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有时-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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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区口站着不太好,两人往里面走,方向是问清住的六栋。
问清低着头走路,小区步行道的地砖是小方块,一步一块砖,很局促。一步两块砖,步子又拉得有点大。她一步两块地往前迈,廖时叙就跟着她的步调走,然后突然问她:“你想要什么礼物?”
问清的生日也在五月,5月21号。她不过生日,不办生日会,每年生日会收到一些朋友的礼物,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安排。
去年生日,廖时叙送了她一件礼物,太贵重,她给退回去了。今年他提前打算,但实在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
“巧克力吧,黑巧克力,太甜的不要,会牙疼。”
他笑了笑。问清挑食,很多东西都不吃,但是对巧克力倒是很喜欢,连生日礼物都是这个。
“好,巧克力。”
问清还低着头踩地砖,突然脚下一歪,便往一旁趔过去,撞到廖时叙身上,因为失衡,双手本能地抱住他。
廖时叙扶着她的肩,没把她推开,她也没松开他,就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这是第一次,她这么抱着他,两个人靠得很近,她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
沉默了几秒钟,她呐呐地说:“那块地砖松了。”
她身上香香的,靠近了便尤其明显,不知道是洗发露的花香,还是什么味道。
廖时叙“哦”了一声。他的心脏现在跳得乱七八糟,甚至护着她肩膀的手都不敢抱得太紧,怕暴露自己的心思。
她缓缓地眨了几下眼,然后松开他。
回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廖时叙突然要高考就很反常,再往前推,或许他其实已经知道廖叔叔出轨的事。她想过要安慰他,可是又不敢说破,现在这样,大家心照不宣地隐藏,至少能保持表面的平静。
“廖时叙,你要好好考试,好好考。”
“问清,你今天怎么了?”他看出她低落的情绪。
“我喝酒了,就会这样。”她又咧着嘴呆呆地笑了笑。
她不说,他也就不追问。
“我也喝了。”
她瞥了他一眼,哈哈地笑出来。
六月转瞬即到。廖时叙跟着高三生一起参加高考,之后按部就班地跟着高二一起上课,一切都很平静,无风也无浪的样子。
高考成绩在22号公布。22号的晚上,问清完成当天的学习计划,明明有些累,却睡不着,就好像马上就要查成绩的人是她。
客厅的灯关了,问琳在门外敲敲门,提醒她睡觉。
她翻了个身,把床头的台灯关掉,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已经是深夜,外面马路上汽车鸣笛的声音都格外遥远飘渺。
她闭目养神,一边等着廖时叙出成绩。差点要睡着时,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第34章
手机的光在黑暗里有些刺眼,问清眯着眼点开短信; 是廖时叙发来的; 但不是他的分数。
【睡了没?】
她回了个“没”。
【公布时间推迟了。】
已经过了12点; 分数还没出,现在随便上网翻一翻都是关于高考出成绩的新闻。全国不少考生和家长都在焦急地等待成绩,廖时叙不是。被班主任教育一顿之后,他在家长那里便说的是随便考考,试试手。现在; 他应该是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发呆。
问清手指飞快地按着键盘:【要不要吃雪糕?】
【你等一等。】
她不知道廖时叙让她等什么,好一会儿他才来消息,让她下楼。
问清起身换了衣服,捏着钥匙蹑手蹑脚地从冰箱里拿了两块雪糕; 再悄悄出了家门。
下到一楼; 楼附近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她小跑着还未走到跟前,路上驶来一辆电瓶车; 仅扫了一眼她就认出来那是隔壁小璐姐姐; 车后座还带着一个人。
她停住脚步,往旁边拐了个弯儿,躲到小花圃后面; 小璐姐姐骑着电瓶车驶过廖时叙站着的路灯,驶过小花圃,将车停到单元楼下。
等到姐姐和同行的人上楼,她才绕过小花圃; 朝廖时叙的方向过去。
入了夜,暑气下去大半,但是庆南市今年的夏天很热,就这一会儿,问清额头就冒了些汗。
还隔着好几步远,她就朝廖时叙招招手,随后递了一支雪糕过去。
“好像要化了。”
廖时叙笑笑:“没那么快。”他拆了雪糕的包装纸,咬了一口。
“你手里拿的什么?”问清弯腰,借着路灯光看他拎着的塑料袋,看到里面的易拉罐,“酒?”
