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太监的二三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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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的人却能触手可得!
第82章 大雨倾盆
一行人回了皇宫; 泓乐也没闲着,当即叫人召集了亲王府里养的众谋士来商讨计策。
“亲王; 宫里传来消息; 说皇帝身体快不行了,快的个把月; 慢的话; 还能撑个几年。”一谋士沉吟道。
泓乐一听乐得拍手“妙啊,皇帝早驾鹤去了,本王连儿子都用不上,就能登峰造极了。”
他笑的狡猾,沈赫荣那贱人可不是和他一条心的; 谁知道生的儿子坐上皇位会不会反噬; 最稳妥还是自己坐上皇位。
不过凡事都得留一手,这亲儿子作为后路也是必不可少的。
“嗳; 王爷切不可操之过急。”另一人年纪大些; 凡事都讲究机缘,他劝阻“这皇后气候将近; 只要咱们稍作手段; 前朝折损了威势; 自然会对皇帝施压,到时候两座巨山倒了; 王爷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更妙。”
此言甚有道理; 泓乐被劝服。
他手底下的能人异士倒是个个忠心不二; 这么多年没出过差错; 虽然泓乐自己也不擅谋略,却最会计较得失。
泓乐又笑,神态得意“情之一字害人,婉清忍了这么多年,没忍住啊。”
他昨日分明瞧见了皇后躲在那角落里,袖手一挥,那马儿就出事了,不是她做的还有谁,他这么多年可也查了不多东西,就等找机会给她致命一击。
一屋子的人仿佛都看到了锦绣河山,都惬意的呵呵大笑起来。
凤仪宫
“娘娘,收手吧!”乐礼姑姑急的跟在婉清皇后身后转个不停。
这个大殿里气氛压抑至极,已是入夜,外头的天黑沉下来,深蓝的幕布彻底被浓墨给晕染,浓稠的巴在天空,看得人喘不过气。
婉清手头没停,在一堆柜子里翻出了漆红烫金的盒子,转而又从地板的瓷砖上掀开了一道地缝,里面放了一个蓝釉白龙纹小梅瓶,她珍而重的一手握了一个在手中。
乐礼姑姑还要劝“朝中元老们都会保下您的,还有一线生机,别做傻事啊。”她就不明白,怎么一夜之间人如山倒了呢。
皇后认真垂眸看了好一会,才转过身交给乐礼姑姑,语气急切而郑重“来不及了,这些你都贴身带上,一会禁军来了带我走,你就跑的远远的。”
乐礼姑姑含泪摇头“这怎么能行,皇后你怎么也先顾上自己。”她欲缩回手,却被用力握得死死的,挣脱不开。
“不行也得行!”婉清皇后抓住她的手,眼神清丽逼人“子夜带上东西来冷宫寻我。”
乐礼看她那决绝的眼神,就知她没想活命。
婉清还想与她说什么,然而外面的一队禁军已经破殿而入,“皇后,和我们走一趟吧。”
“皇后!”乐礼急的唤她
皇后一脸淡然,主动褪了一身明黄跟他们走。
她早知他们会来,也知道明日早上,一封关于她多年谋害龙嗣的事情的奏章就会呈上公堂,哪来翻身的余地。
这尊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践踏的,禁军们看她配合,默不作声的请她去冷宫。
一声素雪的里衣,衬的她傲雪霜姿,在夜色下更显冷傲。
这本是她最爱的颜色,此刻却似个可笑的笑话,但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白衣染血脏了手又何妨。
整个皇宫还是一片祥和,那些污秽阴暗还藏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
“你手怎么这么凉?”
林筎阴躺在床榻上悠悠转醒,便见温筠玉守在床边一手支起鸦青色的脑袋,一头如瀑的长发铺在她手边,而他轻阖眼,眉疏眼淡的样子,还有那薄唇,弧度冷毅的下巴,周身透着冷清,似入画的仙人。
听到林筎阴微弱的声音,那点漆般阴沉的墨眼倏地睁开,神情一怔。
一股温热触摸上他冰凉的手,似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修长优雅的手,轻勾唇道“无事。”
“是嘛?”林筎阴狐疑的盯紧他淡然的脸仔细瞧,不高兴的嘟着小红唇,冲温筠玉伸手“我再摸摸手。”
心里又是琢磨,不对啊,温筠玉的手一直都是温热的,何时冷过?
温筠玉嗤笑“手有什么稀奇的。”说完依言给她。
那好看的手卸了力气,被她抓在手上揉捏,不似女儿家的软,却格外的秀气与韧劲。
林筎阴抓着他的手把玩,还往上抛了抛,再愉悦的接住,入手温热的触感又对上了,让人以为刚刚那冰冷是错觉。
“好玩?”他轻笑,俯身去压她“坏东西,看本座今儿不治治你。”
“哈。”林筎阴轻叫一声止不住笑,往床榻里头躲,怎么也躲不开那双大手的欺负“你别挠我痒痒,每次都来这一招!”
