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去你的岛 >

第22部分

去你的岛-第22部分

小说: 去你的岛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紧接着。
  她听见了炒菜声,孩童的哭闹声,收音机的音乐声……各种气味也随之袭来。
  这个在她面前建成的异世界,似被按下按钮,正式地启动。
  王结香害怕!
  她紧张得快要尿裤子了。
  太真了,一切都太真了。她来城里打工的第一个住处,就是这儿,它跟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双手按着太阳穴,王结香头皮发麻。
  “找殷显!”
  她转身,背后便是他们曾经的出租屋。
  门锁着。
  王结香晃了晃门把,又上脚踹了踹,那门纹丝不动。
  “开门,开门。”
  她着急地拍门。
  “殷显,在家吗?”
  屋里没有回应。
  她有这个屋的钥匙呀,之前用它开了肥肥之家。然后小兔岛变没了,肥肥之家变没了,出租屋的门却锁着。
  钥匙会掉到附近的哪里吗?
  王结香东张西望,开始到处找钥匙。
  她走到临近出租屋的下一间房,发现它的房门没关。
  这间房子王结香也熟。
  她还没跟殷显好的时候,住他隔壁,就是这间,后来才住到他家。
  ——难道说,空间设定的时间,是他们俩认识之前?
  王结香眉头一皱,索性推开门。
  屋内好像没人,她轻车熟路地按亮墙壁的电灯开关。
  猜得没错。
  这个小屋里,全是属于她的行李。
  她的枕头,床单,餐具,床边摆着几罐花生油……
  王结香来城市的第一份工作,她费了很大的劲找到的,在超市做促销员,卖的就是这个牌子的油。
  她进了屋子,关好门,怀念地坐了坐那张小破床。
  “是它是它,弹簧可硌人了。”
  生动的场景,熟悉的触感,依旧没能给王结香实感。她心中忽上忽下的,取出口袋里的千纸鹤看了看。
  得找到殷显才行。
  这时候自己有钱买手机了吗?手机放哪?
  没手机,找到点钱也行,她可以找个公用电话亭打殷显电话。
  王结香这边正翻箱倒柜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屏息去听。
  脚步声渐渐近了,停在她家的门口。
  王结香的头转向大门的方向,屋外的人拿钥匙开进房间。
  门一开。
  她和那人都吓了一大跳。
  小姑娘脸色煞白,踉跄地退后一步,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呼,吓死我啦!”她拍着胸脯,自言自语道:“原来是镜子,我还以为谁和我长一模一样。”
  错愕的王结香看向自己身后。
  那里有一面大大的全身镜,镜中映出唯一的人影,是站在门口,惊魂未定的十八岁的她。
  而自己……
  目光被陡然拉远了一段距离。
  自己正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镜子。
  她歪脑袋,镜子里的她也歪脑袋。
  白色的T恤印着超市的名字,小姑娘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土气的发卡把刘海夹起。
  婴儿肥的脸蛋白白嫩嫩,像剥皮的水煮蛋,不施粉黛,青春无敌。
  “我走的时候没关灯吗?”
  她迷惑地挠挠脖子。
  “真马虎,电费很贵的。”
  她话多,自己一人也能说个不停。
  脱了鞋,王结香进到家里。


