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学会与你告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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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好巧不巧地夹住了同一块。
关咲力气更大一些。笑眯眯地夹起来:“哎呀。封灼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你看这块鸡肉。被他炒得晶莹剔透。想必味道一定相当不错。”
梁深晚瞪了关咲一眼。看那小人得志的样儿!她气鼓鼓只能再扒一口白米饭。却在刚低下头的时候。关咲将鸡肉放进了她的碗里。
“看你那小媳妇样儿。”关咲一改常态地跟她开起了玩笑。
周湳浦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关咲跟着放下:“我也饱了。”
吃饱了都滚吧!闹心的人一离开。梁深晚换了舒服的方位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
关咲和周湳浦站在屋内的窗户里朝外望。四月蹲在他俩脚边。
关咲问:“都清楚了?”
周湳浦回:“嗯。”
“那还让她一个人走?”
“我相信她。”
“那最好不过。”
“你还关心?”
关咲叹了口气:“早就放下了。我又不是你。”
梁深晚将最后一口米扒进嘴里的时候。不远处的沙丘上开来了一辆车。车上还有人将脑袋伸出窗外冲她挥手。
一口米饭憋在嘴巴里忘了吞咽。她立马站起来朝门口退。没两步就撞上了一个人。她回头周湳浦正低着头看她。
“不要怕。我在。”
梁深晚使劲将米饭咽下去。还没缓口气车子便开到了他们眼跟前。
车上的人性急得好像都等不到车子停稳。推开车门一步跨到梁深晚面前。略显激动:“梁小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对于这次的事件。我深表歉意。”
梁深晚连连后退:“等等。你是谁啊?”
他一本正经地介绍自己。像第一次见面:“哦。我叫吕品。这次支教团队的负责人。”
梁深晚眼珠子左右转动。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哦。你啊!”他乡遇故知。算得上是人生四大幸事之一。特别是劫后余生。别有一番滋味。“你怎么找来的?”
吕品解释:“我们第二天到站。发现少了一个人。可能是你去了卧铺从头到尾跟我们联系少。我们大家对你的印象是有。但一时想不起来了。你行李上贴有我们支教团队的标签。我们就帮你拿走了。到了地方。大家互相提醒才终于把你给想起来。”
梁深晚脑冒黑线:我是有多不显眼!
他接着说:“不过。我们大家都以为你是中途下车逃跑了。”
智商不错!
“直到前天。接到一个信息。说你被劫了。我们才意识到坏了。但又不好立马下定论心想万一是骗我们怎么办……”
周湳浦不耐烦地上前一步:“小伙子。内心活动不需要这么多姿多彩。捡重点说。确认了没有其他事。你就把人领走!”
梁深晚回头看了他一眼。心里一沉。至此。她有些相信。周湳浦已经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了。
她已过了死缠烂打的年纪。活到现在。自尊心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没头没脑的瞎热情。
梁深晚将那天他给她的对讲机还给他:“我留着也没用。”
“当个纪念。”
“我不想纪念你。”
“那最好不过。”周湳浦一脚跨进屋子。
封灼靠在门口吐了一口烟。摇了摇头。
吕品被周湳浦叫去。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
关咲蹲在地上逗四月。
“关咲。”梁深晚始终还是没能忍住。“你和周湳浦……现在是什么关系?”
关咲笑了笑:“你这么关心我们做什么?”
“只是想要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或者一个机会。
重逢的日子里。周湳浦所表现出来的行为让她捉摸不透。好像留有余地。却又无路可走。
关咲亲了一下四月的头:“为彼此流过血。差点送过命的关系。这么说的话。够不够你死心?”
梁深晚一怔。无言以对。都做到这种份上了。他们之间恐怕不已经无法用一个社会属性的关系来定义了。
无论如何。她对周湳浦所有的情感和关咲一比。好像显得既狭隘又渺小。
她不甘心。可又不得不承认。
关咲揉了揉四月的肚子:“四月啊。爸爸妈妈要走喽。”
梁深晚浑身一颤。真恶心!
关咲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气压。抬起头带着挑衅的目光:“你嫉妒?”
梁深晚气势不能输。就算只是嘴硬:“我梁深晚要什么没有。周湳浦也就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看起来有模有样。出了这大荒漠。模特鲜肉老干部还不都是随我挑。我嫉妒个毛?你喜欢就好好留着。”
这话似曾相识。
正好出门的周湳浦脸一黑。冲着关咲说:“走!”
