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卫紫衣-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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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钟情。”
一见钟情?卫紫衣心中一亮;终于想起扇中所画的是何处风景了;唐卓第一次见到宝宝是在青龙教总坛;画中景致便是张泛仁所住的那处庭院了。
宝宝却在一旁喃喃念道:“情疏唯香留;情疏唯香留……”皱眉问卫紫衣;“大哥;这诗挺悲凉的;好像是……”
卫紫衣替她合上折扇;“好了;别想了;等下吃饭时记得还给唐卓。”
宝宝点头应了;心想:大哥好像在瞒着什么;得找个机会问问骚包。
入夜后;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小雪;天寒正好眠;宝宝一夜无梦到天亮;睡醒往窗外一探;雪停了;天睛了;饭后精神倍佳;逛到花园中;想起昨夜卫紫衣所教招式;四下无人;正好演练一番;解下金匕首;点切劈刺;甚具架势。
高渐飞饭后往探唐卓;只见房门紧闭;想是昨日情伤未愈;一夜不得好眠了;摇头叹息一路到了花园;远见一条紫色倩影迎风舞动;像是宝宝;不由好奇;轻脚走近了些;避到一旁静看。
看一会;摇头;徒有招式;再看一会;点头;宝儿身形可真好看;看着看着;不觉痴了;昨夜的雪积在树梢;今晨的阳光也照在树梢;雪光那般莹亮;竟丝毫未能夺去宝儿这般的光彩;肤光赛雪;这话可真没错。
心头又暗涌:宝儿对张枫一向钟情;对我似乎无意;可昨日她那番举止说话;对我又似有意;如何才能知晓她是有意抑或无意呢?
宝宝恰好回身;看见他;招手笑道:“你来得正好;咱们来过过招。”
高渐飞走过去;笑问:“怎么过招?”
宝宝举起金匕首道:“我用这个;你不能用兵刃;试试看我新学的招式是不是很厉害?”说完欺身上前劈向他肚腹。
高渐飞轻松避过;不想扫她兴;缓手跟她过了十几招。
宝宝看他像在戏耍多于应战;十分不服;想起卫紫衣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快速绕到他身后;一掌拍出;匕首却暗暗切向他后腰。却如何瞒得过高渐飞;回身一手夹住她匕首;一手握住她柔荑;往怀中一带。
宝宝动弹不得;仰首沮丧道:“还是你厉害;大哥教的原来也不大管用。”
高渐飞低头望她;肤色是雪光;鼻尖沁花露;颊上映朝霞;眼越望越迷离;心也渐驰渐远。
宝宝见他不动;挣着身子嗔道:“是你赢了;也没必要高兴得傻了吧?还不放手!”
身前几步外有人忽道:“飞儿!”
高渐飞抬头;大喜叫道:“娘!”
宝宝闻言看向那人;忘了挣扎;原来这就是意娘;虽有沧桑;却风韵犹存;年轻时肯定是个大美人;所以皇帝这样迷她。
意娘含笑问身边的欧阳静:“这就是姬儿?”
宝宝见高渐飞仍握住自己的手;忙掰开他手;跑过去欧阳静身边;好奇再看意娘。
欧阳静道:“姬儿;这是爹的师妹;你该叫她师叔。”
宝宝依言叫了声师叔。
意娘拉起她双手;笑对欧阳静道:“姬儿大了;竟出落得这般美了;比你母亲当年还漂亮。”
宝宝被她赞得不好意思;忙道:“师叔才是美人呢;”指着高渐飞;“看起来可不像他娘亲;倒像是姐姐。”
意娘笑道:“嘴儿也甜。”
高渐飞在旁忐忑不安;嗫嚅道:“娘;你怎么来了?”
