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法医的婚后手札-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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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神经科做完一系列检查,医生给她开了助眠药,并且嘱咐她规律作息,舒缓心情不要多思。
任臻大老远跑一趟,只拿到七片安眠药,医生解释说这药是处方药,只能分次开给患者,这药在外面没有医生的处方药房也买不到。
…
任臻晚上睡不安稳,孟蝶那边又一直没有进展,时柏年归期未定,趁着欧阳飒飒周末没事,任臻打电话邀她来家里陪自己睡觉。
“你老公呢?”欧阳飒飒进门换鞋,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扔,探头问时柏年的去向。
“没了。”
???
欧阳飒飒猛地抬头,一脸懵逼:“人没了?”
任臻心里气时柏年离家三天连个电话也不给自己打,一时图嘴快就脱口而出了。
抿了抿唇,她解释:“他出差了,这两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这房子不错,宽敞,还是你最喜欢的大跃层。”欧阳飒飒转了一圈,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托我给你找的钢笔我没找到,那牌子都破产了。”
“那我自己再找找。”
欧阳皱了皱眉,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找一个三线钢笔,“不至于吧,一支钢笔而已,非要还他,你买个一线钢笔不是更有牌面?”
“也是,那我有时间去看看。”任臻不再纠结了,拉着闺蜜在沙发上坐下,说起母亲孙佩珍想让他们办婚礼的事。
“本来就是做戏,如果办了酒席,我以后该怎么办?”这样一来就闹得人尽皆知她结婚的事,到时候离婚了岂不是很丢脸。
欧阳飒飒瞥了她一眼,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个事,只是好奇,“你们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他的人品你也讲过没什么问题,这么好一个金龟婿放这儿,你们就没日久生情?”
任臻没吭声。
她倒是有过一点点心动,但时柏年那个冷淡的性子,动不动像一个移动的冰块,出个差也不见他往家里报平安,不想是对她感兴趣的样子。
欧阳飒飒说完去洗澡,任臻坐在客厅发呆。
不知道是怎么了,欧阳飒飒就顺口提了一句,她倒是越想越多,把自己气到了。
莫名其妙。
听着浴室的流水声,任臻眉头越皱越紧,幸好,一通电话打断了她所有思绪。
时柏年低哑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在做什么?”
任臻低头看一眼腕表,晚上十点。
“正准备睡觉。”
时柏年站在窗边低低咳了几声,问:“我跟局里请了假,打算后天回,这边的事还没有办完。”
“哦,知道了。”任臻应了一声,低垂眼睫。
可能是两人平时交流不多,电话里时柏年问她就答,没说两句气氛就僵住了。
任臻在那头不说话,时柏年又舍不得挂电话,他看着窗沿上那盆因为缺水枯萎的花,这家宾馆是这座镇上唯一一家,环境一般不说,生意也冷淡,服务员难免对房中的植物忽视了。
时柏年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三角梅的枝叶,上面的花骨朵一碰即掉,脆弱的很。
“这几天天气炎热,你把花浇一下,我看你从不浇花。”他没话找话。
听到这话任臻瞬间不愿意了,“谁说我不浇花?杯子里喝不完的水我都倒花盆里了。”
时柏年:“……”
她还挺理直气壮。
挂了电话,任臻心情突然变好不少,她撂下手机,敲了浴室的门,“飒飒,你不是有亲戚过几天从美国回来?帮我要两瓶安定片带回来吧,那安眠药在国外不是处方药也没有购买限制,这边医生只给我开了一周的药,我懒得一遍遍往医院跑。”
欧阳飒飒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一会我给她打电话。多给你带点。”
…
段竹最近忙得很,案子一直没有进展,上面的领导又施压,让他务必在三天内结案,这几天他吃住都在车里。
这一天,他带着几个兄弟到附近侦查,本来大家多蔫蔫的没什么精神,但一个老太的出现成功让案子转圜,露出了端倪。
这事也巧,石桥洞女尸案因为一直是对外保密,除了警局,知道这凶杀案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是普通老百姓。
当时他们几个身上没烟了,段竹跟一个同事走进一家小卖部里买烟,里面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个头很矮满头白发。
瞧见他们进来,老太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立即从板凳上站起来,段竹买了两盒烟,付钱的时候发现这里没有二维码,只能用现金。
他从钱包里摸出一张红票递过去,老太接过钱在钱箱里翻了又翻,发现找不开,只好递给他五十元,“对不住,找不开,我给你把零抹了。”
段竹实在不是个贪小便宜的人,尤其是对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没接那钱,径直到冷柜里拎了几瓶饮料到前面结账。
段竹不着急,安安静静等老太给自己装饮料,头顶上的电视正在播放地方台的一个法制节目,段竹盯了一会,后知后觉发现这是电视台和他们局里联合拍的犯罪教育片。
同事没想到会在电视里看到自己,笑了,调侃身旁的人:“段队,你不上镜啊,电视里比真人丑。”
段竹笑骂了一句滚蛋,接饮料的时候听见柜台对面的老太突然开口问话:“警官,前几天石桥洞那个案子的凶手抓到了吗?”
