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有时-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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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鸣鹤不知道他这个“必须要做的事”到底是什么事,但是之前他护问清护的紧,却突然就要提前高考,好像也不担心这一年谁会再来骚扰问清似的。但看他俩,看不出闹矛盾。
真是让人看不懂。
“你要是这么喜欢高尔夫,可以常来。”
问清停下动作,一手掐住腰:“那可不行,这贵族游戏,我想常来,我妈也得负担得起。我也就是这会儿过过干瘾。”
“我妈有这儿的VIP,她买单。”
她哈哈哈地笑出来:“我疯了吗?我还年轻好不啦!”她可不想让面对高鸣鹤的妈妈,光是传闻就觉得难以招架,她可正是大好年华,还要多活很多年呢。
高鸣鹤也失笑。
当初他妈妈在学校闹得可出名了,年轻漂亮的女老师自然和高鸣鹤保持距离,喜欢他的女生也尽量隐藏自己的心迹。
“你不是之前就疯过一次么?”
回想起校庆晚会那次为骗孟晓馨的表白,问清不免有些脸热。
当时她认错态度可好了,班主任依旧揪着她叨叨个没完,差点把偏头痛给她念叨出来。
她长吁了一口气,丢下球杆,坐着休息,顺便喝点水。她能喝酒,很小就喝啤酒,后来也喝过其他的酒,而且不容易醉。不过高鸣鹤以为他这种好学生只能喝甜甜的饮料,所以球室里是服务员送来的果汁。
“这里应该很大吧,我刚刚在门口看到指引牌,好像有很多楼。”她说着,啜了一口果汁。哈密瓜汁,在这个天气里喝起来挺爽口。
“嗯,好几层,我们这层楼比较大众一些,楼上有大的宴会厅,还有其他什么厅,我没去看过。公司年会或者稍大型的宴会,会在楼上办。哦,你饿不饿?楼层中部就是餐厅,要吃东西可以直接过去,或者我叫人送过来。”
“不用麻烦。”离她的晚饭点还早,她一点都不饿。
卢晓然敲敲门,她在K歌房玩得烦了便出来找问清,看到高尔夫,也跃跃欲试地想要玩两把。一会儿梁彦楸也跟来,高鸣鹤见不得他们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把球室留给他们几个就出去了。
卢晓然不会打球,梁彦楸装模作样地教,问清在旁边看,很快就发现梁彦楸其实是个菜鸟,也不拆穿,就当是他们俩相处的乐趣。
这间轰趴馆的主题馆有很多,高鸣鹤包了三楼大半个场,一群人大概要玩到很晚。问清住的远,而且她还惦记着第二天要早起上自习,赶在9点前就要离开,高鸣鹤抽身从她下楼。
“柯如媛说她认得你,但是不敢来跟你打招呼。”
“那个长头发的美女?”刚才吃饭的时候见到柯如媛,一中高一艺术班的,是那种走哪儿都能抓住人目光的美人,听说小学的时候就演过电视剧,以后大概是要考电影学院。
“嗯。”
问清不解:“为什么啊?我很可怕?”
“她说你是学霸。”
她做了个动作,推了一下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学霸,我这样?”
说完,她笑起来:“其实我也不好意思跟她打招呼,太漂亮,我不敢靠近。”
虽然她并不自卑,但是女孩子在美貌面前,多少要保持着一份倔强。
遇到太过漂亮的人,她不想靠太近,会相形见绌。
“你也很漂亮,有什么不敢靠近的。”
“嘁!”
高鸣鹤既然这么说,她就勉强相信一下。
电梯门开了,高鸣鹤朝她抬了抬手,示意她先走。
出了轰趴馆,外面正是城市灯火辉煌的时候。
问清这会儿更能清楚地看到这一带都是各式各样的会所俱乐部和高档餐厅这一类的场所,相隔一条街就是步行街和休闲广场,很是繁华。她每天埋头学习,鲜少在夜晚打量这座城市的夜景,原来庆南市的灯火这么漂亮。
这个地儿是单行道,不好打车,好不容易出现一辆的士,里面有乘客。两人只得往街外走,到主路上去。
“我自己打车,你回去吧,你还有那么多朋友等着。”
“那哪儿成,廖时叙得揍我。”
问清撇撇嘴,高鸣鹤很喜欢在她面前拿廖时叙说事,每每说还用那种吊儿郎当的口气,真八卦。
以前说,她无所谓。但是最近,每每有人这么开她和廖时叙的玩笑,她总是会不自在,是那种努力想掩饰内心的不自在。
边走边往街上瞟,希望能来辆的士,那样少走点路,突然,她的目光落到街对面的落地窗边坐着一对男女,脚步一顿。她有轻微的夜盲,此时她揉揉眼睛,再往那个方向看了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呼吸便不由得一滞,脚步也不自觉停住。
高鸣鹤见她没跟上来,回头:“怎么了?”
