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十八岁-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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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儿,曾莫言就要走了,我出门送他。
如今只有我和他,我有些窘迫起来,一想起那晚的事情,我就觉得我在他面前有些抬不起头的狼狈。
我动了动唇瓣,最后有些艰难的溢出两个字:“谢谢。”
我以为,那件事会让他觉得我恶心,以为他不会帮我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他微笑。
我们在医院楼下走了一会儿,彼此沉默了一阵,我是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至于他,我想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对我说话吧。
绕了一圈,我们又来到医院正门口,他突然又道:“对了,婚礼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婚礼的行程也已经做好了策划案,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来,你先看看,你若是还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提出来。”
我有些受宠若惊,我真是太意外了,他竟然连这些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还这么上心,就像是我们真的要结婚一样。
既然是做戏,对这场婚礼我并没有什么期望或者期待,因此我点了点头,“怎么样都行,你安排吧,我没有异议。”
他点头与我道别:“那行,那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伯父。”
我挥了挥手,“再见。”
我怅然的看着曾莫言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我甚至想,如同父亲所说,曾莫言这个人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在他的身上,有种安定人心的气息,如果没有苏凡,我想我真的会嫁给他,哪怕没有爱情也可以。
可是,我并不想伤害他,这样的他,值得更好的对待。
直到曾莫言的背影消失不见,我这才转身往医院里走去。
脚迈出去刚走两步,我就停了下来,不远处站着一个人,白衬衣白裤子,一身耀眼的白色干净透澈,亭亭而立,玉树临风。
我不知道苏凡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什么,不管他有没有听见,我都已经无所谓,在他那样对我之后,麻木的我早就已经麻木到不能再麻木,我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难道还怕更糟糕不成?
现在,我最在乎的不是什么尊严,也不是什么情爱,而是我的父亲和童家。
我面无表情的与苏凡擦肩而过,他一把抓我,声线淡到无味:“我记得我说过,不准你与任何人结婚。”
我用力挣脱,却没有挣脱掉他拽我的手,他拽的我手臂里的骨头都在疼,我咬着牙忍着疼,抬脚一踹,他躲开了去,松动间,我用力一挣,就将自己从他的魔抓中解脱了出来。
我没有任何言语,头也不回的离开。
晚上的时候,爸爸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疼的他满床打滚,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才好。
我和妈妈还有姐姐三个人一起才勉强拉出他,有几次他没有撞在墙上,反而是撞在了我的身上,震的我心肝疼,浑身的力气随着那疼抽干,但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顾忌疼以及我还有没有力气,我必须强行让自己提起精神和力气去阻拦我的爸爸,否则我就真的没有爸爸了。
222。童悦:你去医院楼下等,会有人来接你
看见父亲这样痛苦的活着,我们心里也很不好受,很痛苦,觉得残忍,可是,谁也做不到放手,毕竟那是我们的亲人,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爸爸刚安静一点,我的手机响了起来,起初我没有心情接,随着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催命一般的手机铃声,我迫于对方的执着,终于有些不耐的接起‘喂’了一声。
“过来。”苏凡寡淡凉薄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温雅中像是裹着冰霜,让人不容拒绝。
我深深吸了口气,事情哪怕发展到这一步,我依旧不会忘记我的身份,我不是一个天真的人,我认得清苏凡,也向来会掂量事情的严重与缓急,我也不会自欺欺人的觉得他对我会手软,所以我认得清事实,不敢拿童家开玩笑。
我可以不给他好脸色,但是我的身份面对他这样的要求,我是不能反抗的。
我知道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所以面对苏凡这般无理的要求,我依旧是好脾气的说:“我爸爸需要人照顾,现在走不开,就不过去了行吗?”
最后,我咬着唇瓣又补充了一句:“反正女人对你来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今晚你找别人行吗?”
他甚至连考虑一下都没有就强势吐出一句话来:“童悦,你难道真的不想要童家了?童家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你还是好好掂量一下的好。”
音落,他就干脆利落的挂上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盲音绝望凄清的闭上了眼睛,咬着唇瓣沉默了一会儿,就知道他会这样逼我,我颤着手指将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我就问道:“你在哪里?”
“你去医院楼下等,会有人来接你。”简单的一句话之后,他又挂断了电话。
我到医院楼下去等,没一会儿就有车在我的面前停下,从车上下来的人还是那晚来接我的人,他给我打开车门让我坐进去,这才上车开着车子从医院扬长离开。
当我发现这不是去酒店的路时,我问:“这是要去哪里?”
