平间,股东会双雄对决”“老董事长尸骨未寒,现任董事长戴孝出征”等等。
《斧底抽薪》3
决战的日子终于来了!!5月1日上午9:00,作为此次辰商集团临时股东会会场的台北中山北路国宾饭店二楼议事厅,已经是挤得人山人海,各大报刊杂志记者,及与会双方人马,均己到场严阵以待,壁垒分明。上午9:30分司仪宣布会仪开始,并宣读本次会议的议案,改选董监事。
此刻在旧当权派的安排下,忽然有位小股东提出‘程序问题’,要求发言(按照会议规则与会人员提出程序问题,则可优先发言)主席便裁定准予发言。只见这位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慢斯条理的走上主席台旁的发言台,由怀中拿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书面材料,念起来:
“主席,各位股东,我在此提议:
(一)削减董事人数,由现今的13席改为3席,削减监事人数,由目前的5席改为1席
(二)目前公司股价正处于历史最高水平,股价逾100元以上,我提议乘此良机,公司办理现金增资,并予溢价发行,我建议溢价金额为每股40元,如此一来,可为公司增加营运资金12亿元,以上提议请大会表决定夺!”
此番发言一出,语惊四座,整个会场宛如炸翻了马蜂窝一般,议论声四起,会场的秩序陷入混乱之中,紫龙集团的人马立刻站在座位上大声叫嚣抗议,也有人冲上发言台,欲将这位不知那个地方嘣出来的仁兄赶下台来!
虽然当时场面一片混乱,辰商集团当权派却是老神在在,不为所动,事先安排的保安人员,团团围住了发言台,保护刚才发言的小股东。此刻会场一片浮动,双方人马剑拔弩张,仿佛就立刻打起来似的,摄影记者的闪光灯四下闪烁,拍个不停,更是给现场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就在此刻,只听主席那透过高分贝喇叭放出来的声音:鉴于遵守会议规则的原则,我宣布将刚才那位股东的提议列入议程,并予以表决!此话一出,再度引来紫龙集团方面的不满与叫嚣抗议之声。
经过足足一个多小时的阻挠与吵闹,由于辰商集团早己有备而来,主席宣布对程序问题的提案进行表决。由于辰商集团以过50%的股权投下赞成票,两项议案均获通过,接着下来,又宣布改选董监事,由于董事席位只剩三名,辰商公司将50。5%的股权,一拆为二,一举夺得了二位董事席位,紫龙公司虽有49。5%的股权,却只能夺得一席。监察人的一席名额,亦被辰商集团以50。5%对49。5%的些微优势夺走。自此,辰商集团大获全胜,紫龙集团一败涂地,大事底定!!
《斧底抽薪》4
从股东会回来后,周文中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内,他在思索着,检讨着,何以一只本来待牢的羔羊,突然间会变成一头凶猛的雄狮,而且出招是如此的毒辣,如此的见血封喉。就以缩减董监事席位这件事来说,如非对公司法有精湛研究的人,是无法想出这种招法的。(公司法规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名额须为奇数,最少3名,上不封顶,名额多少由公司自行决定)另规定:公司举凡任何重大决定须由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同意。
小周想着:原本董事名额为13名,如果要选输了,己方最少亦可拿到6席,而以后如果公司有任何重大运作,须三分之二多数决同意的话,那就意味着需要9票,而当权派仅有7票,这就是说除非对方和他妥协,否则一定过不了关;届时己方则可俟时俟机的提出一些要挟,以辰商公司优质的资产,及庞大的现金储备,总是大有机会。今时今日即使举债介入,虽没获胜亦是一个不败之局。如今万没料到,辰商公司有高人指点,竟将董事席位缩减为三席,对方却占其二,那他这一席董事,形同虚设,一点箝制要挟的功能都没有!十几亿的资金,买来一个空头董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更有甚者,这十几亿资金,60%是借贷而来,对方提出百分百的现金增资案,每股溢价40元,以他的持股数,如要缴交又得拿出近6亿元的资金去塞狗洞,目前而言,已经弹尽粮绝,那有办法再去缴款?好,如果不缴,缴款时间一过,视为自动放弃,屈时一除权下来(100+40)/2=70股价为70元,保证金不足,那些如凶神恶煞般的地下金主,逼起债来,可是什么手段都拿得出来的,屈时小命能否保得住都成问题。
话说回来,今天这场临时股东会的结果,下午四点以后,各大晚报都会报道,他,周某人一败涂地已是人尽皆知,如今辰商股价拱上历史性高价,想出也出不了货,万一股价下滑,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再说这些年,炒股一帆风顺,钱财上虽说斩获良多,但也得罪了不少人,特别是这次的逼宫事件,为了掩饰真正企图,更是得罪不少媒体记者。特别是辰商集团的老董事长一命呜呼,舆论一面倒的将他描绘为妖魔鬼怪,是个见钱眼开,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如今一败涂地,外界的舆论相信更是额手称庆,幸灾乐祸。
