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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部分

将军夫人心狠手辣-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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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卯时四刻。
  魏冉尚还在睡梦中时,白问月起了个大早。
  她独自用罢了早膳,又到御花园剪了几枝开的正好的香石竹返身,梳洗的宫人才被召至暖阁去伺候。
  将手中的香石竹递给一旁的宫女:“皇后娘娘醒了?”铜盆净手,白问月轻声吩咐道,“让膳房的人给皇后去备早膳。”
  宫女接过花,毕恭毕敬地俯身称是,瞧了一眼手中的香石竹:“夫人的花是否差人插瓶放到偏殿室去?”
  接过从香手中的帕子,素指包裹:“花是剪给娘娘的,找个瓶子放去暖阁吧。”
  “夏日炎炎,添些花色也赏心悦目些。”
  日头上了不少,辰时三刻,吩咐罢后,白问月将拭手的帕子放下,准备亲自到暖阁去瞧一瞧。
  一名太监忽然进殿,拦了去路。
  “奴才参见魏夫人。”
  仔细瞧了瞧,甚是眼生。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宫女,也一副不识得的模样。
  “何事?”
  小太监跪在地上,不慌不忙:“回夫人的话,奴才是太宜宫的人,奉太后娘娘的命,前来请夫人到欢喜殿一趟。”
  闻言,殿内的宫女互相望了望,满面疑云。
  太后娘娘的旨,怎的是要去欢喜殿?
  不需思索,白问月瞬下便明白了大概发生的什么事。
  微微颔首,问道:“太后可还有旁的吩咐?”
  太监诚然作答:“太后娘娘还说,切莫惊动皇后。”
  心下了然。
  她同一旁的宫女轻声吩咐:“皇后刚起,你们服侍她用罢膳就多歇一会,此时外面日头正高,就不要走动了。”
  “娘娘若是问起我,只道我去同太后请安即可。”
  既是太后的意思,宫人自然遵从。白问月仔细安置了一遍,确保不会出现什么岔子,这才同小太监离开长乐宫,去了欢喜殿。
  她心中算着日子,“真相大白”的时间,也不过这几日了。本以为太后在察觉到异样后,会第一时间差人唤她去,但瞧着这个时辰,可不像是刚刚事发。
  前脚踏出长乐宫,后脚迎面便碰上了皇后的母亲,魏夫人。
  她冷着一张脸快步走来,瞧见白问月,轻轻低了低身子,只字未言。
  白问月一脸茫然地低身还礼,二人火速擦肩。
  似是瞧出她的不解,领路的小太监低声道:“魏夫人今日进宫请安,此时是刚从欢喜殿过来。”
  难怪。
  望着魏夫人那副心生不岔的模样,白问月淡然地收回视线。
  “走吧。”
  欢喜殿果然静的出奇,一如那日的长乐宫。
  不同的是,当日长乐宫的宫门行至前殿的这段沿路,并未有如此多的太监宫女们垂首立于左右。
  这副兴师问罪的阵仗,倒是让白问月想起前世她身赴太宜宫自断双指的那天。
  巧合的是,两次皆是为了白来仪。
  殿上,太后含怒高坐,身旁候命的是方圭、张之仲二人。而下面跪着的,自然是以白来仪为首的欢喜殿的一众宫人。
  “参见太后娘娘。”白问月从容行礼。
  闻见动静,太后阴霾的面孔上挤出一声冷笑:“可都听说了?”
  沉声直跪,白问月回道:“路上听公公说了一些。”
  宜妃假孕,二次唆使宫女谋害皇后,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轻撇了一眼俯在地上白来仪,浑身微微发抖,满脸苍白。
  听到白问月的声音,她颤颤巍巍地抬起身来,酝酿了半晌,垂死挣扎般低语了一句:“我未曾谋害皇后。”
  也就是说,假孕是事实。
  此时欢喜殿被太后命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想要差人去长华殿搬救兵显然是不可能了,道尽途殚。
  白来仪思索了许久,最后还是张了张口,似是万般艰难。
  “长姐。”
  啪。
  ‘救我’二字还未说出口,谁料太后手中的佛珠直接脱手而来,细长的念珠砸在白来仪的脸上,瞬间涨起一条红色的血痕。
  “不知死活的东西。”厉声响起,太后怒不可遏地叱道,“死到临头,还存有妄念?”
  “这天下是哀家的天下,皇宫是哀家的皇宫,哀家说一,谁敢在哀家面前提半个二字?”
  “她有何通天的本事,能救你?”
  白问月跪在地上波澜无惊,都说这戏都唱近尾声,事了无风,怎的又唤她来。
  原是在这里等着她。
  “太后息怒。”将太后的挑衅置若罔闻,她不紧不慢地问道:“那日行凶的宫女,是已经寻到了?”
  方圭俯着身子,轻声上前:“魏夫人有所不知,今日一早宫人在瑶华宫的池子里寻到了那名宫女的尸首。”
  瑶华宫多年无人居行,尸首又被人沉进了池子,侍卫自然是搜寻多日无果。
  在瑶华宫找到尸首,可这如何与欢喜殿联系上的呢?
