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有时-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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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周跟高三的一模考。”
问清抓着窗户边矮处的扶手,汗渍渍的,她缩回手,在衣兜里找纸巾想把手擦一擦。
“好好准备吧,不要太被打击。”
“这么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他们比你多学一年。”她把纸巾揉在手心里。
车子一个刹车,她没拉扶手,便往前倾身过去,亏得廖时叙眼疾手快,在她撞到旁边的乘客前将她拉住,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问清双手抓住廖时叙的校服前襟,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明明是想拉开距离不靠近的,她刚刚差点就要搂住他的腰,现在两人靠的很近。
她也不管了,放开他的衣服,反手抓住之前扶手的地方,手心里垫着那张纸。
脑门上一层薄薄的汗,她一手往脸上扇着风,和廖时叙目光对上,她只得说:“有点闷。”
“是有点。”
廖时叙吸了吸鼻子,又轻咳了一下。或许他只是自然的举动,但是问清现在敏感的要命,恨不得想要把他的口鼻捂住。以前她从来不会这样,看来,来例假真的会让整个人变得神经兮兮的。
越是强迫自己不要想,她越是忍不住,终于,她看看左右的人不是戴着耳机就是在玩手机,吞了口唾沫,张口便问:“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味道?”
廖时叙眨了一下眼,点头:“是有点。”
她整个脸腾地一下便像火烧起来了一样,大概率现在她的脸在外人看来也是通红吧。
廖时叙话还没说完,补了一句:“有点甜。”
本来还犯尴尬,可是廖时叙这句话越听越奇怪。
问清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是不是很扭曲,反正她的口舌不饶人,骂了他一句:“你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章会不会被刷负,惊慌!
第31章
廖时叙被骂得一头雾水,他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再说了; 也是问清要那么问; 他才那么说的。至于她为什么突然翻脸,他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最后的总结便是,问清这次属于钓鱼执法,就是无聊想找机会骂他而已。
连着几天; 问清都躲着他,上学提前走,放学拖着不走。就算食堂遇见了打招呼,都是隔着老远懒洋洋地挥一下手; 然后扭头就走。模拟考结束; 问清终于发短信来。
【骑车没; 放学一起】
【好。】
他习惯性地简略回复,回了一个字; 又觉得不妥; 补了一句【骑车来的。】
回完短信,把手机塞桌子里。下节是体育课,班上同学陆续往操场走; 他脱了校服外套往桌子里一塞,就跟着同学下楼了。
四月初,天气回暖,刚好又是个大晴天; 男生都开始短袖上阵,女生也有穿着清凉的,他前桌韦嘉琪把外套脱了系在腰上,跟男生一样穿短袖衫。跑了两圈步,老师便宣布自由活动,但活动范围只限于操场,不可以去教室。
虽然离高考只有两个月了,廖时叙没抓着这半节体育课的时间去学习,跟着同学打篮球去了。临下课,去了操场旁的厕所洗了把脸,从厕所出来,脸上手上都是水,自动便有女生递纸巾过来。
递纸巾的女生他不认识,道了声谢但纸巾没接,一路吹着风,到小卖部脸上的水已经干了大半。他买了瓶水,边走边喝了几口,然后走到操场边的台阶上坐着。
韦嘉琪和同班的李晓雅也在,见他走过来,韦嘉琪一手撑住下巴跟他说话:“廖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妹子?”
韦嘉琪说话太直接,廖时叙倒是反应了一下才说:“没有,怎么了?”
“那别人递给你纸巾你都不接?你不知道人家跟你示好一回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吗?你应该接下的。”刚才给廖时叙递纸巾的人是18班的陈姣姣,之前让问清转交过礼物,但廖时叙没回应,所以这回来找韦嘉琪帮忙。
韦嘉琪跟廖时叙同学一年,前后桌也有好几个月,知道他招女生喜欢,也知道他对待示好的女生一贯都是不搭理,好言好语劝陈姣姣放弃,后者非是不听。
李晓雅没帮腔,只在旁边笑着看他们俩说话。
“我不认识她。”他说得还挺诚恳,李晓雅给笑出声来,被韦嘉琪拍了一下。
廖时叙并不介意,无所谓地笑了笑,眼睛瞟到韦嘉琪的腿,她刚才还穿着校服裤子,这会儿换了条牛仔裤,之前绑在腰上的外套也套到身上。
体育课下课,学生回了教室。廖时叙把下节课的书和笔记本摊开,韦嘉琪端着保温杯小口啜着,一股子红糖的味道。廖时叙的同桌杨巍走到座位,把一副乒乓球拍塞到桌子里,对着前排说:“嘉嘉,喝什么呢?我也要喝。”
韦嘉琪朝杨巍翻了个白眼:“滚!”
