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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时法医的婚后手札-第21部分

小说: 时法医的婚后手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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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竹只好让大伙先休息,次日再审。
  ——
  任臻揉了揉眼睛,感觉眼球又干又涩很不舒服。
  每次上色的时候都感觉比影雕时还要让人疲惫,她不能准确分清红色跟绿色,所以调色时格外谨慎小心,生怕认错标好的标签贴。
  用小刀刮掉石板上的颜料,任臻把石板放回工作台,视线在pad上的迎客松跟石板上来回穿梭,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工!
  任臻觉得有些口渴,顺手拿起身后小桌上的保温杯。
  坐在她身后的男人顿时觉得身上肌肉一紧,他换了个姿势,手里的报纸微微挪开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时柏年满脑子想的都是任臻接下来拧不开盖子,转身可怜巴巴地望过来求自己的场景,薄唇微抿,他忍住想笑的冲动,让自己一本正经坐在那儿。
  时柏年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自己的左上角,要来了要来了。
  任臻把双手往身上的后围裙上抹了抹,她正要拧盖子,却突然低头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像是改变了主意,她的大拇指在杯侧一按,只见那只粉色的保温杯不知从哪里突然弹起一根两三厘米的吸管,直直立在杯盖上。
  时柏年:“!!!”
  他的后背瞬间离开沙发直立起来,目光盯着那只双口保温杯,眼神错愕。
  任臻低下头吸了几口茶,直到听到吸管中传来空响,喉中的干燥才暂时缓解了,她原本想按上盖子,但手指上沾染的全是大理石石墨灰,黑漆漆的一片,脏得很,她怕不卫生,便抬起手肘把吸管盖子按下去盖好。
  保温杯放在一边,任臻欣赏了一会自己的作品,活动了一下骨骼站起来。
  她转身,看到身后沙发上的男人,顿时吓一跳,后退一步撞上了工作台。
  任臻捂着心口惊恐地看着时柏年,“你这人,在身后怎么不告诉我,吓死我了!”
  她压根没留意到时柏年在客厅里,以为他在楼上书房歇着。
  对上自己的大惊小怪,面前的时柏年就表现的有些冷静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任臻觉得他神色不太好,脸色有点阴沉,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沉甸甸的,很不爽失望的样子。
  任臻眉毛一蹙,对着他不解:“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怎么了吗?”
  时柏年放下报纸,冷冷站起来,阴沉冷峻的神色如冰山交融,全身笼罩着冰冷的气息。
  只见时柏年脚尖一挪,迈着长腿走上楼,头也不回。
  任臻努了努嘴唇,“莫名其妙。”
  切,他犯什么病?她也没招他啊!
  时柏年上楼推开书房的门,他冷冷在高背椅上坐下,扣上衬衣领扣,他像一只战败的野兽,心情糟糕的一塌糊涂。
  这一切走向居然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从没有见过两个口的保温杯,以前也从没有见她用吸管喝过茶!
  她居然连尝试着拧一拧杯盖的动作都没有做就打开了盖子,真是让他惊喜!
  她故意的?
  时柏年心里又气又躁,他还专门故意把领扣打开露给她看,结果她的视线半点都没有往他喉结上看。
  亏得他注意到任臻每次都会盯着自己的喉结看一会,难道是他猜错了?
  想到这里,时柏年头痛地按住眉心。
  随手抓起桌上一本法医学的书,他心里不平静,上面的字到处乱飞,根本不能让他集中精力。
  冷淡的剑眉皱起,时柏年无法忍受这样的冷暴力,他把书往实木桌上一扣,目光落在手边那只摔‘残’的钢笔上,心中又是一痛。
  冷静了几秒,他扬起眉,深邃的眼眸也跟着亮了亮,大手抓起那只钢笔,迫不及待往楼下走。
  任臻从洗手间出来,手上已经白白净净,因为最近爆肝赶工,她的肌腱炎又犯了,手腕的部位隐隐作痛,她在医药箱里翻找出几片狗皮膏药,撕开硅油纸,她把壮骨膏贴到手腕,用力按压了一下让它更加紧贴。
  她合上医药箱,转身把它放回去时感觉眼前被一个黑影笼罩住,身后明显有动静靠近她。
  任臻回头,对上他狭长深邃的眼。
  “干什么?”她有些莫名。
  时柏年顶着一张沉巴巴的脸色,紧盯着她的眼神没什么感情,任臻见他伸出手摊开,一只残疾钢笔躺在他掌心里。
  “钢笔坏了。”时柏年冷酷地说。
  任臻抿唇,明白了什么,她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没吭声。
  不等她说话,时柏年又说:“钢笔坏了,没笔用,你借我一只。”
  “哦。”任臻冷淡地应了一声,跑去四角柜上拎来自己的包,从里面翻了一会,摸出一只黑色的笔递给他。
  看着那只精致的笔,时柏年僵硬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这笔都坏了你还留着干什么?”任臻说的是他手里那是钢笔。
  “喜欢,我爱用这支笔。”
  看着他上楼的背影,任臻心里堵着一口气,静默了一会,毅然决然拿起手机,联系了她的网友龟蛋。
  时柏年拿着笔上楼,虽然痛失一支钢笔,但她又送给自己一支笔也算不错。
  只不过……
  掂量了一下那支笔,时柏年觉得手里的笔质量很轻,不像中性笔更不像是钢笔。
  他坐在书桌前,修长的指尖旋开黑笔的盖子,一只约莫有五毫米粗的笔尖漏了出来。
  剑眉一竖,时柏年有些不解,他从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笔,一时觉得好奇,在A4纸上试着画了画,一抹黑色的蜡油涂抹在白纸上。
  时柏年浑身僵硬,这哪里是笔,明明是眉笔!