司机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到了童小姐就知道了。”
车子在一家霓虹灯炫惑的私人会所前停下,司机下车给我打开车门,然后对着暗欲金碧辉煌的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暗欲,s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据说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据说这里还有着各种各样见不得人的交易,钱权色聚集一身。
据说,这里的坐台小姐出台费用高的吓人,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起。
据说……
关于暗欲的据说不少,但是事实是怎么样的,就不得而知了。
在这个圈子里一直都是传说的暗欲如今出现在我的面前,只要我一抬脚就能迈进那个在s市充满了神秘色彩地方去里面一看究竟。
但是我却提不起脚来,也丝毫没有因为我可以进去而感到荣耀和自豪,我僵直的站在暗欲的门口,久久停驻,有些迈不开腿,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让我喘不过气,胸口窒息闷痛。
见我久久不动,司机催了一句:“童小姐请。”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我攥了攥拳头,抬脚毅然的走了进去。
司机将我带到一间房间的门口,并且给我打开了门。
随着打开的房间,我也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果然不愧是s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屋里哪怕只是一件简单的装饰品也非凡品,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就是价值连城,哪怕只是墙上一副简单的字画,也是件古董。
最后我的视线在落在屋中的人身上,看见这样乌合之众暧昧不清的场面,我并不意外。
随着打开的门,苏凡淡泊的视线短暂的在我的身上停了一瞬,随意调转开去与他怀里的舞儿咬耳朵。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就这么远远的看着。
那天见过一面的小四见是我,站了起来:“是你呀。”
说着他就出来迎我,将我拽了进去。
他似乎已经知道我与苏凡之间的关系,将我拽进去之后,他笑着对苏凡身侧的舞儿道:“坐着干什么,还不让个位子出来。”
舞儿脸上带着娇笑,闪着灵动的眼睛不乐意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动,注意到身侧的苏凡似乎有些不悦的脸色,她这才极不情愿的挪了挪位子。
小四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在苏凡的身侧坐下,我的左边是苏凡,右边是舞儿。
我被夹在中间,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像是有万千蚂蚁在我的身上爬行,刺痒难耐。
其实我不是真的刺痒,只是一种心理的厌恶和排斥。
屋中的其他几人也都不是生面孔,那晚的赛车比赛上我都见过,他们的头发一片的红橙黄绿,哪怕不看脸,也已经一目了然。
相比下,墨发乌黑,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又一身书生气的苏凡就真的有些格格不入了。
我很好奇,他和这些人是怎么认识又是怎么玩在一起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这些人对他似乎有些像是下属对上司一般的敬重。
苏凡叠着双腿,闲适地端坐在我的身侧,指尖夹着烟,并没有看我。
房间里人多,闹哄哄的,这样的场合,少不了拼酒划拳玩游戏,我的到来只是短站的吸引了他们一瞬的注意力而已,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兴趣。
因此她们该怎么闹还怎么闹,该怎么玩儿还怎么玩儿。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他安静的抽着自己的烟,我安静的像个木头一般坐在那里,只想着赶快熬过这晚,然后我好回医院陪父亲。
他手中的烟燃尽的时候,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来人在苏凡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苏凡淡淡的点了点头,来人弯着身,像是宫廷剧里的那些奴婢般,退了三步,这才转身出去。
没一会儿,退出去的那人就带回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一看见苏凡,就吓的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认错:“苏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下一次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向你保证,以后我绝对不私自出暗欲。”
苏凡没有说话,那双金丝眼镜下的眼睛淡漠的透着丝丝凉薄,平静的没有任何心软和怜香惜玉。
见他不为所动,那个狼狈的女人跪着走过来,蹭在他的腿边,她悲痛欲绝的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抓住他的裤脚,满眼的哀求。
我看见这个女人的尊严已经被践踏进泥里,卑微到了尘埃了,像是一条无人要的贱命,贱的连只畜生都比不上。
我的心底一阵发凉,心骤地揪起,我想我已经知道苏凡要干什么了……