杨巍哈哈一笑,赶着上课铃响前跑去厕所。
廖时叙拿笔的手顿住,看着韦嘉琪的背影,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脸上突然就发起烫来。
下午放学,13班老师拖堂了一会儿,问清晚了十分钟才出来。
两人下楼,廖时叙双手一直揣在衣兜里,这会儿掏出个东西递给她。
“呐!”
“什么?”她伸手接过来,是两块巧克力。她眯眼笑笑,“又有人送你东西啊?”
“不是,我不随便收人东西。”他双手插兜,加快步伐下楼。问清喜滋滋地剥了糖纸,边走边啃巧克力,“你在包里捂多久了,有点软。”
“……”
4月下旬,二模成绩分析也出来了,廖时叙被班主任叫去谈话。
相对于一模和三模,二模的成绩对摸底知识掌握情况更准确,廖时叙的成绩和高三生一起排名,在全年级289名,差一点就要掉到300名外了。他这个成绩在高考生里,大概是刚踩到重本线,如果和他高二的同学们比,那就算很优秀了。
涂文浩叫他过去,不是鞭策他,反倒是让他放轻松。
“我听顾老师说,你上生物课睡着了。”
廖时叙说了声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太困了睡一下没关系。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熬夜呢?别绷太紧,你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今年应该就能上重本。现在离高考一个多月,你把三模大概准备一下就行,知道吗?身体别在高二这年给拖垮了,高三还有一年呢,明年才是你的硬仗。”
“老师,我今年就走。”
涂文浩仿佛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今年就走。”
涂文浩疑惑地倒吸了一口气,当初廖时叙要高考,可没说今年就要走这回事,如果是这样的,那必须告知家长才行。
“你家长……”
“不用告诉家长,我自己拿主意就行。”
涂文浩换了个坐姿,很惊讶:“这怎么行?万一你今年只刚上本科线你也要走?瞎胡闹嘛!”
“不会。”
“你倒是很自信,那为什么国家要规定高中不是上两年而是上三年?”
涂文浩略沉吟,便在通讯录里找廖时叙家长的联系方式。
说起来,当他班主任一年多时间里,涂文浩只联系过廖时叙家长两次,一次还是因为上次他打架。
“老师,我能做主,也能考好。”
涂文浩看了一眼廖时叙,这个年纪的孩子自以为自己是大人,做得了主,但事关前途的事哪能草率了之。不过,看他有些着急的样子,涂文浩把手机放到办公桌上。
“你回去吧,我回头再和你家长商量。”
……
12班的廖时叙要参加高考的消息突然就被传出去了,本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他在办公室里跟班主任的对话被不知道哪个同学传出去,传得绘声绘色,说廖时叙在老师面前吹牛,今年一定能上重本。
徐渡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偷偷抽烟,外面小解的同学正在谈论这事。
A:“这哥们儿真的是要一枝独秀吗?”
B:“得了吧,我看是吹牛,二班三班的都没吹这个牛皮,净是些蚂蚱瞎蹦跶。他们12班也就一个普通班,嘚瑟个什么劲?”
A:“我记得他以前就是三班的吧,和你一个班。”
B:“他廖时叙不过就是一个被踢出重点班的手下败将,净想着出风头,我看不惯……”
徐渡把烟头往坑里一扔,冲水,一脚踹开隔间的门。
“嘭!”的一声。
门撞击出巨大的声响,徐渡从隔间走出来,盯着刚才说话的两个人,鼻子里轻哼了一下。
其中一人他认识,冯宇祥,之前和廖时叙在一个班,跟廖时叙争过课代表,后来廖时叙考砸了分班考便去了12班。两人早就没有交集了,这人却还记着廖时叙的仇,真够小肚鸡肠的。
徐渡去水池边洗手,那两个人也在水池边。厕所没纸,徐渡胡乱地甩手,水给溅到冯宇祥的身上。
“你没长眼睛吗?”冯宇祥忿忿地朝徐渡吼。
徐渡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哦,不好意思。”
冯宇祥差点动手,被他同伴拉住。
……
数学课上,老师在上面讲课,廖时叙在下面按照自己的进度进行复习。
桌子下面,静音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他写完手里的那道题,偷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徐渡发来的,说中午一起吃饭。
走读生中午可以去校外吃饭,两人去的最近的汉堡店。
“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徐渡把一杯可乐晃来晃去,晃得冰块哗哗地响,“你到底怎么想的?”
廖时叙没正面回答,反而问:“你是怎么看大学生的?”
徐渡微怔:“大学生?”他想了想才又说,“挺自由的吧,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天天冲着高考被强迫着学习。还能发展各种爱好。怎么,难道你是因为赶紧自由,就提前高考?”