  任臻平时又不写字,怎么会有笔呢,唯一的笔也就是眉笔眼线笔了。
  她眉笔比眼线笔多,所以就把多余不想用的眉笔给她。
  楼下,任臻飞快地在社交平台上找到了网友的对话框。
  时柏年正闷闷不乐坐在高背椅里呆滞,手边的手机大震,传来消息的提示音。
  抓起手机,发现是社交号传来的消息,时柏年心脏一跳,立即点开,任臻的名字跳跃在首页第一个——
  【龟蛋,你在吗?】
  时柏年几乎秒回:【嗯。】
  他心里有一瞬的不开心,任臻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居然还在网上跟别的男人聊天,他不开心。
  虽然聊天对象是他。
  他的情绪蔓延到聊天里来,语气不太好:【你不陪你老公,找我做什么?】
  任臻看到这行字就来气,时柏年哪里用得着她陪,简直自作多情!
  她纤长的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我跟他也只是形婚,况且人家有女朋友用不着我陪。】
  发出去的那一刻,任臻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酸。
  不过幸好,龟蛋不认识她,对他说了也无妨。
  看到那一行字,时柏年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如果不是惊到咬痛了舌头,时柏年还真以为这一幕是假的!
  【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时柏年很少用社交软件,甚至连微信都没有,所以打字稍微比常人慢些,但他这会急着解释,手指飞快地打下一行。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代入错了人,他赶紧去撤回,但因为手滑,把删除聊天记录当成了撤回选项,按下去的那一刻他心都死了。
  时柏年握着手机蹭地站起来,急的满头大汗在书房里团团转,完了,他还没追到妻,就要暴露了。
  但其实还算比较幸运。
  因为手快,他打字的时候没注意,把'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误打成了【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看到这条消息,任臻面无表情回复他:【我怎么知道,之前他还瞒得一丝不漏。】
  时柏年看到这条消息一下就明白了,任臻或许是以为自己手误打错,直接回了他的问题,可注意力转移到那行字上,他顿时头大,差一点以为还有另外一个自己把他给取代了。
  刚想问她到底是怎么脑补出来的这一切,任臻自己先解释了——
  【我早上听得清清楚楚,他用了特温柔的语气跟别人打电话,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他跟谁那样说过话,对面的人自然不会是男生,我猜测就是他女朋友。】
  不等时柏年回复,她自言自语:【也是,我以前还真是天真,他皮相那么好,工作也有牌面,怎么可能是单身。】
  任臻:【但我就不明白了,有女朋友找我干嘛?我猜他前几天出差,可能女朋友也在。】
  手里的手机一连震动了好几下,时柏年按住眉心,头比刚才更痛了。
  这个女人……
  谁说他没有温柔地跟她说过话?那天晚上她在被窝里哭哭啼啼,起来还抱住了他,可不是他好哄歹哄把人哄舒服了?
  这人怎么能转身就忘,她玩失忆?
