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你成瘾[双医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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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次,她的酒在入口前,先被傅西泮夺了过去。
他一仰头,替她喝了那杯酒,说:“她已经喝了不少,这杯我替白医生喝。”
两人送走新人,坐回位置上,因为苏冉的那个问题,他们好不容易被婚礼带动起的情绪又回到了低谷。
白芷看着酒杯,自言自语:“其实……相信理解我们的病人还是占多数的。”
“对吧?”她转过头,将问题跑向傅西泮。
傅西泮重重地应了一声,然后又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的放下的酒杯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艰难地又回答了一遍,“对。”
而后苏冉父亲母亲来致谢时的酒,傅西泮也一并替白芷喝了。
几杯酒下肚,傅西泮面色红润,坐回位置上后,他垂着脑袋,晕晕乎乎的。
白芷拍了拍他的肩膀:“傅西泮?”
“嗯?”
傅西泮费力地抬头,看向她的眼神已经不聚焦了。
白芷扶额,“哥,你这才真的是酒量差。”
婚宴结束,几个医生开车的叫了代价,没开车也都在同事的搀扶下,打车离开。
白芷看着歪头靠在椅背上呼吸沉重的傅西泮叹气。
寂风走过来,问:“白医生,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啊?不,不麻烦你了吧?我还得带他回去……”
白芷戳了戳傅西泮的脸,“喂,傅西泮,回家啦!”
寂风一手拉起傅西泮,将他搭在自己的背上,“没事。一起吧。我开车来的。你一个女生送他会更不方便吧。”
白芷拿起包,小跑着跟上他:“那谢谢你……”
第32章 32
车很快开到了白芷所住的小区门口。
车子行了一路;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车里; 吹散了傅西泮身上的酒气,他稍稍清醒了一些。
寂风打开后座车门; 伸手要去扶他。
傅西泮皱眉; 灵巧地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自己走出了车门。
因为醉酒; 他走得缓慢摇晃,白芷几步上前; 扶住了他。
她的手搭上他肩膀的一瞬间; 傅西泮先是抖了一下,转头看见是白芷,才稍稍安分了一些。
寂风走过去问:“你住哪?要不我来送傅医生吧?”
白芷犹豫了一会,笑着婉拒了他:“不麻烦了。我和傅医生住得很近; 不早了; 寂警官回去的路上小心。”
她客气委婉地下了逐客令,寂风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只是站在小区门口; 双手插在口袋里; 看着白芷扶着傅西泮一点点拐进某栋单元门。
傅西泮走到家门口; 他一手撑在门板上; 一手颤抖地输密码。
楼道里灯光昏暗; 他眼前也模糊一片,一连试了几次都只听到了密码错误的提示音。
白芷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来吧。”
傅西泮目光呆滞地看向她,愣愣地往后一倒; 靠在了墙上。
他仰着头,大口喘着气,满脸通红。
开了门,白芷先按开了灯,才又走出门,将傅西泮扶了进去。
白芷小声埋怨:“现在知道是谁酒量差了吧?”
傅西泮没有说话,只是稍稍挣脱开她,自己站直了身体,想要努力证明自己还清醒。
可惜下一秒,迈出的步子就出卖了他。
他身体一晃,撞上了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嘶……真疼。”
白芷站在他身后,这次她没有去扶他,而是环胸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势。
她看着傅西泮几次重新起步,都险些绊倒自己,无奈地摇摇头,又走上前去扶住他。
“傅西泮,别逞强了。”
吃过苦头的傅西泮头上多了一块淤青,在白芷的搀扶下,他再次安分下来。
可这样的乖巧并没有持续多久。
白芷将他推进房间,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想让醉酒的傅西泮倒到床上,尽快入睡,别再出什么幺蛾子麻烦自己了。
但他都已经站到了床边,身体却突然僵硬了。
白芷怎么推,怎么拉拽都不没有用。
“傅西泮,这是你的床呀!”