温筠玉斜睨她一眼,一手钳制着她娇软的身躯,一手轻拍她浑圆挺翘的臀“安分点。”
怕她再把腿蹬痛了,温筠玉起身坐回床沿边,托着她那条受伤的腿轻轻揉捏按摩,低垂的眼眸里具是认真,整个人都温朗极了。
储寒说她的腿要每日按摩才行,要把伤处的淤血揉开,又不能摁到骨头上,必须得极巧的手法才行,这活自然就给温筠玉揽去了,就如这般摁上大半个时辰。
“晚上早些歇息。”林筎阴心疼的用纤细的指腹抚上他的眉眼“你是不是好几个晚上没睡了。”
人看着憔悴多了。
温筠玉轻笑,也不说话,就瞧着她担忧的样子,心里甚是熨帖。
“主子。”
红月在殿外敲门,声音平静。
“进来。”林筎阴杏眼轻瞪他,羞的想要收回腿,却被温筠玉摁着动弹不得,那轻揉的动作还在继续。
红月进来后,先是一曲膝“琬妃娘娘。”
而后才为难的看了林筎阴一眼,凑近了低声对着温筠玉说着什么。
林筎阴在旁边看着,清楚的见着温筠玉的脸一沉,浑身阴沉狠辣的气息耍幻靼椎南肟谖剩疵蝗烁飧龌帷�
温筠玉低俯着身子摸摸她的小脑袋,叮嘱道“歇息吧,过会我就回来了。”语气低沉,似有无限的缱绻,带着股令人安心的意味在其中。
他那欣长的身影渐渐走出她的视线。
林筎阴瞧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淡出,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才收回微微担忧的眼神。
她想开口去问红月,却见她面色一僵,朝她恭敬的一鞠躬后,就径自退了出去,最后留给林筎阴的眼神回想起来是那么令人不安。
今晚的夜色很是古怪,黑压压的闷得慌,天边似在酝酿着肆虐的狂暴。
林筎阴穿着白色丝绸的寝衣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合眼,桌边的那盏灯渐渐燃尽了,火光竭力的维持着发出轻微呲呲声,明而暗又复明后整个寝殿就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冷宫中的婉清心里十分平静,大殿里灰败连烛盏都找不到,她被关在这黑摸摸的大殿里,与外面彻底的隔绝。
门外落了锁,还有几人不远不近的把守,她想出去谈何之难。
然而她却不急,立在殿门的后面,看那夜色,星星点点也全都找不见了,黑的也不纯粹,偶尔闪过几道电闪后便是雷鸣重重。
她平静的朝外面道“我有要事要见皇上。”
外面很安静,没有人回答她,好像一个人也没有的寂静。
“关于我是如何毒害皇家的子嗣,还有皇帝他的身体出了毛病,我下的毒何毒,这些秘密皇帝一定很有兴趣知道。”
外头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为首的思索片刻,当即给她开了门。
“我这就。。。”后面的话未说出口,他就闭上了嘴,血流蜿蜒而下,他死不瞑目的倒下了。
黑漆漆的夜色下着雨,大雨疯狂的冲刷着满是血腥污秽的地上。
婉清扯出一抹笑,双手满是血,她慢悠悠的走出冷宫,身后的地上赫然躺着四五个流着血,瞪大眼睛的人。
“皇后。”
乐礼姑姑从远处奔来,看着是皇后的背影,喜极而泣的唤她,然而婉清却迟迟才转身。
目光在她身上素白的衣袍上一顿,然而她欣喜的来不及多想,又唤了一声“娘娘。”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皇后。。。娘娘。”她艰难的说着话,目光一点点移到胸口上插着那把冷硬的匕首上,心口好疼“为。。什么?”
“姑姑,地下太冷了,您来陪我吧。”婉清对她展出一抹清甜的笑容,好似回到了她年少的时候,懵懂而不知愁的天真烂漫。
乐礼被扶着倒下了,一样躺在这被大雨疯狂冲刷的地上,大颗大颗的雨滴砸在身上激起一点点疼痛,她却再也感受不到了。
婉清从她身上拿了东西,就在这大雨倾盆的黑夜中消失了身影。
第83章 谁入地狱
夜深了; 人也渐渐困倦被睡魔拖入深渊中。
寝殿里一片昏暗; 林茹阴睁着酸涩的眼睛终于一点点闭上; 抵挡不住睡意陷入了浅眠。
她一身白色的寝衣蜷缩在床榻里侧; 薄被轻盖,殿内黑漆漆的一片连颜色都辨认不出了,只有大片大片的阴影笼罩着,像蛰伏在黑暗中形状诡异莫测的鬼怪黑影。
漆红雕栏的殿门上皎白的窗纸像是被天上空不断划过的蓝紫色电龙撕裂,一下照亮了林茹阴的侧半小脸一瞬又暗下去。
几次忽闪后,睡梦中的人变得极其不安,微皱着眉头,浓密长睫毛也微微颤动; 睡得不安稳。
轰隆!