  至于早上那通电话,时柏年揉了把脸,转身朝门口走,他觉得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不过刚碰到门把,手里的手机震了下,他低头。
  任臻又发来一条消息:【我对他没好感了。】
  看到这七个字,时柏年眼前一黑,紧接着,她又发来一条消息:【算了,不聊他了。】
  【我找你是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两年前送给你过一只绿色的钢笔?】
  时柏年怎么也没想到任臻会突然问他钢笔的事,这个可是他们的信物,他自然不敢说不记得。
  龟蛋:【记得。】
  看到这两个字,任臻心中一喜,她沉住气接着问:【钢笔还在吗?】
  龟蛋:【当然。】
  任臻捂住嘴,激动地攥了下拳头:【真的吗?】
  盯着屏幕,时柏年心虚地打下一行字:【真的,还在。】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任臻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那你能给我拍个照吗?】
  【算了,我的意思是,能把那支笔还给我吗?】
  【我可以给你重新送一支更好的。】
  【?怎么不说话?可以吗?】
  听到要发照片,时柏年脸色一白,钢笔已经坏了,他自然给她发不了照片。
  可再看到后面那句把钢笔还给她,时柏年的脸色又是一黑,跟变脸谱似得,英气的俊脸上极为阴郁和不悦。
  任臻见好友龟蛋一直不说话,往上翻了下聊天记录,她觉得自己说错话语气不对,立即跟他道歉——
  【对不起,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其实是因为我把我老公的钢笔碰坏了,你一定会很惊讶,没错,他的钢笔跟我送给你的钢笔是一个牌子还是同样的限量款式,只不过你的那只是绿色的,他的是紫檀红色的。】
  【实在是因为那个小心眼刚才想让我还他钢笔,还特意跟我强调说他非常喜欢那只钢笔,我猜估计是他女朋友送他的纪念品,可这款笔已经停厂了,我没办法才来找你。】
  等了半响没等到好友回应,任臻虽然心里很迫切地想要那支笔,但自己的要求的确过分,她不情愿地加上一句: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时柏年没有高血压,可他感觉今天就跟得了高血压似得,看到这一行行字头部一阵胀痛。
  她不去做编剧可惜了,他不过是想要问她要一支笔,拿坏钢笔下去也只是希望她心里内疚能跟自己多说几句话,结果她非但不内疚,居然还给他塞了一直眉笔。
  这就算了,她现在还诬陷他有女朋友。
  这个让他实在不能忍。
  时柏年正要出去,隐隐又觉得有什么消息被他忽视了,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上,在看到绿色、紫檀红那几个字眼的时候恍然明白了什么。
  其实前几天任臻碰坏他钢笔的时候时柏年第一反应竟不是生气,而是慌张,以为钢笔是跟任臻成为网友的那年送的,她曾经是他一度想要自杀结束生命时候的一束光,他对那支笔也视作珍宝爱护有加。
  当看到她拿着那支笔。时柏年差点以为他露出马脚即将GAMEOVER,可他似乎又觉得任臻的眼神很陌生,仿佛没认出那支笔一样。
  那天晚上他失落极了,两人回到家他就上了书房冷静,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或许就是任臻生命中的一个路人过客,没有丝毫的记忆点,更别提那支钢笔。
  现在回想起来,她应该是误以为自己当年送给他的钢笔是绿色。
  其实是红色。
  那晚他心情不佳,收拾好行李就搭乘了去海市的飞机,给她说的是出差,其实是去打听母亲的下落,更不是她猜测的去见什么女朋友。
  狗屁女朋友,他单身三十年,误会他的人不少,但今天这么让他憋屈和不爽的,任臻是头一个。
  她赢了,轻易控制了他的情感知觉。
  头痛。
  钢笔已经坏了,自然不可能归还给她,时柏年看到她说不愿意就算了,他立即顺着她的话应声。
  【嗯。】
  发完消息,时柏年迅速下线,生怕任臻纠缠不休,界面拨到通讯录里,他打通了在早上六点钟通话记录里的一个人。
  任臻本来对好友还有一丝的希冀,想着她都说出自己的苦衷了,作为朋友他或许会客气一下大方把钢笔寄给她,结果他回了个‘嗯。’
  嗯?
  你嗯什么嗯?
  看到那个字,任臻瞬间变脸,秀气的脸拉的老长,生气地把手机甩到一边,她低骂:“塑料友情!”
  亏我还把你当挚友!
  ——
  任臻生了一会气,窝在沙发里渐渐给困了,沉着眼皮,她小歇了一会。
  又是做梦。
  这一次的梦境意外地没有血腥场面,取而代之的在她跟时柏年的家里,梦境里她坐在工作台前画她一直想尝试创作的清明上河图,正刻在兴头上,家里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对方是个很年轻的女人。
  准确来说应该是个女孩,左不过也才十八岁左右,穿着打扮时尚靓丽,她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围裙还有满手像八十岁老太一样的皱纹吓了一跳。
  梦里是时柏年开的门,女孩扑上去两人又吭又抱,等到女孩看到自己,美丽青春的面孔上布满了讥讽。
  对着她劈头盖脸一顿骂,说她是小三说她是黄脸婆老阿姨。
  挣扎着从梦中惊醒,任臻捂着嘴巴猛地从沙发上惊坐,另一只手捂住心脏大口喘气。
  低头看着自己光滑白皙的手,她才松了一大口气。
  “什么垃圾梦!”
  任臻按住眉心,掀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盖在身上的毛毯,她背脊一僵,突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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