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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太傅攻略手册-第56部分

小说: 太傅攻略手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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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够了,她才闲话家常似的开口,“一路随军辛苦,想我了说一声就是,我让张霖备马给你送过来,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说完见潼儿杵在边上一动不动,楚月兮用剑鞘敲了敲不远处的炉子,“瞧瞧你冻的手和脸都红了,站那干什么,过来暖和暖和啊。”
  潼儿此时就像皮影戏里那个皮影,操纵一下动一下,听了楚月兮的话才慢慢挪着步子走到炉子边上,伸出通红的双手凑近炉子烤了起来。许是帐子不够严实,偶尔有风钻进来,炉火就跟着跳跃两下,照在潼儿惨白如纸的脸上,怎么看都像那棺材铺里扎的纸人。
  见她暖和的差不多了,楚月兮才问:“怎么了,这么远跑来,就没话跟我说?”
  潼儿垂着头不吭声,楚月兮也不催她,两人静默无言就这么对着站在火炉边上,久到楚月兮都想打瞌睡时,一个破碎沙哑的声音才在帐子里响起来,“毒药是我……是我给他们的,原因我想将军一定都猜到了,又,又何必再问。”
  “为什么不跑?”楚月兮盯着她始终垂着的头看了片刻,问了个前后不搭的问题。
  潼儿又安静了许久,然后稍稍抬了下头,发现楚月兮正盯着她看后又迅速低了下去,摇摇头说:“我没打算还能活着回去。”
  这次楚月兮没应声,她就静静看着对面那个往死路上拼命冲,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姑娘,等着她后面的话。
  果然,她自己又面火炉思过了片刻,这一次终于敢抬头看楚月兮了,她说:“之前骗了将军,我家除了我还有个妹妹,在沧澜人的手里。我若是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妹妹就没命了……我知道将军一心救我,是我辜负了将军的一片心意。他们答应我这是最后一件事,干完就放我妹妹回家,所以……”
  说到这她突然停下了,认认真真看了楚月兮一眼,然后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她一把抽出楚月兮的长剑抹了脖子。
  ???
  “你干什么?!”楚月兮整个人都震惊了,她伸手接住了潼儿直直往地上坠的身子,扬声就要叫大夫,却被一只无力的手扯住了衣角,只听她说:“所以,我,我今日自我了结,不会再让将军有后顾之忧。”
  “将军的恩情潼儿记下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气音,断断续续传进楚月兮耳朵里,“潼儿,潼儿去了地下会日日夜夜为将军祈福……求,求将军,将军一生平安……”
  看着她缓缓合上的眼睛,楚月兮咬了咬唇起身把人抱上了床,然后捡起染了血的长剑走出帐子,朝在远处待命的侍卫勾了勾手指,“去请军师,请她……请她好好葬了里面的姑娘。”说完没理侍卫惊愕的眼神,径直去了躺了一堆沧澜人那边。
  虎子看见她便迎了过来,“将军,有两个中毒轻的,大夫说没准还能救。”
  “是吗?”楚月兮笑了笑,“让大夫给他们留口气,吊个一时三刻即可,命就不必了。”
  虎子闻言感觉冷汗爬了满背,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问转身进去了。不多时,在帐子里忙活半天的几个大夫就被虎子请了出来,一脸莫名地离开了。
  楚月兮的嘴边照旧挂着笑,表情却冷的像是严冬里的飞雪,她从容地走过去,然后狠狠掐住了其中一个的脖子,“说,潼儿的妹妹在哪?”
  他自然是不说的,旁边那个看着还有口气,哆哆嗦嗦地伸手从怀里掏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就想递给被楚月兮掐了脖子的,楚月兮眼神都没给他,手腕一转挑断了他的手筋,伴随着那人一声惨叫,楚月兮扔下剑抬手也掐住了他,“我知道你们不怕死,但是只要我不想,你们会知道求死不能是什么感觉。”
  在定西军他们就见过楚月兮的手段,这会儿一点也不觉得她的话是在吓唬他们,两人心有灵犀似的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见状,楚月兮突然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松了手,等着他们两个咳够了才说:“你们知道吗,你们誓死效忠的人为了不被你们胁迫,让潼儿那丫头偷偷给你们送来了这药。”
  两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异被楚月兮收进了眼底,她确定自己这信口胡诌算是诌对了,不动声色地接着说:“潼儿一定不是这么跟你们说的,对不对?”
  “她说这药只是假死,不会真的要你们的命。”没等他们说话,不知道听见什么消息的温子酌从帐外走了进来,捡起被楚月兮丢在地上的剑仔细擦干净放到一边,问:“你们是不是还在等沧澜北上的援军?”
