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醋精总裁之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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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锦旬稍一顿步,眉眼含笑地说了句谢谢。
瞧见他这副欣喜的样子,爷爷不想扫兴,把“二十四岁应该如何如何”的话语咽了回去。
另外一边,云枝打着瞌睡,看到手机屏幕一闪,撑开了眼皮将手机捞进被窝。
沈锦旬:'刚被查完。'
云枝从小就有些怕他爷爷,每次听说老爷子来了,便躲在阁楼里避开。
掌权多年的老人不怒自威,一看就是对小孩子很严厉的长辈,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打字:'有没有数落你什么?'
沈锦旬原先想安慰说没有,让他放下心来。
转念一想,把信息全部删去了,继而欲言又止:'唉。'
果然,云枝傻乎乎地上钩:'干嘛挑在生日这天和你过不去呀。'
沈锦旬埋怨:'你也一样。'
云枝:'我哪里有?'
沈锦旬给他列举了几项:找来自己看着不爽的薛风疏,间接性带来了自己同样不爽的楼朔,再用蛋糕在他脸上涂鸦取乐,最后连乳液都是用剩下的那种。
被这么强词夺理,云枝结巴了。
沈锦旬问:'你是不是只会欺负我?'
云枝再三表示自己没有,关掉了手机。
接下来几天和白栖迟忙碌于公事,很少有和沈锦旬说话的机会。
投入工作时,别的烦恼暂且抛到了脑后,直到向白栖迟请假了半天,他才开始为自己的左手紧张起来。
被暴力击打所致的创伤,一般或多或少会留下永久的痕迹。在此之前,云枝连磕碰都少有,那一下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和外面的世界断联,身边只有老师陪伴,所有的证人一律沉默。
心里的不甘被时间冲淡,他并没有变得麻木,还是很想要重新拿起画笔。
“我记得二叔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你比起学会拿筷子,先学会的捏笔杆,捏了就再没放下过,每天都坚持练,你不靠美术吃饭,谁能靠美术吃饭。”薛风疏道。
“以前每次放学回家,你不是在跟二叔调颜料,就是一起绷画布,被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学生,因为手的问题要放弃,那太可惜了。”
做了个细致的全方面检查,报告单子直接到薛风疏这边,电脑上显示着X光照。
他一边放大了某个据说骨折过的部位,仔仔细细地看着,一边和云枝闲聊,试图让他轻松起来。
云枝提心吊胆:“要是手能好,那我也不是白当吸血鬼。”
“有些人巴不得当吸血鬼能再活几年,你说得和没好处似的。”
云枝抿了抿唇:“每个月都要找小锦吸血,很麻烦的啊。”
“过几月慢慢戒掉就好。”
薛风疏看了眼日历:“这几天是不是又该到新的一个周期点了,你咬过他了吗?”
“忍着呢。”云枝说,“憋两天适应下,省得开始戒的时候承受不住。”
薛风疏心说,你到时候天天死缠烂打,冲着沈锦旬哭丧着脸,他估计比你更先承受不住要放血。
“今天试试用左手摁住他。”
云枝竖起耳朵:“什么?”
“不用刻意再改成右撇子,你的左手其实可以的。”薛风疏道,“保证打石膏前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好的消息,好似阴影处被洒了一片光,这些年的心结随之而解。
云枝起初不太相信,被薛风疏怂恿着写几个字试试,打着颤握住了钢笔。
没有写字,他仿佛迫不及待,在打印出来的诊断书上画了研究院的建筑外观。
只是寥寥几笔,却形在神也在。
前些年迟迟没有进步,手腕打过钢钉变得不够灵活,时间一久整个手掌会陷入酸痛,沈习甫看他原地踏步走进了死胡同,深思熟虑后无奈地让他放弃。
从而有了魔障,他逼着自己没再用左手,尤其是画画。
心理层面不敢做,生理层面也做不到。
“变成血族的好处很多,你应该为此开心点。”薛风疏道。
云枝道:“就算寿命是人类的一半,也够了。”
“这怎么行,沈锦旬听到你这句话,第一个不同意。”
“为什么啊?”云枝笑着说。
“你就没感觉到……”薛风疏话说一半,忽地闭上了嘴。
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并且感觉替沈锦旬捅破了窗户纸,其中过程未免少了些什么。
他们的事情,自己这个旁观者插什么手?
“少爷,你卖关子。”
他委婉道:“他对你有别的念头。”
提到这个,云枝道:“是啊,他到底想干什么?之前强调要我把他看成男人!”
