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舞轻歌-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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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选择了陈淑君的女儿,其实也在放任铭凰不是么?”司清蕊顿了一顿,一脸的高深莫测,“陈家虽然暂时还是中立,但是暗地里已经投了吾筠澜的营。我们这里证据确凿,这陈家,势必不会留着太久。你这么做,也只不过是给大家一个表面上的交代,又怎么能达得到管束铭凰的效果?”
曼舞摆了摆手,随意垂了下来,“你可是错了,谁的女儿谁自己管,我可不想捞个便宜娘当,我只要管好我儿子就够了。别人与我无关。”
“……”
“我之所以要拉下铭凰,只是想通过这件事,借前凤后的力量,扳倒陈家。我们那些证据,在现在是不管用的。”曼舞邪魅地勾了勾嘴角,眼角瞥过远处,又迅速收了回来,“现在情势纷乱,什么证据都不如武力来的实在。武力源于兵力,而兵力则源于势力。有些事情,我们不方便明着插手,但是却不妨碍别人明着来。”
曼舞又迅速地瞥了远处一眼,伸手从旁边垫子地下抽出了一个细长的木盒子交给了司清蕊,“来,拿着,把这个交给前凤后,他看了自然是明白了一切。也会帮我……”
“哦?”司清蕊好奇地接过了盒子,看了一看,小心地收了起来。
曼舞轻轻地叹了口气,站起了身,慢步走到窗前,“哎,过不了多久,恐怕这局势,就会像现在的天气一般了……”
话还未断,天边传来了一个响雷,曼舞喃喃自语道,“是该让萧儿回去一趟了。”
“嗯?回去?”
“对,回去。”曼舞淡淡一哂,负起了手,“不如,就打着为父报仇的名头,回辉阳吧。”
“可是琰烈……”
“琰烈的确生死未卜,但想必应该还活的好好的。可是大部分人都以为他死了,那么,不如让我们钻这个空子吧。”曼舞轻声地道,慢慢垂下了眼睑,“既然吾筠澜的爪牙已经伸出了南圣女国,那么,就休怪我们不得不斩草除根了。”
是了,的确是了。
辉阳穆家一门,能做到相国绝对不会是偶然,而他们,现在太过嚣张了。本当自己的出现能打压他们的势力,可他们依然有恃无恐。
若不是后台强大,又怎么会如此?
他们自己本身的势力其实并不足,曼舞当时杀了穆霜幽,又铲除了穆泓,穆家就此绝后。而后宫之中,两位穆家女儿,空有其位,充其量只是花瓶。那时,如果真的有些自知之明的人,都会想办法明哲保身,最起码的是不会再嚣张。
可是他们的态度,早就说明了一切。他们的后台太硬,所有他们不怕。纵然失去儿女,可是依然还是穆家。只要穆家后台不倒,那么穆家就依然能存在于世界上。
曼舞想着想着不禁摇了摇头,吾筠澜啊,你既然不让我如意,我又何须让你快活?
穆家的人,她曼舞发过誓,一个也不会放过……
“姐姐,帮朕拟诏,辉阳雍王听闻辉阳皇帝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积忧成疾,缠绵病榻。朕念其年幼,感及孝心,特准雍王择日启程,回宫探查。”曼舞话刚完,又是一阵闷雷滚过,曼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叫龙九司保护还有七七保护他回去,告诉他们一定要隆重。顺带,一定要打着为父报仇的名头,领兵回城。”
曼舞侧过脑袋,略微想了一下,“皇奶奶被困于万佛山,不妨让他们先绕道万佛山,等到时机出现,就让皇奶奶代为管理好辉阳的一切了……”
“是,臣现在就去通知。”
“嗯,好。去吧……”
外面一个电闪,一下子把屋子里照的亮堂起来,只是瞬间,又淡了
曼舞牵起了唇角,摸索着手指,“现在的天,可真不怎么好呢……”
“……”
瓢泼大雨一转眼间就落了下来,砸在地上,屋檐上,发出了连绵不断的声响。
司清蕊抬眼看了一眼天色,唔,的确是不怎么好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重逢
曼舞侧过脑袋,略微想了一下,“皇奶奶被困于万佛山,不妨让他们先绕道万佛山,等到时机出现,就让皇奶奶代为管理好辉阳的一切了……”
“是,臣现在就去通知。”
“嗯,好。去吧……”
外面一个电闪,一下子把屋子里照的亮堂起来,只是瞬间,又淡了
曼舞牵起了唇角,摸索着手指,“现在的天,可不怎么好呢……”
…
因为琰萧即将回辉阳,而各国使臣在到南圣女国以后也没什么别的活动。所以听从礼部的意见,曼舞决定开展一次皇家猎会。
说是猎会,其实不过就是抽个两三天时间,在皇家猎场兜几个圈。现在兵马纷乱,还有谁有心情打猎的?
