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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时法医的婚后手札-第16部分

小说: 时法医的婚后手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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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下,男人的脸色臭到极点。
  “你就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结婚了?”
  “就是结婚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听到她亲口承认,盛少谦感觉被人当头一棍,他深呼吸,忍着火气问:“谁?”
  “相亲对象。”
  一听相亲对象,盛少谦莫名松了口气,“别逗了,就那天那个地中海相亲男?你是故意气我的对吧?”
  “不是他,是另一个。”任臻懒得跟他说太多,推了下他的手臂,“让开。”
  盛少谦定在那儿没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还跟谁相亲了?任臻,你就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成天把结婚挂在嘴边,没男人你能死是吧?”
  “对,能死,我就是从大街上随便拉了一个人结的婚,跟谁结都不想跟你结,你满意了吗听明白了吗能让开了吗?”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算很大,毕竟这里是医院,虽然隔着半个楼梯那些话听的有些断断续续,但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时柏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着听了那么大一会,但脚下就跟沾了胶水一样定住了,一些话他听得面无表情,有些字眼却跟针扎似得。
  回到门诊,简斯琪正伏案在电脑上飞快地写报告,时柏年低头看一眼手表,轻声提醒了一声:“下班吧。”
  他把身上白大褂换下,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被简斯琪叫住,她的指向他的办公桌,稻香村的糕点袋子就还放在那里,“别忘带了。”
  时柏年只淡淡扫了一眼,脸色没什么变化,很淡,他说了句哦,又好像没打算去拿,愣了一下,他又说了一遍:“下班了。”
  接着他大步一迈,离开了门诊办公室。
  简斯琪觉得今天时柏年有些奇怪,甚至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声音太小他没听清,因为他们只坐半天的诊,下午就不来这里了,她怕糕点放久了会坏,打算帮师父带回去,手刚伸过去还没碰到袋子,只听身后的门诊门被推开,时柏年大步走来。
  他来时像风,走的也潇洒,手在桌上一扫,那袋糕点被他收走,只留简斯琪一个人在办公室凌乱。
  傍晚,任臻坐在落地窗边工作,这个时候的天气是一天当中最惬意舒服的,家里靠南边的落地窗有几十平大,像一大堵墙立在那儿,任臻坐在小马扎上吹着晚风。
  细长的食指上被石板上的细石灰晕染了一片黑,金刚笔戳出咚咚咚的声音,她的表情太专注认真,以至于听到时柏年进家门她都没有回头。
  看到她背对着自己,时柏年拎着糕点袋子走到客厅,嗓音很低:“给你带了糕点。”
  盯着那道瘦瘦小小的肩膀,时柏年沉默了一会,出声:“你今天去医院了?”
  很快,他又补上一句:“我看到你了。”
  任臻擦了下额头上的密汗,认真勾勒着这副影雕最关键的一部分,她蹙着眉,小心翼翼提笔顿笔。
  半响没听到回应,时柏年攥了下拳,把手里的袋子丢到茶几上,冷着神情转身上楼。
  因为他买了不少糕点,袋子里的纸盒分量很重,砸到茶几上的时候发出了很沉的动静,任臻被响声吓了一跳,握着金刚石钻笔的手一抖,高度磨光的石板上出现了半个小拇指大小的石坑。
  那一刻任臻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她沉着脸把笔一扔,转头,楼梯上时柏年也因为她的动静回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任臻心里的火嘶的一下,被浇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冷战过渡一下,带一段文案的情节


第18章 福尔马林
  她不知道怎么; 睡着睡着就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乱撞,黑夜里任臻猛地睁开眼睛; 坐起来的时候后背上全是冷汗; 她是被吓醒的。