段竹本来心情还算放松,听到这几个字眼,跟同事一样,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猛地看向老太。
目光凛凛。
老太似乎很漫不经心,但又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一个劲打听这件事,“我看你们最近一直在周围晃悠,是不是已经确定了凶手?”
段竹感觉一股寒气从脚下涌了上来。
——
时柏年电话里说的是今天到家,可到了傍晚,他还是没有一点要回来的意思,欧阳飒飒除了周末有空,平时都在学校里待着,没空陪她,今晚任臻又是一个人。
今天下午变天,早早就天黑了。
到了要晚睡的时候,任臻有些不安,她摸到手机给时柏年打电话想问问这人什么时候到家,不料电话打过去没响几声对方直接挂断了。
任臻以为他临时有事,就发短信问他回不回家,结果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任臻把卧室的照明灯打开,抱着手机等他的消息,时间一久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手机在手中滑落,她慢慢睡着了。
睡前忘吃安眠药的缘故,任臻这一夜睡得并不好,几个噩梦拼凑起来,吓的她出了一身冷汗。
看一眼闹钟,发现时间还早,才六点。
任臻觉得口干,掀开被子抓起床头柜上的杯子下床倒水,她一个人住习惯了,加上时柏年一连好几天不在家,任臻穿衣服没有避讳,从卧室出来也没多想,大摇大摆穿着丝质的睡裙到厨房倒水。
她只当时柏年不在家,裙子里面是真空状态,小白兔随着她下楼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嗯,你好好休息。”
“给你带了礼物,我得了空就去看你。”
“乖一点,别让人操心。”
时柏年温和柔软的声音回荡在厨房里,听到身后的动静,时柏年端着咖啡杯转身,视线穿过餐厅,跟楼梯上的女人对上视线。
这还是时柏年第一次看到任臻这样穿衣,他心猿意马,匆匆对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男人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堵住喉中的沙哑:“怎么醒这么早?”
任臻手搭在楼梯上,巴掌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头发懒散地披在肩后,目光平静冷淡。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时柏年答。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看见?”任臻问。
“看到了。”时柏年乖乖回答,视线却不由自主下移,顿时又觉得不妥,立即挪开了视线,突然有些躁。
昨晚他着急登机挂了她的电话,等他下机已经是凌晨一两点,怕打扰她休息,就没有回电话。
任臻清澈的目光审视着他,刚才那些温柔的诱哄声一遍遍在她耳边回荡。
打电话的是他女朋友?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口沉甸甸的,很不舒服,脑子里浮现出时柏年对那支钢笔的重视,醋意蒙蔽了她的理智,不得不臆想出一出女朋友送礼物,情有独钟的时柏年对其爱护有加的好戏来。
任臻感觉自己的心口有些冒火,理智让她变得不清醒,甚至嫉妒上头,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会说出什么僭越的话来。
时柏年看着任臻拎着空水杯上楼的背影,一脸迷茫。
他说错话了?
