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醋精总裁之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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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买了这么贵的蛋糕,我记得这款要将近四千了。”白栖迟问,“是云枝出钱的?”
云枝暗落落看了眼楼朔,瞥向沈锦旬道:“算、算是这样。”
“从我二十五岁开始到现在,好久没过生日了,看到这些也有点新鲜。”白栖迟说。
他的身体状态也保持在那一年,年轻富有活力,接下来的漫长岁月里没像人类那样逐渐走下坡路。
生命终有结束之日,血族也会慢慢衰老,不过相对而言,能担得起永生二字。
他细嚼慢咽之余,转头看右边的人。
“老板似乎兴致很低,觉得气氛不够好?”
对于独自在新家吃年夜饭的沈锦旬来说,冷冷清清才是生活常态,眼下已经吵到自己耳朵发疼。
他给面子:“没有。”
白栖迟道:“那为什么眼神一直往我助理身上瞟,挪都不带挪的,感觉好像对我们这几个很不耐烦。”
话音落下,沈锦旬感觉到薛风疏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身上。
尽管薛风疏没有附和起哄,可他总有一种预感,自己藏着掖着的那点事情被轻轻松松看穿了。
“还剩下这么多蛋糕呢,我们做点小游戏好了。”白栖迟十指交叉,将下巴轻轻搁在上面。
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讲真心话,或者被砸一块奶油。
这浪费食物的行为被云枝强烈反对,但在自己赢了好几局以后,不自觉沉迷其中。
云枝一边往沈锦旬脸上抹奶油,一边笑:“小锦,你怎么手气那么差。”
沈锦旬连输好几局,脸上已经开花,并且深刻认识到本命年确实会倒霉。
只是一个开端,怎么就已经如此艰难?
摊上个没心没肺的竹马,玩猜拳还格外幸运。
一会功夫没到,云枝的身上干干净净,在自己脸颊摸了两坨腮红壮的奶油,左右各三条白色的猫咪胡须。
“风流轮流转,你不怕自己作孽太多还不起吗?”沈锦旬问。
云枝举着蛋糕盘,无所顾忌道:“孽什么孽?给你戳个章捏。”
沈锦旬:“……”
他不愿意玩真心话游戏,只能被奶油迎面摁了好几遍。
到最后实在受不了鼻尖的甜腻味,他妥协:“真心话,真心话。”
薛风疏道:“真的?决定以后可不能改。”
沈锦旬心说这有什么好改的,手机上打开问题生成器,随机抽了一个。
——最近的一次撸是什么时候?
“问得太少儿不宜了,我们换一个。”沈锦旬自顾自道,“怎么尺度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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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里,你对谁最能有X冲动?
沈锦旬想,这他妈的到底是生日还是忌日?
“事不过三。”薛风疏提醒。
白栖迟说:“这两个也太好答了啊!换我来我不得乐死!”
他对沈锦旬的了解不深,但他觉得沈锦旬肯定会挑第二个回答,并嘲讽:“在场的诸位不足以让我硬起来。”
然而他完全猜错了。
沈锦旬报了个日期,对别人来说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时间,没什么意思,但云枝听了顿时想掀桌。
合着你那天上午是在我的被窝里搞黄色??
他愤恨地看了眼沈锦旬,认为自己床单需要再洗一遍。
瞪了没到半秒,他又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沈锦旬在床上那什么,估计是他走了以后,舒舒服服睡了个回笼觉,然后晨间正常现象顺手来了下。
自己比沈锦旬过分多了,梦见他,然后对他起反应。
……弱势,心虚,一言难尽。
散场后,云枝送薛风疏到楼下,看着他把只有一根排气管的车倒出来开走,再磨磨蹭蹭地上楼。
屋子里只剩下沈锦旬,他别扭道:“你不走呀?”
沈锦旬扭头看他,拿着盛满剩余奶油的蛋糕盒托盘。
和之前云枝用的不一样,云枝的盘子是自己吃的,只有巴掌大小,而他捧着的那个比脸都大。
他阴恻恻道:“你说呢?”
云枝后退了半步,求救:“有人虐待珍稀物种!”
“白眼狼是珍稀物种?”
不容他逃走,他的后颈被捏住随即提溜了回去,反手关上房门。
·
被牢牢地捆在椅子上,自己偷偷捡回来的那半截领带其实早被沈锦旬发现,拿来朝后绑住了自己的手腕。
平时打打闹闹是沈锦旬让着自己,真要较真的话,云枝完全不是对手。
三下五除二,他被利落地收拾住了。
云枝道:“对不起,小锦。”
对方的脸上还有他得意忘形时画的奶油,沈锦旬听不进去他的理由,伸出手指沾了有些融化的奶油,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湿软的白色固体有些软趴趴的,稍一用力就呈液状涂开。
香气甜腻,有淡淡的玫瑰和荔枝味。
“你写了个什么?”云枝道。
他的刘海被撩起来,露出光滑的额头,漫不经心地写了三个字母。
通过指尖的动作推测出那是三个字母是什么以后,他郁闷地扑腾了两下。
写的是pig。
“吃了我满满一桌粤式茶点,称呼你为这个,有什么好不服的。”沈锦旬恶劣地笑了下。
他道:“猪都没你吃得多。”
云枝气恼:“再不放开我,我要喊了!”
