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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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把这个新的证据告诉戴夫·克利夫兰。“假定这个黑客住在加利福尼亚州,他打电
话到东海岸,从那里与伯克利连接。这可能是延迟时间长的原因。”
“这个黑客不是从加利福尼亚州与你的计算机连接的,”我的头头回答说。“我跟你说吧,
他根本不知道有伯克利尤尼克斯系统。”
“那么,他使用的是运算速度很慢的计算机。”
“未必,因为他在尤尼克斯系统出现时的速度并不慢。”
“那么他是故意使他的克米特程序参数减慢速度了?”
“没人干这种事,因为当他们复制材料时那会浪费他们的时间。”
我思考着这次测试结果到底意味着什么。我的朋友们做的试验已经说明通过Tymnet网络和
美国电话电报公司的延迟时间有多长。不到一秒钟。还有两秒钟的延迟时间没法解释。
也许我的方法错了。也许这个黑客使用的是慢速的计算机。要不也许他是通过美国电话电
报公司电话线以外的另一个网络进入我们系统的,这是一个我不知道的网络。
每一个新的数据所表明的方向都不一样,Tymnet网络表明是来自奥克兰,电话公司表明来
自弗吉尼亚,而他的回波表明他离弗吉尼亚还有4000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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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9月底,这个黑客每隔一天就出现一次。他常常象潜水艇一样,把潜望镜升出水面,四周
看看,几分钟后就消失了。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追踪他,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值得激动的。
我心情紧张,还有点内疚。我常常不在家里吃晚饭,悄悄增加一点监视那个黑客的时间。
我能够继续追踪这个黑客的唯一办法是把我的这些活动伪装成是在干我的真正工作。我胡
乱编制一些计算机图表满足那些天文学家和物理学家的要求,然后我就摆弄那些网络连线,以
满足我自己的好奇心。我们网络的一些软件确实需要我去注意,但是通常我只是东修西补,只
要能了解它的工作情况就行了。我给其他计算机中心打电话,表面上是为了解决网络的问题。
但是当我与他们交谈时,我就谨慎地提出黑客的问题。除我而外,还有谁遇到
过黑客问题呢?
斯坦福大学的丹·科尔科威茨对闯入他的计算机的黑客相当了解。从伯克利到他的工作地
点开车只要一个小时就到了,但是骑自行车却要花上整整一天的时间。所以我们就在电话中对
笔记,我们不知道我们监视的潜入我们系统偷材料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由于我已开始注意观察我的监视器,我不时看到有个没有许可证的人想要进入我的计算机。
每隔几天,有人就拨电话叫我们的系统,想要以系统或客人的名义注册联机。这些活动当然不
会得逞,所以我就没有费心去追踪。丹那儿的情况比我这儿还糟。
“好象硅谷的每个小孩子都想闯入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系统,”丹叹气说。“他们找到了合
法使用学生帐户的口令,于是耗费了运算和联机的时间。真是讨厌透了。但是只要斯坦福大学
办的相当公开的计算机系统继续下去,对有些事我们就得容忍。”
“你有没有想过加强控制?”
“要是真的采取加强安全的措施,那会使人人都不高兴,”丹说,“人们希望交流信息,所
以他们使得人人都能从他们的计算机上读到他们的大部分文件。要是我们强迫他们改变口令,
他们会有意见的。然而,他们却要求为他们的数据保守秘密。”
人们对于锁上自己汽车的车门,比对确保他们数据的安全更为注意。
有个黑客特别使丹烦恼。“实在糟透了,他找到了斯坦福大学尤尼克斯系统的漏洞。但是
他竟厚颜无耻地给我打电话。他的电话打了两小时,而在此同时他的爪子却在我的系统文件里
乱抓一气。”
“你追踪他了没有?”
“我试过了。他打电话时,我打电话给斯坦福的警察和电话公司。他的电话打了两个小时,
但是他们却没有查出他是从哪儿打来的。”
我想到太平洋贝尔公司的邓礼。他只要10分钟就能查遍全国,弄个水落石出。Tymnet网络
不用一分钟就能断开与他们网络的连接。
我们把这两个黑客加以比较。“我这儿这个家伙倒没有搞什么破坏,”我说。“他只是浏
览我的文件,使用我的网络同其他网络连线。”
“这正是我现在看到的情况。我改变了我的操作系统,这样我就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我的监视器是国际商用机器公司的个人计算机,是未经修正的软件,但是原则是一样的。
“你看到他窃取口令文件和系统的实用程序吗?”