想到这,小周知道就是一个“贪”字害了他,想想看,都己有好几亿元的身价了,如果把钱存在银行放定存,单吃利息,几辈子也花不完。如今眼看即将一无所有,身败名裂,还背上巨额负债,肩负着难以挘鸬穆蠲�
你说,人生走到这一步,活着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着,想着,小周一步步走向窗边,站在窗前,望着湛蓝的晴空镶嵌着朵朵的白云,那白云仿佛棉花糖似的,软软地,让人真想卧在其中。冥冥中,小周似乎看到了小周伸出手推开窗户,一跃而下。
小周的身体临跃出窗户的一刹那,他仿佛见到辰商的老董事长正在窗外看着他。
小周走了,故事也结束了
《尔虞我诈》前言
自有股市以来,诈骗似乎就成了股票炒作过程的标准行为。是股票这盘菜的最主要材料。庄家在泡制股票这道菜时,往往不择手段地制造许许多多虚假的消息,甚至利用资金与炒作技巧,制造各种各样的技术骗线,以达其最终坑杀散户的目的。
由于任何一档股票的炒作,牵涉的资金都数以亿计,甚至数十亿计。牵涉资金如此庞大,因此,凡是坐庄者,为了经济利益,炒作时自然是花招百出,无所不用其极。这现象就宛如孙悟空72变一样,令人眼花缭乱猜不透他的心思。
一个庄家尚且如此,如果有某一档股票是两个庄家,而且是超级庄家联袂同台演出的话,那不就好像一部由两大奥斯卡天王巨星担纲竞技的超级大制作电影一样,更是精妙。下面就故事就是发生在80年代初台湾两大天王作手连手的“奥斯卡大戏”中。
《尔虞我诈》1(1)
中山区是台北第一大区,也是台湾经济最富庶,商业最发达的行政区。就由于中山区这种傲人一等的先天条件,连带的地处中山北路一段的中山区分局,也被人戏称为“天下第一分局”。沿着中山北路从一段到七段,沿途高楼大厦一栋栋紧挨着,显得非常拥挤,真可谓见缝难以插针。
在这些个个宛如NBA职业篮球高人林立的大厦中,坐落于中山北路二段,标高63层的金鼎国际大厦,更是鹤立鸡群,睥睨群雄。是巨人中的巨人。它的外墙全部被黄金色的铝帷幕窗覆盖着,整栋大厦如太师椅似的建筑外形,在早晨微曦的阳光托映下,远远望去确实是名副其实的一座金鼎。在这座标志着财富与地位象征的大厦中,有着无数台湾著名的大企业涉身其间。佳佳畜产公司也是其中之一。它占据着第46层整层楼。
1980年6月,初夏的上午10点来钟,中山北路车龙如马,气温已是34,35度,和兴食品公司的董事长陆克宽与总经理陆克明两人刚从佳佳畜产公司下来,在金鼎大厦大门口等自家公司的汽车,准备离去。炙热的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洒在马路上,反射蒸腾的热气令人觉得暑气难消。
陆克明一边用手巾擦拭着额头上拼命冒出的汗珠,一边抱怨道:“才6月天,气温就这么高,阿强这小子还不赶快把车子开来,我都快热死了。咦!二哥,我看你怎么都不流汗,你真的一点都不热吗?”
“唉,心静自然凉。想当年我跟着阿爸创业的时候,我们南部那7,8月天。太阳晒得马路都会流油,我背着小小的冰桶大街小巷的卖枝仔冰,看着别人吃着我卖的棒冰,自己不能吃,那才叫热呢。”回答的是陆克宽,家中兄弟姐妹他排行老二,所以陆克明这样称呼他。“话说回来,如果今天我还有小时候卖枝仔冰的那股拼劲,也就不必来求汪董了!”陆克宽略带丝伤感地说。
就在此刻,只见一辆深蓝色三节加长型的凯迪拉克豪华轿车,从金鼎大厦底座停车场的出口开来,汽车在两人身前一停,陆克明忙不迭地开了车门钻进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数落着司机:“阿强,你这臭小子,动作这么慢,害我和董事长站在大楼外等老半天,热得我一身臭汗。”
“哎哟。总经理,不是我动作慢,是楼下停车场的计费系统坏了,无法付停车费。”阿强嘟嘟囔囔地回答道。
“好了,好了。不要废话,快开车,回公司”陆老五一边督促着司机,一边随手按上车厢内前后座间的隔音玻璃按钮,这样等到隔音玻璃升起后,司机座与后座就彻底分成两个空间,这种凯迪拉克的原厂设计是为了客户坐车时谈话的保密性。
稍微喘口气后,陆老五说道:“二哥,我还是不明白,直到前天晚上,你还和迪化街的严圣霖接头,为什么忽然今天矛头一转,跑来找佳佳的汪董。别看这个小汪才28岁,可是我觉得他社会经验老练得像82岁的老狐狸一样,你看他今天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我真想一口痰啐在他的脸上。竟然还开那种条件,什么押三张保证票在他那里,这不存心想勒死人嘛!简直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野狼。”
“咳!其实不都一样。”陆克宽叹了一口气道:“一边是狼,一边是虎。如果我们此刻前怕狼后怕虎。那新华股票的事怎么脱身?话讲回来,迪化街老严最近也不知听到什么风声,对我们很防备,这次找他垫款的事,三推两拖,直到前天晚上还在打哈哈,我们这事急如星火,不能再拖,只好找小汪啦!”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