她回神:“我想起来我要买点东西,街对面就是百货楼是不是?”
“是。你要买什么?”
“这哪能告诉你。你回吧,我自己认得路。”
她扯着谎把高鸣鹤打发走,走出一段距离,没到对街,而是返回来。手指戳着掌心,她觉得自己身上都开始冒汗了。
落地窗里,廖俊正切着面前的牛排,对面的女人突然叉了一块食物递到他嘴边,要喂他。
廖俊略略迟疑,然后顺从地把那女人喂的东西吃下去。
她靠着路边的绿化树,偷偷地打量那个女人,并不太漂亮,但是年轻,而且时尚。
身上穿着清凉的连衣裙,很青春,看起来不过20来岁。
她手伸到衣兜里,手指把手机翻转来翻转去,终于没把手机掏出来。
廖叔叔跟其他女人好上了。
秦阿姨知不知道?廖时叙知不知道?
她站在树后面一直没走,想等一等,或许事实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廖叔叔怎么可能是三心二意的人呢。
等了快一个小时,两人吃完了饭。
一出门,女人立刻亲昵地挽住廖俊的胳膊,仰着脸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因为隔着一段距离,问清听不到。眼看着他们就要走,她想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迈开步子就打算往反方向跑出这条街,可是,双脚似乎不听她的使唤。
走出几步,她突然返身,一手按住自己的小挎包,迈开步子朝两人的方向追过去。
“廖叔叔!”
第33章
考完试,廖时叙发短信跟秦眉报备说自己去补习班; 但是并没有去。补习班那边知道高三联考; 当天不抓考勤。
他出校门还背着书包; 打了车去陆招约的地方,音乐学院附近的一家餐厅。
陆招打电话来,他正好到了餐厅外面。陆招领他进了包间,里面两个陌生人都比他年长,见他进来竟也站起身迎他; 看来没把他当小孩儿看,虽然他身上还穿着校服。
“你好,我们是乐鱼文化资源部的,我叫蔡文洲。”
那人说着; 朝他伸手; 他顺势握了握:“你好。”
“李量。”另一个人跟他握了握手。
他不太习惯这样太过正式的交际方式; 但这是他成为大人必须要做的。
乐鱼是他上传各种音频的网站的母公司,来之前陆招就跟他说明了; 有人要买断他那首歌的版权。《消失的岛屿》刚上传不久; 就有人从网站上联系他,询问版权的事,他没理。后来便有人通过陆招来他; 他干脆把事儿委托给陆招。
廖时叙还没什么版权意识,也不太懂版权法,陆招毕业之后就在往音乐制作这方面发展,至少他是个还算懂行的人; 交给他总是要合理一些。
对方恭维了他几句诸如年少有才的话,便转入正题。
一开始他就说了,这首歌的版权不卖,现在也依然如此。这首歌是他写的,但这事写给某个人的,那这主人便不是他,而是别人,他不能拿这首歌去换钱,虽然他现在的确需要钱。
“《岛屿》的版权我不卖,我不想有人随意改编它。”
蔡文洲和陆招对视了一眼,陆招笑着解释:“版权不卖,而是由你们独家代理,他是这个意思。新歌的小样我也发给您一份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将《月光心事》的版权签给乐鱼。当然,如果你们暂时拿不定主意,我们可以改天再谈。刚好他眼看就要高考,学习之外的事可能需要缓一缓,我们也是高考过来的,知道这个事儿很重要。”
陆招打着哈哈,廖时叙没说话,端起桌上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
李量出面缓和气氛,让大家先吃饭,边吃边聊。
廖时叙当初写歌是出于喜欢,没想过拿来挣钱,也没想过会有这么多的麻烦接踵而至。
有陆招在中间调和,一餐饭结束,合同竟也谈成了。《岛屿》的版权由乐鱼代理,一并是《月光心事》签约了,版权费不高,但对于一个完全没名气的创作者来说,小几万已经很不错了。
桌上有酒,原本只是其他三个人喝,廖时叙喝茶,后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敬了那两位乐鱼网的负责人,一杯敬陆招。
以前不知道喝酒什么味道,真喝了就发现,也就那样,但是一旦开始喝,就有些不想停下。跟那几个人散了,他去便利店货架上取了一罐啤酒坐到路边喝,又苦又涩,还冲鼻子。
因为考试,两天没跟问清联系,他把易拉罐扔进垃圾桶,然后去坐车,在车上给问清拨了个电话。
高鸣鹤今天生日会,不知道她去了没,什么时候会回来。
………
一声“廖叔叔”之后,廖俊站住,回头看向问清,原本被身旁女人挽着的胳膊也被他抽开。
“清清,你怎么在这儿?今天不上学吗?”