  按住心脏掀开被子下床; 耳膜还在咚咚咚的响; 她的手在黑夜里摸索了几下; 碰到床头柜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打开灯。
  从楼上下来; 客厅落地窗旁的工作台上的影雕还摆在那儿,任臻披着外套走过去,盯着画抿着唇沉思了一会,影雕作品不像用颜料可以挽回补救的画作,石板上缺一块石料,也只有重新刻一副。
  她有些难过; 却生不起气来。
  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用力举笔而发酸浮肿的手臂; 任臻起身去楼上露台石料箱子里搬了一块石板下来; 打算重新刻。
  今天这副作品是她打算要下个月拿去参加南城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艺术作品展的代表性项目,这副作品几乎耗费了她整整一个月; 重新雕刻时间紧迫,她心里又念着; 一晚上反反复复没怎么睡好。
  任臻打开ipad上迎客松的照片放在工作台上; 这幅画大概要用金刚石钻笔刻出两三亿个点才能构成,很消耗体力和耐心。
  她把红色复写纸贴在被高度抛光的石板上,用笔在上面勾勒出迎客松的轮廓主体; 掀开纸张,影雕最基础的打稿就完成了,接下来就是雕刻。
  任臻刻了不到一分钟,因为掌心总是出汗,她果断摘掉手套,用左手食指托住钻笔头,刚敲击了两下,她感觉手指突然刺痛,垂眼一看才发现自己的食指因为钻笔不断的摩擦,起了个半厘米大小的血泡。
  生疼生疼的。
  她手里的钢鏨笔大约有两斤重量,金刚钻笔跟手指磨挲生热,加上今天她的工作量有些大又不爱戴手套,久而久之起水泡也在意料之中。
  影雕是最能磨人心性的工作,有时候在工作台上一坐就是一整天,腰酸背痛不说,稍微急躁一点下笔出错就会毁掉一幅作品。
  虽然任臻被孙佩珍也熏陶了数十年,但如果说气定神闲她还是差得很远,碰上该克制的时候她依旧耐不住会发火。
  自己生了一会气,任臻去电视机柜子里翻到一盒针线,抽出一根银针出来目光在客厅四处看了看,拿起茶几上时柏年的打火机把银针烧了烧,消完毒,轻轻在食指上一挑,血泡被戳破。
  时柏年下来时正好看到她跪在茶几上挑水泡。
  听到脚步声任臻诧异回头,看到他穿戴整齐手里拎着公文包,她起身不解地问:“这么晚了你要出去?”
  时柏年站在楼梯中央,那个角度看着她正好有点居高临下,那人神色很沉略带着些疲惫,他轻轻应了声将眼神移开,落在她左手食指上。
  “那晚上还回来吗?”任臻看了眼时钟表,发现已经凌晨三点了。
  “不了,你早点休息。”时柏年走到玄关走廊,换上鞋转身要走,发现任臻一直看着他没动,他默了默,解释说:“搬尸工今天不在,郊区荒山上发生了一起命案,我赶过去。”
  听到是命案,任臻心里咯噔,她哦了一声,“那你注意安全。”
  时柏年冷淡地颔了颔首,什么也没说,拿起公文包拉开门离开了家。
  随着房门的一声绊响,任臻瞬间觉得后背有些毛骨悚然,她猛地回头,看到窗外黑沉沉的夜,像是被泼了一层浓墨。
  时柏年的家不像她四五十平上下两层的公寓一览无余,他家很大,又因为两人刚搬进来,房间很空旷。
  就比如刚才,他在家里哪怕跟她是隔着好几道门,她都不会有恐慌和害怕,可时柏年一走,这三更半夜,这么大的房子只剩她一人,任臻感觉头皮发麻,心跳也撞的快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撇下手里的针,头也不回跑上楼冲进卧室。
  那一晚,他们家里灯火通明,一宿没关。
  …
  任臻以为时柏年半夜被叫走,第二天下班怎么也该回来,但她在家等了几个小时,到晚上十点的时候还是没见他的人影。
  任臻在手机通话记录里翻了一会,找到他的号码拨过去。等候音响到电话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听。
  她放下手机看了眼钟表,等了大约一刻钟,心里不太放心,又给他拨了一遍,这一次等候音大概只响了两三声被接起来。
  “喂?你在哪儿?”任臻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屋外的夜色问道。
  那一头接起电话听到她的声音似乎静了一瞬,任臻差点以为自己没拨通。
  “年科长不在。”一道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任臻一愣,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屏幕上是时柏年的名字没错。
  “你是谁?”她问。
  “我是年科长的助理小简,他正在跟段队在楼上开紧急会,需要我帮您传话吗?”
  “那你帮我问问他今晚回不回家。”
  对面静了静,答她:“年科长今晚有两具尸体要解剖。”
  任臻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简斯琪看着时柏年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老婆?
  年科长是有女朋友了还是已经结婚了?
