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缠绵 txt全集-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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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吸了吸鼻子,噎声道:“外面流言说,您不顾性命闯入公堂为花泽少求情,说你们……不干净,还有人说……您是妖怪……”
“他们爱怎么说便说好了。但是慕容晏要休我,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她说着支撑着想要起来,却因为太过虚弱又趴了下去,身上一阵疼痛,心里更加委屈了。她不公堂不但是为了救花泽少,也是为了救他啊。现在他平安了,花泽少少了死牢,他要休她,让她到哪里去?
慕容晏,你当真这么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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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梦半惊…11
这章是礼拜天加更的!)
夜色深沉,她头一次有了天下之大下却没有她容身之处的感觉。|…^*白骨娘娘不要她了,花泽少要死了,连慕容晏也要休了她,劫数难测,前方路茫茫,她无助极了。
辗转好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一阵钻心的疼痛令她醒了过来,趴在枕头上稍稍偏头,看到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床前,她微微一笑,虚弱地叫了声:“师傅……我忍过来了……”
出尘蹙着俊眉,稍稍上前,伸出手来欲要碰她又不怕弄疼她,掀开被子拉开薄衫,看到背上一片青紫血痕,不禁忿忿道:“恶毒!”
她竟笑了,“出家人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小妖精,你疼吗?”他轻轻盖好被子,语气中带着难言的痛楚。
“嗯……”她抓着枕头点了点头,又激动道:“师傅你快去救救花公子,他不能死,他……他是皇上的儿子。”
“我知道。只怕皇上不会相信。”
“会的会的,有信物,有他娘亲留下的信物。”
“我去找过他。他不肯。”
“为什么?”
“他过不了自己心里地那一关。没有人能帮得了他。”
她怔了。公堂之上他地那句“下辈子要等我”在耳边回响。他是抱了必死地心。只是。公子。人地一生本就短暂。为何不把握机会好好地活下去?
出尘把了她地脉搏。低声道:“那符咒伤了你地真气。走。我为你疗伤。”
她摇了摇头。“公子要休我。就让我这样伤着吧。”
他似是叹了一声,“小妖精,后的面路还很长,要忍受的还很多,那个清风道长已经盯上你了,下一次就不止一道简单的符咒。”
“我是好妖精,他为什么跟我过不去?”
“他性偏执,在福满山时就认定了你是妖孽。”
夜风中,出尘小心地扶着她在半空中慢慢飞过,背后伤势的疼痛在凉风中稍有缓解,只是体内虚得厉害,惟有紧紧地倚着他,头也依着他的肩膀,鼻息间又闻到了他身上独有地味道。听说寺里的和尚终日在檀香缭绕中都是一身浓浓的檀香味,他身上的味道却如此清新纯粹,不禁教有些欣喜。
“师傅,这是我最后地劫难吗?”
他身体一僵忽地停在了半空中,许久才淡淡道:“我不知道。*^ *”
连续三日,出尘每晚都到慕容府来将她带到寺内禅房用内功疗伤,体内的不适已然消失,惟有背部的外伤还隐隐作痛,他只得教她些止痛地法术,却不能为她治疗。
只是这几天来,除了翠儿,府里面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包括那要休了她的相公。
傍晚天将黑之时,她携着翠儿带了些饭食和银钱一起出了府门。没想到街上还有许多人,她们相扶着沿着街边走,耳边依稀听到那些窃窃私语。
“这不是慕容府的少夫人吗?”
“哎呀,那日伤得都丢了半条命了怎么才两三天就好了?难道真的是妖精?”
“她定是去牢里看花泽少,看来他们之间真的不简单。”
“你忘了她在花满楼住了好久。花满楼是什么地方……”
“她走近了,快躲开点。”
她拉着翠儿快步走着,极力地装作从容不迫和若无其事,好不容易到了牢营前,四下无人她才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起刚才那些流言,体内似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她躁动地在原地走了两圈。
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若没有人说,谁知道她是妖?当初与花泽少在桥头的甜蜜之际,那些人的眼里无不羡慕感叹,赞他们佳偶天成,看来是人心不平,一旦与妖邪沾上边地,便被打入了被唾弃和疏离的地位,
“少夫人不必听那些人的,翠儿天天与您在一起知道您不是妖。”翠儿走近前来小声说着。
她笑了笑,“翠儿,如果我真的是妖精,你会怎么样?”