  两人在温子酌极具蛊惑性的浅笑下,鬼使神差地点了头,还没回过神就听见他接着说:“只可惜你们的援军已经被截在了半路上,来不了了。”
  “不仅如此,让潼儿送药的人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才会想要一次解决掉你们。”楚月兮秒懂他的套路,非常自然地接话道:“沧澜人质死在了这里,多好的谈判筹码,你们说是不是?”
  至此,两人面如死灰。
  大夫的用药非常精准,等着他们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之后,就当着楚月兮的面咽了气。她侧身拿过放在一边的剑,打了个响指让虎子把这两个和那些放到一起。
  他们说的不少,不过有用的没几句,大多都是楚月兮已经掌握的消息,唯有一条是新鲜的——潼儿的妹妹早已经死在了沧澜某个官员的手里。
  楚月兮:“你说,潼儿真的就没想到,她妹妹已经回不来了吗?”
  温子酌看着脚下的雪,轻轻一摇头,说:“她自尽的时候干脆利落,什么牵挂都没有,我想她早都猜到了。”
  “那为什么还……”楚月兮问了一半突然一顿,旋即想明白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她做完给沧澜人质送毒药之后才得知真相,已经悔之晚矣;要么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念想——只要还没见到妹妹的尸体,就假装妹妹还活着,时间久了,许是连自己都能骗过了。
  “将军,早些回去睡吧,夜里冷。”温子酌伸手接过一个侍卫送来的剑鞘,执着楚月兮握剑的手把剑身送了回去,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人送回了帐子。
  她的帐子已经有人收拾过了,看不出潼儿留下的一丝痕迹。楚月兮坐在床边看着不远处的炉子,潼儿的声音仿佛还没有散去,人却已经不在了。
  良久,她轻声说:“阿词,进来吧。”
  白暮词在帐外站了一会儿了,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听见这声才松了一口气,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将军,潼儿姑娘我已经……已经安葬好了。”
  “嗯。”楚月兮点点头,坐在床边仰头看着白暮词,自言自语似的说:“你看,想保护的人,我好像都没能护住。”


第87章 
  张霖按照楚月兮的意思; 照常跟已经到了北边的沧澜人通信,只说在路上遇到了大雪封路,得晚些日子才能赶过去会合。被虎子带人拦下来的大部队都在张霖手里,那么多人总有几个胆子小的,稍微上点刑具就把知道的全都吐出来了; 楚月兮倒是不担心有了那些人张霖会露出破绽; 便默默看戏。
  这边的沧澜先锋队上一次吃了“水车”的亏; 又迟迟等不到援军,那日之后便安静下来了; 就连上沅隔几日一次的骚扰都没了。
  楚月兮和白暮词,连深几人凑一起商量了一整晚; 一致认为这次一定要彻底伤了上沅和沧澜的根基; 方可换三国未来几十年的安稳,索性随他们盘踞在几十里地外安营扎寨; 休养生息,最主要的还是等援军。
  上沅地处北边,粮草极为稀缺; 如今断了沧澜北上的供应,单靠着上沅国内的产出; 就算楚月兮不动手他们也撑不到来年开春。
  御北军的条件虽然远比不上京城,但是远离了朝堂明争暗斗的漩涡中心; 几人都感觉分外自在。每日练练兵,闲下来组织大家比比武,再看着温子酌和连深斗斗诗; 日子一晃就过了年关。
  被死死困在京城的一堆琐事中难以抽身的连陌终于暂时得了清闲,给聚在御北军的几个人各自写了封信,内容倒也差不多,除了开头问了新年好,然后认真交代京城情况好让身处边境的几人安心,剩下的篇幅全部用来哀嚎京中日子难过,自家老爹不靠谱。
  几人互相看了看,惊奇地发现堂堂盛王殿下把同一件事在信里嚎了四遍——楚月兮,温子酌,白暮词,连深四人的信中每个一遍。
  “七殿下真是长进了,别的不说,你瞧这信写的,毫无偏颇。”楚月兮看着平铺在桌上的四封信没忍住拍案大笑,末了扯了扯连深的袖子,替连陌吐槽,“殿下,你们兄弟几个和皇上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是亲生的吗?”
