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蛋-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算机上。这家伙真够有耐心的,把一份有害的文件藏在安尼斯顿陆军基地系统,三个月之后才
回来调用它。而且奇怪的是,他的对象都是军事目标。
他挑选了他自己的口令。显而易见是“lblhack”。我已在伯克利的电话号码簿上查过姓
Jaeger和Benson的人;可能我还应当查查斯坦福的电话簿。我走到图书馆门前停了下来。玛吉·莫
利45岁,是图书馆的文件保管员。她喜欢玩方格板拼字游戏。她的门上贴着一大张纸,上面一
一罗列着玩这种游戏所用的全部法定的三个字母的词。要想进她的办公室,你得要先问一个词。
“这样可以使这些词牢牢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她说。
“Bog,”我说。
“你可以进来。”
“我想借斯坦福电话号码簿,”我说。“我在查找住在硅谷的所有姓Jaeger或Benson的人。”
玛吉根本不用查卡片目录。“你需要的是帕洛阿尔托和圣何塞的电话号码簿。不过,对不
起,这两本电话簿我们这里都没有。定购大约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以我目前这种前进速度,迟一个星期不会有什么影响。
“Jaeger这个字对我很亲切,”玛吉笑着说。“它值16分,有一回‘J’这个字母牌放在三
个字母的字的得分格上,我就是靠这个字赢的,结果我得了75分。”
“是啊,不过我要查这个字是因为有个黑客用它作口令。噢,我还不知道这些姓在方格板拼
字游戏中也是法定的字眼。”
“Jaeger(耶格)不是姓。嗯,它也可能是姓,比方说,有个人的姓名是埃尔斯沃思·耶格,
他是著名的鸟学家。但是Jaeger是一种鸟。这种鸟的名称源出于德文,是猎食其他动物的禽兽
的意思。”
“嘿,你是说‘hunter’(猎食其他动物的禽兽)这个词吗?”
“是的,jaeger是一种猎鸟,用坚硬的嘴欺负其他的鸟。它们折磨比它们弱小的鸟,直到它
们抛弃被它们捕食的鸟为止。”
“太棒了!你解答了我的问题。我不需要借电话簿了。”
“好吧,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对hedges;jaeger;hunter和benson这些词之间的关系怎么解释呢?”
“嗯,Jaeger和Hunter对任何懂德文的人来说都是一看就知道的词。而瘾君子一看到Benson
and Hedges就知道这是烟的牌子。”
哦,我的天啊,我的这位黑客吸Benson and Hedges牌子的香烟。玛吉在拼字游戏中三个字
的格子上又得了分。
2O
在万圣节那天早上,我一切准备就绪。我已做好扮成教皇的化装服,连法冠也做好了。今
天晚上将是异常开心的:跟12个狂人一道吃意大利面条,然后是马莎做的大得令人难以置信的
南瓜馅饼,最后大家一起到旧金山的卡斯特罗大街去玩。
但是我首先得要避开我的室验所的头头们。那些物理学家聚集在计算机中心,拒绝给我们
发工资。维持中央计算机系统是很费钱的。那些科学家认为,他们自己可以买小型计算机,因
此可以不必花这笔经常费用来雇用我们这些程序设计人员。
桑迪·梅罗拉试图使他们相信情况恰恰相反。“你可以把100只鸡拴在一起犁地,也可以牵
一匹马犁地。中央计算机系统费钱多是因为我们提供的是结果而不是硬件。”
为了安抚他们,桑迪派我去编写一些图形程序。“你是科学家,如果你不能使他们满意,
至少你可以听听他们的问题。”
所以我一个上午就坐在物理研讨会的后排听会议发言。一位教授单调沉闷地谈到质子的夸
克函数,是说为什么每个质子有三个夸克之类的情况。我虽然听得很厌烦了,但是还不致于睡
着,便装作记笔记,实际上是在想那个黑客的事。
从研讨会回来,桑迪问我学到些什么。
“当然有收获。”我看了一眼我的笔记本说。“夸克的分布函数并不是质子的量子化。你说
妙不妙?”
“别闹了,克利夫。那些物理学家对计算机讲了些什么?”
“讲得不多。他们知道他们需要我们,但是却不想付我们工资。”
“跟空军的情况一样,”桑迪笑着说。“我刚刚接到空军特别调查处一个叫吉姆·克里斯蒂
打来的电话。”
“嘿,他不就是那个穿便服的军事密探吗? ”
“严肃点。他是为空军工作的侦探。请你客气点。”
“好吧,他是完全美国式的大好人。那么他说了些什么呢?”
“他说的与我们这边的物理学家说的一样。他们无法资助我们,但是他们不希望我们就此罢
手不干。”
“他在同弗吉尼亚电话公司的联系方面取得什么进展吗?”
