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学会与你告别-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拿在身边坐公交车不行?”
“你要支教的那个地方你确定有公交车坐?”
“那就用来买早点。”
“梁深晚……”他盯着她。目光灼灼。“算了。好好休息。明天送你走。”
她心一凉。虽然知道他们的相遇只是一个意外。并且毫无意义。可她还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确定了自己对他的心意。即便过了很多年。关于情爱。从始至终。只有周湳浦这个人可以用来诠释。
她在他起身离开的时候。不自觉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语调里充满了不自信。
那不是梁深晚。他记忆里的梁深晚。嚣张肆意。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连抢带骗。有时候面对她。他根本就判断不出来。她到底是真心的还是一时兴起。
“对不起。”他推开她。“我们夜里有训练。我会让关咲来照顾你。”
他离开的背影很决绝。没有一点考虑的余地。手里一空。好像刚才抓住的是一把空气。
周湳浦离开后。关咲便又进来了。只是这一次。梁深晚不再跟她交流。她好像是真的累了。没过多久就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在沉思还是睡着了。
营地里的帐篷分布得很没有规律。离梁深晚有些距离的帐中。“天鹰”队的大队长陈志明凝眉怒视着底下的四个人。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优柔寡断的一面。”
左引上前一步:“陈大队。您就不要怪我们周队了。这事搁谁身上都得犹豫一下。是不是啊宋西西?”他推了推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位队员。不出任务的时候。他们可以叫彼此的真实姓名。
宋西西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要我有那么漂亮的一个前女友。我也舍不得啊。”
“胡闹!”陈志明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案桌。“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使命才是你们的唯一。国家利益是超越一切的头等大事。”
周湳浦向他行了个军礼:“明天一早。送她离开。”
陈志明冷哼了一声:“你们四个是精英中的精英。我对你们的期望可以说是超过了任何一个队。平时对你们的训练要求是比其他人严苛。但纪律上。你们也知道不管是我还是上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触碰原则和底线。哪一次为难你们了?这是对你们充分的信任。但你们也得给我注意分寸。”
四人立正敬军礼:“我们知错了。”
陈志明摇了摇头:“连夜收拾东西。明天转移训练阵地。”
“是。”
陈志明说完扭头就出了军帐。
宋西西挂在脸上的严肃立马撤掉。笑嘻嘻地攀在周湳浦的肩上问:“真舍得啊?”
周湳浦拍了一下他放在他肩上的手:“回帐。收拾东西去。”
“我们倒是无所谓了。不过某人啊。可别到时候跑到什么地方躲着哭才好。”左引冲于丁宝和宋西西挤了挤眼睛。
于丁宝和宋西西低着头吱吱笑了几声。
周湳浦眼睛一瞪。四人立马恢复严肃的表情。
“别忘了。那伙人还未全部抓捕。走私物品还有一半没有缴获。”周湳浦提醒。
左引率先出了帐篷。于丁宝走到周湳浦身边。想说的话还是没能忍住:“周队。有的错可以补救。但有的就是永远的遗憾了。”
宋西西点了点头跟着出去了。
周湳浦回到案桌后面。坐在椅子上。用中指和食指按着太阳穴。想借此来缓解突如其来的压力。
案桌上黑匣子里的消息提示:走私交易重新启动。
眼睛望向梁深晚所在那个帐篷。心里涌现出一股难言的苦涩。
汽车在戈壁上颠簸了将近四个小时。国道才出现在眼前。
梁深晚被这颠簸弄得很不舒服。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称心。最后只能放弃。
睁眼。绚丽夺目的橘红色朝阳占了满满的半边天。
看到这样的景象。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去寻找自己的相机。
“醒了?”