  似是知晓魏夫人心中的疑问,方圭又继续道:“那瑶华宫荒了许久,几近被人遗忘,一般的人断不会想到藏尸至此,要说同瑶华宫有些联系的,也只有宜妃娘娘身旁的这位大宫女了。”
  夏饶。
  “娘娘一早来拿人来问,不过两道刑,这宫女便全招了。后面这又逢张太医为宜妃请脉,探出了假孕一事。”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彼一时风头还正盛的宜妃,此时东窗事发,不但二次谋害皇后,还胆敢假孕争宠。


第73章 王侯忠义
  饶是太后未曾动怒; 这罪上又是罪,白来仪必然也无路可活。
  听罢方圭的话,白问月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难怪方才进殿至今; 她都不曾见过夏饶。
  夏饶用自己的一条命来证宜妃暗害皇后; 张太医又查出假孕争宠。
  白来仪利用碧福宫的宫女谋害皇后,嫁祸欣妃; 这一石二鸟的计策自然是让人刻骨铭心。
  此时; 她便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白慕石教出这么一个好女儿,月儿身为白家长女,觉得哀家该如何处置你的妹妹呢?”
  无论是谋害皇后,还是假孕争宠,皆是死罪一条。白来仪瑟缩在地上; 一双通红的眼睛珠泪不断。
  她直勾勾地盯着地板,呼吸微小; 似是依旧心有不甘。
  “回太后的话; ”白问月微微垂首; “国有国法; 宫有宫规; 该如何处置自有国法宫规律令; 臣妾不敢逾越。”
  太后满意地轻哼了一声,同一旁的方圭吩咐:“传哀家的懿旨,宜妃谋害皇嗣; 假孕争宠,赐三尺白绫。”
  她望着地上的白来仪:“哀家念在白爱卿这些年劳苦功高,皇后安然的份上,给你一个全尸。”
  “这已经是哀家最大的恩典了。”
  白来仪跪在地上,不敢求饶,也不敢谢恩,她紧紧咬着唇角,微微颤抖,力度使然,唇角不自觉溢出了一丝血迹。
  殿上陷入了片刻静寂。
  “母后也说了,白爱卿这些年,确实劳苦功高。”朗声传来,明黄的龙袍踏进大殿,身后的太监这才迟唱道:
  “皇上驾到——”
  前一秒钟还陷入绝境的白来仪,后一秒闻声便睁大双瞳,面上浮出喜色。
  除却她,众人皆都皱了皱眉。
  白来仪的欣喜和旁人的不悦,谢欢皆都佯作不见,他只一如往常般地温笑道:“儿臣处理完公务,想来瞧一瞧宜妃,不曾想撞见这么一场大戏。”
  说罢提起龙袍弯了弯身,“给母后请安了。”
  太后阴森的面孔因为谢欢的到来,变的更甚。
  她忽略皇帝的亮堂话,冷锋直言:“皇帝方才的意思,是又来给宜妃求情来了?”
  “儿臣不敢。”
  “不敢?我看你倒是敢的很。”太后不屑地讥讽出口。
  “上一次哀家看在你的面子上,已经饶了这贱人一命,这一次便是先皇还魂亲自为她求情,哀家也绝不宽恕。”
  她将话言绝于此,便是要谢欢断了想要求情的念头。
  哪曾想谢欢面色不改,没有丝毫慌张。
  他笑意温润地落座一旁,幽幽地道:“母后误解了朕的意思。”
  “儿臣并非是说不杀,只是这宫内逢喜,宫内两位孕妃,不宜杀伐。”
  “哀家事后自然礼佛赔罪,碍不得事。”
  太后执意要杀,这样的借口自然是无用的。
  谢欢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佯作思索,过了半晌为难地又道:“可白大人那里朕如何交代呢。”
  “纳妃本是皇恩荣宠,这不到半年女儿便折在宫闱,怕是有损圣威。”
  太后第一次笑出了声,笑的讥讽不屑,笑的嗤之以鼻:“白慕石?”
  顿了顿,她望着谢欢,仔细问道:“哀家这些年来,有何事是需要向他交代的?”
