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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装A后被影卫标记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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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宴。
  九星阁内推杯换盏,又有歌舞助兴,好不热闹。
  郁衍却心不在焉。
  他支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面前青白相间、泛着清苦的菜色,无声地叹了口气。
  ……就没几样他爱吃的。
  “衍儿。”燕王忽然开口唤道,“你此行辛苦,来,与孤饮上一杯。”
  话音刚落,立即有内侍上前,替郁衍斟满了酒。
  郁衍起身朝燕王行了一礼:“父皇,您莫不是忘了,儿臣不饮酒的。”
  燕王摆摆手:“今日乃家宴,又是你立功归来,饮一杯接风酒无伤大雅。”
  郁衍:“这……”
  不等郁衍说什么,大皇子忽然道:“老二,父皇今日难得雅兴,你再继续推脱恐怕不应当。”
  此话一出,宴席上顿时落针可闻。
  众目睽睽下,郁衍别无选择,只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燕王笑道:“这才对,大燕盛产美酒,身为我燕国皇族,哪有不饮酒的道理。”
  郁衍:“……是。”
  郁衍其实不知道自己酒量到底如何,醉酒误事,为了不留下把柄,他鲜少在公众场合饮酒。
  往日众人知晓他的习惯,没人敢让他喝酒。
  可从燕王那杯酒开始,众臣像是受到了鼓励,开始接连向郁衍敬酒。
  二皇子殿下首次破例,便被灌了有小半壶。
  直至临近午夜,燕王才宣布散席。
  “皇兄,您还好吧?”郁鸿搀扶着郁衍,担忧道,“要不今晚先去我寝宫?”
  郁衍拍了拍郁鸿的手背,眼神倒是仍然清明,就连脚步也没有乱:“当然没事,别小看你兄长。”
  “可是……”
  “主人。”一个声音打断郁鸿的话。
  二人抬眼看去,牧云归站在宫墙边,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神情。
  侍卫无法跟入九星阁,牧云归自然也进不来,只能在外面等候。
  郁衍:“原来你在这里啊……”
  他扭头对郁鸿道:“快回宫吧,有云归在这里,我不会有事。”
  “可……”
  “听话。”
  郁鸿撇了撇嘴,闷声道:“知道了。”
  郁鸿乘轿辇离开,参加宴席的众臣早陆续散去,终于只留郁衍与牧云归独处。
  “属下备了轿,主人……”牧云归刚开口,郁衍忽然毫无征兆倒入他怀中。
  牧云归连忙把人接住,随后便闻到了酒味。
  郁衍浑身松懈下来,脑袋抵着牧云归的肩膀,轻轻蹭了蹭:“你肩膀好硬哦……”
  牧云归:“……”
  牧云归问:“主人喝多了?”
  “没有,就喝了一点。”郁衍闭着眼睛,含糊道,“狗郁殊不知道和父皇又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让我喝酒,多半想让我殿前失仪。”
  “本殿下是谁啊,哪会这么容易中计!”
  牧云归:“…………”
  牧云归道:“属下扶您上轿。”
  “不要。”郁衍抓着牧云归的衣袖,抬起头,“你背我回去。”
  青年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眼神却亮得惊人,泛着水汽。柔软的双唇开合,眉梢不悦地皱起:“背不背嘛?本殿下问你话!”
  牧云归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有些口干:“……好。”
  已近午夜,宫中除了巡值内侍,已少有人影。
  白天刚下过雪,地上积雪未消。
  牧云归背着郁衍走在长长的宫闱间,脚步放得很慢,也很稳。
  郁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还带着浓浓的酒意:“你怎么背上也硬邦邦的,多吃点嘛。”
  牧云归嘴角弯了弯:“好,听主人的。”
  “你笑了?”郁衍偏头看他,手指在牧云归侧脸戳了一下,“你笑起来真好看。”
  还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牧云归一怔,嘴角那淡淡的弧度也僵硬地恢复了原样。
  郁衍没再注意到这些,继续道:“你要多笑笑,不能总这么凶,否则怎么会有人喜欢呢……”
  牧云归脱口而出:“那主人喜欢吗?”
