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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我无法学会与你告别-第15部分

小说: 我无法学会与你告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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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湳浦走得很慢。为了不让她离他太远。村子虽然古老。但并不小。两人步行十多分钟才走到村口。
    学校坐东朝西。学校门是木质门。门口有一盏悬挂在门顶的灯。灯上落满了沙土。
    校园不大。院子里沿着围墙种了一圈葡萄。现在葡萄刚刚发芽。葡萄架下堆叠着厚厚的干草料。院中的土花坛里有几株发着新芽的树。
    教学楼很简陋。四层每层有五间。教学楼是这个村子唯一的楼房。半木结构。
    是周末。学生不在学校。一楼的尽头有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几个老师。梁深晚走了进去。因为不会维语只好让周湳浦帮忙翻译。
    周湳浦扭头向她摊了摊手:“人家问你有没有证明。”
    “有。”她开始在身上翻。“我走的时候吕品还特别交代过。他说……”
    回忆在脑海游走。不远以前的事不那么难想。吕品把证明给她。再四嘱咐一定要保管好……她折叠后放在了那件飞行夹克里……
    要说这飞行夹克。可有故事了。然而所有的故事都遗留在了那场莫名其妙的火灾里。
    她瞪大了眼睛将口袋翻出来给他看。
    周湳浦见她那个样子。觉得好笑就问:“所以。你是没有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我本来是有的。只是现在没了。”
    正说着从里间出来了一个留有白胡子的老汉。老汉自称是这所学校的校长。略微会讲一点普通话。
    梁深晚解释说:“我有证明的。你可以给我们支教团队打电话问。”
    校长摇着头说:“没有证明。不行。”
    “我真的有。”
    “对不起。我要对村里的孩子们负责。没有证明请你离开。”
    梁深晚突然想起。吕品说跟她一起来支教的另一个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她眼睛一转:“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同伴。她先来的。你可以叫她过来。她能为我证明。”
    “请你离开。”
    “不是。我可以证明我自己!”
    校长只顾重复那句话:“请你离开。”
    梁深晚想用一招撒娇卖萌的方式蒙混过关。上前一把抱住了老校长的胳膊。可还没等她开口。校长就因为惊吓过度连连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办公桌。一连串的反应让这里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还在学校里的老师以及经过学校的村民闻声赶了过来。看到万人敬仰的老校长惊慌失措的样子。一个个都换上凶巴巴的表情将梁深晚围了起来。
    梁深晚双手举起。无辜地说:“啊。那个你们不要误会。我没有对他做什么的。”
    那些人根本就理解不了梁深晚的意思。他们只知道校长是村子最有文化最受尊敬的人。他不仅是校长还是他们敬爱的老村长。他受了伤害。他们就一定要给他讨个说法。
    梁深晚见怎么说都说不通。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周湳浦。但周湳浦那个人居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靠在门口不为所动。
    “周湳浦!”
    这不叫还好。一叫。众人都以为她是要找帮手。顺便也就把她伤害校长的罪名给坐实了。
    梁深晚眼瞅着那些人一点都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卷着袖子抡起拳头就朝她围过来。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她顺势一个下蹲从人缝中挤了出去。
    就在那一瞬间。周湳浦一把接住了她。二话不说拉起她就往校门外跑。身后的几个村民紧追不舍。
    梁深晚根本就不用回头。身后的追赶声已经将她仅有的思考余地剥夺了。她只能由着周湳浦拉着她向村外奔跑。
    出了村子。两人又过了一个土山。前面便是沙丘。
    梁深晚累得一下子瘫在了沙土上。顺势倒在上面伸展了四肢。头顶上的蓝天白云以及落日西去的光景让她暂时不想去考虑被人追上的后果。
    周湳浦单手解开衬衣的扣子。T恤上有隐隐的汗迹。看着梁深晚因喘气而起伏的胸部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梁深晚略有察觉。心有不平。起身问:“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周湳浦指了指前方:“从这个方向过去的话。会经过一段比较长的沙漠。我们还是趁天黑之前找个住的地方。”
    “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帮我?”梁深晚一边捶着他一边问。配合着散开的头发样子看起来真是泼辣极了。
    周湳浦大手一握将她的手抓在掌心。搁在胸口。也不恼火:“我不能帮你。”
    梁深晚气鼓鼓地问:“看我被欺负。你很解气?”
    周湳浦哈哈一笑:“实际上。是你在欺负人家。”
    “我欺负他们?你搞搞清楚啊。是他们死不讲理还以多欺少的好不好?”