而且,这次猎会,曼舞其实很没有底,不知道到底会不会遭到什么埋伏。如果真有埋伏,她若是没保护好各国的使臣,势必会与别国交恶,在现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一定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骑在马上,曼舞还是有些忧心忡忡。不过她是不能表现出来的,所以不得不克制住回去的念头。
没出多久,就到了猎场,这猎场说大不算特别大,但是毕竟是皇家猎场,到底是很气派的。印象里,曼舞去过的木兰围场,只怕也比这里逊色了几分。
“你们挑好些的地方扎营,晚上守住各个出入口,仔细着别让猛兽进来了。”曼舞轻声对禁卫吩咐,自己打着马四处查看地形。
她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没什么经验,好歹也得摸熟了地方再说。
曼舞一个人离开得远了,旁边立刻有一小队护卫跟了上来。曼舞心知是司清蕊不放心,特意命人跟着的。
这样倒也好,免得出了临时状况,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报,陛下,请问司清俊如何处置?”
后面有一个禁卫军统领跟了上来,老远就在请奏曼舞司清俊的情况。
“该怎么办怎么办,别人有什么,给他备着一份就好了。”曼舞随意挥了挥手,顿了一下,蹙眉道,“只不过他吃的东西,最好和大家吃的东西分开来。大家吃的东西,去让子谦先检查一下吧……”
“是!”
禁卫统领,领了命,立刻掉转马头,往营地跑去。
曼舞抿了抿唇,又打马追了上去,喝住了那位统领,“还是让朕自己检查吧,让他好好照顾兰蝶姑娘就行了。”
“兰蝶姑娘?”禁卫统领纳闷地觑着曼舞的脸色,见曼舞一个眼风扫了过来,立刻低下了头,“是,微臣现在就去交代。”
“嗯,去吧。”曼舞挥了挥手,自己也印着马儿慢吞吞地往回走。
正巧是快入营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了司清俊披着斗篷正要出营。曼舞心里打了一个突,挥退了跟着的亲卫,自己也下了马,跟着司清俊往外走。
曼舞心里想了许多种可能,也想到了他是否会把自己引到偏僻的地方杀了。可是想他也没那么精准地算计好时间,所以这个推理就暂且作罢。
跟着司清俊走了不知道多久,曼舞也无意隐瞒行踪,就大喇喇地跟着。而司清俊也不像一般人偷溜似的做贼心虚,东望望西看看,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知道曼舞在身后。
毕竟曼舞的轻功还是非常不错的,走起路来隐了脚步声是很正常的事情。
到了一处杉木林前,曼舞有些惊奇于这里的生长环境。因为杉木林正好是连着一大片的灌木,乍看之下走过去还是相当不容易的。
这种地方,通常就是一个告示,也就是象征着,再往前,就是猛兽出没的地方。
曼舞完全不知道司清俊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做什么,正想他到底是什么动机的时候,他却突然闪了个身,窜进了杉木林。
曼舞正要跟上,却忽而迟疑了。
如果他想逃,他在皇宫也能逃,犯不着趁着这种机会。那么他的目的就是想把她引进杉木林了咯?
莫非,这里有什么机关?她到底应不应该进去呢?
忽而身后的一大片灌木中,传来沙沙的声响,曼舞不自觉眉儿一轴,转身弹出了指刀,抵住了身后那人的脖子。
“你……”
“曼儿,你警觉了许多。”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龙涎香气,熟悉的玄黑色广袍,曼舞不自禁就收回了刀,鼻子一酸,搂住了身前的高大身躯,“烈烈烈烈,是你,真的是你……”
“对,我的曼儿,是我,是我。”琰烈微笑着拥她入怀,一手搂着纤腰,一手抬起,抚摸着她的发顶,低下头,轻轻地印下一吻,“想我么?”
“嗯,好想。”曼舞孩子气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多日来的担心,在瞬间化为满足,竟然是让她喟叹的舒心,“你出什么事了?要紧不要紧?有没有受伤?”
“朕没事,不过是金蝉脱壳的伎俩,朕不会有事。”
曼舞听他那么一说,顿时心里明白了个透。小白不是真的穆家的人,而是琰烈手里的人。她不过就是和琰烈做了一场戏,制造出了琰烈假死的现象。
曼舞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而感到一丝羞赧。她的确是关心过了头,而忽略了最最重要的一个漏洞。
那就是,小白自从她入宫以来,都一直在伺候她。依照琰烈的性格,从先开她的重要性,到后来,对她的重视,他安插在她身边的,必然是自己人。
最起码,他不会往她身边丢个地雷。
按照琰烈的心性,绝对不会连一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出的,而他也绝对不会让她出一点点事情。
曼舞忽而觉得自己有时候特别的傻,反而很容易被表象上的东西迷惑到。难道真的如假面说的,自己心性疲软?