翠儿忽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恐惧一闪而过,“不……不会的,我不相信。”
她没再说话,给了看守些许通融的银两进了大牢。
狱卒与她说了地点她便自己慢慢走了进去,窄小的甬道里昏暗极了,四周散发一股血腥靡烂之气,她有些不适,稍稍用手挡了鼻子。两边地牢房里,那些囚犯都无精打采在窝在稻草堆里,眼神呆滞,有的看到了她,则跑到栏杆边,伸出带着血痕的手,癫狂似地叫着:“美人儿!美人儿,让我亲一口……”
她害怕地快步逃开了,终于到了最里面,最隐密的一间牢房,那个坐在墙角里垂着头的人……就是花泽少了。忽地想起桥头上他做地那首众人称绝的花满天,竟如上辈子般那么遥远。
她加快脚步过去,一手抓着栏杆,轻唤了声:“公子……”
他忽地抬起了头
到是她,淡淡笑了,竟如平常那么自然,没有一丝:之气,也不起身,就看着她,轻问:“这种地方你怎么也来了?”
她终是不能像他这般,抿着嘴唇似要哭却流不出来泪,怔了半天,才哑声道:“公子,你不要死。”
“没人救得了我。况且,死在他手里,我想……会很有意思。”他轻笑。
她不解,“你将胭脂扣给我,我去向皇上说明情况,你其实也一直在等待这一天不是吗?”
“不。”他站了起来,走近前来,隔着栏杆与她相望,“待我人头落地的那一刻他才会看到,遗憾地是我没有机会看到他那时的表情。”
“你要报仇?”
他笑了,握住了她抓着栏杆地手,“我说过,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只是我没告诉你,若见到他,我会忍不住报复的。”
“可是搭上自己的性命是多么傻。公子,你是何等聪明之人,什么都不在乎了,还计较这个做什么?”
“你知道吗?这几天我总梦到我母亲,她在哭,不停地哭,我问她什么,她都只是哭……流了那么多眼泪,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忽听得甬道中传出小跑的声音,子夜忙转头,看到刚才放她进来地狱卒正慌张过来。
“不好了,太子殿下来了!少夫人,快跟我来躲一躲,被太子知道我放了人进来我的小命可都没了。”
欲要再跟花泽少说句话,一听得狱卒这样说她便忙不跌地跟着往外走,刚走几步,便听得暗处一个极冷的声音沉沉道:“来就来了,这么偷偷摸摸的就不好了。”
她怔在了那里,狱卒在一旁吓得直打哆嗦。
云熠倒背着双手款款而来,走至她身前,上下审视了一般,笑道:“嗯,体质不错,这么快小脸儿就恢复红润了,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
她忽地有些窘,摸了摸脸,行礼道:“太子,不关狱卒大哥地事,是我非要进来的。”
“我当然知道不关他的事,”他忽地俯身向前,趴在她耳边似笑非笑道:“他哪敢惹你?你可是妖精。”
她浑身一颤,踉跄退了两步,无措道:“太子殿下……真会说笑。”
他不再理会,走至牢房边,看着花泽少,“看来少夫人对花公子地感情不一般啊,刚恢复了身体就不辞辛苦地跑到这阴暗的牢里来看望。对了,慕容晏不是要休你吗?应了便是。”
她一惊,怎么他什么都知道?
花泽少吃惊道:“他要休你?”
她转过身,看看花泽少,勉强笑了笑,“他说过不会抛弃我的,那只是传言。”
“子夜……”花泽少皱着双眉,额头上现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痛心疾首,似是自问着:“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
她一个机灵反应过来,犹记得出嫁那日,他说过的话,如果慕容晏对她不好,他要讨她回来。还有那晚与出尘为他治病之际,半梦半醒之间,他说过的——要用多勇敢,才能放弃你……
她忙跑到了栏杆边,忘情地抓住了他的手,喜道:“公子,你要我对不对?你不要死,我以后跟你在一起!”
“够了!”云熠忽地咆哮起来,“有夫之妇怎可说出如此不耻之话?你们当我这个太子不存在吗?”
她以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来驳他地命,如何还听得到云熠的话?仍是紧紧抓着花泽少的手不停地问着:“公子,你要我吗?你要我吗?你要我吗……”
在这毫无生气的牢狱之中,她清甜软绵的声音格外地响亮,透着无尽的天真甚至有些许的傻气,哪有一个女子这样明目张胆地问一个男人——你要我吗?