  简斯琪的脑子转的很快,很快就想到了前几天时柏年反常的行为举动,还记得段队跟隔壁泌尿科医生聊女朋友,年科长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当天还真买了糕点带了回去,至于带给谁……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从石化中恍然回神,赶紧把手机放在桌上移开,转身看到时柏年修长高大的身影从外面推门而入。
  他穿着解剖服走过来,发现她在发呆,男人的脸色有些冷然,“愣着干什么,过来工作。”
  “哦。”简斯琪走过去把解剖刀拿出来给他摆好,手里的动作不停,心却早已经乱如麻。
  看到她还在神游走神,时柏年眼神凌厉,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场,“把开颅圆盘锯和刀片给我。”
  简斯琪回神,说了一句对不起,把刀递过去。
  时柏年把尸体头部固定,拿起电动骨锯,冷静地跟她吩咐了什么,开始开颅。
  …
  那通电话挂掉后,任臻怕打扰他工作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时柏年,但没想到这人果真忙到一通电话没给她回过来。
  两人再见,已经是三四天以后。
  那天是周六,欧阳飒飒双休,本来跟任臻两人说好的下午出去逛街,一个午觉醒来外面直接换了天,热了半个月的天突然冷下来,窗外乌云密布,隐约有下暴雨的趋势,于是她们出门的计划被打乱,两人在电话里聊了起来。
  欧阳飒飒说自己昨天下午相亲遇上一神经病,“长的怪相就算了,我这人只看重人品,但这人一上来就问我能不能接受跟公婆住,还想三年抱俩最好是男孩,太窒息了,幸好我跑的快。”
  “噗。”任臻趴在床上咯咯地笑,“大清都亡了,怎么还有这种重男轻女思想的人啊。”
  “你别笑,我现在宁愿找个帅哥玩一夜qing也不想浪费时间在奇葩男身上了,想明白了,年轻要及时行乐,那么早稳定下来干什么。”
  “你说的不错,为什么每个人的人生轨迹要跟别人一样,各有各的活法,开心最重要。”
  欧阳飒飒赞成她这话,“下次我也跟着孟晚潇去商学院抓帅哥。”
  “对了,你家法医哥哥怎么样?擦出花火没?”
  “什么啊。”任臻揉了揉眉心,她这两天爆肝影雕,眼睛由于长时间盯着石板上成千上万的圆点,有些过度疲劳,眼球很干,听到这话她笑了,差点笑出眼泪。
  “时柏年跟我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他跟我的追求完全不一样,生活轨迹也不同,平时也没共同语言,真的不是一类人,能擦处火花就见了鬼。”
  门口,时柏年冷峻沉默地站在她卧室门口,高大颀长的身影压在走廊里,听到里面那声不是一类人,他深邃硬朗的脸上面无表情。
  对面房间的一声绊响让任臻浑身一怔,刚刚两人聊的太投入,压根没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她赶紧从床上下来打开门走出去,迎面撞上从卧室出来的高大身影。
  几天不见,他下巴上多了一圈青色的胡茬,眼睛有些红,神色不太好看,能看出一些倦意,任臻跟欧阳飒飒说了句挂了后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问时柏年。
  “以为你今天又不会回来了,晚饭吃了吗,我叫了外卖,一会送来。”
  见他不说话,任臻看着他的眼睛,“怎么,心情不好吗?”
  时柏年淡然地别开脸,他的嗓音很沙哑,像是砂砾划过,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只说:“我出一趟省,三天后回来。”
  听到他又要走,任臻怔了下,“啊?”
  又很快应声:“哦。”
  时柏年绕过她头也不回地下了楼,任臻站在楼梯上看到他消失在家门,才反应过来他真的走了。
  任臻睁大眼,仿佛刚才出现在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幻觉。
  靠!他当这里是旅馆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虽然,这是他的自由。
  任臻心里好不爽,就跟梗着个桃核一样不上不下的难受,她特想问就这天气你能去哪儿,但好像人家去哪儿跟她又没什么关系。
  想来想去,倒是自己把自己气到了。
  楼下敲门声突然响起,任臻赶紧跑下楼,以为那人因为天气又折身回来,打开门一看,却发现是送餐的工作人员。
  失望地接过外卖,任臻合上门走到客厅,跪到地毯上打开食盒放在茶几上,她把电视播到古装剧,赌气似得往嘴里塞着食物。
  气得不轻。
  她今晚准备把芈月大结局看完,剧情演到女主气势磅礴的在叛军面前讲话收服军心,任臻捏着抱枕,情绪被调动到高潮。
  正专注地盯着屏幕看着,她感觉耳畔‘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电视屏幕跟着客厅的照明灯一黑,任臻眼睛瞬间失明。
  视线里一片漆黑,任臻下意识去摸沙发上的手机,她按亮屏幕打开手电筒。
  屋外狂风大作,有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拍打在窗户上,她冲到窗边关上玻璃窗,防止雨水打进来。
  抬头却发现对面公寓楼家家灯火通明,并没有停电的迹象。
  任臻握着手机在家里转了两圈,可怎么也找不到电箱,手机突然小震了一下,系统提示她手机电量过低将自动关机,任臻那一刻突然慌了,她有夜盲,更别说在这种环境下借着夜色认路。
  她摸黑走到楼梯口,抓住扶手往楼上跑,一片黑的视野里,身后仿佛有野兽追赶她,她越爬越快,以至于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踩空,膝盖直直磕在了石阶边缘。
  那一绊,尖锐的感觉像是被尖刀刺了一下,任臻差点以为自己的膝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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