关咲丢下四月站起来。幸灾乐祸地冲梁深晚笑了笑。
梁深晚悔得肠子都青了。再次印证关咲这个人是有多险恶。
趁着周湳浦还没上车。她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她害怕。害怕这一别再见无期。
但她无话可说。他们之间用他的话来说。只是救与被救的关系。她早已不是他的女朋友。好像也没有再次追求他的资格。
“周湳浦。好好活着。”良久。她只能说出这句话。
沙漠边缘的这个服务站真的很久没像今天这么热闹了。远处的黄沙在风过之后变了样子。他们之前走过的痕迹早就不见了。
小白杨的叶子在风中翻动。亮白亮白的。周湳浦站在白杨树下。精短的头发贴着头皮。眉眼间英气十足。眼神里除了有一贯的正气。今天再看好像黯然了许多。
他动了动喉结。这是他想说话而不能说的时候会表现出来的一种举动。最后他说:“我会的。”
梁深晚又跟了两步:“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周湳浦拉动车门的手一停。回头戏谑:“到了县城就赶紧回去吧。好好做你的娇小姐。模特鲜肉老干部哪一个不比在这里吃苦潇洒快活。”
梁深晚没有怼回去。眼眶发红。周湳浦在她合眼之前跨上了车。关咲紧随其后。
关咲将她的单反相机和存钱罐从车里递给她。之后车子在砂砾中启动。发出了躁人的声响。梁深晚的心一空。他们的车子就驶出了眼界。
四月在车后追了很久。梁深晚嗓子发硬。鼻头通红。抱着两样东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好久。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哭。
关咲开着车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倒车镜里的四月。以及站在四月身后的梁深晚。问:“没跟她解释当年的事情?”
周湳浦看一眼关咲:“你觉得。我会吗?”
关咲撇嘴一笑:“谢了。”
周湳浦摇了摇头。关咲又说:“其实你解释也没关系。都那么久。我不在乎了。再说你的调离不是马上就要下来了吗?”
周湳浦单手支着车窗:“我让给左引了。”
“疯了吗?”关咲暴脾气来了。“他把自己的机会废掉了。你还给他擦屁股?”
他轻笑:“他有老婆孩子。比我更需要。再说。你不是也还在?”
“我们不一样。你打算让梁深晚那个傻蛋一直等着?”
“这一次。不会让她再等了。”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等过去了。”
周湳浦叹了口气:“像我们这种人。连明天还能不能活着都保证不了。我让她等什么?”
关咲将目光从倒车镜那里收回来:“她还是傻。”
周湳浦垂眼。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又抬头看了一眼倒车镜。已经看不到身后的服务站了。
梁深晚坐上了吕品开来的车。封灼跟她挥手再见。四月卧在封灼的脚边一动不动。
吕品下了沙丘八卦:“开车先走的男人。和你什么关系啊?”
梁深晚靠在车窗上:“上辈子。是我的债主。”
“怎么这么说?”
“因为这辈子不管被他做什么。我都无可救药地喜欢他。”她无力地回。
吕品撇了撇嘴:“我有异议。那个男人挺关心你的。”
“他关心整个人类。”
吕品被她逗笑了:“再有一百公里。我们就到了。在此期间。你最后考虑考虑。要不要留下来。”
他还有一句没说出来的话。
那个男人警告他。梁深晚留下来支教可以。但要是敢对她动一点歪心思。他叫他试试看。他让他好自为之。
吕品看了一眼梁深晚无声咧嘴一笑。妈的。把老子想成什么人了。
第七章 乱网
路程不久。天黑之前就到了。
封灼的服务站其实已经是在沙漠的边缘。车子开出十多公里。进入一片绿洲。之后经过了一座碎石山。县城就来到了眼前。
相对开阔的地界。一眼望过去城市绿化做得相对来讲还不错。没有很现代化的楼宇。整个县城看起来和华城比较发达的乡镇差不多。
在来的路上。梁深晚已经用吕品的车载充电器给手机充好了电。
手机上的信号标志开始有了微弱反应。尽管不强烈。不过好歹是可以跟外界联系了。
“你想清楚了吗?”吕品打了左转。拐进了城市主干线。
梁深晚心有他想。没有多余的脑容量去思考吕品的问题。
驶过县城的街心公园。梁深晚的手机开始振动。接着是一条又一条的短消息还有未接电话的提示。
她将右手的大拇指放在home键上。指纹认证通过。手机主界面上“信息”右上方的未读提示99+。“电话”未接99+。聊天软件上的未读提示同样是99+。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先点开哪一个。
吕品瞄了她一眼:“前面就是我们的大本营了。”
梁深晚象征性地看了一眼。四层小楼。房前有一条白色的围栏。围栏后面种着几株她叫不上来名字的植物。
她点开了电话栏。
梁家呈在那天联系到她之后便再也没有打来过。
——真的跟我解除父女关系了?