听到声音她才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坐在汽车的副驾。身上盖着周湳浦的外套。他穿了件烟灰色的衬衣。袖子挽在肘间。眼睛盯着路的前方。英俊的侧脸映在晨光中多了几分柔和。
没等梁深晚回答。他将车子停在国道线边的一个破旧的服务站前面。
他跳下车冲一脸蒙的她说:“等着。”
梁深晚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全身酸痛。应该是在这车上睡了很久。回头看了一下后排。她的相机和存钱罐都在那里。
“过来。”周湳浦站在土红色的平房前面冲她挥手。
她跳下车。周湳浦向她走过来并把刚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递给她:“这里的条件只能买到这些。你将就一下。我已经跟老板说了。你可以去后面洗一下。”
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自从被他们救下。她就好几天没有认真洗漱过了。之前都是关咲帮她简单擦洗的。
服务站其实就是一个民房。前面一间里面摆放着一些日常用品和落了很多尘土的零食和饮料。还有个后院。里面种了几棵枣树。树下有条大型犬。
院子里有两个小孩趴在地上不晓得在干什么。扭头的时候。梁深晚吓了一跳。他们的脸上好像很多年都没有洗。但那双眼睛却干净澄澈。
有个女人提了一桶水过来。嘴巴里哼哼唧唧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只是当她接过那水的时候。想要洗漱的欲望就一点都没有了。水很混浊。并且有股味道。
“用这个吧!”她转身跑到前门。周湳浦便笑着递给她了两大瓶矿泉水。
“你故意的?”
他只笑并不接话。
她是中性皮肤。脸上几天没认真洗。也不像别人那样冒油。看起来还算清爽。只是浑身上下总觉得沾满了尘土。
她简单洗漱完。出来就看到周湳浦趴在柜台上和老板说着什么。老板看起来和后院的人不一样。
“你要送我去哪儿?”她记得他昨天说。今天要送她离开。
“去你要支教的地方。”
梁深晚立马变脸:“你知道我支教的地方在哪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想知道这个并不难。”他跳上车。示意她赶紧跟上。
她却站在原地不动:“我不要。不要去那里。”对他怎么知道她要去支教的地方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了。她只顾说出自己的意愿。
除了环境真的恶劣到她没法想象。更重要的是。她害怕。害怕会再次遇到那种歹人。她很清楚不是每次都有人去救她。何况她现在根本都还没有好利落。
可是这些。她不敢跟他讲。她怕他以为她懦弱、不坚强。从以前就是这样。她的多半逞强都是故意做给他看的。而实际上。她并不坚强。
他皱了皱眉:“你现在有谈条件的资本吗?”
确实没有。她的行李连同证件全部留在了火车上。不知所终。手机没电。满身伤痕。身无分文。又不可能指望存钱罐里的那点钱帮她回到华城。
她看了他一眼。眼眶一红。
周湳浦别过头不看她。
“你送我回家好不好?”她趴到车窗上乞求。
“我现在训练期间。活动范围有限。”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情。“要么你上车。我就近送你去支教的地方。要么。你自己想办法回家。”
要是换个身份设定。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她的诉求。她所有的诉求。
可偏偏。现在的这个。不能。不可以。
梁深晚像是赌气。开了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太阳升了起来。天边的云霞淡了很多。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他伸手递给她面包:“先垫下肚子。”
“谢谢。我不想吃。”语气坚定。
周湳浦突然刹车。开门跳下车。又打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来:“不要跟自己的身体作对。你接下来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
她疑惑:“很多事情是指什么事情?”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她为什么还在跟他装傻:“梁深晚。别作践自己。”他再次把面包递到她面前。
这一次。梁深晚接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突然陌生了的人。
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将面包吃下去。他才重新回到前面。
车子发动后。天边有了云彩。流水一样细细地朝着西方延伸。公路两边的戈壁滩稀稀疏疏长了新发芽的骆驼草。四周的一切安静无声。
“对不起。”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突然又起了波澜。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偏着头。红了眼眶。
第五章 遇险
戈壁的尽头。是一片白杨林。
公路修在白杨林中间。平整的黑色沥青路。中间有道黄色的分割线。两边的白杨高大挺拔。像是刚刚出了新芽。
梁深晚一改郁结的心情。趴在车窗上。脑袋伸出窗外。长发飘动在风中。
“饿了吗?”
开车的人终于开口打破了两个人之间长达五个多小时的安静。
梁深晚回到座位上:“我还以为。这里除了戈壁就是沙漠呢!”
“差不多。”
“你打算把我送到哪里?”
“五百公里外的一个县城。你们的支教团队在那里集中。”
“你是怎么知道的?”
“查的。”
“怎么查的?”她表示怀疑。
周湳浦又问:“饿了吗?”
“准备再给我吃面包?”
“穿过这片白杨林。有个小镇。”
“你对这里很熟?”
“每年会来两趟。”
“你现在不是在一般的军队对不对?”
“等下去了镇上。你吃东西。我找地方去加油。”
“周湳浦。你是特种兵?”梁深晚趴到他身后。“随时都在待命。都会死掉的那种。是不是?”