一声雷鸣伴随这狂乱的闪电彻底撕裂了黑暗的上空,电紫色狰狞的长龙将乌云撕成四分五裂; ,又像一把锋利的巨剑把天都割的七零八落,一道道闪电横跨天际; 紧跟而来的雷声震得天地都摇晃起来。
林茹阴就被一声声惊雷给吓醒了过来; 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在一片黑暗中总希望有人能陪伴; 因为夜是那么的黑沉; 而电闪雷鸣交加的夜晚更是孤寂。
“红月。”林茹阴干涩的喉咙说话都有些难受。
一片黑暗中; 没有人回应她。
“红月?”
声音里带着迟疑; 然而天上空猛地划过一道狰狞的紫色闪电; 瞬间将天际撕碎成四分五裂; 熠熠闪光照的大殿一瞬间的明亮。
而大殿中央白绫长挂在梁柱上垂落的人也一下暴露了身形。
林茹阴侧头往殿中不经意的一瞧,吓得惊惧整个人猛然坐起来,满头大汗看看四周,然后眼睛被胶钉在那一处再也分不开。
她惊慌的缩进床的最角落“和裕!快来人!”
声音里泄露的不安和害怕似被逼如绝境的人。
殿外也陷入了死寂,只要大雨还在不断砸落,抖落了倾盆的水,哗啦哗啦声盖过了所有,电闪雷鸣在这一刻也似嘲讽,再狂乱的笑着林茹阴她此刻的模样。
多么的惊慌失措啊。
喊了几声都没人应她,红月的死相一直在她脑海中挥散不去,她害怕到颤抖,再看殿门处,中间隔了一个吊死的红月,这距离似遥远的天堑,她惊恐的觉得自己跨越不过去。
林茹阴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这是一个阴谋,从红月将温筠玉叫走后,这明宣宫都很不对劲。
她掀开被子一下跳下床,往殿门处跑了几步,然而‘嘎吱’一声,那漆红的大红自己开了,又‘嘎吱’一声阖上了。
轰隆!
又一道道闪电撕裂着天际,整个大殿都亮了。
门口现行的那人,一身素衣,白色的衣服上染上了猩红的血迹,还有那袖子中半露的匕首在雷电的闪烁下发出锋芒,刀尖还有一丝丝混着血的水痕正一点点往地上流淌。
“皇后!”林茹阴惊怒道。
她不禁吓得后退一步,殿门处的婉清面容上阴恻恻的眼神,唇边却绽放出一抹甜笑,“是我。”
婉清的声音在林茹阴听来,无异于催命符。
“你想如何?”林茹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攥紧的拳头隐在白色寝衣袖口里,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来,濡湿的触感也万分不适。
这时,她和吊在半空的红月离得极近,那轻微晃动的身影不断提醒着她死人了,使得她神经更加紧绷,要不是更致命的敌人还在面前,她能直接崩溃了去。
雷电一下照亮红月的身子,一样是白衣,上面竟然还用似血水写着几个漆红大字,布满全身的红色字迹阴冷恐怖,比鬼画符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不忠,即死!
红月是自己上吊自杀的?
怎么可能?
“红月也是你杀的?”林茹阴抖着唇问出来,却一下又被自己否决了,怎么可能,皇后才进殿。
也就是红月她确实是自杀的,又死在自己床前是何居心!
婉清一下笑起来,好像听到什么笑话,声音确实冰冷“她自己死的,为了她心爱的主子,一个包藏祸心的属下爱极了自己主子,连命都舍得出去,而你又算什么?”
“红月喜欢温筠玉。”林茹阴咽了咽口水,一边试图和她多说话,拖延会时间。
毕竟自己一点功夫都不会,对上有备而来的婉清实在是一点胜算也没有,而婉清已经杀人如麻。
“是啊,可笑吧。”
婉清自己说着又笑了,看林茹阴的样子一样觉得她可笑“没有经历过血雨的人,如何能站在他身边!又如何为他遮去风雨!”
她双目锋利起来,像刀子一样刮在林茹阴身上“你凭什么?”说着一步步朝林茹阴逼近。
“凭他喜欢我!”
林茹阴心里怕狠了,一双杏眼挣得浑圆,里面满是倔强“我说,凭他喜欢我。”
明知道这会不该说出这种话激怒已经癫狂麻木的人,她却再也忍不住,一点星火在她心中越燃越甚,一下便可燎原,有一股冲动,那便连死也不怕了。
即使她眼里的泪水强忍着,喉咙里也梗着气。
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此刻癫狂的人哪里还有平日里端庄仪态威严,婉清也是喜欢温筠玉,这一刻她如此肯定,爱极了一个人的眼神在暗处时隐忍,摆在明面上却再尖锐不过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婉清疯了,眼睛猩红,毫无理智可言,一把匕首在她手上变得非常有力量,一下就朝林茹阴的地方扑了上去。
林茹阴一下躲开,一旦她凑近,就慌忙的拉开距离。
“皇后,你爱的是温筠玉!”林茹阴可以加重的皇后两个字,无疑将最后一块遮羞布扯碎,将人内心的丑恶都尽显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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