    周湳浦放开她。不可思议地问:“你来之前都不做功课吗?克什村是纯少数民族村。曾经被异族侵略过。到现在警惕性都还非常高。过激反应说到底也只是在自我保护。入乡随俗。你该知道的。”
    这话好像吕品跟她说过。只是那个时候她没在意。
    “原来是这样。”
    周湳浦却不依不饶了:“来。你倒是说说看。你如果被欺负。我的什么气被解了?”
    梁深晚脸红:“报了我害你需要戴罪立功的仇啊。”
    “你真的是这么想我的?”
    听到这里梁深晚反倒松了口气。心中的愤懑也消失得差不多。就厚着脸皮凑近周湳浦。周湳浦是真的不高兴了。去了一贯尽管看她不顺眼暗地里却由着她的作风。没等她靠近就起身自顾自地朝沙丘下走。
    梁深晚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第十章 黄沙
    爬上沙丘。落日余晖即将散尽。
    梁深晚紧跟在周湳浦身后。从那之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梁深晚自知理亏。也尽量不去打扰他。
    一阵风从他们前面吹来。带来了一些凉意。以及其他。
    还不等梁深晚定睛远看。周湳浦转身拉上她就朝反方向奔。这一路几经亡命天涯式的奔走。梁深晚已经习惯了。
    可她需要理由。
    “怎么了?”
    “沙尘暴要来了。”周湳浦语气平淡。仿佛那并不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梁深晚脑袋里“轰”的一声。接着就不要命地跟着周湳浦的步伐。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两人刚下沙丘来到平地。身后的沙尘就如细小的千军万马向他们袭来。伴随着风的嘶鸣。沙尘犹如一张铁砂网。梁深晚没经历过这些。她自然害怕。
    走上略微高一点的地界。周湳浦脱掉衬衣裹在梁深晚的头上。拉着她趴到地上。不再向前走。
    风沙肆虐。瞬间染黄了这片天空。梁深晚倒下的刹那。周湳浦抱住了她。
    她趴在他起伏不均的胸口。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一分钟前的恐惧骤然消失。
    沙尘不约而至。铺天盖地地翻滚而来。梁深晚耳边一阵刺痛。背上越来越沉重。接着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窒息抢占了她所有的感官反应。脑袋因为缺氧渐渐地不再灵活。她想叫周湳浦。可她叫不出来。风沙的嘶鸣声还围绕在她的耳边。耳膜胀痛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开裂。而最重要的心肺功能仿佛已经在消亡的路上走到尽头了。那种挤压抽空式的疼痛简直就是最残忍的酷刑。
    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让她绝望。死神仿佛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只要她一点头。对方就会把她带走。她已经无力再去挣扎。
    然而。风沙还在持续。
    大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除了风沙嘶鸣。就只剩下了周湳浦的心跳。以及他始终紧紧握着她的那只干燥的手。
    她还是等到了风沙去尽的时刻。
    耳边终于清静之后。她费力地将头从沙堆里伸了出来。拿开周湳浦的衬衣。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阿湳?”等她缓过神来。方圆之地全是荒漠。而周湳浦半点影子都没有。
    她慌了。赶紧从沙里爬出来。跪在她被埋的地方不要命地挖沙。
    “周湳浦!”
    沙尘虽然已经离去。但能见度还是低。她将双手伸进粗糙的砂砾当中一门心思地往更深处挖。
    可周湳浦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挖到绝望时。她失声痛哭起来。跪在沙地上脑袋抵着地面。心里有无数悲伤。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约好了要一起静默一样。梁深晚哽在嗓子眼的哭喊终究是随着极致的悲伤爆发出来了。她像疯了一般刨着沙地。大声喊:“阿湳。你快点答应啊。你要是死了。我立马去找你。就算是下辈子你都休想甩掉我!”
    “周湳浦……”她迷失了方向。指甲里钻满了细小的砂砾。痛得她心脏直抽搐。“你在哪里啊。你快点出来。我不能没有你。你可以不要我。但我不能没有你听到没?”
    “喂——”突然从她身后传来的声音喑哑低沉。“我还没死呢!”