他摇头:“不全是。”
“你是不知道,最近学校里怎么传你的。”
“无所谓。”
徐渡咬了一口汉堡,边吃边说:“你高考我倒觉得没什么,每年都有名额。只是你今年就走,太划不来了,明年你肯定能考一个更好的学校。”
“涂老师也是这么说的。”他点了一下头,“再看吧。我想去A市,现在就想去,恨不得现在就高考。”
徐渡看他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试探地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廖时叙摇头,把可乐的盖子揭开,就着杯子喝,冰块滑进嘴里。他嚼了几下,嘎嘣地响。问清很喜欢这样吃冰。
“如果我真的考走了,以后你多照顾点问清。”
“日,现在就在交待‘后事’了吗?”徐渡头一歪,“我不管,自己的事你自己处理。”
不答应就算了。
其实,问清也没什么可照顾的,她人前横的很,才不会让自己吃亏。
“你上次跟我说她喜欢吴彦祖,她不喜欢吴彦祖。”
“呃……是吗?我忘了,反正姓吴。”徐渡心虚,着急忙慌地喝了一大口可乐,把自己给呛到,狠狠咳了好几下。
廖时叙莞尔。问清那时说的话当不得真。
等咳过了,徐渡凑近,放低声音:“你还是没跟她表示过什么?”
“她什么都不懂。”
徐渡嗐了一声,也就是在廖时叙那儿才会以为问清什么都不懂。要是真不懂,问清还知道朝高鸣鹤表白,还一眼就能看出班上谁喜欢谁,谁跟谁看对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开始要准备一个考试,所以更新不会太准时,就很抱歉啦,如果大家要养肥也是可以的哈。等考完了,我会好好填坑,不会坑的。
我写文节奏都很慢,男女主感情发展也很慢,这篇我尽量快一点吧。
如果喜欢这种日常向的文文,可以去看专栏《温医生明明动了心》,不是打广告,是怕我这边更新不稳定你们全走掉了,捂脸o(*////▽////*)q
第32章
全市高三三模安排在7号和8号,高二和高一年级的教室要给腾出来安排考场; 搞得跟高考一个阵仗。
廖时叙参加考试; 问清第一天在家复习; 第二天被高鸣鹤给叫出去了。
临去之前,她在商场晃了一圈,买了份小礼物。高鸣鹤生日,她不能空手去。
打的到了目的地,下车便看到轰趴馆的招牌; 很显眼。
这家轰趴馆是今年新开的,她没来过,只听同学说起过里面有多好玩。进门有漂亮姐姐领着她上楼,电梯到三楼; 门一开就听到不知道哪间房间传来K歌的鬼哭狼嚎; 听这嗓音有点耳熟。
这是问清第一次听到卢晓然唱歌; 简直刷新她的认知。
进了包间便看见卢晓然一手拿着麦,一手挥着摇铃; 自己给自己活跃气氛; 梁彦楸也拿着话筒但没唱,靠在沙发上笑着看卢晓然唱歌。包间里还有几个同学,问清不认识; 有男有女,拿着杯子你追我,我追你,互相灌饮料。
她坐到卢晓然旁边; 梁彦楸起身去给她端饮料,她刚拿了一杯到手里,高鸣鹤就进来了。
“你会喝酒?”
“不是饮料么?”她抿了一下唇。高鸣鹤瞪了梁彦楸一眼,把她手里的杯子拿开。
卢晓然也把歌切了,话筒给了别人,然后反手拍了梁彦楸胳膊一巴掌,嗔了他一句:“梁彦楸,你这人!”
这才没多久的时间,卢晓然完全没了当初谨小慎微把梁彦楸当男神的影子。
高鸣鹤的生日会来的人不只这几个,其他的房间还有人,有玩桌球的,有打室内高尔夫的,还有桌上足球,各玩各的,互不打扰。问清对高尔夫模拟器有点兴趣,但是拿着球杆胡乱挥,丝毫没有章法,十次有八次挥的空杆。高鸣鹤笑话完,亲自上阵给她示范。
看他的挥杆姿势和击球速度,是个老手。
“你经常打?”
“嗯,没觉得特别解压吗?”话毕,他一杆挥出去,然后转头看着问清笑了笑,问,“今天廖时叙考试。”
“对。”
“我叫了他,他应该考完了也不会来。”
“你们俩什么时候冰释前嫌了?”
问清把球杆拿在手里晃来晃去,依旧不得要领。
高鸣鹤只淡淡笑了一下,没说什么。想起前两天他邀请廖时叙来生日趴玩,出于好奇,问他怎么突然就要高考。廖时叙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他有必须要做的事。
高鸣鹤不知道他这个“必须要做的事”到底是什么事,但是之前他护问清护的紧,却突然就要提前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