廖俊强自镇定,很有一个成熟大人的修养。
问清抿了一下唇,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儿子今天考试他都不知道,竟然问出这种话。而且现在已经九点了,走读生上什么学?
她把目光扫向他旁边的女人,又看向廖俊,目光就这样来来回回,看得廖俊很不自在。
“清清,你别多想,别误会。”
问清口气淡淡的:“叔叔,我没多想。”
她既不撒泼打滚要替人讨公道,也不走开,就那么赖着不走。廖俊要走,她就跟在后面。她是个外人,而且在廖俊面前是晚辈,根本没立场说什么,但是一想到如果是廖时叙看到这一幕,该有多伤心,她就很生气。因而跟着廖俊,要膈应他,也天真地以为那个女人能识趣地自己打车走。
“清清你赶紧回家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安全。”
“这么晚了,叔叔不是也在外面么,还和陌生阿姨在一起。”一听她说“阿姨”两个字,那女人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阴沉了,但是这场面当前却只能隐而不发,只希望廖俊能赶紧把这个小屁孩甩掉。
廖俊把她拉到一边:“清清,你还小,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们还不懂,也不要随便插手,知道吗?赶紧回去。打车费有吗?”他一边好言好语地哄着她,一边掏钱包。
这当口,问清的手机响了,她掏出电话,屏幕上显示来电“廖时叙”,廖俊也看见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廖俊阻止前,问清敏捷地躲开并按了接听键。
“喂,廖时叙!”
“你在哪儿呢?”他鼻子有些囔,像感冒了似的。
“我……”她看向那个年轻女人,一眼不眨地盯着对方,“我和……”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廖俊扬手打掉她的手机。她的手机本就是老式的按键机,这么一摔,电池都给摔出来了,电话自动挂断。
廖俊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她,因为太过生气,手在她面前点了好几下才说话:“你这孩子真是,你妈妈平时就是这么管教你的?别人的家务事你操心什么?”
她蹲下去把摔成几瓣的手机捡起来才说话:“廖叔叔,我做什么了吗?从头到尾我可没说几句话。”
廖俊在原地踱了几下步,手一甩:“你想怎么样我不管,但是!为了小叙好,我希望你今天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拿出去说。”
“叔叔要是真那么在乎廖时叙,倒是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才对。”她把电池装好,长按开机键,“我本来就不打算说什么,你也不至于这么着急打我手机。你是大人,我是小孩,你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敢管。”
她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样的状况,追过来也是一时冲动,事实上她什么都做不了,帮不到廖时叙和秦阿姨。
话说完,她看了一眼那个女人,没再多说一个字就离开了。
原本接通了电话,只说了两句话就挂断了,廖时叙担心问清出什么意外,给高鸣鹤拨电话过去,从对方那里得知她去了商场。等他挂了电话,问清的电话来了。知道她没事,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到了小区外面,回了一趟家,又跑下楼,在小区外面的路灯下等着。
初夏的夜晚大家睡的都晚,小区进出的人不少,有人结伴而行,有人牵着绳遛狗,被活泼的萨摩耶拽着跑。等问清回来,已经过了十点。
她看到廖时叙,朝他挥挥手。
他穿着短袖,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胳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他挠了几下胳膊,见到朝她挥手的问清,他抬手莫名地挠后脑勺,却忘了要说什么。
其实他那会儿打电话也没什么话要讲,就是想看看她而已。
问清今天穿着一条牛仔背带裙,斜挎着着一个小挎包,一跑动,包就跟着蹦。先前的短发长长了许多,好久没剪,把头顶长一些的头发卷起来扎了个丸子。他看着她跑过来,有点可爱,像只小兔子。
“清清,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妈妈下班了吗?”
“没呢,她12点下班。小璐姐姐出去啊?”到门口突然就撞到熟人,跟问清一个住一栋楼,邻居阿姨的女儿。
“诶对,有点事儿。回聊。”那姐姐朝她随意地挥挥手,走远了。
问清朝廖时叙走近:“等多久了?”
“一会儿。”
“今天考的怎么样?”
“凑合吧。”他淡淡地说。
问清点了下头,那就是考得还算满意。他说话都不说满的,考的很好,就是凑合,考得要真凑合,那他说出来应该是“不行”。要是真考砸了……除了分班考那次,他还没考砸过。
在小区口站着不太好,两人往里面走,方向是问清住的六栋。
问清低着头走路,小区步行道的地砖是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