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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恨杀当年◆xs8发书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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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非。
  如她所说,她老的可以当自己的母亲了,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会这样情不自禁的总是想起她,想要见她,想要和她一起……萧拓是知道的,这样的反应是什么,可是他并不是很愿意承认一个老女人可以带给自己这样的影响力,她不过是说了一些事实,不过是为自己好,为什么可以让他整日闷闷不乐,心里恼火……
  他喝了不少酒,又在温泉里泡了良久,身体渐渐暖和起来,甚至逐渐变得燥热,他一把将手中的酒杯丢抛了出去,“咚”的一声,落入水底,他看着那杯盏缓缓沉入水底,似乎心里跟着也有什么沉了下去。扬声喊到:“来人!”
  “公子,有何吩咐。”
  萧拓本以为出现的会是和顺那尖细捏着嗓子的声音,不料这一声公子,竟然是甜美清脆的女声。他回头看去,便见一个女子蹲在一旁。
  “和顺呢?”挑了挑眉头,一脸不悦的说到。
  “公公方才出去了,让奴婢在一旁候着。”
  那女子轻声说到,声音中可闻一丝胆怯。萧拓回头望去,她低着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弯身的样子下,衣领垂落,如玉白嫩的肌肤丞呈现在面前。萧拓一时只觉得血气上涌,全身一阵燥热,他忽的扯起嘴角轻笑,这才对了,年轻靓丽的女子才应该是勾起他欲望的那类女子,而非一个上了年纪,对自己也没意思的女人。
  从水中抽出手,连带出一片的水,滴落在石板上,萧拓伸手抬起那女子的脸,娇媚如春的一张脸。他手一转,稍一用力将那女子勾下了池中,惊的那女子娇声连连……
  隔日太阳的时候,萧拓才醒来,还是被屋外的艳阳给弄醒的。他单手撑起身子,看了看身边的女人。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久,恼怒的翻身下床,他不得不面对一个足以让他恼羞成怒的事实,他昨晚把这个女人的脸想象成了卿非,他在抚摸着这个女人娇嫩新鲜的身体时想的是卿非的身体也是这样的吗?他伸手揉了揉额头,这可真是个可怕的事实。
  ……
  和顺将手中的的一小卷纸交给萧拓,轻声道:“今早刚到的。”
  点了点头,他将那卷纸打开,寥寥无几的一行字:此时还望陛下容后再议。萧拓将那一小卷纸捏在手中,指尖用了大力,那纸便生生的在他手中被捏的粉碎,一阵风后,消失无存,似乎不曾存在过。
  “宫里没能查到什么东西,不知大总管是否知道些什么?”和顺恭敬的说到,弯身在萧拓身后。大总管的书信里也不知道写了什么,看不到萧拓现在是什么表情,也便猜不出个所以然。
  萧拓并不说话,和顺从一个谋士的身份,觉得自己不得不提醒这个帝王一下,也许静端皇太后的死因并没有什么疑点,不能因为是自己的生母,而过于疑心,“公子,也许那不过是道听途说,望公子万不可过于信以为真。”
  春日的清晨,天气总是甚好的,暖风和煦,虫鸣鸟叫,莺穿柳带,风景无边。萧拓挥了挥手,和顺就领命的退下了。
  拿起手指,放在自己面前,手指上还犹带一点粉末,证明方才他手中确实有过一张纸。他手指摩挲了一下,那粉末飘逝,和尘埃混合在了一起。抬头远目远方,张成福乃是当年太皇太后身边的人,他母亲的死他不会不知道,而他现在显然并不愿意多提这事,欲盖弥彰之下,更然人怀疑静端之死。想到有人会害他母亲,他的脑中便想起了那个女人,不是她便也是那魏家了,当年宠绝后宫,又育有皇子,魏家必是不容她好好活着的,而他自己呢?若是没有已故太皇太后的庇护只怕也早已遭了毒手。