    她扭头。周湳浦光着上半身。用手肘支着地面。T恤被他拿在手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不太明朗的天地间。四周都没了声音。梁深晚从未像现在这样确定周湳浦对她的重要性。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将他按倒在地上。没有技巧地上去啃吻。被禁锢在岁月长河里的爱意有着化不开的酸涩。她把所有的奋不顾身全部给了他也就不再计较后果。
    梁深晚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周湳浦的嘴唇上。咸咸的。接着一股甜腥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开来。她愣了一下。恢复了冷静。
    她坐起身体。伸手擦了一下嘴角。有殷红的液体。再望向周湳浦。对方已经反扑了过来。
    周湳浦和她的莽撞不一样。他对她的爱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唯恐受伤所以退之不及。
    他抱住她。心疼地抚上她那张被风沙吹打过的脸。结实有力的肩臂仿佛就是这荒野之中最为安全的港湾。
    风暴过后。又在死亡线上挣扎过一次。心有余悸中。这个拥抱胜过一切。
    去他妈的使命道义、誓言重担。如果因为那些东西而让他失去了梁深晚的话。即便是抱着侠肝义胆的人设继续存活。可还有什么意义呢。
    几天前他还在担心忧虑的东西。现在看起来都变得十分可笑。因为害怕她会为自己担惊受怕所以毫不留情地拒绝她。想让她远离自己去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却不曾想过。那个想法究竟有多么自私。在那些恐怖黑暗的日子里。正是因为知道有一个人在为自己担心。在思念着自己。所以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都会坚强地活下去。而当那个人出现在他面前表现出了对他的真挚情感之后。他还有什么理由再推开她。
    现在他紧紧地抱着梁深晚。除了懊恼之前自己过于狭隘的想法之余。他更想珍惜眼前的她。
    他小心翼翼地问:“这么担心我会死掉?”
    梁深晚仰着头。不带一点犹豫地回:“如果必须有个人要死的话。那也只能是我。”她狠狠地咬着牙。“你别想让我为你伤心难过一辈子。所以我没有死之前。敢死的话。你试试看。”
    周湳浦心里一顿。好像里面有万千个细小的钢钉刮过。有些痛。但摆在眼前的紧急情况却急迫得让他不得不岔开话题:“我们得找个落脚的地方。”
    梁深晚点了点头。
    尘埃落定。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空气依旧清新。星空还是那么灿烂。
    梁深晚用手指戳了戳周湳浦被她咬破的嘴唇。问:“疼吗?”
    周湳浦眨了一下眼睛。合眼的时候睫毛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说:“疼。”
    “那我要怎么补偿?”
    周湳浦勾起嘴角一笑又将她抱进怀里:“乖乖跟着我就行了。”
    梁深晚脸一红。接不下去话。
    沙尘暴一过。沙丘改变了模样。周湳浦虽然可以凭着北极星的方向走出沙漠。但他回头看了看已经精疲力竭的梁深晚。最后还是决定今晚就在沙漠里凑合一晚。
    风沙吹过后。沙漠里出现了很多之前被埋藏在黄沙之下的东西。大块破损的帐篷。赶路时遗留下来的雨伞。以及长短粗细不一样的树枝。
    周湳浦将它们悉数拾捡起来。到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开始搭建晚上要住的地方。
    把雨伞的布和金属支架拆开。金属支架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帐篷形状。他又把那块破旧的帐篷布搭到用伞架做的帐篷支撑上。伞布也没有浪费。盖在了帐篷破洞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回头见梁深晚正在将他捡来的树枝堆到一起。还找了两块石头相互摩擦着。
    他心头一软。笑着问:“你是准备钻木取火吗?”
    梁深晚头也不抬:“这分明是用打火石取火。”
    “那你是不是得确定它们本身是打火石才行。”
    “什么意思?”直觉告诉她。她做了愚蠢的事。
    周湳浦拿走她手上的石头。不忍心打击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给她说:“用这个吧。方便点。”
    梁深晚恨恨地握住打火机。一把将他推倒在沙地上:“你还说你没有什么气要解。这明摆着是在嘲笑我是不是?”
    周湳浦由着她闹。也不还手:“我嘲笑你。有什么好处?我俩现在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我才不是蚂蚱。蚂蚱能长这么漂亮?”
    “是不是因为没有镜子。你才敢这么说的?”
    梁深晚将散在脸前的头发撩到耳后。不高兴地问:“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很丑?”
    周湳浦趁机坐了起来:“你漂亮过吗?”
    “我华城城花的称号。你当是白来的?”
    “谁评的?”
    “前年。有个百城之花的活动。我。就是你眼前的这个姑娘。因为德智体美劳综合实力爆表。成了华城的城花。”
    “哈哈哈哈哈……”周湳浦笑到不行。“你确定不是梁浅初给你走的后门吗?”
    “你什么意思?”
    周湳浦不说话。让她自己想。
    他们高二的时候。华高也进行过一次校花评选。
    梁深晚一开始是不打算参加。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件事。直到前十名佳丽出炉。她才知道凌安知背着她偷偷将她的生活照给贴到了学校的论坛里。还冲出重围进了前十。
    不知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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