意娘叹气不语。
欧阳静道:“去书房谈吧。”又对宝宝道:“姬儿;早上没看到唐表弟出来用饭;不知是否昨夜受寒了?你帮我去看看。”
宝宝向意娘道别后;径走向唐卓所住院落;走得快了些;没能听到身后意娘向欧阳静讲的话:“姬儿跟我家飞儿倒是挺般配的。”
第四十五章
宝宝匆匆赶往唐卓住的庭院;一路上琢磨着:唐卓昨晚就不大对劲;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昨天被揭穿心上人一事而心里不舒坦?至院门口抓住一丫环问表少爷可起来了;丫环答说刚起了;在院中赏梅品酒呢。
走到院中;只见唐卓坐在石凳上;手持酒杯;遥对梅树。确在赏梅品酒;只是时节未到;梅树徒有空枝;赏的可是雪花?
唐卓抬眼望了她一瞬;低低道了声“早”;再懒懒斟了杯酒。
宝宝走近些观他;面色青白;目光暗淡;伸手往他额上一探;没烫;取过他手腕;手微微发抖;看来真是受寒了;再号脉;心定了些;不过是气郁化火、痰气郁结的些许症状;又见他手还是抖着;不放心道:“伸出舌头给我瞧瞧。”
捏住他下巴;等他伸舌。
唐卓扭过脸;道:“没病没痛的;不用了。”
宝宝看他颊上此时却是微红;蹙眉道:“你现在身体有些虚;别坐这吹风了。”拉起他往卧房走去;边走边念叨:“空腹喝酒伤胃;以后没吃饭酒少点喝。”
入房后将他往凳上一按;再斟杯茶递给他;“先喝杯茶醒醒酒。”
趁他喝茶空档再打量他;不大对劲;嘴角不再含笑;桃花眼也不再斜飞。
唐卓喝了茶;搁下茶杯;深沉看她一眼。
大不对劲;若在往日;这样看他;他一定会骚包地说是不是觉得我越来越好看了;这会却玩起深沉来了;昨儿还好好的;莫非是昨晚发生啥事了?宝宝试探道:“你昨晚出去了?”
唐卓摇头。
那是人家来找他了?宝宝向房内扫视一圈;没发现折扇;理所当然又猜测;物归原主了;被画中人要了回去了;唐卓──失恋了?
拍拍他肩头;怜悯道:“天大的事都没吃饭事大;先吃饭罢。”走出房门;唤人传早饭至表少爷房中。
身后唐卓淡淡道:“别忙活了;吃不下。”
宝宝回身走过去道:“你现在只有点气虚;再不吃饭就真要病了。”
唐卓看她一眼;不语。
看来猜对了;失恋才会这副德性;若在往日;一定是嬉皮笑脸来上一句:“你关心我?”
宝宝在他身边坐下;心中度量良久;毅然开口道:“扇画中那姑娘是不是……”
唐卓抬起眼皮;等她说下去。
“是不是……不要你了?”重病还须重药医;来一记当头棒喝;喝醒了;振作了;就忘了。
唐卓耷下眼皮;仍是不语;半晌;幽幽道:“从没要过何来不要?”
宝宝愤然而起:“不要你还送扇子?”想了想;恍悟:“啊;我知道了;她最初喜欢你;所以送了你扇子;后来又移情别恋;爱上别人了;就要回扇子了。”拍了拍桌子;“水性杨花!”
绕着唐卓转了几圈;要在现代;可是极品帅哥啊;不由摇头道:“她也忒没眼光;你这样万中挑一的俊男也不要;换作第二个;早抓住不放了。”
唐卓眼一亮;嘴角勾起一挘σ猓弧澳阏嬲庋耄俊�
宝宝见他终于笑了;马屁赶紧双重奉上:“那当然;以你这样风华絶代、天下无双的人;她看不上可太没道理了。”转念又道;“会不会是你表态不够明显;让人乘虚而入了?又或是……?”