这个时间点,住户都要入睡了,离他最近的楼上邻居或许没睡,但估计不敢掺和这件事。
沈锦旬道:“喊呗,喊破嗓子都没人理你。”
说完,他琢磨着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好笑,换了个说法:“你看你,报应来得多快。”
原模原样被涂了三条猫咪胡须,他举着托盘道:“也给你盖个戳。”
云枝:“…………”
事实上,沈锦旬只是吓唬吓唬他,没真打算盖戳。
然而上面那坨奶油太大了,惯性作用跌了下去,沿着云枝的下巴滑到领口,继而顺着领口往下沉。
被奶油冷不丁地擦过胸口,云枝蹬腿:“沈锦旬!”
他的手腕不停地试图挣脱领带,因为沈锦旬怕他痛,没绑得太紧,所以在着急中真被他用蛮力解开了。
看云枝抓起托盘就要向自己抄过来,沈锦旬急忙躲去了厕所,没想到云枝紧追在后面。
料定自己不敢甩门,怕夹到他的手,云枝一手撑着厕所的门框,顺着不大不小的缝隙挤进了狭窄的浴室。
“你的报应比我还快。”云枝还没成功复仇,就气焰嚣张道。
沈锦旬心想,你本身就是我的因果了。
前十八年种下的因,四年后结下的果。
他被逼到墙角,抬手拿起淋浴喷头打算吓唬云枝。
但是开关一摁,手上的喷头却没有出水,他们头顶的固定花洒猛地浇了凉水下来。
云枝脸上的奶油糊了,有水进了眼睛,泛起刺痛,让他顾不得脚下的情况,往前打了个踉跄。
幸好被沈锦旬及时地扶住,有惊无险没有摔跤。
冷水升温成了热水,白汽在这里弥漫。
他的真丝衬衫湿透了,衬衫上手工绣着的浅银色纹路贴在身上,是大朵大朵的描边海棠。
图案不怎么明显,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折射出细浅的光。
单薄的肩头因此添了几分艳丽,呼吸起伏之间,好似花瓣随风晃动。
被水浸得半透的布料紧贴着皮肤,从肩头到腰肢,轮廓秀气纤细,漂亮到挑不出任何瑕疵。
“可以松开了。”云枝道。
他被沈锦旬架着胳膊,浑身又轻又软,仿佛没有骨头的猫。
“不可以把你当做以前那个小锦了。”他嘀咕,“溜得那么快,追都追不上。”
“以前什么样?”
他抬头看向沈锦旬,冷不丁地对上了视线。
那双桃花眼即便不笑也很多情,温柔得好像夜里那树樱花。
云枝忽地移开视线,举例:“会假装关门夹我的手,或者抢过蛋糕盘子,有点小孩子气,反正不是现在这样。”
越说越觉得糊涂,云枝形容不清楚如今这种感觉。
他们曾经相处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嗯。”沈锦旬道,“过了这么久,现在怎么会和以前一样?别去管那个幼稚的小锦,嫌闹心的话,再也不要记起来。”
在云枝疑惑的目光下,他的手掌拢着云枝的侧脸,拇指指腹擦过奶油,惹得云枝打了个颤。
手指上有着薄茧,是常年握笔写字留下的印记。
他说:“你最好直接把眼前的我当成一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来晚了!明天给这章评论区的mm发红包!
第30章
摁在转换器上往边上一拨,花洒关闭,淋浴喷头涌出暖暖的水流。
云枝愣愣地站在原地,被沈锦旬擦去了脸上的奶油。
“再继续发呆,我要帮你往下洗了。”沈锦旬道。
吸血鬼回过神来,接过了喷头:“我可以自己来。”
浴室和洗手池只隔了一道玻璃移门,沈锦旬走出去抹了把脸,云枝就透过水汽望着他。
身形修长,轮廓清晰,论长相论气质,怎么看怎么耀眼出众。
尽管记忆里的沈锦旬也很好看,但终归略显青涩,不能与现在作比较。
“恋恋不舍吗?”