廖时叙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寻了一个方向就往前走,问清跟了上去。
大半夜的,小区的运动场上还有人在跑步,路灯关了大半,只有那人路过仅有的几盏灯时才会显出身影,看身形的话,是个中年大叔,跑动的脚步声一直匀速地响着。
两人坐到运动场边的台阶上,离路灯不远不近。
过来这一路上,廖时叙已经把雪糕吃完,坐下之后,他从随身的塑料袋里先掏出两只一次性手套递给问清。
“做什么?”虽然这么问,问清顺手接过手套。
“给你带的小龙虾。”
她刚才看到袋子里装的易拉罐,也没瞧清楚还装着一盒什么东西。
“奶奶晚上焖虾了?”
“外面买的。”他把酒拿出来,打开装着小龙虾的盒子,开始剥虾。
“大晚上的,跑出去买这个。”难怪让她等一等。
问清也拿了一只在手里装模作样地剥,她喜欢吃虾,但是不太会剥,对着一只虾要斗争很久。
“霍志奇叫我出去吃东西,还有其他几个高三生,一边吃一起等成绩。”他把手里的虾剥好递到问清嘴边,“那家的小龙虾挺出名,就给你带了一份。”
“哪家?”
“呃——知春巷那家,门口立着一直特别大的虾。”他忘了店名。
问清尝了尝,这小龙虾味道的确不错。
霍志奇是高三22班的,本来学习挺好,头一年考砸了,复读一年。
“奶奶不知道你在外面吧?”
“嗯,我偷偷跑出去的。”廖时叙剥好一只虾,就放到包装盒的盖子上,剥了好几只,问清才把一只虾肉弄出来,把自己的指甲给抠得生疼。
“霍志奇考的怎么样?”
“应该还行,他对过答案,估计600多是有的。”廖时叙一直埋头剥虾,问清干脆不剥了,自顾自地伸手去拿他已经剥好的虾仁。
过了一会儿,一盒虾剥完,廖时叙自己吃了一块虾仁就把手套摘了,揉成一团,拿过旁边的啤酒,掰开拉环,啤酒泡泡哗哗地往外涌,他着急忙慌地喝了两口。明明觉得酒不好喝,偏偏他又想喝。
问清一边看他喝,一边把虾往他那边推了推:“下酒菜来一块?”
他摇摇头:“不用,给你买的。”
“那你刚刚还吃了一个。”
廖时叙眉头微微蹙起,看向她,她偏着脑袋笑了笑,突然转了话题。
“那你明天是不是就不用去学校了?反正都出成绩了。”
“还没出。”
“也就几分钟的事儿。”她看看表,已经快2点了,不知道这个公布时间要推迟到什么时候。
包装盒盖上还剩最后一块虾仁,问清抬手喂到廖时叙嘴里,然后把垃圾收拣收拣,放到一边,拿起另一个易拉罐坐到廖时叙旁边去。
“这虾空口吃有点咸。”她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之前没注意,本以为剩下的那罐也是酒,没想到是雪碧。她咂咂嘴,又喝了一口。
廖时叙话少,这会儿只是喝一口啤酒,然后看着面前的运动场。那个夜跑的人已经不跑了,甩着手在跑道上晃晃悠悠地走着。
“廖时叙,你有小名吗?”问清一手抵着膝盖,撑住自己的下巴问。
“我们家里人都叫我小叙。你不是知道吗?”
“不是那个小名。”她摇了摇脑袋,“我们那儿老人家说,孩子不好养就得取特别土的名字,那样孩子就好养了。你老是生病,你们家里人没给你起一个?”
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习俗,给孩子取贱名,老祖宗的玄学,说孩子起贱名好养活。
“哦!”他顿了顿,“王大锤,赵铁柱这样的?”
问清哈哈哈地笑出声,原来他也会看《万万没想到》。
“对呀,还有隔壁车间的小花!”她笑过之后,又说,“你的话至少应该有个‘大壮’傍身,以后你去外地上学,爷爷奶奶不在你旁边,你也不会生病。”她坐起身,胳膊肘顶了顶他胳膊,“廖大壮,怎么样?”
“不要。”他满脸的拒绝,不过在夜色里问清并不能看清,但是听他那回应,也知道他有多抗拒。
问清不满地“啧”了一声。
“你的小名是什么?”
她摆摆手:“我不需要小名。”
“小花,二妞,胖丫?”
“不够土,配不上我。”哪是不够土,她也一样,拒绝这样的小名。
“胖丫好,多喊你几回,没准你就不挑食了,什么都吃,也能长胖一点。”
绕了一圈,问清没想到绕到自己头上了。
她抬腿就踢过去,廖时叙早有防备,轻松地躲开。
运动场上那人突然“哈”了一声,嗓门很大,中气十足,甚至经四周建筑一挡而有回声,吓了他们俩一跳。
那人的一声“哈”似乎是他运动结束的一个标志,“哈”完便离开运动场。
问清不打人,廖时叙也就安静下来,摇了摇手里的易拉罐,一罐啤酒已经空了。他头有点晕,索性朝问清的肩膀靠过去,弄得她呼吸猛然一滞,还没来得及制造些心理活动,就听他在她耳边说:“我的分数出来了,697。”
问清眨了眨眼,分数很高,哪怕她只考高二以前的知识也没得过这么高的分,她们13班也没几个人的月考有这么高的分。
她也相信廖时叙就算只学了两年去考试,分数也不会很差,但她没想到会这么高。
“你什么时候查的?”