“没有。他打了电话过去,但是没有弗吉尼亚州的搜查证他们不肯把这次活动的经费编入预
算。他查了弗吉尼亚州的法律,那个黑客的活动在那个州不算犯法。”
“闯入我们的计算机不算犯法?”我不能相信他的这种说法。
“闯入加利福尼亚州的计算机在弗吉尼亚州不算犯法。”
“我想空军不能靠联邦调查局来取得搜查证吧?”
“不能。但是他们希望我们继续监视下去,至少在空军认为这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胡同之前继
续监视下去。”
“他们有没有挤出点钱来?”我的计时工资是由天文学家和物理学家资助的款项里出的。他
们看到我拿他们的钱去追踪某个幽灵是不会感到高兴的。
“没钱,除了提出非正式的请求外什么都没有。当我要求提供经费时,吉姆却跟我扯到什么
职权范围的事。”
桑迪不肯就此罢休。“我们开始追踪已有两个月了,可谁都不理我们。我们的系统再开放
一个星期,然后就关闭。”
到5点钟,我准备去参加万圣节晚会。在我临离开时,我检查了监视器上的软盘。这时打印
机突然启动了。这是那个黑客在行动。我看看了时间,那时正好是太平洋标准时间17:43:11。
不,不要现在出现。我有个晚会要去参加。而且还是化装晚会。他不能选个别的时间出现
吗?
这个黑客还是在原先的斯文特克帐户注册,并检查了谁在使用我们的系统。当时戴夫·克
利夫兰正在使用,他用的是萨姆·鲁巴布这个化名,不过这个黑客不可能了解这个情况。
他调阅了我们的会计文件,并把过去一个月的文件记录汇集到一起。他扫描了这份冗长的
文件,寻找“平克·弗洛伊德”(Pink Floyd)这个词。
嗯,真有趣。他查的不是“普弗洛伊德”(pfloyd)这个词,这是在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统
出现的那个黑客使用的假名。相反,他查的是报纸公开报道的那个假名。
我的计算机上出现的黑客同斯坦福大学的那个不是同一个人。要是同一个人,他就没有必
要去查找“平克·弗洛伊德〃了,他会知道他曾在什么时候活动过。
实际上,我这里的这个黑客甚至没有同出现在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统的那个人联系过。如
果这两个人见过面,或者相互通过信,那么我这里的这个黑客就会知道该查找“普弗洛伊德”,
而不是“平克·弗洛伊德”。
这个黑客一定读过报纸上的那则消息。但是那则消息发表已近一个月了。戴夫·克利夫兰
应当是对的:那个黑客不住在西海岸。
晚上6时,那个黑客停止查阅我们的会计记录。但是他通过我们的计算机和军用网络连接上
了。从那里他直接到了亚拉巴马州的安尼斯顿陆军基地。“这一次他会偷偷穿过哪个漏洞呢?”
这是我想知道的。
这时计算机屏幕上出现了:
LBL》Telnet Anad arpa
欢迎来到安尼斯顿计算机中心
注册:Hunter
口令:Jaeger
错误注册,请再试
注册:Bin
口令:Jabber
错误注册,请再试
注册:Bin
口令:Anadhack
错误注册,已试三次,不必再试
安尼斯顿陆军基地的查克·麦克纳特终于把这个黑客锁在外面了。查克改变了他的所有的
口令,把大门钉死了。他的系统仍然可能有漏洞,但是这个黑客已不能利用它们了。
这个黑客没有就此罢手。他进入了建筑设计组。
劳伦斯一伯克利实验所的一些科学家在考虑设计节能住宅的问题。大部分其他的物理学家
则看不上这项工作,“是啊,这是应用物理。”质子和夸克是更有吸引力的问题,而每个月少
花10美元的取暖费却没有什么吸引力。
建筑设计组正在研究一种能透光但却不能透过红外线的新玻璃。他们制造了新的保温材料,
可以防止热从墙体泄露出去。他们刚刚开始对地下室和烟囱进行分析,目的在于提高热效率。
黑客了解这个情况是因为他转储(即偷偷转录)了他们的所有材料。他转储了一页又一页的
热辐射数据,还有关于油漆涂料吸收紫外线的备忘录。有一个通知说,“下周可以进入埃尔克
西计算机。”
对于这个通知他是不用再看第二遍的。他中断了他的列表查阅文件活动,指令我的尤尼克
斯计算机给他连接埃尔克西系统。
我从未听到过这个计算机系统。但是我的计算机按他的指令做了。不到10秒钟,已经给他
连接上了,埃尔克西计算机把帐户名称和口令向他作了提示。我从屏幕上看到他试图进入的情
况:
LBL》Telnet Elxsi
Elxsi at LBL
注册:root . 。
口令:root
错误口令,请再试
注册:guest
口令:guest
错误口令,请再试
注册:uucp
口令:uucp
欢迎来到劳伦斯一伯克利实验所的埃尔克西计算机