“想什么呢,曼儿?”琰烈弯下头,眯起眼睛看着她微微笑。
曼舞愣了一愣,不知怎的脸上微红起来,“没。其实,你现在在南圣女国,那辉阳怎么办?”
“你不是已经都打点好了?”
“我?”曼舞愣了一愣,转而想到了自己的决定,打量着琰烈的神色,曼舞咬了咬唇,“你生气么?”
“生气,为什么生气?”琰烈低笑,复又把曼舞揽进了怀里,“你这个方法很好,我不认为哪里有错。”
“可是,你不觉得我对琰渊很残忍么?”曼舞追问着,虽然不急切,可是也会害怕琰烈说出她不想听的答案。
“如果是我,我只会更残忍。”琰烈揽紧了曼舞,嘴角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曼儿,你不应该心软,也不能心软,它会成为你的致命伤的。”
“……”
“曼儿,你不应该冷酷的,真的好希望你依然心软着,善良着。政治这些东西,都太肮脏,那会污染了你。”琰烈轻轻说着,热气喷洒在曼舞的头顶。
曼舞悉心感受着他的温柔,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顿了半晌,才轻声道:“烈烈,我可以做到。我不是心软,我只是,怕伤害到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琰烈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就算是我的孩子,如果成了别人的狗,那我也不会留着他。”
曼舞轻轻地瑟缩了一下,又听出了他的画外音,甫一抬头,就被琰烈深吻住。
琰烈轻含着曼舞的唇瓣,呢喃着,“曼儿,真的很想你。”
曼舞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后脑一紧,莫名一阵晕眩传来。
琰烈离开了曼舞的唇瓣,将她搂在怀里。抬眼看向远处慢慢走来的人,目光不由带了一丝鹰隼,却又转瞬即逝,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
“不错,在这里私会女皇,正巧被我撞见了。”司清俊拍了拍手,笑看着琰烈,眼睛顺带瞄着在她怀里的曼舞。
“真当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引她来的么?”琰烈不无嘲讽地一笑,“司清俊,我很感谢你给我制造了这么个机会。”
“感谢?感谢我么?”
“不然呢,你想去告诉别人,琰烈没有出事么?”琰烈忽而笑了起来,“你今天那么做的时候,肯定还没让筠筠知道吧。如果是她,她不会做出那么蠢的事情。”
“你……”
“说出去又怎样?大不了就是我见我的妻子罢了,至于穆家,他们谋反的罪名总归是坐实了,你再怎么挣扎,都是无力回天。”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单说你先是不敢,再者,你确定以你的功夫,能杀得了我?”琰烈轻笑着,似乎是在笑他的天真,“你还是别在我身上动脑筋了。筠筠原来是想做我的女人的,如果不是我不想要,也轮不到你在她身边。”
“哼,不过是嫁……”
“你错了,她当初想放弃南圣女国的皇爵,嫁到辉阳。”
“……”司清俊隐隐颤抖起来,他不是不知道吾筠澜对琰烈的特殊,但是仅仅只表现在很细微的一些小方面。而琰烈所说的,他从来不曾在她口中听到过。但是琰烈也没那个必要说谎,想必定然是真的了。
琰烈抬手打横抱起曼舞,看了司清俊一会儿,见他垂着眸子,隐忍不动的样子,又道:“别在我身上打主意,碍到了我,别说是你,就算是十个吾筠澜,我也一样不放在眼里。她和曼儿的事情我不插手,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接曼儿回去,无论是赢是输还是别的,曼儿玩够了,我就会让她回来。你们玩,可以,但是别太狠了,伤到了她,我一定十倍还在你们身上。”
“呵,就凭你?凭你这个从辉阳逃出来的皇帝?”
“口舌之争,都是无谓的。你说逃,就是逃好了。”琰烈摇了摇头,转身往猎场外面走,独留下司清俊一个人待在原地,“如果你真的有些能耐,就劝劝吾筠澜早点放手,她是不会赢的。”
司清俊抿着唇,看着琰烈愈行愈远的背影不发一言……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饶
“呵,就凭你?凭你这个从辉阳逃出来的皇帝?”
“口舌之争,都是无谓的。你说逃,就是逃好了。”琰烈摇了摇头,转身往猎场外面走,独留下司清俊一个人待在原地,“如果你真的有些能耐,就劝劝吾筠澜早点放手,她是不会赢的。”
司清俊抿着唇,看着琰烈愈行愈远的背影不发一言……
曼舞醒来,已经是躺在了营帐的矮榻上。曼舞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