苏凡安静的坐着,没有理会这个泣不成声的可怜女人,屋中其他人的视线也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也只是凉薄的看着,谁都没有要求情要为她说句好话的意思,他们平淡的样子,像是对这样的事情早就已经司空见惯,就跟上街挑白菜一般,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
我垂在身侧的拳头忍不住的攥起,看着那个卑微的女人无助可怜的一个劲儿的求淡漠如霜的苏凡。
这时,有人抬进来一个笼子,那个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害怕的像是见了多么恐怖的事情一般,整个人都毛骨悚然,像是惊弓之鸟,她哀求的语气更加焦急惊慌了:“苏哥,我求求你,你绕过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不敢起嫁人的心思,也再不敢背叛暗欲。”
223。童悦:你以为你是谁
随着女子的话,我的心被高高抛起,又狠狠落下,像是瓷器一般,‘砰’地一声碎裂开来。
他这是在杀鸡给猴看,这场戏,他这是故意给我看的吗?因为他警告过我谁都不准嫁,我现在却要‘嫁给’曾莫言,所以他特意安排了这场戏给我看,警告我,提醒我。
那个女子的哀求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最终她还是被人强行从苏凡的脚边拉开,也不知道他们在她的嘴里吃了什么东西,那个女子被关进了笼子后没有多久就开始难耐的扭动着身躯。
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残忍的场面,我甚至觉得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神经紧绷的心都在抖,像有人握着我的心,在使劲儿的拧。
我知道苏凡狠,我一直以为他只对我才狠,原来不是的,对一些人,他也可以狠到让人发憷。
没有一会儿,笼子里的女人就开始发出暧昧的呻吟,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凌乱的性感,像是一个尤物,这个时候我才终于知道,他们给她吃下的是什么药。
我一个激灵,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那个女人在欲海里挣扎,看着她扭曲着自己的身体,受不了欲望的挣扎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露出一片春色无边的细腻。
有人开始对她的身材评头论足,包括她忍不住发出的低吟浅唱。
包间里的人,有男有女,那个可怜的女子就这么成了他们观赏的乐趣,成为他们的消遣。
一股气顶在我的胸口,我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一般,迫使自己扭头去看苏凡,却见他安静的撑着头闭目养神,明明就身在这片靡靡之中,他却淡漠的像是游离在这靡靡之外,安静淡然的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人,与这里的绯靡格格不入。
我的手机响起,是妈妈打来的,叫我回去,她语气焦急,像是有很急的事情。
“好,我马上就回来。”挂上电话,我起身就要走,却被苏凡拽住又跌坐了回去。
我知道,他这是不要我走的意思,我请求道:“我爸爸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回去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他温雅的声线淡淡的说:“戏还没有完,你怎么能走。”
我的心被一盆冷水破灭,瞬间一个激灵的冷静下来,求他是没有用的,他不会心软。
我只好如坐针毡的继续坐着,看着那个女子狼狈的继续撕裂自己的尊严。
中途我的手机又响了两次,还是母亲打来的,催命符一般的铃声刺着我的心,我回不去,因此没有接。
听着那噙着欲望,不顾场合的呻吟,我攥起拳头,闭上眼睛后又睁开,这才使出浑身力气:“够了!”
那些调侃的人纷纷扭头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他们评头论足的调侃声戛然而止,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我不是圣母玛利亚,也没有那么多的善良挥霍,我只是看不下去他们将一个人的尊严如此践踏的一文不值,真的比畜生还不如。
我像是想到了自己被践踏的尊严,所以我忍受不下去了。
我扯下铺在茶几上的布,随着我抽掉的茶几套,茶几上的酒水以及水果盘乒乒乓乓的翻到,滚落,有的‘啪’的一声滚在了地上。
我刚起身,就被舞儿抓住手腕,她仰着头,眼角带着好笑:“你想干什么?同情她?这是我们暗欲的事情,你一个外人似乎不好插手,而且我们暗欲对于不听话的女人都是这样惩罚的。”
我挣脱掉她抓住我的手腕,走到笼子边,冷凝道:“开门!”
之前那个送她进来的人看了眼苏凡,我不知道苏凡是什么表情,总之那人看了苏凡之后就弯身拿出钥匙将门打开来。
女子还在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她已经被逼到极致,身上的头发和衣服也已经被汗水打湿,我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理智,但是我想,她若是有万分之一的理智也不会让自己这么丑态百出,衣不蔽体的展现别人面前。
我将手中的茶几套盖在她的身上,扬声说:“让人送她离开吧,要怎么处置是你们的事情,但是请别在我的面前。”
舞儿讥诮:“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想理她,因此懒得与她逞口舌之争。
这时又有人走了进来,在苏凡的耳边还耳语了几句,没一会儿,一身贵州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