他进入了uucp帐户。那里没有任何口令保护。真是门户洞开。
uucp是尤尼克斯复制本系统的帐户。当尤尼克斯系统的一台计算机想要复制另一台的材料
时,它在uucp帐户注册,就能得到所要的文件。这个专用帐户是决不能让外人连接的。这个系
统的管理人应禁止外人注册。
更糟的是,这个埃尔克西系统让它的uucp帐户享有系统的特权。这个黑客只用一分钟就意
识到他已意外闯入一个享有特权的帐户。
他立即开始行动,编辑了口令文件,并且增加了一个新帐户,这是享有系统管理人特权的
帐户。他将帐户的名称定为马克(Mark)。“不要让这个帐户有所作为,”我想。
但是他对这台计算机所知甚少。他花费一个小时的时间去转储它的文件和了解设计节能建
筑物的情况。而对计算机本身却未作任何了解。
他编了一个测定埃尔克西计算机时间的程序。那是一个短短的C程序,可测定该机的运转速
度并报告它的字码长度(一个字的数位和字符的数量——译注)。
要使他的程序工作,他需要试三次,但是它终于起飞了。他发现埃尔克西计算机有3244特
(进位制信息单位——译注)的字,而且测出该机每秒处理大约1000万条指令。
800特和1644特计算机现在已是微不足道的了;3244特系统是大家伙。3244特意味着它是一
台大型计算机,每秒处理1000万条指令意味着它的运算是高速的。他进入的是超级小型计算机,
是伯克利运算速度最快的计算机之一,也是管理最差的计算机之一。
在我看着他在埃尔克西计算机内到处查阅的时候,我与Tymnet网络通上话了。当这个黑客
想要弄清这部新计算机时,罗恩·维维尔查明了这个黑客来的方位。
“没有新情况。他还是从奥克兰进来的。”罗恩明白那意味着要进行电话追踪。
“给电话公司打电话是没用的。他们只会要我去弄到弗吉尼亚州的搜查证。”
我挂上电话,感到很失望。这么长时间的联机是跟踪他的大好时机。在他进入我还从未听
到过的计算机时我是不能对他关上我们系统的大门的。当他最终于7点30分结束时,他对我们实
验所的主要计算机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了。也许不是每台计算机他都进去过,但是他已知道我
们这里有这些计算机了。
已经7点30分了,真糟糕,我把今天的晚会忘得一干二净了。我跑下楼,骑上自行车往家里
蹬去。这个黑客没有破坏我的计算机,但是他毁了我的生活。在万圣节晚会上迟到在马莎看来
是死罪。
我不仅迟到了,而且我到场时还没有穿化装服。由于感到心虚,我悄悄从厨房的门溜进屋
里。这是什么样的场面啊!黛安娜王妃衣著考究时髦,头上戴着无沿女帽,手上戴着雪白的手套。
她从南瓜里掏出一把湿漉漉的瓤子,全身筛糠似地颤抖起来。艾丽思和疯子正在上最后一道菜:
烤宽面条。卓别林正在把苹果浸泡到蜜糖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立着一位个子矮小但却很威
风的日本武士,披挂着全套武士行头,正在高声下达命令。“你来晚了,”这位武士怒气冲冲
地说。“你的化装服呢?”
我在壁橱一堆衣服的下面找到了我的白色丝绒长袍。我穿上马莎的睡袍,把丝绒长袍套在
外面,围上一条白被单,戴上用硬纸制成的高高的法帽,上面缀有闪闪发亮的金属圆片,象是
镶着宝石一样,我突然间变成了??克利夫教皇一世。我走来走去为来宾祝福。马莎的朋友劳
里平时总是留短发,穿牛仔裤,高筒靴。今天她穿着适合于半正式场合穿的黑色短连衣裙,戴
着长长的珍珠项链,羞怯地侧着身子走了过来。“得啦,教皇陛下,让我们到卡斯特罗大街给
人们祝福去吧。”
我们挤进了疯子的汽车(劳里还是骑摩托车),过了大桥驶往巴比伦地区。在旧金山,万圣
节是人们喜爱的节日。沿卡斯特罗大街的五个街区,车子开不过去了,数以千计化装成各种人
物的狂欢者拥过来挤过去,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身穿缀有金属圆片长袍、男扮女装的同
性恋者吸引了人们的注意,他们跟着站在高高的救火梯上的埃塞尔·默尔曼的歌声乱哼哼。
今年的化装千奇百怪:有人穿着用食品杂货店装商品的大纸袋子做的衣服,上面挂满了各
种特大的纸制蔬菜和罐头;有许多外星人;还有一些竞相称雄的日本武士,不过马莎用塑料剑
就把他们击退了。白脸的吸血鬼与女巫、袋鼠和蝴蝶混杂在一起。在有轨电车站那一边,一群
鬼魂正与一个三条腿的顽皮孩子开心地玩耍。
我向我前后左右的精灵和天使、大猩猩和豹子祝福,中世纪的骑士跪倒在我面前,修女(有
些还留有胡须)争着挤过来向我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