薛风疏在喝水,听到这句话后呛到了。
看云枝这百思不得其解的苦闷表情,薛风疏觉得,自己弟弟很悬。
虽然云枝看上去软糯可爱,对沈锦旬很温柔,自有十多年的感情基础,能够轻而易举地亲近起来。
但在恋爱方面,云枝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显而易见的,不是很好追。
在薛风疏这边讨不出什么答案来,在去参加派对的路上,云枝抱着推理家的态度,又开始琢磨着沈锦旬的意思。
学着沈家老爷子蹲点,先在派对场地的门口见过了白栖迟,再和诸多模特打过招呼,他逮到了沈锦旬。
总裁身边跟着特助,一个锋芒毕露,一个温润儒雅。
因为派对是娱乐性质的,他们穿得偏于时尚休闲。沈锦旬难得披了一件浅色的斜纹外套,少了些许沉稳,看着甚至有几分清爽的少年感。
云枝见他们两个在谈正事,刚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退到了门口的休息区,坐在椅子上嗦了两口已经空瓶的盒装饮料。
身边的女生七嘴八舌地说着话,纷纷举起手机偷拍不远处的两人。
“靠,他今天穿得好像孔雀开屏,真让人眼前一亮。”
“你说的是沈总还是他助理?”
“当然沈总啊!不过他和助理配合起来超默契,开会的时候一个□□脸一个唱白脸,去应酬也是一个捧哏一个逗哏。”
“沈总待会的舞伴是谁?助理最近累死累活的,会不会被上司邀请跳一支舞来当奖励。”
“你说的这种奖励gay里gay气的,不过我喜闻乐见哈哈哈。”
云枝:“……”
他又嗦了一会盒装的柠檬茶,直到整个盒子都瘪了还在嗦。
作者有话要说:小锦:上一次被这么嗦的是我的手指。
第31章
磨磨蹭蹭了半天,云枝心里乱糟糟的,一会生气“我和小锦不是最默契的吗”,一会沮丧“我连小锦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只是碰上是沈锦旬说这句话,他就有些不敢确定。
担心是自作多情,或是沈锦旬在逗趣。
他沉浸在这场猜谜游戏里,纠结了半天没敢上前,随后怯怯地编辑消息:'你待会和谁一起玩?'
显得自己很在意,云枝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继而改为:'我有渴血反应了。'
这样说的话形象如同债主,他依旧不太满意。
没懂自己怎么突然如此执着细节,反正删删改改了半天,变成了一句:'你特助的胸针好漂亮。'
后来被白栖迟叫了过去,云枝捧场倒酒之余,和白栖迟的几个业内好友说上了话。
其中有位女士正好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疑惑道:“你现在已经毕业了?”
她是画家,常年担任某绘画比赛的特邀评委。以前点评过云枝的作品,也对此记忆犹新,当初这个高二学生曾让她眼前一亮。
她当初很看好云枝,可惜后来便没再听说过他的消息。
此刻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意外。
按照云枝的年纪,要么之后跳级,否则此刻应该待在校园里。
云枝笑了下:“没有。”
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讲出真话难免毁了气氛,若要作假,他也说不出口,便模模糊糊地应付过去。
幸好女士不再提及学历,道:“转行了也不错,你这么有艺术天赋,做设计照样能发展得很好。”
白栖迟问:“你和他见过?”
女士落落大方道:“那时候我受邀去做指导,和另外几个同行见着了他的画,都把第一名定下来了。大家挑不出他的毛病来,全是夸他的。”
“听你这么讲,等会儿怕是要和我抢人。”
“我真的有过收徒的念头,想要等他高三择校了再自我推荐,只是等了一年没见到他的人影。”
顿了顿,她摇着高脚杯抿了一口酒:“错过了就算了,我和他缘分不够,你不用担心我挖他跳槽。”
这两年陆续招到了一些潜力不错的新人,她除了发展事业,其余的精力全部投入在培养他们身上,无暇再去和云枝有更多交集。
云枝道:“能和您在这里见到,缘分很深了。”
说了几句客套话,几个主持人开始登台热场,随后他的手机振了振。
沈锦旬:'那么关心我助理?'
稀奇古怪,夸了句胸针漂亮,就是关心了?