  郁衍没有回答。
  牧云归心跳急促,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寂静的雪夜里,一时只能听见夜风吹拂树梢的声响。
  “怎么会不喜欢。”郁衍的声音微弱,每一个字都柔软而清晰,“这皇城之中,只有你对我真心……”
  “我最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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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牧云归将郁衍背回寝宫,小心放在床榻上。
  青年早已经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刚沾上床便将身体舒展开,口中发出舒适的低吟。
  自出使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月时间。
  一国使团条件再差也不至于风餐露宿,但在路途上的日子,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宫里。
  床不够软,饭也不够好吃。
  郁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深深地吸了口气。
  ……还是家里舒服。
  “主人,醒醒。”牧云归温声唤道,“先去沐浴,喝碗醒酒汤再睡,否则明天会头疼的。”
  “不要……”郁衍小声道,“好困。”
  那声音含糊不清,软得要命,听上去就像在撒娇。
  牧云归无奈。
  许多人在醉酒后,性情都会变得与平日很不一样,郁衍也是如此。自牧云归来到郁衍身边起,就没见过这人喝醉的模样,没想到是这样的……可爱。
  完蛋了,小主人做什么他都觉得可爱。
  牧云归沉吟片刻,回身对宫女吩咐:“去打些热水来,我伺候殿下沐浴。还有,吩咐御膳房熬碗醒酒汤,多放蜜糖。”
  “是。”
  牧云归是郁衍的影卫,郁衍宫中的内侍都认识他,自然也听他吩咐。
  几名宫女领命离开,牧云归弯下腰,帮郁衍脱下鞋袜外袍。
  郁衍不吵也不闹,闭着眼睛乖乖让他伺候。
  可就在牧云归解开他衣带时,郁衍忽然闭着眼睛缓缓道:“云归……”
  “你真好看。”
  “最喜欢你了。”
  牧云归手一抖,直接将郁衍的衣带扯破一个口子。
  “……”
  要命,这好像是主人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醉酒的郁衍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靠在床头,一双眼睛在殿内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但显然已有些涣散。
  他偏头笑了笑,道:“有你在身边真好。”
  牧云归:“……”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回答:“能在主人身边,是属下之幸。”
  牧云归自然不会将郁衍的话完全放在心里。
  醉酒后理智全无,郁衍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而且,这人口中的喜欢,必定没有别的意思。
  至少……与他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牧云归很喜欢郁衍。
  从很早很早开始,一直很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在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候,是这个少年的出现,像一束光照入了他灰白无望的人生。
  是他将他从那深渊中拉了出来,让他能再次站在阳光下。
  牧云归还记得九年前,是郁衍将他从斗兽场带回。
  那时的他不相信任何人,更不信任这所谓的燕国皇子。可在他伤势彻底痊愈那天,年轻清贵的少年立在他床前,言之凿凿向他允诺。
  ——他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一定要成为大燕之主,改变这个腐朽不堪的燕国。
  这话说得轻狂,换作任何人,牧云归都不会当真。
  一己之力改变一个国度,怎么可能做得到。
  偏偏郁衍的神情如此真挚。
  尚且年幼的少年,说这话时眉宇间满是傲气与自信,意气风发,耀眼得叫人移不开目光。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决定愿意放弃重获自由的机会,留在这人身边。
  皇室斗争这个龙潭虎穴,他怎么放心这人独自去闯。
  而且……如果真有人能改变些什么,他愿意相信会是这个人。
  原本,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好好护着他,牧云归便也满足。
  可人永远是不知足的。
  想留在他身边,想让他更依赖自己,想……让他眼中永远只有自己。
  牧云归敛下眼眸,眼底闪过一抹黯色。
  。
  宫中的内侍很快搬来浴桶,又端来醒酒汤放在一旁。
  牧云归屏退内侍,将郁衍身上所有衣物除去,放入水温适宜的浴桶里。
  入了水,郁衍的意识比先前清醒不少。
  他趴在浴桶边,歪头看着牧云归帮他擦身。
  “你怎么都不看我呀?”郁衍好奇地问,“是我不好看吗?”