“不行……”傅西泮推了她一下,甩开她的手,然后转身面对衣柜,开始脱衣服,嘴里还念念有词,“外衣不能上、床。”
被他推开的白芷一个踉跄,一连后退了几步,直到身子靠上墙壁。
傅西泮醉得迷迷糊糊,连走路都需要搀扶,可此时他解扣子脱衣服的动作又是如此顺畅。
让白芷一度怀疑,他该不会是故意装醉吧。
可当自持甚高的傅西泮在自己面前脱下外衣,露出如艺术馆里雕塑般完美的身材时,她咽了口唾沫,将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袋。
虽然两年前,在敞开的衬衣下,隐约看过他的人鱼线。
但今天,傅西泮的身体就这么清清楚楚地展示在她面前,着实吓到了白芷。
她愣愣地站在一边,看傅西泮脱了上衣,又解开皮带扣,双手握着西服裤一点点褪下。
白芷垂着的手迅速抬起,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仓惶逃出了房间。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双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气。
急剧加速的心跳快要跳出胸膛,她面红耳赤,全身血液都跟着沸腾。
卧槽!傅西泮不止是面容尚可,就连身材都完美到令人咋舌。
白芷走到厨房,从冰箱里下层拿出冰格,干嚼了几块冰块,牙齿的酸麻,和嘴里冒出的凉气让她稍稍平复了心情。
换好睡衣的傅西泮似乎又清醒了一些。
他眼眸半阖,低着头走出房间。
白芷现在看到他,脑袋中立刻自动脑补出他脱了个精光的模样,她红着脸躲到了角落。
傅西泮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在厨房里转了一圈,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走了出去。
看到他好像梦游一般的行为举止,白芷背后冷汗直冒,紧张得牙关打颤。
次日早上,傅西泮因为宿醉比闹铃醒得要晚了一些。
他捂着额前的淤青,挣扎着从床上爬起。
昨天发生了什么他完全忘记了,只记得自己好像替白芷喝了几杯酒,然后记忆就停在这里了。
他坐起身子,靠在床上,浑身关节都酸疼不已。
白芷端着一杯醒酒茶走进放进,“你醒了?这是醒酒茶。你昨天喝得挺醉的,要不今天请半天假吧?”
傅西泮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今天没手术,不坐门诊,只是跟主任查房,还好。”
说着,他伸手要去拿白芷放在床头柜上的醒酒茶,然而从被窝里伸出手,傅西泮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睡衣。
他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全身像触电般抖动了一下,双手攥着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傅西泮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涨红了脸,他裹着被子,蜷缩在床角,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你……我我我……”
白芷双手环胸,靠在衣柜:“怎么了?”
“昨天你带我回来的?”
“嗯。”
傅西泮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那那那……那这睡衣是你帮我换的?”
白芷眉毛一挑,玩味地说:“是啊。”
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她总算克服了自己内心的羞怯。
反正衣服是他自己脱的,自己也不是故意看的,怕什么。
“什么!!”傅西泮裹在身上的被子又紧了一些,他满脸的惊恐,慌张到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这……”
白芷把脸一扬,不屑地说:“嗐,你这一般的身材一眼就看到头了,别怕,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一般?!”
傅西泮撇嘴,眸色沉了一些。
他悄悄拉开被子,连带着掀开自己的衣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
白芷趁机伸手,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故意凑近他,揶揄道:“你在看什么?”
傅西泮再次裹紧被子,撇过脸去。
白芷大笑一声,终于道出真相:“是你自己脱的啦。我昨天扶你进房间,想让你躺到床上,可是怎么推都不行。你非得换衣服才躺下去,然后就自己换衣服啦……”
“真的?”
她环胸,反问:“你愿意相信哪一个?”
傅西泮再次语塞:“我……”
“不逗你了。你真的是自己换的,我什么也没看到。”白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走出了房间,“好啦。班车快来了,我先走了。”
傅西泮掀开被子,钻出被窝,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醒酒茶。
杯子刚碰到嘴巴,房门又突然被打开。
白芷折返回来,倚靠在门边,“喂,傅西泮,不能喝下次就别逞强帮人挡酒,一点也不帅气。哈哈哈。”
傅西泮尴尬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调侃过他,白芷笑嘻嘻地走出房间。
在班车等候站,她掏出手机给傅西泮又发去了一个视频。
她昨天走进房间,想确认傅西泮是不是好好躺在床上时,发现醉酒后的傅西泮变得特别好说话。
无论问什么,他都乖巧地点点头答应。
傅西泮坐在床上,为昨天出糗的模样懊恼尴尬。
他拼命地回想,想要记起点什么,得到的却是一片空白。
手机微微震动,他点开白芷发过来的视频,脸唰得一下再次涨红。
视频里,他趴在床上,眯着眼睛,半醉半醒地回应着白芷的问题。
“傅西泮!你说,南光总院是不是你最烦人?”
