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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我是贾政-第15部分

小说: 我是贾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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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上贾政特到王夫人处用饭,也问问贾玮贾瑗今日里如何,贾瑗因道:“我们原就不懂什么,不过跟着充数的,只别教人哄了去了,就是好的了。”
  贾政听了这话,便道:“你如今还在家做小姐,谁敢哄了你去呢?不这时候学着拿捏下人,往后才难了!”又说贾玮:“三丫头我是不愁的,只是二姑娘性子太柔弱了些,往后教奴才欺到了头上才真是现眼!你也该拿起些小姐的款儿,别一味的忍让才是。再又有一件事,虽你姨娘去的早,大太太却是个宽厚人,你即便在老太太身边养着,也该多亲近亲近大太太。”贾玮贾瑗听这话像是训示,忙站着听了,贾政又让座,才肯坐下。
  过了片刻,几位姑娘辞去后,贾政才对王夫人道:“三姑娘过两年要议婚,她妈却还没挣上个姨娘,面子上真不好看。”
  王夫人立道:“过两日便请了亲戚们吃酒,给她个名分罢。”
  贾政点头道:“你瞧着办就好。她既身子不好,便也不必叫出来见人了,横竖亲戚们早也该见过的。”王夫人称是,打发贾政睡下不提。
  
  这日里江南甄家有家眷进京,也谴了人来贾府送礼请安,贾母同问安的女人说了会子话,又让三位姑娘并宝钗来见,又道:“我原有个外孙女儿,也在我们家住着,只是她身子弱,这两日又不舒坦,不便来见客。”又指着宝钗道:“这是我们家二太太外甥女儿,最乖巧伶俐,虽不是我亲外孙女,我也当亲的一般疼的。”
  四人都道:“果然好品貌。老太太不说,我们只当是贵府上的小姐呢!”又奉承贾母一番,才辞去。
  第二日王李二位夫人又带着宝钗等去拜甄夫人,又留了席,至晚方回。贾府又备下席面,请甄夫人母女过府吃酒看戏,又请了甄府出阁的大姑娘二姑娘,薛姨妈等陪席,宾客尽欢。
  
  却说没几日,贾政忽听的小厮来报:“宝二爷迷障呆傻了!”贾政大惊,这个孽畜,整日里生出事来,平白无故怎么又出了事?忙忙的到后宅一看,里头已是乱作一团,再看宝玉,倒真像是个痴呆,眼珠子动不动,口角流涎,一脸的傻相,那边又拿了紫鹃来,听原是紫鹃要回苏州一句玩笑话引出来的,气也不是,乐也不是,又见宝玉嘟着嘴巴,在床上打滚,发痴胡闹,听他说什么“除了林妹妹,都不许姓林了!”之类胡话傻话,竟觉得十分可爱,便悄然立在一边,看他闹。过会子太医看了,又吃了药,宝玉安静下来,便回了前宅。又另寻了时候,与贾母商量宝黛二人婚事,因道:“林家老宅离了咱们家虽远,却也不是照看不到,咱们先给宝玉捐个前程,再送了林姑娘回林府,再定下亲事,只这婚事不能办的急了赶了,旁人不说咱们怜惜林姑娘孤弱,只说是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体,传出闲话来,就不好了。”
  贾母道:“你这么想,原是很好。可今儿你也见了,若真教黛玉回林府里住了,宝玉又发了痴病可如何是好?”
  贾政道:“这事我原也要说——我本说再过两年再议他们的婚事也不迟,可这个孽障,闹出这等事来,人家听了,还不是坏了林姑娘名声?这我才说快些教他们完婚,别再这样闹了。薛姨妈是咱们亲戚,必不乱说的。可她身边的丫鬟婆子,咱们家外头的媳妇子,哪里还能按住她们嘴不叫她们说不成?人家不说宝玉痴,只说是林姑娘不尊重!”
  贾母叹道:“果然不该教宝玉在内宅呆了久了,他八字实是不好,常被迷了去。”
  贾政忙道:“果然如此,咱们也该做个道场,只说宝玉又被迷了去了。”
  贾母道:“且先给宝玉捐个监生罢。我这些日子再替玉儿好生打点,备好嫁妆。你也好生敲打敲打林家的管事男人,别教玉儿吃了亏去。”
  贾政笑道:“老太太放宽心。林家大管事最忠诚厚道,对林姑娘向来十分好的。”母子二人又说些家务事,贾政才辞去。
  

