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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将军夫人心狠手辣-第24部分

小说: 将军夫人心狠手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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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以谢欢的个性; 绝不会兵行险招,孤注一掷。
  至于他是如何知晓、又是怎样拉拢白慕石、后续还会有何样的计划。
  这些全都一概不知。
  也尚未查探出些任何什么蛛丝马迹。
  不过到目前为止; 可以得知; 谢欢想要保全贺同章; 最简单的办法; 便是将林双玉推出来; 做这个并不算是替死鬼的替死鬼。
  他已经知晓案件的详情; 必定会这样做。
  而太宜宫这边,许是早在他们从天牢出来后,又三次审视了这起案件的真相。
  以段升的能力; 太后若是想要清楚这个中详由,也不过是三五日的事情。
  如今已经过了八日。
  太后与谢欢心中,不谋而合地都想先一步将林双玉致死。
  前者是为了掩埋真相,让贺同章罪无可洗,后者是为了解开真相,让贺同章全身而退。
  总而言之,立场虽是对立,却都是要将林双玉置于死地。
  仅剩下的,便是林双玉罪臣之女的身份,以及贺同章是林府门生的身份。
  是否全部暴露,尚不能断言。
  而魏央。
  会看透这一点,不过是顺势而知。
  白问月既不知他是如何了解谢欢,也不知他曾在归宁时试探过白慕石,更不知他的目光,原放在的便是这件案子之外更远的地方。
  所以,当魏央理所当然地肯定林双玉出了将军府,必有性命之忧时,她自然会觉得诧异。
  毕竟在她的了解中,魏央只有一个无心朝政,只会上阵杀敌的印象。
  她到底是从不曾了解过他。
  但话又说回来,魏央所做的事虽在她一步之前与预料之外,
  却也,都在她洞悉知晓的棋局之内。
  倒是林双玉。
  被魏央的三五句话,扰乱了思路,忍不住凝神思索。
  她如何确定自己失贞?
  那是因为她失去意识前,孙关便已是一副无耻下流的模样,欲对她不轨。
  她抵死不从。
  两人经过一番挣脱撕扯,孙关失去耐性下了狠手,她这才撞了墙角昏迷过去。
  之后,便是失去了记忆,变成了痴儿,转首八年。
  她确定自己失贞,是因为屋子里只有她与孙关二人,像他那样的山野禽兽,怎么可能会因为她昏过去便放过她?
  这……还有何其他的可能吗?
  魏将军说。
  事有端倪,却不能妄断。
  林双玉沉着脸,心底飞快地讲事情一件件地回想起,有些迫切地希望找到魏央口中的‘蹊跷’。
  若是,
  若是她真的未曾失贞,那……
  “将军,天牢传来消息,贺大人的牢房走水了。”
  “什么?!”
  林双玉的思绪被打断,被宋书的话惊醒。
  双孔猛缩,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魏央淡淡地望着她,一副“看,被我说中了的”的模样。
  冒然露面,只会让贺同章死的更快些。
  难掩惊慌,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无事。”
  白问月不知何时回过了神,轻声安抚她。
  她斩钉截铁道:“且住下吧,依照我说的做,
  你与贺大人,自当都平安无事。”
  空杯离手,指尖隐隐有些泛白,她缓缓起身,话中突生千丝万缕的愁绪,不似方才平静。
  “不必担忧。”
  欠身施礼,华服拖地,天色将晚未晚。
  留下了这句话,白问月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风还未起,却忽然无名的心烦意乱。
  监廷司的人传来话说,早些日子按照将军的吩咐,给贺大人换了一处通风明亮的牢房,还去了身上的枷锁。
  心想着贺大人早晚是要出来的,说不定还会官复原职。
  看守的哥几个儿都曾直属廷尉管辖,无人敢有不敬。
  于是,连带着监守也松了下来;
  多数时间只要不出牢房,他们对贺大人都是有求必应,并未刻意看管。
  哪曾想,今日酉时五刻,牢内看守的几位狱卒结伴吃酒,酒还没喝到嘴里,便听到天牢走水的消息。
  这火说来也怪,哪里不烧,偏偏烧了贺大人所处的几座牢房。
  监廷司的人把话说的模棱两可,似是意有所指,又似是平常埋怨。
  事情尚未有定数,他又岂敢妄言定论。
  可将军既吩咐了厚待贺大人,如今出了事,自是要前来通禀一句。
  出声提醒。
  宋书与他寒暄两句,费了一番功夫后将他应付走,这才不急不缓地去与夫人禀话。
  没错。
  是夫人,
  并非魏央。
  宋书神色安然,心中不自觉对夫人,隐隐有些心悦诚服。
  前些日子。
  夫人同将军自天牢回府后。
  次日一早,将军把墨书差去了廊平,而夫人却找到了他。
  白问月手中拿着书籍,懒散地翻阅,她问宋书:
  “府中除却你与墨书,可还有得力的侍卫?”