“嗯。是。”
“你是不是超级自恋,总觉得这世界上所有女生都暗恋你?”
“对。”
“你一再强调自己对我不感兴趣,是不是其实早就另有所图?”
“是。”
“哈哈哈。说,你是不是暗恋我?”
“对。暗恋你。”
视频里,录制画面高清,对话流畅,他的每一个回答都十分清楚。
傅西泮的脑袋却嗡嗡直响。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喝酒误事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第33章 33 二更
林京墨住院后; 每次午休; 他的病床边总是围了一群医生。
他坐在床上,一边舀起江篱送来的鸡汤; 一边扶额无奈地说:“午休时间; 你们应该在休息室多休息一会,别老往我这跑了; 我真的没事。”
白芷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哎呀。大家这不是关心你嘛。”
小李医生端来洗好的葡萄放在床头柜上; “严主任还在住院; 现在你又不在科室,我心里好慌啊。”
林京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这不正是你锻炼的好机会?”
“对了,我那几个B市来的病人,手术安排得怎么样了?”
听到林京墨提起手术的事; 几个医生心咯噔地一沉; 垂下了头。
一个就连在病床上仍不忘病患的医生,竟然是被自己救治过的病人砍伤的; 想来多少有些唏嘘。
傅西泮搭话:“那几个手术我都做完了。”
“嗯。那就好。”林京墨长舒一口气;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们专程来的; 别让他们再奔波第二趟了。”
坐在一旁的江篱听见他的话; 眼眶温润。
以前她觉得林京墨的善解人意是他身上最吸引人的闪光点,可现在,这个闪光点却压得他,也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医生这个职业; 让他的悲悯之心成了基本要求,让他的无微不至变成了理所应当。
而不怀好意者不但没有丝毫感激,甚至毫无节制地消费着他的温柔体贴。
也是因为这个职业,她的愤怒和悲伤都没了发泄的渠道。
江篱趁着林京墨和同事询问患者情况的时候,自己起身溜出了病房。
她靠在墙上,仰着头,努力让眼泪流回眼眶。
林京墨后面还有几次手术要做,还有漫长的复健需要她的陪伴,她不能倒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也是她最讨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吴大叔提着一个果篮,站在她面前,低着头怯怯地说:“林医生恢复得怎么样了?”
江篱面无表情地回道:“我不知道。”
这些天,吴大叔没少给她打电话,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道歉。
可是事到如今,这些道歉对林京墨而言,不仅没用,反而成了一种道德枷锁。
吴大叔声音又低了一些:“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说着,他递上果篮和一个红包。
江篱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冷冷地说:“我们不需要。”
“这……”
吴大叔看了身旁的老伴一眼,悬在空中的手显得有些羞窘。
吴大妈咬着唇,同样为难地开口,“我知道我的儿子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可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们为人父母的心情……”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篱忽然像疯了一样不顾形象地大叫道:“我理解你们?那谁来理解我?谁来理解他?!”
吴大妈手里的谅解书,这就是他们反复纠缠自己的原由。
只要林京墨签了这个谅解书,那么他们的儿子在判刑时,就能够从轻发落。
江篱抹掉脸上的泪水:“你们到底知不知道那双手对一个外科医生有多重要?”
这些日子以来所有压抑在她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瞬间,她通通发泄了出来。
林京墨躺在病房里,听到门外传来的喊叫,手不由得一抖。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篱。
林京墨做完手术,捱过了麻醉的晕眩,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边坐着的江篱。
他以为她会崩溃得大哭,谁知她只是镇定地削着手里的苹果。
而后住院的日子,她也显得十分冷静。
只有半夜时分,林京墨因为伤口崩裂的疼痛醒来时,才能听见厕所里传来的几声抽泣。
林京墨坐在床上,朝着门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阿篱?”
江篱一手按在吴大叔的肩膀上,一手按在吴大妈的背上,将两个人往病房里推。
她边推边说:“你不是要让他签谅解书吗,那你们自己去和他说,去啊!”
吴大叔提着果篮站在病房门口,低着脑袋,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地扫了一眼病房内的人。
围在林京墨床边的医生,全都怒眼圆睁。
其他几床的病人同样是满脸鄙夷。
傅西泮比了个‘请’的手势:“你们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唉……”吴大叔自知自己做得不对,面对对方强硬的态度,他萌生了退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