…
时柏年明显察觉到任臻今天的情绪不对,仿佛跟自己冷战似得,他主动找她说话,她都表现地很冷淡,甚至拿耳塞堵了自己的耳朵,拎着钻笔对着石板敲敲打打,爱答不理的。
今天周末,时柏年不用去警局,好不容易在家陪她一天,任臻却在闹脾气,这下急的时柏年团团转。
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小桌,男人的眼睛突然一亮。
因为影雕时需要长期久坐和疲劳,任臻在工作时喜欢在一旁备一个保温杯,里面会泡一些黄芪来缓解疲劳,像极了养生党。
任臻坐在窗边给迎客松上色,趁着她松懈的空隙,时柏年不动声色悄悄拿起小桌上那只粉色的保温杯。
宽大的手掌微微使了些力气,把盖子拧紧,可他似乎又觉得不够,又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拧好盖子,他放回去前自己试着用女人的力气去旋开盖子,发现纹丝不动,时柏年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把保温杯悄悄放在了她身后,归位。
时柏年有些紧张,他回到沙发上坐好,装模作样抓起茶几上的一叠报纸抖开,虽然视线定在报纸板块上,可心思已经飘到了自己十一点方向,盘算着她什么时候喝茶。
一会等她打不开保温杯,看到自己在这里就一定会上前求助帮她打开保温杯,到了那时候,他就可以自然地跟她搭话了。
想到这里,时柏年情不自禁地勾唇,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的计划是极好,非常完美,止不住的喜悦涌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时柏年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快来求我,快来。”
任臻:“狗男人。”
第23章 阿糖胞苷
【没什么可记录的; 作者太狗了。】
——时柏年婚后失算手札
老旧小区里的感应灯是坏的,连单元门的合页也摇摇欲坠; 一开一关之间发出刺耳的声音。
又窄又陡的楼梯口黑漆漆的一片; 晚上有风; 缓步台上的窗户被吹的吱呀吱呀响。
一个黑衣男子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吃力地爬楼; 袋子里啤酒瓶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脆响。
他用了比正常人慢三倍的速度上到六楼; 轻轻咳嗽了一声; 从裤兜里摸钥匙的时候感觉身后吹来一股寒气; 男人缓缓转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到两个人在对面住户家门口站着。
对上他的视线,段竹慢慢从背光处走出来,缓步台上的窗户透出一缕月光在他脸上,他面无表情地打量眼前人,“先生你好; 这是搜查令; 麻烦请配合一下我们的检查。”
面前的男人眼中闪过一瞬的慌乱; 又很快他恢复平静,捏了下自己手里的钥匙; 转身开门。
旋开门锁的时候段竹跟同事对视一眼,紧跟上去。
宋刚的家很小; 这栋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 格局不大,一共也就六十多平,进门看环境大概能猜到家里应该没女人。
乱就一个字; 茶几上的食盒啤酒瓶,烟灰缸里的烟蒂,满地的瓜子皮,走近了隐隐能闻见一股发霉的恶臭味扑鼻。
几个民警兵分两路搜查,段竹坐在宋刚对面,“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就可以了。”
“30号晚上,你在哪儿?”
宋刚伸手把茶几上的垃圾拨到垃圾桶里,“在家。”
“有时间证人吗?”
“有。”
“你认识孟蝶吗?”
他收垃圾的手一顿,停了几秒,恢复正常,“不认识。”
王英俊在窗沿上找到一个望远镜,他戴着手套,抓起望远镜从这个角度四处远眺,他心中一惊,立即叫人。
“段队,有新发现!”
段竹接过望远镜,走到窗边,举起它观察,他目光很明确,很快,在东北角发现了一处熟悉的建筑,视线穿过那一堵矮破的墙,二楼孟蝶的家在这里一览无余。
段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吓人,他看着宋刚,不怒而威:“家里为什么有望远镜?”
“爱好,不能有吗?”宋刚神色不变,反问他。
将宋刚带到警局,同时在隔壁接受审讯的还有孟蝶的邻居张老太,正是楼下小卖部的老板。
“30号晚上,你儿子宋刚在什么地方?”
“在家。”张老太眼神闪躲,战战兢兢。
“在哪个家说清楚了,是你的家还是他的家?”
“他的家。”
“老太,你要清楚,如果作假供就涉嫌构成伪证罪,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您是老人,不要为了为亲儿子脱罪,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王英俊又问了一遍:“30号晚上,你儿子在什么地方?”
……
“段队,宋刚他什么都不说,也不承认。”
宋刚坐在审讯室里,双手被手铐扣住,审讯的工作人员已经退了出来。
段竹站在监视室里见宋刚面无表情坐在那儿,知道自己遇上了对手,他沉思了一会,突然说:“你们记不记得,刚才说要带他来警局的时候他慌慌张张想要换鞋,我猜可能有猫腻,你们去把他的鞋拿去技术室化验。”
“段队,他不说我们就晾他一晚上,熬上一夜,说不定他心里崩溃,受不住就招了。”
段竹直接拿手里的本子敲了他一下,“刑讯逼供,你胆子都大的啊。”
他揉了揉眉心,继续说:“要想撕破点口子,还是得先从他母亲那里开始。”
可到了下班时间,宋刚跟他在隔壁审讯室的母亲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一口咬定不认识孟蝶,当天晚上也没有出去过,宋刚像是很了解警局里的审讯流程,一下午多次提出上厕所喝水等要求,为了保障犯罪嫌疑人的基本人权,审讯时不能对嫌疑人使用逼供或者折磨的行为。
段竹只好让大伙先休息,次日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