周湳浦不说话。在心里计算着还有多久可以达到。油箱里的油快要燃尽了。
她手脚发凉。重新坐好后。心里的有片阴影开始无限放大。除了对他有放不下的担心。还有满满的自我悲伤。
悲伤她一个平凡普通的人。其实早就没有跟他齐肩的可能了。她一直执着的东西。在对方的眼里毫无价值。根本不值一提。
路况好了之后。他加快了速度。来到小镇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四月天的大西部。早晚温差很大。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梁深晚脱下外套走在他的前面。
周湳浦拉住她的胳膊。把早上在服务站买的对讲机递给她:“你先去找吃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用这个叫我。”
梁深晚看了看对讲机。又看了看周湳浦:“到那个时候再叫你。有用?”
他单手把她揽到怀中抱紧了在她耳边轻声说:“有没有用。你试试就知道了。”
梁深晚齐他肩膀高。耳朵正贴到他的胸口。听到他规律有力的心跳后。莫名心安。
周湳浦上车后一溜烟就把车开走了。她转头走进小镇的街口。
小镇不能用破落来形容。用原始来描绘倒是很恰当。长长的一条街横在她面前。街面上有保持完好的土房子。中间夹杂着几座样式老旧的白砖房。
偶有汽车或者摩托经过。扬起一阵细尘。有人牵着骆驼从她面前经过。驼铃叮叮当当。一些人蹲在马路两边。面前堆着一些颜色鲜艳的水果。有些她叫不出名字。
有制作过程新颖的烤包子。白面团放进像井一样炉子里。没过多久黄灿灿的包子就烤好了。闻着香气扑鼻。
烤肉摊上围满了人。小伙子功力特别好。在上面撒了厚厚一层辣椒面和孜然粉。四下五除二翻动两下。烤肉色泽明亮。香飘四溢。
梁深晚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选了一家兰州拉面。要了两碗牛肉面。等待的过程中。老板问她从哪里来的。老板的普通话不是很好。她没有听很明白。就在她略感尴尬的时候。坐在她左后方的一女孩开了口。
“人家老板是问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梁深晚扭头看了她一眼。女孩很清瘦。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衬衣。头上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楚脸。在非常认真地吃面。
“哦。我是从华城来的。”她回。
“华城啊。好地方!那你来我们这里干什么?”女孩帮忙翻译。
“来支教。”
老板伸出了大拇指。冲梁深晚笑了笑。坐在她左后方的女孩起身结账。周湳浦拿着矿泉水走了进来。和女孩擦肩而过。
梁深晚向周湳浦挥了挥手。周湳浦一步四回头。对刚刚离去的女孩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梁深晚将面推到他面前。不悦:“眼睛都长别人身上了。要不要我帮你要电话号码?”
“我们不用手机。”
“哦。那还真是可惜了。”
周湳浦笑:“我是觉得她很面熟。”
“是啊。你们跟所有长得漂亮的姑娘都自来熟。”
梁深晚将桌子上的醋使劲往碗里倒。周湳浦隔着桌子都闻到了酸味。他笑着伸手将她的那碗跟自己的换了过去。
“醋吃多了不好。”
梁深晚想夺回去。没争赢:“我爱吃。你管我。”
“你们支教团队有人过来接你了。”他吃了一口面。很酸。
梁深晚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面。她真的是饿惨了:“知道了。”
周湳浦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看着她说:“我送不了你很远了。”
“嗯。”
“你到了县城记得给手机充电联系家人。赶紧回去。”
“哦。”
“好好照顾自己。”
梁深晚抬头。眼里满是雾气:“临别赠言?”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周湳浦差点没忍住过去抱住她。他从未后悔过选择了这个职业。但此时此刻是个例外。
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变得非常压抑。通观这些年。他很少流露个人感情。别人都说他活得像一个机器。无欲无求。战斗力强悍到让人闻风丧胆。
可她一出现。就打破了他的所有底线。她依旧是那个唯一能够牵动他情绪的存在。
吃完面。周湳浦递给她一些水还有水果:“带在路上。”
“我不需要。”
“我知道。但是带上。”
她心里很堵。如果从多年前分开他们就再也不会遇到。她最多用半梦半醒的状态去度过一生。沉沦回忆也好。逃避现实也罢。唯独不会期许未来。不会再想他们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