  君主臣仆,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何况这贱人犯的条条皆是死罪。”
  谢欢也不答话,幽幽地转过头去望跪在地上的白问月。太后疑心不满,随着他的视线瞧去。
  白问月沉稳地跪着,感受到二人视线,她不紧不慢地出声:“太后所言极是。”
  “家妹之罪乃重罪,未曾祸及府邸,已不胜感激。相信父亲定能深解圣意。”
  冷锋划过,一记灼人的锋芒刺来,谢欢或许未曾想到,白问月未曾有丝毫想要救这个妹妹的意思。
  虽然他的本意也不指望她能大张旗鼓地为宜妃求情,可若是有将军府这一曾意思,局面必然会好转一些。
  而白问月自然洞悉谢欢的心思。
  事情发展如此境地,她亲自将刀递给太后,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替白来仪求情呢。
  没有推波助澜,已经是她身为白家长女最大的宽容了。
  刺人的利刃除却谢欢,还有白来仪铺天盖地的杀意。
  她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顾不得人前失态,双眼怒视着白问月。
  仿佛她此时恨得不是夏饶背主、不是张之仲拆穿、也不是太后咄咄逼人,而是这个风轻云淡,漠然置之的长姐。
  事情再一次陷入死地,纵使谢欢求情,白来仪也已无生还的余地。
  白问月依然淡漠地直跪地上,对二人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
  她心里所盘算的,是白来仪死后,谢欢同白慕石的盟约还要如何维系。
  这两人真正的交易点,究竟是什么。
  殿上陷入片刻安静,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不能杀!”
  一记高亮的女声传来,除却谢欢,又皆是一愣。听到声音,白问月忍不住闭上眼睛,似是认了命。
  白来仪可真是命大。
  皇后拖着沉重的身子,下了凤辇一路快步进殿。高成在一旁仔细地搀扶,却依然止不住魏冉因为激动而不断发颤的身子。
  “姑母,不能杀。”还未进殿,高声传来,魏冉顾不得称谓和国母仪态,心急火燎地走进殿,“万不能糊涂啊!”
  太后从座上起身,方圭闻色忙上前搭手,同高成一起将魏冉小心翼翼扶到太后身旁落座。
  满腹肝火因见到魏冉不自觉熄了几分,等到皇后拖着身子坐下,太后忍不住怨道:“冉儿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袒护这个女人。”
  到底有何紧要。
  魏冉的激动之情言尽于表,她紧抓着太后的手:“母后,这个时候万不能糊涂。”
  她道:“宜妃犯了错,可打可罚,如何能杀。”
  “如何不能杀?”太后厉声,“哀家掌权十多年,难道连处死一个妃子的权利都没有?”
  无力地摇了摇头,忍着身子不适:“她是一个妃子,可她也是白太守的爱女,是皇上的爱妾。”
  恐太后不够明白,她急声坦言又道:“母后,您要杀一个宜妃,死便死了,可活着的人难道就不顾虑了吗?”
  “她如何是一个宜妃这样简单,她代表的君臣之恩、是王侯忠义、是谢魏的情谊!”
  谢欢的宠爱和白慕石的疼爱,注定她不是个平常的妃子这样简单。
  她的性命不值一提,可北绍的江山却千万斤重。
  魏冉音落。
  满殿哗然,在场之人皆都瞠目结舌。
  包括谢欢与白问月。
  西平终于落了雨,狂风卷积,乌云密布,一场暴雨下的歇斯底里。
  他们所惊异的,不是皇后的深谋远虑和高瞻远瞩,而是只有她将‘王侯忠义’和‘谢魏情谊’当作了一回事。
  在这个轻而易举便能易主的局势里,魏冉还在苦守着‘君臣’二字。
  细想起来,这也就不难解释魏冉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
  白问月很快从震惊里回过了神。
  因为这样的人,魏冉不是她识得的第一个。
  她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谢欢,便瞥见了他眼中那抹稍纵即逝的动容。
  无声顿首,心底好像开始渐渐明亮清晰。
  宫外看守的太监进内禀报:“参见太后、皇上、皇后,魏将军求见。”
  不同于皇上和皇后的擅长,魏央的到来可算是中规中矩。
  这下人便算是来的全的。
  魏央的到来是所有人皆都始料未及的。
  “快宣。”
  目前的局势,已经在谢欢和魏冉的影响下,出现了模糊甚至倾斜的情况。
  魏央作为一个权重的不定数出现,显然是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思及至此,太后和谢欢不约而同又崩起了神经。
  哪曾想,魏央不缓不慢地进殿行罢了礼,无视殿上紧张的氛围,和一干人等灼热的视线,只不冷不淡道:“微臣是来接夫人回府的。”
  “府中的鱼被微臣失手养死了不少,怕夫人若是晚回一时,这池鱼便要全丧在臣手上。”
  “臣来时先去了一趟御花园,见花败了不少,也无可赏之处,即使如此,还请太后恩准夫人随我回府。”
  意料之中,又是预料之外。
  太后揉了揉额头,无力应声:“那便按将军说的办。”
  “太后”她话还未说完,魏央冷声打断,微微示意,太后便瞧见白问月此时还正跪在地上。
  “此事本就与你无关,月儿起身吧。”
  “是。”
  巳时将罢,从辰时四刻到欢喜殿至此,她同这个‘无关’之人,也跪了近一个多时辰。
  白问月谢恩起身,膝间的酸麻突然袭来,双腿一软,魏央眼疾手快忙扶住她,夫妻二人四目相对,她动了动嘴角。
  魏央冷着一张脸,顺势将她一把横抱了起来。
  “既然太后恩准,那臣便带着夫人告退回府了。”
  宫外的雨下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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