  不过他的这句话,无疑不是在告诉他顾全大局,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母亲的死因,而是扳倒魏家。戴昇的事还未解决,他确实应该先顾好这些事。他转身往屋外走去,请戴昇出仕现在基本已经大功告成,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萧拓开了门出去,屋外站了一溜排的侍从,他早已经习惯了,皇太后对他的监视,时机一到他必会加倍奉还的。他转了个弯,往后院走去,后院里种了各色花卉,假山重叠,更在院西遍植茂林修竹,夏日茵茵一片清凉,冬天勃勃一片生机。整个庭院的正中是一方活水池塘,其中饲养了近千尾金鳞红鲤。
  信步随走,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这池塘边,池上架设曲桥,萧拓迈步走上去,倚桥栏俯看,火鲤悠然自得的在水中畅游。他向后伸出手,立马有人奉上了鱼食,冲中随便抓了一把,抛进水中,不计其数的鱼儿就结对游来嬉戏争夺食物。
  沿着九曲桥往中央走去,他伸手屏退了左右,只余和顺跟在身后。曲桥的尽头是坐红瓦亭子,里面放置了一张石桌和几张圆凳。和顺将凳子和石桌擦干净,萧拓便坐了上去,信手抛着手中的鱼食,鱼儿蜂拥而至,争夺者落入水中的食物。萧拓看着这一切,面上无色,心里不免一声嗤笑,这些鱼儿也如此,为了一点食物就向他涌来,若如他没了它们想要的,只怕连游都懒得往他身边游过,难怪乎如此聪明的人了,真是这世间最真的真理。
  “公子,戴先生的事?”和顺见昨天也不知道戴昇的事处理的怎么样,心里记挂着,撑着现在没人,悄声问到,不知道萧拓有没有什么吩咐。
  “上次蒹葭提起戴昇喜欢品茶是吗”
  “是,公子。”
  “改日,我还得再去一趟,不论什么好茶,全部给我备一份。”
  萧拓淡声吩咐道,和顺记在心里,低声应到。
  ……
  废了好大的劲,萧拓才出了城门,直往城西张家村。小四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几包上等的各色茶叶。一路轻骑快马,不出一个时辰,两人便到了张家村。
  今日萧拓隔了很远就看到戴昇在搭理院落。他坐在马上看着戴昇,遥想当年他金榜题名,何等意气风发,而今却落得如此地步。萧拓勒缰下马,拿过小四手中的茶包,吩咐他在外面候着,径直走进戴家。
  手握锄头,肩挑扁担,戴昇忽然看到眼前多了一双鞋子,缓缓抬起头才看到萧拓,他只看了一眼萧拓,便转身挑着东西绕过他离去。
  “戴先生。”萧拓跟着戴昇走动,恭敬的喊道。
  戴昇对他的呼唤置若罔闻,微躬着背挑着两畚箕的干草只顾自己往家里走去,萧拓也不介意,只拿着茶叶跟着进去。他见戴昇挑着东西朝厨房走去,便主动将手中的茶叶找了茶杯和热水泡了。
  这杯子不是上等的陶瓷杯,这水也不是上等的清泉,这茶却是上等的铁观音。滚烫的水泡开了蜷曲着的茶叶,淡淡的茶香氤氲在屋子里。萧拓拿起茶杯放在鼻端,轻轻的嗅了几下,清香瞬间盈满鼻端。吹了吹茶水,冉冉升起烟雾。
  “溪安上等的铁观音,戴先生真的没兴趣吗?”萧拓端着杯子,转向戴昇,悠悠的问到。
  “生计无着,遑论享乐,这等富贵东西老夫享用不起。”他端起桌上的茶壶,就着里面的粗茶解渴,冷声开口说道,“公子今天又来这是作甚?”
  “请先生喝茶,不知道先生是否赏脸。”亲手为戴昇倒了一杯茶水,奉到他的面前。
  没有去接他手中的茶杯,戴昇站起来看向外面,其实那日萧拓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已经动摇了他的心,只是一时解不开心结。“公子回去转告高太尉,老夫无心仕途,让他不用在派人了。”
  看着他的背影,他轻轻的呷了一口茶水。站起身,义正言辞,“戴先生,至今不愿意出仕,不过是担忧这泱泱大国豺狼当道,以一己之力无能为力,世上能人便都是如此,这天下才会如此,先生何不身先士卒呢?这天下名士到时定会群雄涌起,那时朝廷也怎会无人能救?”
  冷哼一声,戴昇讽刺的一笑,不予以任何评论,实则心里也是赞同萧拓的话的。
  “先生难道真想让自己空老山林,郁郁而终吗?只要先生愿意出仕,晚生相信先生一定能有一番作为的,高太尉一人在朝中,早已是独木难支,这朝廷社稷江山全部需要先生出一份力。”
  戴昇回头去看他,才一对上萧拓的眼睛便被他眼中的熊熊烈火而震撼到,迟迟才声问道:“还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戴昇紧紧的盯着萧拓,将他的表情看的很是仔细。
  他并不避讳,不卑不吭,朗声对戴昇报出自家大名:“萧拓!”