被问了这么一句,云枝急忙低下头,盯着角落里的地漏:“你走了我才能脱啊。”
虽然连贴身衣物都被对方亲手换过,但这时候依旧不好意思直接□□着面对面。
他慢吞吞松开两颗扣子,冲刷身上的奶油,甜味四散。
有的黏在心口,云枝伸进衣领里搓了两下,感觉这动作怪怪的,像在揉自己的胸……
一扭头,发现沈锦旬在看他,忍不住趴在池边笑个不停。
“你的脸怎么这么大啊?洗到现在还没洗好。”云枝催着他走。
对于这种造谣,沈锦旬进行了反击,假装自己没听清楚。
“我的什么怎么这——么——大——啊。”
模仿了云枝刚才的语气,夸张地拖长了调子。
“你说呢!”云枝气晕。
沈锦旬见好就收,道:“给我抹蛋糕的时候,你还讲我脸小影响了你的发挥。”
蛋糕黏在上面闷了太久,洗完后有种缺水的紧绷感。
确定自己的面孔没有残留,他旋开水池边摆的一罐乳液,往上面涂。
“上次来的时候还剩下半罐,现在都见底了,你说谁的脸能比你大?”
云枝揭开真相:“这罐东西一直是我拿来抹腿的。”
沈锦旬:“……”
“冬天干燥,不定期涂的话会起皮。”
涂好了半张脸,放下去不是,继续涂也不是。
本来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并不在意护肤保养,品牌和标价都无所谓。
被告知自己的脸和云枝的腿涂的是一种东西,顿时就觉得不对劲。
云枝看他为难,暗自笑了起来。
沈锦旬往浴室投去眼神,伸入瓶子里的手指捞了一坨乳液,往另外半张脸潦草地涂开。
“没事,帮你穿裤子的时候发现你那里挺滑的。”他道,“这瓶东西效果不错。”
云枝:“……”
再度占了上风,沈锦旬出去关上了门,把这方空间留给了云枝。
云枝的心跳快得不正常,三心二意地洗去奶油。
冲了足足半个小时,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上面的红晕是热的还是羞的。
沈锦旬等在外面,看他出来了,也便动身离开。
“你还回家吗?”云枝问。
“不然留在你这里?”
沈锦旬看云枝磕磕绊绊地语塞,显然是没消化刚才发生过的一切,没能完全理解自己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心里有了隐约的感觉。
没有步步紧逼,他道:“今天算了吧,爷爷说不定在家蹲点守着我呢。”
云枝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他,过了半小时,再问他有没有回家。
沈锦旬:'到了。'
云枝:'有被蹲点吗?'
“那么晚了公司里还有事没处理完?”爷爷看沈锦旬一直盯着手机。
堵在前厅里跑了两杯功夫茶,沈锦旬坐下来一尝,发现是碧螺春。
芽叶细嫩,入口回甜。
爷爷道:“刚摘下来的明前茶,有小辈听说我这几天住在这里,晚上托人送过来的。”
沈锦旬吃过了蛋糕,舌尖都是甜的,品不出其中韵味。
他敷衍:“很好喝。”
“方案的事情你再想想。”爷爷说,“既然你听不进我的话,我也没办法。”
“不是听不进,只是我不打算改。”
“我觉得你自己的想法太多了。”
沈锦旬搁下杯子,说:“嗯,也许比您觉得的还要多。”
爷爷看着他,年轻气盛的人总带有一股桀骜不驯的凌厉劲,不论如何打压,都不会低头。
“有句老话话糙理不糙,我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都多,改了你不会吃亏。”
沈锦旬道:“是不吃亏,但我乐意,就是想走那条路。”
他现在心情很好,不想和人有任何矛盾,但也不肯打马虎眼。
这时候爷爷的火气早已消了,见他态度照旧,没再犟着要他纠正,有些力不从心地叹气。
“以后你成家立业呢,也这么任性?”
沈锦旬道:“那不是更要看我自己喜欢了吗?”
恰巧管家插话进来,说着医生规定的时间已经超了半小时,要老爷子赶紧回房吃药休息。
他再打圆场:“二少爷年纪还小,有些话您说了他也不明白。”
沈锦旬散漫地勾了勾嘴角,回房了。
“你的衣服怎么是潮的?”爷爷离他近了,打量着问。
他低头一看,正面有个浅浅的印子,扶着云枝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来之前洗了个手,没有纸,擦衣服上了。”他道。
这么简单粗暴的事情感觉前二十多年的利益教养被狗吃了,不像是他会干出来的。
可除了相信他之外,爷爷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去怀疑。
“下午在气头上忘了和你说。”爷爷道,“不知道你最近玩些什么,车子也不缺,这季春拍买了些收藏品,放在保险库里了。”
听说沈锦旬近期对此有兴趣,曾多次向律师打听沈习甫那些名家画作的去处,他试着投其所好。
沈锦旬稍一顿步,眉眼含笑地说了句谢谢。
瞧见他这副欣喜的样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