唐卓眼再亮些;笑意更深些;恍然醒悟的模样;“有道理;这话有道理。”
宝宝开心拍他肩膀;乐呵呵道:“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吧?从现在起;大胆去追;跟乘虚而入的那人公平竞争;不信以你这样的人才会输给那人。”讲完绕回去坐下。
唐卓两眼愈发晶亮;一瞬不瞬盯着她:“大胆去追;呃?”
宝宝点头:“对;大胆去追;让她清楚你的心意。”
唐卓支着下巴;再问:“可如果最后她喜欢的还是那人呢?”
宝宝这个爱情顾问似模似样;正色道:“这样做或许会伤得更深;但至少心中无憾。”看唐卓眼神还有些迷蒙;顽皮心起;伸手挑起他下巴;调笑道:“你这样的美人一出手;谁与争锋;到时自是手到擒来;佳人乖乖入瓮。”
唐卓不动;扬眉望她:“当真?”
宝宝顺手在他下巴一捏;笑道:“珍珠都没这样真。”收回手;心道:除非大哥也出手;可大哥是我的;不会去跟你争;那自是你手到擒来了。
此时丫环端来早饭;两碗白粥;几样精致小菜。
唐卓摇头道:“还是不想吃。”
宝宝托着脑袋噘起嘴道:“枉我开导了老半天;你就不赏脸吃点?”
唐卓两眼隐含笑意;口中却叹息:“经你一说;心里是舒畅了点;可还是……;要吃也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喂我。”
宝宝两手一滑;差点磕到下巴;啼笑皆非道:“你返老还童啦?小孩才要人喂。”
唐卓可怜巴巴望她;“我现在是病人;昨晚没怎么吃;早饭也还未用;浑身无力;拿不起碗。”朝她眨眨眼;“再说;你在蕉城生病那会;我可没少喂过你。”
宝宝道:“那时我躺在床上没办法起来;可你现在好端端的坐着……”
唐卓赌气道:“那我不吃了。”
宝宝认命地端起碗;舀了匙粥;“唐小鬼;张嘴!”
唐卓伸舌点了点;皱眉道:“烫!”
宝宝把匙伸到嘴边试一小口;没好气道:“哪里烫了?”将匙愤愤塞入他口中;“快吃!”
唐卓眼里盛了满满的笑;口中含着暖暖的粥;伸手指了指碟中小菜。
宝宝拿筷夹起小菜;放入他口中。这么一口粥;一口菜;不知不觉;粥与菜吃得一滴不剩。
宝宝很有成就感地放下碗;向来都只有人喂她;没有她喂人。原来喂人吃饭;见人吃得干干净净还真有满足感;怪不得以前大哥每次喂时;总会想尽办法哄她吃完。
唐卓摸摸肚皮;“真好吃;还想要!”
宝宝怀疑:“真有那么好吃?”这些菜跟往日一样;没什么特别;不会是失恋了;连味觉也失了吧?
唐卓凑过去;在她耳边呵气:“有你喂;吃什么都是山珍海味。”
宝宝放心了;往日的调调回来了;看来心情恢复了;推开他脑袋;站起道:“别再吃了;去外面走走。”拉起他往门外便走;到门口又走回房中;出来递件外袍给他;“今天冷了许多;披上吧;涷着了;可没力气去争锋了。”
唐卓接过袍子;缓缓系上;双眼却未稍离她脸上。
“是不是在想怎么谢我?”宝宝歪着头看他;“谢倒不必了;只要记着做人表哥要有表哥的样子;以后少欺负我。”
唐卓盯着她;低笑道:“做人表哥要有什么样子?”
宝宝道:“像哥哥那样的样子。”
唐卓点头:“明白了!”伸手搂过她肩膀;往院外便走。
宝宝挣开他;瞪眼道:“这叫明白?”