  宋书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她眼睛抬也未抬。
  嫁来半月有余,她将一切都看得明白。
  这镇国将军府,除却魏央,所有人皆唯宋书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说明他的地位并非仅是一个‘总管’这样简单。
  白问月见他年纪轻轻,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便做了这一府的总管,又管辖这魏氏一众府卫军。
  真正让白问月忍不住挑眉的是,这个管家,还曾是魏央的贴身侍卫。
  也就是说,是在墨书之前吗。
  闻言。
  宋书惶恐。
  他诚然回道:“府下的侍卫共有二百七十人,常在府中走动的,有四十人。”
  将军先有吩咐,道是夫人的意思,便是他的意思。
  命他敬谨如令。
  他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全部答了出来。
  白问月看书的清眸轻撇了一眼。
  比她猜想的还要多一些。
  “挑两个得力的,去监廷司的天牢,保护贺大人去吧。”
  她沉了沉嗓子,又补充道:“切记要不声不响。”
  “莫要打草惊蛇。”
  不然这蛇,还会轻易出洞吗。
  他虽不明了夫人此为何意,却从不多问,也不多言。
  主子自有主子的意思,他们只负责把事情办好即可。
  微微颔首,宋书领命。
  挑了两个得力的侍卫,化成囚犯悄无声息地进了天牢,成了贺大人的‘左邻右舍’。
  天牢走水时,牢门紧锁,无狱卒看守。
  眼见火势越来越大,浓烟迷雾使人睁不开眼睛,贺同章坐在地上,不禁凝眉思索。
  这是太后?
  他倒是临危不乱。
  这两名侍卫见暗处无人盯梢,似是料定贺同章必死无疑。
  抽出短刀,未有丝毫迟疑,
  玄铁兵刃相割,火花四溅。
  铁链断成几截掉落在地上。
  二人俯身:
  “贺大人。”
  贺同章疑声未出,他们又左右并站,将护在他的身旁,然后抬手用力,挑了一处暗道,
  逃出生天。
  悄无声息,无人知觉。
  宋书去回话时,白问月刚换了衣裙。
  华服褪身,一袭月白色的纱裙,似是为用晚膳做准备。
  “夫人。”宋书俯身。
  卸下发上的步摇簪子,白问月对镜仔细理妆:
  “人救出来了?”
  “是。”
  “送回去吧。”
  “是。”
  “……”
  “送到哪儿去?”
  一向机敏不爱多问的宋书,忍不住问出了声。
  这话似乎有些绕?
  白问月将步摇丢在首饰盒上,金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幽幽道:“一个犯人,不送回牢房,还能送去哪里?”
  怔了片刻,随即明了。
  “夫人说的是。”
  心中又多了几分诚服。
  此时夜已尽色,月挂天幕。
  白问月命从香将发饰尽数除去,只挽了一根白玉簪子。
  粉黛未施,素面清姿。
  轻纱月裙玲珑裹身,凹凸有致;宋书越看越觉得不太像是要用膳的装扮。
  疑虑未上心头,白问月忽然沉声吩咐:
  “准备马车,我们出府。”
  “出府?”宋书一脸诧异。
  “夫人,此时已经快要戌时了。”他好言提醒,这个时辰不宜外出,尤其是个妇人。
  况且还未曾用过膳食。
  “我知晓。”冷着眸子望了他一眼,似是不以为意:
  “备车,同我一起出府。”
  “这……”
  宋书似有些为难。
  将军虽吩咐他对夫人奉命惟谨,可这有违规矩的事情,如何抉择?
  他思索了半晌,终是妥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需要知会将军一声吗?”
  白问月还真是第一次觉得,宋书真如五六十岁的老管家般,
  啰嗦且又吞吐。
  语气忍不住冷了半分,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
  “不用。”
  五月夜风清凉。
  日日的月皆同明灯,怡人亮色。
  厨房负责膳食的下人久未等到传命,不禁有些疑惑。
  差人去寻宋书,想要问问详情,可又久寻不到。
  朗朗明月,宋书驾来马车,白问月同从香离身府门前等候。
  望着二人坦然地站在那里,不知怎的,宋书反而生出一丝心悸。
  这样瞒着将军妄自行事,还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出去?”
  峻声忽起,缠着柔动的风,有些轻软。
  魏央。
  什么时候来的?