  怎生会是他!戴昇瞳孔瞬间放大,似乎难以相信,竟然会是他,堂堂大离国萧氏王朝龙椅上的帝王。可是他身上散发出的王者之气,那被熊熊火焰燃烧的眼睛,都让他不得不相信。前事瞬刻全部清晰,那些人口中的意思,他一时全部都明白了。戴昇定好自己的身行,表面平静,其实内里像是狂风骇浪来临一样,汹涌澎湃。
  “先生,这天下需要您的帮助,朕需要你的帮助。”萧拓是个满身傲骨的男人,但是在这么多年间的隐忍已经让他学会什么时候收起这份骄傲,什么时候在人前表演自己无能,暴虐无道的一面,而现在,他也知道怎样礼贤下士。他一撩袍角,单腿跪在了戴昇的面前。
  这一天竟然来了,戴昇总觉得自己会在这一座茅草屋,这一片江湖里无声的老去,埋没自己一身的才华,把酒一杯,挽起跌倒的自信,载梅一树,看淡人世的功名。可是这一刻始料不及的来了,他隐约觉得眼睛一时湿润……

  二十馀年如一梦

  一半春休,海棠未雨,梨花先雪。昨夜小楼风雨,残花满地铺台阶。卿非抻了抻身体,舒服的发出一声低吟。洗漱一番才开门出去。山间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水声清脆,鸟鸣啾唧。卿非心情大好,吃了盈娘端来的早饭,就着好心情,拿出笔墨纸砚,雪白的宣纸铺成在书案上,轻沾墨汁,墨酽色浓,清香盈鼻。
  握住笔杆,低了低手,落在纸上,笔走游龙一番,雪白的纸上,黑白分明,一首诗跃然纸上。卿非低头看了良久,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纸上的字龙飞凤舞,笔力遒劲,主人狂放不羁的意态可窥几分。
  狂草,行书向来是她的最爱,只可惜儿女家写这样的字未免总会遭人非议。所以很多时候她写的字都是簪花小楷,偶尔练字才会这样写一回。
  “卿非。”
  纸上的字尚墨汁未沈,她忽闻有人叫她,于是抬头便看到来人了。
  晏天烬脸色淡漠的看着她。卿非今天到也不将东西收起来,反正隔了这么近,他要是看到也总是看到了,现在怕是藏也藏不住了。坦然一笑,她柔声去叫他,她现在已经不称呼他“师傅”,而是直接唤他“天烬”,偶尔她如此叫他,他总是会恍惚的出神……出神想些什么,和她没有关系,卿非也不会计较,于是在他出神的时候她便总百无聊赖的研究他的脸,或者自己的指甲,等他回过神来后,再同他说她要说的事。
  走进她的面前,他无奈的摇头,冷声到:“让你改写小楷,为何总还是写狂草,女儿家的,哪有这样写字的,让人看见了不是该被笑话。”
  “谁笑话我呢!”卿非放下笔,娇笑着说到。
  她这副样子,到让晏天烬摆起了脸色,漠然的脸上多了一层严肃,“卿非,别胡闹,你懂的。”
  他说的很是严肃,他总是说你懂的,卿非不耐烦,收了笑,木着一张脸,将那副字收好,道:“我自然是懂,这么多年,什么人都是会变的,不要这么古板可以吗,以前写小楷,不代表往后的这些年里也只会写小楷。”
  春光无限好,清风掠过,枝头的花瓣,片片飘飞,回旋,打转,落地无声。谁都会变,为什么只有他不变呢!十年如一日,为什么他就不厌烦呢!卿非想不出个所以然,自然也不可能会去问他。
  被她指桑骂槐的说了一通后,气氛也从春暖四月凉到了酷寒腊月。卿非一笑,嘲讽的一笑,复又抬起头去看晏天烬。
  终年如冰的一张脸上,这一次隐隐暗含无奈,抑郁,伤怀……
  她笑笑,声音也没有方才那样冷漠无情,温柔的说到:“天烬,不如你教我吧!好久不写簪花小楷,我写的都不好了。”
  似乎无声的一叹,他走到她的身旁,也没有方才那样严肃的声音,难得一见的温和道:“不会写了,写了这么多年的字,你还能忘了难不成?”
  “就是忘了啊!就是想要你教我啊!像以前那样教我!难道不可以吗”手执狼毫笔,她微微嘟起嘴,赌气似的说到,语气和神情可爱的都一如当年的小女孩。她愿意低下头开口说话,相信他也不会破坏这份和谐。
  晏天烬走到她身后,握住她握笔的手,在一张崭新的纸上,一笔一划,认真的写下一个又一个字,如女儿家一样娟秀清新。
  他又出神了,心绪翻飞,摇曳,晃荡,像风中孤单的一片落叶,似乎找不到落脚点。那么多年,这些人,那些事全部一晃而过,没有停留,乱糟糟的片刻之后,回忆定格在一个场景 上,画面黑白,年代久远,晏天烬一时竟没有想起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吧!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他自己则更幼,小小的身量想来也不过是他七八岁的那年。
  粉雕玉琢的脸蛋,十一岁的她已经隐现少女的模样,娉婷的身姿,清秀的脸孔,一颦一笑间全然是一种少女的娇羞。她喊他天烬,喊他笨蛋,喊他木头,她让他教他舞剑,教她吟,诗教她作画……也是以这样的姿势,他站在她的身后,握住她握笔的手,教她横竖点勾写行书,于是有一天她笔下的字从好看婉约的簪花小楷变成了惊若游龙,宛若流云的狂草……
  年幼的他身体羸弱,长的也不够结实,喜静又是常年的沉默寡言,没有朋友总是孤单一人,于是他便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年复一年只有自己一人的世界。可是后来有一天一个鲜活的,可爱的少女突然的出现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学习,一起玩耍。虽然最初他对她很是排斥,但是她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依然乐呵呵的同他说话,给他讲故事……
  “为什么你每天都板着一张脸呢?”
  “为什么你整天坐在那里看书,都不出去玩呢?”
  “为什么你从来不笑呢?难道我说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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