梁深晚心一凉。接着往上滑。
胡丹花倒是每天都打。不过打得不多。
——看来也是对我失望透顶了!
梁浅初。从时间线上看。他应该是手上腾得出空闲就在打。
——这世上大概只有梁浅初是真的在乎自己。
洛长白从始至终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凌安知倒是打过两个。
剩下的就是平时一起逛街、去美容院的朋友。大多数是打了一个电话。看没人接就放弃了。
比较意外的是之前拒绝了她的摄影作品的那个老师倒是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吕品将车开进院子。门口站了一个小朋友。身上穿着一件起了球看不出颜色的毛衣。裤子有些长得不合身。但长得却非常可爱。特别是那双眼睛。觉得似曾相识。长相没有一点异域或者少数民族的特点。
她没忍住。打开手机相机。构图、调焦“咔嚓”将男孩框进了画面里。
那孩子的眼睛……她自顾自地在心里嘀咕。他表情略微有些拘谨。
她看了看。最后觉得不妥。又删了。
“你的行李都在上面。”吕品指了指二楼。“如果没有想好的话。你可以再考虑一晚。明天有回华城的火车。也有去你支教的那个克什村的班车。错过的话都要再等四天。”
梁深晚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吕品冲门口的小朋友招了招手。又回头对梁深晚说:“这个是我们房东的儿子。你有什么需要就跟他说。”
“那没事的话。我先上楼。回消息。”她扬了扬手上的手机。
“好。”
梁深晚上到二楼。见吕品开着车又出去了。她推开门。屋子很干燥。这大概是跟地域有关系。
靠墙的地方有一张饰纹鲜艳的木床。床下铺着好看的维族特色地毯。她的行李箱就放在地毯旁边。
她走过去坐在地毯上。重新将手机打开。
信息栏。没出意外。基本上都是梁浅初发来的。
——4月16日。妹妹。事情暴露了。老妈居然闯进了你的闺房。我逼打成招。你好自为之吧。
——4月17日。洛长白刚刚来了一趟。知道你逃婚。他居然面不改色地说那就改个日期。我的天。这个男人是不是吃秤砣长大的。
——4月17日。我从内心里是支持你的。但老梁这一次好像真的很不开心哎。
——4月17日。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了?老梁派去接你的人跟你碰头了吗?你的订婚礼延迟于明天中午举行。老梁说。你要是不出现。他就不认你了。
——4月18日。梁深晚。玩笑好像开大了。你在哪儿?接电话!
——4月18日。老梁被你气得都不回家了。晚晚。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4月18日。晚晚。你再不接电话。我可要报警了。
梁深晚选中了梁浅初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对方就接起了。
梁深晚还没开口。对方就迫不及待地说:“我不管你是谁。如果梁深晚在你手上。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但请你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否则的话我们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你不得好死。”
倾家荡产要一个人不得好死。那他的死法想必一定会很惨。梁深晚心头一暖。嗓子发硬。她调整的呼吸。对着电话说:“哥。是我。”
“晚晚?”梁浅初不敢相信。“是你。真的是你?你还好吗?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怎么都不跟家里联系?”
“我遇到了一点事儿。”
“什么事?严不严重。你现在好不好?我马上过去接你。”
“我挺好的。爸妈……”
“老梁就那脾气。说不想管你了。订婚礼之后我就没见到过他。老妈一直不表态。估计也是被你气得够呛。但你也知道他们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回来服个软就好了。”
梁深晚试探着又问:“洛家那边没有为难你们吧?”
“这个我倒没有留意。这个把星期。我光顾着担心你的事情了。洛家那边还真没上心。”
“我遇到了一个人。”她握着手机。思忖良久缓缓开口。
梁浅初意识到了不一般。问:“谁?”
“周湳浦。”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
“还有关咲。”
梁深晚其实并不知道该不该对他说。但心里总想找个人去发泄一下。
过了很久梁浅初才又问:“你们现在在一起?”
“没有。我们没有在一起。”
“那看来。你和洛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