他闭着眼睛,笑而不答。成绩出来之后,他才跟霍志奇他们散了往回走,一直憋着没说。
问清没追问,暗暗思忖着。满分750,廖时叙的分数去一个好学校很容易。他应该是知道他爸爸的事,所以才会那么迫切地想要离开,而这个分数给了他离开的机会。
夜里吹气微风,有一丝丝的凉爽 。问清抿了抿唇,如果她也有廖时叙那样好使的脑子多好。不求高二就能考接近700的分数,高中三年努力下来能考那么多,她应该都要谢天谢地。
沉默了好一会儿,廖时叙没说话,她听着他的呼吸,感觉不太对劲,他竟然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喂!廖时叙!”
叫了一声,他没反应。好像不是睡着。她眉头一挑,难道是喝醉了?那他酒量也太小了吧?
“廖大壮!大壮?醉了?你可醒醒吧,我可不负责送你回家。”
“没醉,靠会儿。”他含含糊糊地回应了一句。
她晃了晃自己肩膀想把他摇醒:“都这样了还没醉,快起来,先别睡。”
两年前,他们俩身量还差不多,但现在他们身高可就悬殊了。
廖时叙这么高的个子,要是真一会儿醉过去,她肯定把他弄不走的。
还好,他只是有点晕,还能好模样地走回去。问清等他进了家门,这才回了自己家。
廖时叙的成绩出来了,但是他依旧和高二生一样上学放学,甚至连期末考试都照常参加,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而班主任涂文浩那里,有做过一丝挽留,但是并不强迫,和当初非要廖时叙通知家长的态度不太一样。
复习一年,廖时叙涨50分的几率也不大,而他现在这个分数至少top的学校随便选,除了个别学校的王牌专业需要考量之外。
一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涂文浩虽然也想自己班能出个状元,但是他也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拉着孩子多遭一年的罪,高三生活,谁过谁知道。
高考录取结果出来,庆南一中高三年级不但包揽了省理科状元和市文科状元,整体成绩也很喜人,录取到top10重点大学的学生有很多,纷纷上了学校的光荣墙。
庆南一中的重本率一向很高,不管考上哪个名校,师生可能会小小地惊讶一番,但也并不会过多关注。然而,一中今年却有一丝的不一样,学生之间纷纷传着一个算是值得讨论的消息,高二年级的某某人考上A大医学院。
大家除了打听高三的两个状元,还赶在放暑假前去高二12班围观那个传说中高二就考上top级医学院的人长什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断更太久,复更会掉收,希望不要掉太狠。
考试时间还没个准信,但得继续学习,太难了
第35章
七月酷暑,烈日当空; 照得所有事物都泛着一层白光。
廖时叙不喜欢炎热的天气; 原本没打算出门; 只是听说他爸中午要去爷爷奶奶家吃饭。他不想和廖俊打照面,便把徐渡叫出来,下午一直在游泳馆泡着。
两人在浅水区,徐渡靠着池边。
“这马上升高三了,我妈突然管我管的特别严; 别说打游戏,我玩个手游都被没收手机。暑假这才不到20天,她都恨不得我每天头悬梁锥刺股地学习。”
廖时叙把高二的下学期过得跟高三一样,不常跟徐渡打游戏; 他刚好有了新款的苹果手机; 拿到手就时常玩手游; 期末考试成绩很不好看,他妈打算好了; 整个暑假要盯紧他的学习。
“你这不是在这儿么?”廖时叙游到他跟前; 绕了个弯上岸,坐到泳池边。
“那是因为她知道是你叫我出来。”一边说,徐渡一边摆摆头; “出门前,我妈叮嘱我要多向你寻求经验,你把你资料留给我呗。”
“资料?”他略犹豫。
徐渡诧异:“不会当废纸卖了吧?”高三那帮子人就是,高考一结束; 撕书的撕书,撕卷子的撕卷子,不撕书的都是几毛一斤一张不剩地全送到废品站了。
廖时叙也高考完了,没准也跟他们一样。
“那倒不是。”他说,“我给问清了。你要哪些,我让她复印给你。”
徐渡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戏谑,盯着他上看下看,抬手指着他点了点:“我就知道。”
“……”廖时叙已经习惯了徐渡这样的玩笑,眉毛微微挑了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