  白问月转首望见他,眉头紧锁,并不准备答话。
  他无声叹了一口气,对从香道:
  “回去吧。”
  自顾自地踏上马车,转身伸出了手。
  清冷的话中似是隐隐有些无可奈何:
  “我陪你去。”
  从香站在原地踌躇了许久,紧盯着白问月的脸,询意明显。
  宋书给他使了几个眼色她皆装作看不到,仿佛白问月若不出声,她绝不挪动半步。
  望着魏央伸出的那只手,心中莫名酸楚,微微垂首。
  再抬眼,所有情绪皆都一闪而逝。
  她握住魏央的手,提着裙摆一只脚踏上了马车。
  动作停顿,转身又对从香轻声叮嘱:
  “要听将军的话。”


第32章 若生无离
  天悬皓月; 凉夜清风。
  戌时一刻,刚过晚膳时分。
  白问月掀帘而进,宋书望着回身的从香; 忽想起两位主子深夜出行; 还未曾说要去哪儿。
  魏央半只脚踩进马车; 顿身停住,他转过来; 居高临下; 不怒自威:
  “贺府。”
  声音比之夜风还要冷上三分。
  宋书弯身称是。
  不着痕迹地向马车内望了一眼,未见夫人有丝毫要开口的模样。
  这两人明明是一前一后而来,却似是早有约定般。
  不谋而合。
  马车缓缓地行着,戌时的街道辽阔空旷,静寂无人。
  贺家距离将军府的路程算不得远,只消半个时辰。
  谢欢压旨; 天牢走水,太后蠢蠢欲动。
  对于白问月来说; 这些都不重要。
  她眼下最要紧的; 是如何彻底安抚住林双玉。
  只有稳住林双玉; 才有与贺同章谈判的筹码;
  也才有; 绝对压制谢欢的办法。
  魏央的话; 她并非没有听进去。
  他虽然说得隐晦曲折; 可每一个字眼皆都透露着,林双玉失贞一事,还有待进一步的确定。
  如果真能将此事查清楚; 证明林双玉未曾失身于孙关,解了她寻死的心结。
  再同她商议些什么,便简单多了。
  魏央说,事情的真相只有孙关与林双玉知晓,劝她冷静下来仔细理清。
  白问月心中暗暗挑眉。
  这不过是一副暂且稳下林双玉的托词。
  谁说事情的真相,
  只有孙关与林双玉知晓呢?
  当初从泗水逃回来的,可不止林双玉一人。
  贺秀婉难道会对此事,一无所知吗?
  车外风清月白,车内温香软枕。
  相对无言。
  魏央眉目柔和地望着白问月,心中莫名。
  为什么他总是在与她有关的事情上,束手无策呢。
  仿佛空有一身自若筹谋。
  无可奈何。
  看不透她。
  不知她一切所为究是因何而起,又要作何而定。
  她与谢欢有何故怨?
  她足不出户,却又知晓一切。
  她讨他的欢心,却从不屈势献媚。
  还有,
  为何第一次见面,她便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思绪飘远。
  魏央想起,那日春风暖阳明媚的清若寺。
  他记了很久。
  他原是去寻慧一大师下棋,寺内的小沙弥引他去了往生亭,称是住持吩咐,让他在此地等候。
  稍后便到。
  往生亭内无桌无椅,台阶与碧水相融,远处望去,似是水上徒生出一座亭子。
  他走进亭内,一眼望见勾阑上坐卧着一名女子。
  如瀑的长发披在身上,头倚朱漆红柱,约是小憩。
  他想着,这清若寺园大房多,许是谁家的小姐来寺里祈福,与下人走失了。
  被这往生亭引了来,才在此等候。
  出于避嫌守义,他应退身离去。
  却在转身抬脚间,听到一句呓语:
  “谢欢。”
  声音细如清风,说的却是天子的名讳。
  嗯?与皇帝相识?
  顿住了脚步,他觉得自己或许该等一等。
  坐在相隔不远的勾阑上,魏央饶有兴趣的望着她。
  这一眼。
  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再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并非贪财好色之辈,却也独觉得她仙姿玉色,仿若天人。
  有着倾世绝貌。
  西平还有这样的女子,是他未曾见过的?
  约有片刻,适方才还曾安宁熟睡的面孔,忽然颦眉促额,悲戚了起来。
  或是梦魇。
  新月佳人,哀怜闭目,下唇轻咬。
  极细地一声梦呓,喊得撕心:
  “魏央。”
  心忽然倏地一紧,似是撞上山河,碰遇寒浆。
  喘息生困。
  他听的仔细。
  这突生的异样,让他隐隐有些堕入云雾。
  手不自觉地扶着胸口,茫然地抬眼去望,不知所以。
  这才是白问月真正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
  在她的梦中。
  让他久不能解,久不能忘。
  见她痛苦万分,久久挣扎却无所挣脱的模样。
  似乎是一个不太愉快的噩梦。
  他忍不住出声唤醒了她。
  “姑娘,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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