云枝不知道怎么回复,装作没有收到。
沈锦旬:'实时定位'
点开来一看,距离自己两百米。
云枝的脚尖蹭了蹭地面,心说,你最好发的是自己的位置,不是你助理的。
不对,你最好是一个人在那里,身边没有助理杵着。
他默默地转了个方向,自己指向的箭头一动,朝着沈锦旬所在的方位。
·
沈锦旬进门的时候注意到了云枝,垂头丧气地喝着已经空瓶的饮料,失魂落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副模样和失恋了一样。
尤其是举着手机反复做着单调的动作,拿起来又放下,写了几句再删掉,为了能够发出一条消息,将内容回炉重造了五六遍。
发完以后还没完,动不动就要看一下屏幕有没有收到弹出新通知。
沈锦旬本来想和他闲聊几句,见他如此投入,没有上前打扰。
这画面教他脑海里再度浮现了薛风疏的话,一些似真似假的调侃,催促着他去向云枝求证。
之前他遇见云枝想过开口,但每次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认真专注又温柔,有种落单的雀鸟终于发现归巢的期待和依赖。
他从没见过云枝用同样的眼神去对待过其他人,所以打消了这份怀疑。
可是转过头来,自己其实并没真正放心。
如此重复着,积累起来的危机感让他烦躁,一时忘了去听特助讲话。
直到特助喊了他几声,他没再神游。
“怎么了?”
特助和他交代了有谁到场有谁没来,等下该去和谁打声招呼。
沈锦旬记下来,一一处理妥当后,嫌音乐过于喧哗吵闹,走到了后方不开放的区域偷得耳根清净。
歌声遥遥传来,特助提醒他稍后最后上台讲两句,走个过场。
操心完这些琐碎,他扭头一看,却见老板捧着手机,嘴角微微翘起,侧对着自己偷偷开心。
“你的胸针是哪里买的?”沈锦旬问。
特助一头雾水,报了个奢侈品品牌,说:“不是什么定制款,您要的话……”
“可以给我吗?”
特助觉得自家老板脑子敲坏了,居然看上了这么平平无奇的小玩意,而且要用自己的二手货。
他恭恭敬敬地摘下胸针,再看沈锦旬取了他身上的用作交换,急忙摆手说不用。
其中差价暂且不提,他怎么敢用顶头上司的东西?!
不容他推拒,沈锦旬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捏着他的胸针放进了口袋里。
貌似捡了个大便宜,笑着继续摆弄手机。
特助:“…………”
过后被沈锦旬打发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闪闪发光的胸针,感觉多赚了一个月工资。
沈锦旬发了定位,看云枝的头像慢慢靠近自己,心里有些难耐。
仿佛等待着猎物入网的捕手,恨不得立即捉到对方。
而云枝对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根本没想到自己随便说的一句话,能被沈锦旬放在心上,并且用十几万的珍稀品换了几万块的流通货。
看到了沈锦旬,他没直接上前去拍肩膀,躲在一块幕布后面探出半张脸。
“找我干嘛?”他问。
沈锦旬虚情假意:“想被你咬了。”
不出所料,云枝一如既往地单纯,中了圈套后,欢快地蹦跶过来。
他没让吸血鬼得逞,并摁着揉乱了头发。
云枝被勾起了胃口却被吊着,此刻美梦破灭,心里一万个不服气。
他威胁:“不让我咬,我就回去跳舞了!”
“你要和谁跳?”沈锦旬问。
“和楼朔。”
事实上云枝纯属瞎说,楼朔这时候在研究院献血体检,压根没来这里。
清楚沈锦旬和楼朔不对付,他故意膈应人。
沈锦旬的确拉下了脸:“你去吧,去完以后,我一根手指都不会让你咬的。”
“为什么?”
瞧见云枝一脸天真无邪,沈锦旬气得牙痒痒,敷衍:“怕痛。”
“你不是男人吗?男人怎么怕痛?”云枝嘀咕。
沈锦旬:“……”
他在心里说,我看见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就头痛,以后少来我眼前晃悠。
再想了想,明明是自己把他招过来的。
没等自己出声,云枝又补了一句:“这次绝对不会乱咬的。”
被盯着看了一会,云枝低着头不敢对视,变得和之前表现反常的沈锦旬一样。
仿佛自己的眼睛里藏有秘密,会被对方读出些什么来。
他揪了揪沈锦旬的衣袖,再顺了顺外套上几乎看不出来的褶皱。
口袋里有硬块咯了下手掌,他的指尖戳了下凸起的那处,来回摩挲了几遍,摸出了圆形的弧度。
沈锦旬拿胸针给他看,戴在了他的衣服上。
“你的呢?”他问。
“讨东西总不能白讨,把自己的抵给助理了。”
云枝诧异:“啊,什么?”
沈锦旬挑了下眉梢,说:“你不是说他的漂亮。”
虽然穷得叮当响,但云枝识货,闻言倍感震惊,认为沈锦旬的行为不亚于撒钱。
“如果我说楼朔长得很帅,你要和他换脸吗?”
特助的长相算中等偏上,看着顺眼,可如果和沈锦旬作比较,颜值差距过大,属于被摁在地上吊打。
他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