“是的,他使用的是普弗洛伊德(PfIoyd)的假名??我敢打赌他是平克·弗洛伊德(Pink
FIoyd)的狂热崇拜者。他只在深夜活动。”
这是个不同之处。我常常在中午监视到我的那个黑客。据我看,斯坦福大学追踪的是另一
个人。假如有什么相似之处的话,闯入伯克利的这个黑客似乎喜欢“Hunter”这个名字,不过
根据他偷去的几个不同的帐户名称我也能认出他来。
三天之后,10月3日的《旧金山考察家报》的大标题宣告:“计算机侦探在追查一个高明的
黑客。”记者约翰·马科夫嗅到了斯坦福大学的这个情况。另外,那家报纸还提到这个黑客也
进入劳伦斯一伯克利实验所。有没有搞错啊?
这则消息报道了丹所设下的圈套和他未能抓住闯入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统的那个叫作普弗
洛伊德的黑客的情况。但是记者把假名搞错了,所以报纸报的是“一个使用‘平克·弗洛伊德’
的名字的手段高超的黑客。”
不知是哪个该死的泄露了这个消息,我一边诅咒他,一边打算就此了结不再干下去了。我
们实验所警卫部门的布鲁斯·鲍尔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看了当天的报纸。
“看了,真糟糕,那个黑客不会再出现了。”
“别那么肯定,”布鲁斯说。“这可能正是我们寻找的那种好机会。
“但是他永远不会再出现了,因为他已得悉我们知道我们的计算机系统中出了个黑客。”
“也许是这样。但是他也会想要看看你是否对他关上了计算机大门。而且他大概会充满信心
地认为,如果说他能骗得了斯坦福大学的人,他也一定能人不知鬼不党地从我们的系统溜过去。”
“那倒是,但是我们还远远说不上跟踪他。”
“实际上我给你打电话的目的就在于此。要过几个星期我们才能拿到搜查证,不过我希望你
在那之前能一直敞开大门。”
挂上电话之后,我开始考虑他为什么突然感兴趣起来了,但百思不得其解。是因为报纸报
道了这则消息吗?还是联邦调查局终于对这件事感兴趣了?
次日,显然是由于布鲁斯·鲍尔做了工作,罗伊·克思要我继续跟踪那个黑客,不过他直
截了当地说,我的日常工作应当放在首位。
而我的问题正在于此。那个黑客出现一次,我就要耗费一个小时的时间弄清他干了些什么,
并且搞清楚这次活动与他的其他对话有什么关系。然后还要再花几个小时给人们打电话,把这
个坏消息告诉他们。随后,把所发生的情况记在我的记录本上。到我干完这些事时,这一天差
不多也就过完了。跟踪我们的不速之客已成了我的专职工作了。
对我来说,布鲁斯·鲍尔的直觉看法是对的。在报纸的文章发表之后一周,那个黑客又出
现了。10月12日,星期日中午1时41分,我的那个黑客出现的警报响了,当时我正在为天文学上
有关正,交多项式的某个问题伤脑筋呢。
我沿走廊跑过去,发现他在斯文特克原先的帐户注册。他用我的计算机与军用网络连接,
长达12分钟之久。他在那里不费吹灰之力就用“Hunt”这个名字注了册。他只是查阅了材料,
然后就离开了。
星期一,查克·麦克纳特从安尼斯顿打来电话。
“我转储了这个周末的会计记录情况,发现那个黑客又出现了。”
“没错,他在你的系统呆了几分钟。他停留的时间足以看出是否有人在监视他。”看了我的
计算机的打印件,情况便一目了然了。
“我认为我最好对他关上我的大门,”查克说。“这儿冒的风险太大了,而我们对他的跟踪
却似乎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你不能把敞开大门的时间再延长一点吗?”
“已经开了一个月了,我担心他会把我的文件统统抹掉。〃查克对于这些危险是很清楚的。
“那么,好吧。只是你一定要真正不让他有任何可能进入你们的系统。”
“我知道。我将改变所有的口令,检查操作系统的任何漏洞。”
哦,只好这样了。别的人已没有那么大的耐心继续对这个黑客敞开大门了。或许敞开大门
是愚蠢的?
十天之后,那个黑客又出现了。我到交换台时他正在试探安尼斯顿陆军基地的计算机。
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的是:
LBL(劳伦斯一伯克利实验所)》Telnet ANAD ARPA
请连接26。1。2。22
欢迎到安尼斯顿陆军兵站
注册:Hunt
口令:jaeger
错误注册。请再试
注册:Bin
口令:jabber
欢迎到安尼斯顿陆军兵站
打虎队注意!