  连深:“。。。。。。你快闭嘴吧,老七估计都快疯了。”
  温子酌对此颇为赞同,视线在地图上落了片刻,说:“沧澜应该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要不了多久这事就有结果了。”
  “那倒是,等我们平了边境的乱子,七殿下在朝中的处境想必能轻松不少。”楚月兮想到连陌被琐事缠身的绝望,没忍住笑道:“不过七殿下还要坚持多久,主要取决于沧澜那些人什么时候能死心。”
  “快了,最多一个月。”出去了一小会儿的白暮词提着个食盒走了进来,把食盒打开拿出几碟点心放到几人中间,解释说:“这是北边的特产,我想着大家过来都没吃过,就拜托虎子大哥去附近的县里买了些。”
  “我们阿词真贴心。”楚月兮把白暮词拉到身边,伸出万分罪恶的爪子揉了揉她的脸,故作感叹道:“这么好的姑娘,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说着,眼神还时不时瞟向一边坐着的连深。
  白暮词跟了她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其中的调侃,耳朵都红了,跺着脚走到另一边坐下了,一副不想搭理自家将军的样子。
  连深见状清了清嗓子,又一脸纠结地吃下一块点心,然后看了看楚月兮,末了,终于坐得端端正正地开了金口,“楚将军,我想跟你求娶白军师,不知道将军舍不舍得?”说完竟然从胸前取出了一封聘书。
  楚月兮:“?!”
  白暮词:“你乱说什么!”
  温子酌含笑咬了一口手里的点心,心说连深这小子可算是开窍了。
  余光瞥见温子酌的反应,楚月兮挑了挑眉,递给他一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的眼神,很快就收到了温子酌略显无辜地摇头。
  “。。。。。。”楚月兮默了默,白暮词和连深之间的情意她当然一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这个聘书下的有点儿突然,让她着实吃了一惊,瞧着阿词的反应也不像知道的。
  楚月兮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问:“连深,你这聘书几时写好的?”
  “就,就前些日子。”连深罕见的结巴起来,目光在楚月兮和白暮词之间走了好几回,眼一闭心一横,一副豁出去的架势,说:“行了我说实话,刚到御北军的那天晚上我就写了,一直在找机会跟你说。”
  时间点勾起了楚月兮的回忆,刚到那天两人确实见了面,想必是确定了心意,他才敢下笔。
  “提亲可不是一封聘书就了事的。”楚月兮一边观察者白暮词的表情,一边说:“即便在边境一切从简,殿下也不能草草过去不是?”
  “当然不能!”连深噌一下站起来,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又挠挠头坐下,说:“只要楚将军同意,我与白军师就把亲事定下来,三书六礼肯定不能少,回京我全都补上。”
  “阿词,你愿意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楚月兮也不好继续逗下去,便把决定权交到了耳朵红的快要烧起来的白暮词手上。
  白暮词跟他们隔着一个小火炉点点头又摇摇头,咬咬唇说:“将军,我想在这边成亲。”
  语不惊人死不休大概就是她这样的。
  这下不止楚月兮愣了,激动到不能自已的连深和一直没什么波澜的温子酌都震惊了,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看向白暮词。
  在三人的注视下,抛去小女儿家的娇羞,白暮词拿出了作为军师的果决和冷静,说:“将军,我虽然自小跟着你,是在定西军长大的,但是御北军对我而言有不同于曾经十多年的意义,我想对将军来说,也是吧。”
  楚月兮秒懂她的意思——御北将军,她的亲哥哥埋在这呢。除此之外,几场拼了命的硬仗都在这里,御北军不仅对她们来说意义非凡,对连深等人亦是如此。
  见楚月兮点点头,白暮词才继续说:“正好还没出正月,新年的喜气还在,也算是我的私心,带着新年的喜气成亲,往后都顺顺利利的。”不管是整个九夜还是将军,都要平安顺遂。
  。。。。。。
  虽然距离到二月还有十多天,但是白暮词和连深的婚事提的突然,从简也不是没有,第二天,整个御北军就忙碌起来——除去那些巡逻的,不训练的时间大家都在帮忙筹备。
  楚月兮和温子酌作为定军神器不好随意离开,便把采买的重任交给了虎子。
  终于,正月二十九,一切就绪。
  喜服当然来不及现做,虎子请了裁缝过来给白暮词和连深量尺寸,然后回去挑选了最接近的开始修改,这才赶上月底送过来。
  遣退了守在门口的士兵,楚月兮看着一身嫁衣的白暮词,少见的有了想哭的感觉。白暮词不仅是她的军师,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是……从小护着她的姐姐。
  “阿词……”楚月兮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硬是没能说出来,只是抽抽噎噎地仰头看着她。
  “不哭了。”白暮词走过来抱住楚月兮,轻声说:“将军,阿词以前是你的军师,往后也是。”
  楚月兮点点头,闷声说:“我知道,我就是觉得……觉得时间太快了,你都要嫁人了。不过还好,连深我了解,他会好好待你的,哪天他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我把他狗腿打断。”
  “好。”白暮词蹲身给她擦了擦眼泪,心想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啊,她家将军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排兵布阵学不好被楚帅骂的哭一晚的小姑娘了,现在的她独当一面,领兵作战不输当年的楚帅,也找到了能护她周全的温大人。
  想来,楚帅和御北将军泉下有知也会开心吧。
  ……
  两人从儿时扯到现在,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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