丧事

  因太妃薨逝,贾府是有爵位人家,贾母李夫人等又皆有诰命在身,少不得要为其守制随祭,只有杜萱因产育免了随祭之礼,可照管家中。然家中无个年长的照看,贾母等仍是不肯放心,故特去请了薛姨妈来,请她照看姑娘们,薛姨妈自无什么不可。她素来是个会做人的,为讨贾母欢心,特搬去与黛玉同住,照看其饮食药饵,十分经心,贾母果然欢喜。杜萱也不理会这些琐事,只每日领着贾玮贾瑗二位姑娘,在议事厅儿管理家务。
  外头各处,贾政一早安插了妥当人,定下了章程,又命宝玉从旁协管,又怕有人趁着主子们无暇理会,结党弄权,一早放下话来,若有不安分的,过了这阵子,全家发落出去。故各人都还兢兢业业,不敢胡来。也有那瞧着宝玉性子软和好说话的,欲糊弄了他去,谁知宝玉身边带着两个管事,又精明又厉害,一大半儿的主都教他们做了,宝玉不过一边干看着,倒都落了个没脸。
  
  却说贾政等都随驾先陵,一日里忽有小厮来报,道贾敬归天了,都吓了一跳,贾蓉赶忙告假。这厢皇帝询问礼部,听得贾珍常年卧床不起,又降下恩旨,准许其子侄扶柩,又追封了贾敬五品之职。这厢贾府得了旨意,大家一众商量着,打发贾琏贾蓉两个回去料理丧事不提。
  
  这日宝玉见无客至,便自守灵处回家去探视黛玉。二人聚在一处说些诗词闲话,宝玉因叹道:“如今袭人走了,晴雯她们,说不得也要走了,末了就留了我一个,好没意思!”
  黛玉笑道:“她们走了,自还有好的给你使,你又没意思什么?你若还舍不得,只管去同舅妈说,难不成舅妈连个丫鬟也不依你了?”
  宝玉道:“白留着她们也没意思。倒不如打发了出去,心里留个念想,我也别忘了她,她也别忘了我,就不辱没这一场情意了。”
  黛玉打趣道:“你这又是参了哪里的禅?”
  宝玉低声怅然道:“说句不大尊重的,老爷房里那两个姨娘,年轻时候听说也是比得袭人晴雯的好丫头,赵姨娘给老爷做的活计,我看了只觉得晴雯也难比得上的,可你看看如今怎么样呢?若硬留了她们,眼睁睁瞧着她们成了死鱼眼珠子,倒还不如放了去,只伤心这一场,从此就走开了呢。”
  黛玉赶忙的推他:“快住了口!又说胡话了,舅舅也是你能编排的?”宝玉拉了她手,道:“我也不过跟妹妹白说两句,哪里跟不相干的人说了呢?”又听得外头青萝给宝钗请安,这才放了手,去端茶饮。
  三人复又谈论诗词,那边又有人来回道贾琳贾珠等回来了,宝玉便辞了黛玉等,去大门处等候。问了贾母等安,又给各位兄长请了安,又听的说贾政等明日回来,忽才想起还有几篇文章没写,因贾政先前吩咐过不必去学里,功课却不能停的,这就慌了,忙忙的辞了众人去书房,绞尽脑汁补上两篇文章不提。
  