花泽少的眼窝深深陷了下去,藏着子夜所看不到地无尽的担忧与恐惧。当着云熠的面他没法向她说明,只得轻声哄道:“子夜,你累了,你说胡话了。”
云熠忽地大笑,哈哈大笑,令人生畏。
子夜终于明白了什么,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花泽少,看着他英气的脸庞,想要轻抚,又不敢了。
云熠忽地将她粗鲁地抓过身边,咬牙切齿道:“父皇有旨,私探花泽少者与他同罪!你这么想跟着他,就同她一起去死!”
她冷笑一声,狠狠踩了他一脚,“还没有判罪呢,你怎么知道他会死!?”
他忍着脚上的疼痛,瞪着她,深不见底地眼睛微微眯起,轻笑道:“你竟敢……来人!把这个泼妇给我带走!”
她束手就擒,临走前,扭过头,向花泽少喊着:“公子,你不要死。”
云熠像听到笑话一般,“他不想死就不会死了吗?如果人的命都是掌握在自己地手里哪有那么多悲欢离合让人感叹?”
正文 梦半惊…12
被狱卒架出了牢营,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暗蓝的点点,璀璨无边;不远处的民房内亮着黄黄的烛火,一闪一闪的,仿佛在炫耀着他们小小世界的幸福。
她紧抿着嘴唇,淡淡笑了笑,繁星,烛火,都离她好遥远好遥远。
云熠拉起她衣袖快步朝着大街走去,她跌跌撞撞,忽地想起翠儿,便问道:“翠儿呢?”
“早被我打发走了,你最好乖乖的。”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要回慕容府!”她抗议道。
“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回去做什么?”他冷笑。
“谁说的?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什么时候他亲自来见我,我才相信……”她倔强着,最后一句却软了下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云熠停了下来,月光下,看不清他眼里的到底是什么,只有那无情的声音依旧在打击她,“等到他亲自跟你说的时候你就没命了,傻瓜!”
“为什么?”
“因为我的妹妹看上他了,青儿。她是公主,父皇要为他们指婚。你知道公主看上有妇之夫会怎么样吗?”
她不解。摇了摇头。
“公主是骄傲地明珠。众星捧月地成长。皇室也绝不容许她会受委屈。况且父皇很宠她。所以。她看上你地丈夫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你会死!”
“为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惊慌不已。“她抢了我地丈夫还要我地命。”
“没有为什么。有些事情就是这样。”
“她怎么会喜欢上公子?她是高高在上地公主……”
云熠继续拉着她走。一面淡淡说着:“听青儿说慕容晏对她有过救命之恩。”
她一怔,想起在平安苑内躲在墙后听到的对话,青儿公主那清亮的笑声在耳旁回荡—
“你就是扬州有名的才子啊?”
“刚才谢谢你,不然我就掉到池塘里了,我可不会水性。”
她现在才感觉到这话中隐藏着的一个刚及~少女的情怀,原来公主喜欢上才子了。
她笑了两声,任由云熠紧紧抓着胳膊,恍恍惚惚地前行。
又是那间大房子,亮着摇曳地烛火,还有那令人浮想联翩的帐幔,软被,香枕。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忽地回过神来,推开了云熠。
“我就是被休了也会任你欺侮!”
“那我现在宣布,你是我的了!”他笑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忿忿转身,撞倒了屏风,打碎了高架上的花瓶,冲到了门边,看到门外的人便呆住了,惶恐不已。
“皇上!”她跪在了地上,一时不知道凡人该怎么向皇上行礼的,便把头一低再低,低的都挨到了地面。
一旁地云浦羲慵懒地笑了笑,颇感兴趣道:“大哥,你怎么……你们……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皇上嗔了云浦羲一眼,沉声道:“羲儿!”
云浦羲不情愿地停止了大笑,稍稍站正了。
青儿公主跑到前面叫道:“父皇把她赶走,她是妖精!梦兰姐姐告诉我的,梦兰姐姐还要抓她呢!”
子夜一怔!施梦兰……
皇上咳了一声,嗔道:“青儿,以后不准再叫姐姐,她是朕地人,就你的母后一样。”
青儿呶了呶嘴,又小声地说了一句:“她就是妖精。”
云熠上前,拉起了子夜,对着他们笑道:“管她是什么,父皇,这女子我喜欢,我要了。正好替青儿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不是吗?”
蓉妃再也忍不住了,“太子,薇儿怎么办?”
云熠瞥了她一眼,“蓉妃娘娘,你是说你的侄女儿吗?你放心,你的好意我当然会领。”然后宣布似地大声道:“三日后我要办喜事儿!到时候一起娶过来。”
皇上正色道:“太子,你现在是监国时期,要对外做好表率,不可再造次!”
云熠不以为然,“娶亲也是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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