唐卓摊开手;一脸无辜;“你说要像哥哥的样子;我看表哥就是常常对你这样的嘛。”
“那;那不同。”宝宝有点结舌。
唐卓扶住她肩头;盯着她双眼;缓缓俯首;“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不同?宝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看他越放越大的脸;只心想:桃花眼又在乱飞了。
恰在这时;园中传来一片锣鼓声;宝宝拉下唐卓双手;向外拖;“咱们去瞧瞧什么事这样热闹。”
走到园中;远远瞧见一人站着;正宣读着什么;地上黑压压跪了些人;宝宝赶紧拉过唐卓走近些躲到树后;听了一阵;大致明白了;那人是皇帝派来的太监;正宣读圣旨;宣镇国候陪同意妃和四皇子入宫。
圣旨读完;众人站起;高渐飞也站起;脸上却呆傻;宝宝转头看唐卓;表情也差不多;估计这消息还真爆炸;轻手拉走唐卓;走得远了才放开他。
宝宝得意笑道:“这消息很难消化;是吧?我可是前天就知道了。”停住话等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不料等到的话却是:“八宝;从今起离高渐飞远点。”
宝宝一愣;这人怎么跟大哥的反应一样?笑道:“我猜你接下来要说‘八宝;高渐飞做了皇子;可能会想要娶你做王妃。’是也不是?”
唐卓笑着刮了下她脸颊;又正色道:“高渐飞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宝宝眨了眨眼;“那个;他是因为见的女子太少了;等他去了宫中;美女见多了;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爱了;你没见他平时也没怎么主动来找我吗?所以他的这种喜欢不过是朋友间的喜欢而已。”
唐卓苦笑;所以你也将我的喜欢当作是哥哥的喜欢了;想起她刚才说的大胆追求;掂量着要不要现在就付诸行动;横了横心;深情道:“八宝;我……”
宝宝却低头道:“而且个多月后我;我跟大哥也;也成亲了。”讲到此;脸上微赧。
唐卓望她脸颊;即将付诸行动的话吞了回肚。
当天皇帝在皇城赐下一座四皇子府;高渐飞住了进去;也改了名字;叫做宇煜。
再一日;皇帝颁下圣旨立意妃为皇后、四皇子为太子。
第三日;奏请皇帝改立太子的折子堆满御书房;皇帝勃怒之下;上奏的臣子贬的贬;谪的谪;四皇子依然是太子。
第四日举行了立后大典。
第五日皇后派人来请镇国郡主到四皇子府一叙。
上了轿;宝宝满怀雀跃:不知四皇子府好不好玩?
宝宝在去四皇子府的途中;卫紫衣也出了客栈;带着谭恒、莫麒去了间专卖奇珍异宝的店铺;进了店;被老板恭敬地请进后院客厅。
奉了茶后;老板取出两个匝子;一大一小;先打开小的;从内取出一枚戒指;顶端一粒小石子莹光闪烁。
老板将戒指递到卫紫衣面前;道:“公子;这是您订做的金刚石戒指;请看!”拿指甲在石子下端划了一圈;石子顶端弹出一根牛毛细的小针;再从指环中间一掰;竟是空心的;“公子;药粉可以装进指环内;再渗入小针。”
卫紫衣取过戒指;细细研究;满意地点头:宝宝肯定会喜欢。
老板再打开大匝子;抖出一件白色背心;薄如蚕翼。“这就是百年前武林第一美人百花仙子所穿的玉蚕衣;冬暖夏凉;且不畏水火;刀剑不入;实乃稀世珍宝啊!”
卫紫衣接过背心;触感确实挺暖;再放到桌上;解下银剑;凝力砍下;丝毫无损;这才满意道:“果真刀剑不入!”
老板道:“公子放心;絶对货真价实!”
卫紫衣收好两样宝物;取出银票给老板:“这是十万两。”
老板点了点数;喜孜孜道:“我尚有一件宝物;公子可否一观?”
卫紫衣道:“是何宝物?”
老板道:“是件小巧玩意儿;保证公子从未见过。”
卫紫衣心想宝宝最喜欢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便点头道:“你取来我看看。”
老板兴冲冲地走出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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