  却说贾府里才送了贾敬的殡,那府里贾珍又有些熬不住了,贾政先命贾琳兄弟领着贾兰等晚辈过去请安,又留了贾兰贾薇等侍奉汤药,才同贾赦一同过去探视。因见贾珍面色蜡黄,唇色青白,枯瘦如柴,已是病入膏肓之像,也只得白安慰了他几句,贾珍自知是不行了,拉住了贾赦贾政的手道:“我这是好不了的了,只望我去后,叔叔们看在侄儿往昔的情分上,多照看些蓉儿。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在了,他无人教导,小孩子不懂事,做错了什么,也请叔叔们多加管教。”
  贾政听的心酸,眼泪立马落了下来,握住他手道:“你别说这丧气话,谁能有亲老子对孩子好呢!快养好了身子才是正经!”
  贾珍也滴下几滴浊泪,扯住贾政不肯撒手,道:“叔叔,应了我罢,不然我合眼也不安心!”
  贾政更是哭的厉害,哽咽道:“我必当他亲孙子一般管教,你,放心。”
  贾珍听了,这才松了手,那边又报贾母来了,贾赦贾政忙立了起来,让座于贾母,贾珍又托付了贾璐及史夫人之女贾芊,请贾母多加照看,并对史夫人道:“我去后,家里的通房丫头,全部发卖出去,姨娘们愿留的留,不愿留的,便请夫人给她们些银子,发落出去罢。只夫人为我守节,也就罢了。”又向贾母道:“还请老太太,瞧在她是你娘家侄孙女儿份上,也多照应照应罢。”
  贾母年纪大了,见子侄辈一个个辞世,心里早受不住,又见贾珍往日里这么胡闹刚强的人,交代后事也这样软弱,更是伤心不已,贾珍说的什么都肯应了。
  贾珍交代完诸事,力尽气竭,只说合上眼歇息一刻,众人忙就出了屋,只留下贾蓉侍奉,又打发贾琏去备下后事不提。
  
  这日里晚上贾珍就没了,贾府里上回的白幡还没撤,便又办了一场丧事。又过了数日,送了贾珍的殡,过百日后,将他父子两个一同扶柩回籍,家中便托了凤姐看管。
  
  却说宁国府爵位到贾珍身上,业已三代,故贾蓉已无爵位可袭,身上只得一个捐的五品同知,史夫人便命把府里敕造宁国府的牌匾摘了,又因宁府人丁不旺,用不得那许多下人,打发了许多人走,只留了尽用的人手。
  这厢贾政又谴了相公来指点改建府邸,史夫人见房屋空闲,难以一一照看,便欲自住在挨着荣府处,把无人居住的院所隔断开来。贾母听得宁府这样大动静,怕内帷不禁,便遣人去与史氏道:“不如先来这边住着,墙起好了再回。”史氏正愁不能与那边再亲近些,如何不肯?忙领着姑娘儿媳等搬了去随贾母住。


第 29 章 

  先前说要打发宝玉屋里年纪大了的丫鬟,因事多忙乱了,只袭人一个走了,这时候闲下来,王夫人便把别的丫鬟也一一安置了。那些略差了些的,不是配小厮,便是给了发嫁银子,命爹妈领了家去,只几个与宝玉亲近的大丫鬟,晴雯麝月之流,王夫人与贾政商量着,都给配了宝玉往后得用的人。
  王夫人还欲给宝玉配丫鬟,贾政便道:“他每日里不过往后头逛逛,陪老太太说些闲话罢了,使的了那么多丫鬟?”便不许再提此事,自此宝玉身边俱是清一色的小厮,起居更都是在外宅,又因贾政下了令,连黛玉处都少去。
  没几日,贾母也打点妥当,含泪送了黛玉回林家老宅,到底是不放心,还跟了黛玉一同上车,凤姐等少不得也跟上侍奉。马车行了半个多时辰方至,众人下车换了轿,进林府看时,虽久无人住,却处处都打扫十分干净,至黛玉房中一看,床褥帐幔各色都是新的,陈设等都十分素雅,这才安心,又嘱咐了黛玉许多闲话,好生养身之类,这才罢休。
  黛玉忽离了贾府,不免有些感怀身世,这晚上又对着月亮垂了许久的泪,才歇下。又新换了地方,睡的很不安稳,次日里起来身上就又不好了,紫鹃忙打发了人给外头守着的贾府管事说,请了个太医来看,吃了些药,又养了几日方好。
  贾母择定了吉日,于林府里做黛玉娘家长辈,换了庚帖,收了贾府送来的活雁聘礼等,又择定了婚期。自此宝黛二人婚事已定,只待完婚,二人心愿得偿,本是喜欢至极,只因这许多日子不得相见,又添了些相思之苦。
  