  牧云归呼吸一紧,险些直接将浴桶壁一掌拍碎。
  他并不是第一次伺候郁衍沐浴。
  大燕皇室远比想象中复杂,郁衍不敢信任任何人,包括自己宫中的内侍。
  从很早以前开始,他便不许任何内侍近身。
  除了牧云归。
  往日,他们是主仆身份,无论做什么,牧云归都不会多想。
  可现在不同了。
  他们之间已经……
  牧云归耳根有些泛红,别开视线,声音干涩:“没有,主人很好看。”
  “可你都不看我一眼。”郁衍好像十分在意这个问题,他从浴桶中站起身,露出被水汽熏得有些发红、光裸湿透的上半身,“你看看我。”
  “……”
  牧云归闭上眼,艰难道:“主人别闹了。”
  水声哗啦,郁衍坐回浴桶里,冷哼一声:“你就是对我不感兴趣。”
  牧云归:“…………”
  牧云归没有回答,郁衍也没再多问。
  沐浴完毕,牧云归将人从浴桶里抱出来,抱回床榻上,替他披上里衣。又握住对方纤细的脚踝,帮他细细擦干。
  牧云归全程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轻轻道:“主人方才说得不对。”
  郁衍困惑地眨眨眼。
  作为影卫,他很少说郁衍不对。
  牧云归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没有不感兴趣,也没有不想看。”
  他呼吸急促,心跳也止不住加快了几分。
  怎么可能不想,只不过是担心自己陷得太深。
  以他这样的身份,能留在这人身边已是莫大的恩赐,又有什么资格肖想这些。
  可……到底是不甘心的。
  他攥着郁衍脚踝的手无意识收紧,后者眉头皱起:“疼……”
  牧云归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放开他。
  “主人恕罪。”
  郁衍肌理白皙细嫩,随便一碰就是道红印。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道被牧云归捏出的红痕,小声道:“都红了……”
  “主人……”
  郁衍一脚踩上他大腿,命令道:“帮我揉一下。”
  牧云归:“……”
  这人喝了酒怎么这么要命。
  “快点啊。”
  见牧云归不回答,郁衍用足尖一下一下轻点着他的大腿。
  他喝醉了也没个准,险些就要踩到不能碰的地方,牧云归连忙握住对方脚踝。
  “属下遵命,您别……”
  郁衍满意地笑了笑:“这才乖嘛。”
  牧云归握着郁衍的脚踝,在那泛红的区域轻轻揉捏。
  郁衍的身形不算矮,不过比起牧云归就差得远。他脚有些凉,脚踝纤细,牧云归只用一个手掌就能盖住。
  被他捏得舒服了,郁衍倒回床上,无意识地小声呢喃。
  牧云归呼吸有些不稳,只觉得对方那每一声呢喃都敲打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理智摇摇欲坠。
  明明是这么柔软又可爱的人,当初怎么会以为他是干君呢。
  牧云归的指腹轻轻拂过对方脚背,不经意地想。
  不,不对。
  主人在外人眼里,还是那个说一不二、风姿卓绝的大燕二皇子。
  只有在他面前是不同的。
  这样的郁衍,只有他能够见到。
  这个念头让牧云归心中十分满足,某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借着昏暗空旷的大殿,肆无忌惮生长。
  他抬起头,恰好对上郁衍看向他的目光。
  一股清幽的茶香,在寝殿内毫无征兆地飘散开。
  “好香啊……”
  郁衍身上还留着牧云归的临时标记,根本受不了对方的信香。可醉酒后的他本就已经理智全无,本能地追寻那股香气靠过来。
  “云归……”郁衍把头埋在他怀里,深深吸气,“你身上好香。”
  怀中的躯体一点一点软下来,热度逐渐升高。
  坤君信香被轻易勾出,与他身上淡淡的皂香混杂在一起,二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不、不行!”牧云归猛地清醒过来,把人推开,站起身。
  主人这样信任他,可他现在算什么。
  乘人之危?
  牧云归闭上眼,竭力控制翻涌而出的信香。
  “主人早些休息,属下……”
  牧云归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浓郁的梨花香瞬间席卷全身。
  牧云归浑身僵硬,可那甜腻的坤君信香却将紧紧包裹起来,带着不言而喻的暗示,不给他丝毫逃脱的机会。
  “我就知道……”郁衍跪在床榻上,双臂用力环着牧云归的腰,“我就知道你对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就当帮帮我嘛,好难受。”
  “……最后一次好不好,就最后一次。”
  回了江都,他就能去看大夫,也能知道该如何控制信香。
  今晚是最后一次了。
  这句话像把锤子敲击在牧云归心口,震得他心口阵阵发疼。
  郁衍丝毫不知他的想法,趁牧云归一时失神,双手用力一拉。
  二人双双摔进柔软的床榻里。
  郁衍翻身骑在牧云归身上,嘴角流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微笑:“这下你跑不掉了。”
  牧云归:“……”
  郁衍用力拉扯着牧云归的衣服,可对方腰间的金属盘扣格外繁复,郁衍手指脱力,怎么也解不开。
  下一刻,二人身形忽然调转。
  比先前浓郁百倍的干君信香倾泻而出。
  借着酒劲撩了别人一整晚的大燕二皇子,终于在这一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天醒来的郁衍:我社会性死亡。
  感谢在2020…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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