密切注意任何陌生的用户
查问所有使用本计算机的陌生人
查克取消了Hunt的帐户,但是却没有改变系统帐户Bin的口令。
那句欢迎的话向这个黑客发出了警告,使他知道已有人注意到他了。他迅速检查了他的
Gnu—Emacs孔的文件,发现它们已被抹掉。他查看了安尼斯顿系统,找到了一份7月3日建立的
文件。那份文件给与他超级用户特权。这份文件藏在公用目录/usr/lib项下。在这个目录项
下,任何人都能将材料存入。他把这份材料定名为“·d”。他在我们的劳伦斯一伯克利实验所
系统藏匿他的材料时用的就是这个名称。
但是,他没有执行那项程序。相反,他注销了在安尼斯顿系统的注册,从劳伦斯一伯克利
实验所系统断开线路。
查克没有注意到这份特殊的文件。他在电话中说他已改了每个用户的口令。那个系统总共
有200个用户。但是对于象Bin一类的系统口令他一个也没有改,因为他认为他是唯一知道这些
口令的人。他认为他已彻底抹掉了任何危险的文件,其实他却漏掉了一些。
安尼斯顿的那份·d文件是很有用的判断依据。这个黑客于7月3日产下这枚鸟蛋,而在过了
三个月之后还确切地记得他把这枚蛋藏于何处。
他并没有猜测或是寻找这份·d文件,不,他是认准了这份文件,一下子就把它找到了的。
过了三个月之后,我是记不得我把一份文件藏于何处的,至少不查阅笔记本是做不到的。
这个黑客一定是把他做的一切事都记在笔记本上了。
我看了看我自己的记录本。在某个地方,有个人也做了与我的完全相同的笔记。
一个在周末玩计算机取乐的孩子是不会做详细的笔记的。一个开开玩笑的大学生也不会耐
心地等三个月才去检查他恶作剧的结果。不,我们监视的这个人完全了解他在干些什么,这是
蓄意、系统的入侵行为。
19
尽管经过警卫室时得要缓慢地滑行,从劳伦斯一伯克利实验所的小山上骑车下山的速度也
能达到每小时30英里。星期二晚上我没有什么急事,悠然自得地蹬着车,因为感受轻风的吹拂
也是一种乐趣。骑了一英里的下坡路之后便到了约会地点伯克利滚球场。
过去的滚球场现在成了卖水果和蔬菜的大市场,这里的猕猴桃和番石榴最便宜。一年四季,
这里都散发出芒果的香味,甚至在卖鱼的地段也有这种水果味。在堆得高高的西瓜摊子旁边,
我看到马莎正在挑南瓜,那是为我们万圣节吃的馅饼做馅用的。
我们挑了12个小南瓜,准备雕刻成南瓜灯供晚会用,又买了一个新鲜的大南瓜做馅饼。我
们把这些南瓜放进自行车后面的筐子里就骑车回家了。
过了三个街区,到了富尔顿路与沃德路的交叉路口,那里竖立着十字路口的停车标志。有
人用一罐喷漆把停止标志改成了“停止中央情报局”,把另一个改成了“停止国家安全局”。
马莎咧开嘴笑了。我感到很不自在,装着去整理我的背包。
我不想再看到会使人想起伯克利的政治斗争的东西。
回到家里,马莎把南瓜一个个扔给我,我再把它们放进大盒子里。“你还缺一面旗,”她
一边说一边扔出最后一个南瓜。这个瓜,她扔得较低,直接扔进了盒子里。“某种跟踪黑客的
优胜锦旗。”
她钻进了贮藏室。“我用做化装服时剩下的一块料子做了一面旗,”她展开了衬衣大小的
一面旗。旗上的图案是一条蛇盘绕在计算机上,下面有“别踩我”几个字。
在万圣节前的几个星期里,我们俩都兴高采烈地做化装服。我做的是教皇的全套服装道具,
从主教法冠到节杖和圣餐杯应有尽有。至于马莎,当然了,她的化装服是保密的,不过要是你
的室友与你用的是同一台缝纫机,你做活时不管多么小心也是瞒不过你的室友的。
次日,我把那面跟踪黑客的锦旗竖在监视Tymnet网络线路的四台监视器上。我从无线电器
材商店买了一台便宜的电话拨号盘,把它接在昂贵但已过了时的逻辑分析机上。我通过所有这
一切耐心地等待那个黑客打来他的口令,那时这套设备就会悄悄地接通我的电话。
当然,那个黑客一出现,那面旗就倒了,正好落在打印机上。我赶紧把掉在上面的碎纸片
和布头弄开,正好看到那个黑客改变了他的口令。
这个黑客显然不喜欢他原先使用的hedges;jaeger;hunter和benson这样一些口令了。他用
了一个新口令lblhack,逐个取代了过去的口令。
嗯,我终于弄明白他是在干些什么了。
他挑选出一个口令,用来试探四个不同的帐户。要是有四个人参与这项活动,他们每个人
就会有一个不同的帐户和口令。可是在一次计算机对话期间,这四个帐户上的数字都改变了。
这样看来,我应当跟踪的只有一个人。这是个十分顽固的家伙,他总是一再出现在我的计
算机上。这家伙真够有耐心的,把一份有害的文件藏在安尼斯顿陆军基地系统,三个月之后才
回来调用它。而且奇怪的是,他的对象都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