第36章 新邻居
  城市; 繁华的街道、绚烂的霓虹,耸入云霄的高楼; 是它的组成部分。
  光鲜之外; 堆满垃圾的下水道,爬来爬往的蟑螂老鼠; 桥洞下无家可归的人们,蜗居贫民窟的打工仔,同样是城市的一部分。
  十八岁的王结香逃离家乡; 来到大城市打工。
  她在这儿唯一认识的人是她的童年玩伴,姜冰冰。拿着一张破纸条,几经辗转,王结香找到姜冰冰打工的理发店。两人多年没见,她一下子认出姜冰冰; 她却不太认得她了。
  王结香在理发店门口; 坐到人家打烊; 下班的姜冰冰和她去了大排档。
  几杯酒下肚,姜冰冰跟她抱怨起来:自己天天帮人洗头,手泡皱了赚那么点工资;和八个人挤一个小公寓; 屋里各种汗味馊味,别人的东西把她的地方占了; 腾出睡觉的地都费劲。
  王结香听着听着; 听出她的言下之意。
  她混得不咋地,没法帮她。
  饭吃完,姜冰冰拍给她一百块钱; 让她去住旅馆,王结香坚持不肯收。
  揣着从奶奶那儿偷的三百块,王结香到旅馆问了问。
  住旅店一天三十,她没舍得花。当晚在桥洞底下对付了一晚上,第二天她狠下心,在城中村租了间小居室。
  小屋子破破烂烂,一个月二百五。房东看她可怜,没要她押金。
  家乡是不可能回了,王结香开始找工作,足足找了一个星期,终于在一家超市找到了一个卖油的工作。
  安定下来以后,她卖力的打工,下班回到她的小房子,终于有了喘气的空档。
  王结香对于城市的第一个感受是:冬天太冷了。
  她住的房子只有一个房间,厕所和浴室全是公用的,要烧水、洗头、洗衣服,靠的是接在屋外的水龙头,连那个水龙头也是好几个人一起用。
  公用浴室的热水有限,而且王结香不太习惯去那儿,不是洗澡她一般都用水龙头出的自来水。冬天,回家洗头,她就蹲在水龙头边用凉水冲,一边洗一边发出惨叫。
  上班同样是冷的。
  超市招她是因为有个花生油的产商需要宣传,大冷天的,王结香守着超市外面支起的临时售货帐蓬,一站就得站一整天。
  卖油的促销员其实有两个。除去她的另一个,是位姓徐的大姐,她原本就是超市的售货员。
  按照领头的安排,两人是轮班在帐篷卖油,但徐大姐说她更熟悉超市内部的情况,所以她来负责超市里面的销售,王结香到外边去卖。
  为了油卖得更好,徐大姐还向她传授了一些卖东西的小技巧:产商送的赠品可以囤,有的顾客没管你要,你不用给。碰上比较精,不好对付的顾客,你可以给赠品,多给几个,跟他们搞好关系。
  王结香听是听进去了。
  不过每一次当顾客买了油,她打算藏下赠品时,总会觉得于心有愧,像占了人家便宜。纠结到最后,就算顾客不知道有赠品,她也会给。
  作为新手销售员,王结香的卖油业绩挺好的。
  她拿着小喇叭,想到什么说什么,自编花生油的宣传标语。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花生油大促销。”
  “花生油,美味的油油,炒菜炸串,油多更香。”
  “花生油,买一买;多多的油,大大的促销。”
  她的普通话有很重的口音,路过的人即便不买油,也会被她的叫卖声吸引。朝她投来的目光,有善意的,觉得她好笑,有人翻白眼,替她臊得慌。
  王结香对自己的口音倒是无知无觉,无所畏惧。
  哪管那些脸不脸的,她只知道:能卖油,有工打,她可以活下去。
  徐大姐见大冬天刮着冷风,王结香还能有精力举喇叭喊话,不由感叹。
  “年轻就是好啊,站外面一天完全不会累。”
  听了这话,王结香嘿嘿一笑,没多说什么。
  卖油的销售就这样持续了两个多星期。因为一件送赠品的小事,让她与徐大姐间有了矛盾。
  那天超市快关门,王结香正收拾帐篷,有个男顾客找她买油。
  她按正常的流程,送他一个赠品,小罐装的花生油。
  男顾客叫她再多拿一些送的花生油,他说他是徐大姐的亲戚。
  “厂家配的赠品数量对应,一个大罐的油送一个小罐的油,所有顾客是一样的。如果再给你,赠品少了,明天有人买油会没得送。”王结香为难地跟他解释。
  男人又磨了一会儿,她仍旧不肯松口。
  看了眼时间,王结香说:“你现在不去算钱,今天买不了油啦,收银台马上关了。”
  男人只好离开。
  过了一会儿,算完钱的男人和徐大姐一起出来找她。
  徐大姐怒气冲冲地质问王结香。
  “他说了是我亲戚,你怎么不多拿赠品?”
  “我这边真没有多余的。”
  徐大姐不信她:“我不是有教你囤吗?”
  王结香没作声。
  “我亲戚大老远来的,我特地叫他找你,瞧你这事弄得。”
  “不好意思啊。”王结香向他们道歉。
  徐大姐气没消,碎碎念着。
  “这下,他买的油算了钱,一点儿没优惠到。小姑娘,不是我说你呀,你出来打工的,怎么这么不会做人呢?你不会销售技巧,我手把手教你的不学,你这行做得久吗?”
  王结香实在气闷,顶了她一句。
  “你有囤赠品的话,让你亲戚找你买,你给他赠品呀。为什么要他找我?”
  徐大姐的脸黑了。
  她理亏,领着亲戚走掉。
  打那儿以后,徐大姐再没和她说过话,连带着其他和徐大姐要好的售货员,对王结香的态度都变得不冷不热。
  王结香几回找徐大姐示好,无一例外碰一鼻子灰。
  就算是这样,她没找她换回原本领导安排的轮班形式,照样站外面的小帐篷。
  没多大的事吧?王结香乐观地想:说不定徐大姐气着气着,哪天自己气消了。
  不知是因为风吹多了,还是喊话喊多了,这工作做了一个月,王结香的嗓子疼得特别厉害。
  一个新朋友没交到,唯一的旧友鲜少联系,她下班想去买点药,却连药店都不知道在哪。
  一路难受着回家。
  她住的地方附近没路灯,王结香夜盲,到了晚上看不清楚。
  下坡拐弯再走几步就到家,她凭着微弱的视力往前走,猛地撞到一个人。
  他是蹲地上的,那儿有水龙头,估计是在刷牙之类的。王结香撞上他,踉跄一步,为维持身体平衡,脚往前用力一踩。
  没踩到地板,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惊慌失措之下,她又向前踏了几步,这第一步还是软的,第二步才踩到硬的水泥地。
  “对、对不起啊!你有事吗?”
  王结香扶稳墙壁,转头朝那个模糊的人影说话。
  影子没回答她,从地上爬起来,进了她家隔壁的屋子。
  “嘭——!!”
  关门声好大。
  那家的灯亮起来,王结香看得见路了。
  她盯着隔壁紧闭的房门看了一小会儿,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缓过神。
  这邻居怪怪的……