  却说那史夫人遣散贾珍生前姬妾,众人都拿了银两去了,只尤氏一人不肯离去,要为贾珍守节,史夫人见她年轻貌美,怕她守不住,苦劝她离去,她仍是不肯,倒令史夫人十分感动,心道,我原说她不知检点,未知却是我看错了她!若她真能守住,我也有个作伴的人,不至后半生凄苦,也还算好。自此待尤氏真心真情,越发亲密。尤氏性情本就柔顺,又因做姑娘时失了检点,如今倒更要体面,又见史氏真心待她,更是立志守节。
  这日里她娘打发人来说,她妹子择定了日子出阁,嫁与自小定的张家,她因新寡,便不肯去,便来请示史氏,要给妹子备些礼送嫁,这厢史氏听闻,便问她说:“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尤氏便道:“只我娘拖着两个妹子过活。她原是我继母,那两个也是她带了来的,并不合我一个爹,故才不怎么亲近。”
  史氏听了,更是心疼,心道,原是从小死了亲娘,又没了爹,怪道没人教她,这才行差踏错,走了歪道。又对她说道:“虽你爹没了,你又不是她生的,到底你也还叫她一声娘,如今你在咱们家,过得也还体面,却教她们在外头苦熬,也不是个道理!”便命人把送嫁礼备的厚厚的,又问尤氏些未出阁时候事,权当打发光阴。
  那厢尤老娘接了礼,取了尤氏给的银子给二姐添妆,打发二姐出嫁后,才带了三姐来拜访尤氏。因尤氏说道:“我哪里攒的什么好东西,全是太太恩德,才得了这样体面。”尤老娘便不住念佛,道:“大姐儿真是好运道!”
  那边史夫人又差了人来请去相见,尤氏便领了尤老娘尤三姐去给史氏请安。
  尤老娘一进门,立马结结实实蹲下行了个大礼,史氏忙命左右扶起,道:“都是自家亲戚,不必客气。”又命三姐上前来见,上下打量一番,拉着尤三姐对尤氏笑道:“可被比下去了!你这妹子,竟生的比你还好些!”拉着尤三姐陪她坐了,又命给尤老娘看座,因问及家中生计,尤老娘忙道:“自他老父去后,生计十分艰难,幸得大姐是个有福的,给了先姑爷,这才好过些。如今也全靠太太慈悲心肠,二姐才能体面发嫁。”
  史氏笑道:“不瞒你老人家说,你家大姐生的这样好相貌,性子又这样和顺,我哪里能不打心底的疼她?别说我了,就是那府里的老太太、太太们,谁又不说她好的?如今老爷去了,也就她陪着我过,我不是更怜惜她?”
  尤老娘忙念佛,又道:“也是太太慈悲,再没有谁家像贵府上这样体恤亲戚的了。”又奉承史氏一番,又过了片刻,尤老娘见天色不早,便要辞去,史氏便道:“如今借住在西府里,不便留客,待我们回了东府里住,再请来住上几日,教她们姐妹也亲近亲近。”尤老娘满口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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