第37章 是白痴
  新邻居怪怪的; 殷显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按亮了家里的灯。
  这人什么眼神啊?
  他蹲在外面刷牙; 眼看着她下坡过来呢。她跟没看见他似的; 把他踹倒,然后踩着他的肚子和脸; 走了过去。
  拿毛巾把脸擦干净,殷显瞥向窗户,她还在外面傻站着。
  “她是白痴吗?”他皱了皱眉; 拉上窗帘。
  这评价,殷显不是第一次对她发出。
  一个月前。
  殷显下班回来。他家旁边有几栋联排的木屋,穿过木屋拐入小巷,再往深里走,就到他家。
  远远地; 他看见一个面生的小姑娘站在木屋下面。
  看着像个未成年; 她扎着马尾辫; 额头饱满,眼睛圆圆大大的,身上穿了件写着字的浅紫色帽衫; 牛仔裤的颜色洗得发白。
  待他走到木屋那儿,她已经上了楼。
  “老婆婆; 我来帮你吧。”他听见她说。
  “好的好的。”老婆婆放下手中重物; 向她道谢。
  一阵乒乒乓乓声,夹杂着跌跌撞撞的下楼声。
  “哎,哎。”老婆婆喊着。
  小姑娘脚步飞快:“您放心; 我拿得动。”
  “不是不是,唉……”
  殷显回过头,刚才的姑娘肩上扛着一个大柜子,站在楼底。
  放下柜子,她拍拍手,擦了擦汗。
  等待着老婆婆,她脸上有欣慰的笑容。
  老婆婆走得慢,追过来护住柜子,直叹气。
  “你怎么走这么急啊,叫都来不及。我是要搬到楼上的,搬了老半天搬到二层,你这又给我搬下去了。”
  小姑娘瞪大眼睛,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
  “哦哦,我再帮你搬上去。”
  “……”
  旁观的殷显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白痴。”
  等到两三天后,他碰见她在自家门前的水龙头洗头,才知道,她是新搬来的邻居。
  “呜啊呜啊呜呜。”
  嘴里不断发出嘶嘶的抽气声与意义不明的怪叫,她往头上倒洗发露,唰唰唰地抓头发。泡沫沾到她的衣领,冷水几乎打湿她的半个后背。
  仔细一听才知道她在喊着。
  “冰啊冰啊冰啊。”
  打开水龙头冲掉泡沫,她的叫声拔高一度,惨得跟杀猪似的。
  “冰坏了呜呜呜冰冰冰。”
  仿佛喊叫能抵御寒冷,她的手拼命搓头,嘴巴也一刻没停。
  这么冻的天,稍微有点常识和智商的人都不会用冷水冲头……殷显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确定自己的新邻居脑子不好使。
  城中村的隔音差,墙像纸糊一样。
  殷显不时能听见新邻居在家中的自言自语。
  “我走的时候没关灯吗?真马虎,电费很贵的。”
  “等发工资,得买窗帘啦,不知道窗帘店在哪里。”
  “好饿啊,可是不能再吃了,这一口是留着给明天的早餐。”
  “唉,我饿得受不了呀。”
  他把棉被盖到头顶,为了不听见她的讲话声。她一直喊饿,害得他的肚子也“咕咕”地叫起来。
  “如果能吃到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就好了。”
  怎么会有人跟自己说话,话还这么密的?
  殷显烦躁地翻身,两手捂住耳朵。
  一来二去,他已经对她的声音产生辨识度了。
  细软的南方口音,语速快,语气词多。比起和人讲话,自言自语时的咬字更含糊,落在耳边,像只拼命挥动翅膀的小蜜蜂。
  早晨,他睡得迷迷糊糊又听到新邻居的声音。
  “喂,你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你拿的我袋子!”
  对面收破烂的大爷扯着嗓子,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赵婶说看到是你,你别不承认啊,把我辛辛苦苦收的废品偷了。我这么穷,你连我东西都偷,丧尽天良。”
  殷显从床上起来,隔着窗户看见新邻居双手合十地向他道歉。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