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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大唐长公主-第143部分

小说: 大唐长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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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放。”
    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一只手抬起,把玩着垂落在她胸前的黑发,另一只手不动如山,将她牢牢地锁在身前。
    触感极好的黑发缠绕着将军的手指,然后滑落。他的手缓缓往上,停在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饱满,指腹碰上去,很热,耳朵尖也透着红晕。
    李沄微微偏头,避开他的手指,“别碰。”
    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男人的声音轻柔,却又有些森然,“公主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说别碰就别碰,从不管旁人怎么想,如此恣意妄为……”
    李沄听着他的声音,心里猛地一跳,公主虽然喜欢玩火,却不喜欢玩火**。她软着声音,可怜兮兮的,“你的手勒得我好疼。”
    原本还说着不放的苏将军,听到她的话后,竟乖乖松手。
    李沄重获自由,立即拉开两人的距离,她整了整散落的头发,有些羞恼地横了苏子乔一眼,打算把金环捡起来重新把头发整理好。
    谁知转身往地上一看,金环不见了。
    她朝苏子乔伸手,“把金环给我。”
    苏将军双手背负在后,“什么金环?我可没看见。”
    李沄瞪他。
    苏子乔看着她那充满生气的模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他缓缓朝李沄逼近。
    “我心悦你。”
    “眼里心里只有你。”
    “求你别离开我。”
    苏子乔每说一句,就上前一步。
    他来到李沄跟前,轻轻地笑了笑,“我都快为公主发狂了,公主却在想着怎么逃离我。”
    李沄脸色镇定地站在原地,白皙的五指慢慢梳理着长发。
    太平公主向来心思剔透,又怎会不知道自己方才不小心踩了雷。她眨了眨眼,随即嘴角便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只听得公主笑叹一声,偏头,那双含情目笑睨了将军一眼,“原来是子乔吃醋了。”
    苏子乔:???
    “不喜欢我在公主府里养小郎君?”公主绕着苏子乔走了一圈,眼里闪着愉悦的神色,“那你刚才还吓唬我?子乔,你这样可不行。我是公主,谁能奈我何?子乔若是想要我独一份的喜爱,还是先想想怎么哄我高兴才好。”
    苏子乔:“……”
    而这时,槿落秋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沄听到两个大侍女的声音,低头浅笑,决定不跟苏将军胡扯了。
    她步履轻盈的旋身,藕荷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正想出声回应两个侍女。
    谁知苏将军高大的身影忽然欺上前去,他将她整个人密密实实地纳入怀里,“公主觉得,我该要怎么哄你高兴才好?”
    李沄愣住,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苏子乔已经将她转了过来,将她锁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
    他低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望着她。
    “我是个穷光蛋大将军,但我很会打仗。”
    “我会保护你。”
    “至于什么小郎君,谁能奈你何?”
    “若是圣人所赐的莫邪剑,用来杀那等以色侍人之徒,公主以为如何?”
    公主听着苏将军的话,瞪大了双眼,语气不可置信,“你竟然威胁我?”
    他的薄唇微微勾起,否认,“我哪有?”
    李沄:“……”
    她从不知道,原来苏子乔也会这么无赖。
    苏子乔看着她错愕的模样,忍不住抬手,动作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她总是能令他原本冷硬的心,生出许多不受控制的情愫来。
    就如此刻,她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暗香浮动,令他遐想。
    低头,接吻。
    她所有的话语,都被吞没在他的吻里。
第174章 歌尽风流05
    174
    李沄站在辰阳堂的楠木廊道上; 看着四周都种了银杏的庭院; 初夏的阳光透过银杏树叶的间隙,落下光影。
    当年的攸暨表兄,是怎么想到让人移栽这么多的银杏树到此间的呢?
    苏子乔从室内走出来,见她站在廊道上,便上前去,双臂环在她的腰身; 将她抱在身前。
    男人的下巴低着她的头顶; 低声问道:“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这些银杏树。”
    苏子乔看了院中的银杏; 笑了笑; 说道:“这些银杏树干看着至少有二十来年的树龄; 将军府建成; 不到十年。想来是当年工部的人,从别处移栽来的。”
    银杏。
    苏子乔想起公主府中的蘅芜阁有银杏,将军府也有银杏。不管是公主府还是将军府; 楼台亭阁,庭院花园; 皆是出自周国公武攸暨之手。
    “周国公似乎很喜欢银杏。”
    李沄轻笑出声,她整个人往后靠; “不对; 不是攸暨表兄喜欢银杏,是他觉得我喜欢银杏。”
    苏子乔一怔; 正想要说什么; 槿落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公主; 裴尚书和华阳夫人快到了。”
    听到华阳夫人库狄氏快到将军府,太平公主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驸马的怀抱,“裴尚书和库狄来了,我们出去罢?”
    苏子乔盯着公主的后背,淡淡地应了一声。
    李沄沿着楠木回廊走出去,她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子乔,问道:“子乔,你觉得裴尚书今年能入阁吗?”
    苏子乔有些意外,李沄从来不跟他谈论这些朝堂上的事情。
    但她要谈论,也没什么不可以。
    苏子乔想了想,说:“此事说不好。”
    李沄:“为何说不好?”
    苏子乔看了李沄一眼,“公主心中不是很明白吗?裴师兄能否入阁,关键不在圣人,也不在太子殿下。”
    去岁春天,裴行俭带领大军讨伐吐蕃,以智取胜,还带回了一批俘虏。各位将士论功行赏,几位副将都升官了,他虽然因为是否砍杀战俘一事顶撞了圣人,被禁足一个月,可事后他还是被封为龙武卫将军。
    唯独主将裴行俭,什么都没有。
    别说论功行赏,就连好话都没几句,还差点被裴炎那个家伙害得威名扫地。
    李沄十分开心地望向苏子乔,“子乔愿意这么与我说,真是令人高兴。”
    她和苏子乔虽然已经大婚,两人看着也十分亲密。可许多事情,还是相互熟悉试探的时候。
    裴行俭和华阳夫人库狄氏,是一对十分微妙的夫妻。
    李沄和母亲武则天一样,十分喜欢华阳夫人库狄氏。
    而裴行俭是苏定方的学生,也是苏子乔的师兄。苏子乔与圣人李治一样,与裴行俭更亲近。
    李沄自从打定主意要苏子乔当驸马后,就从未想过两人要当同床异梦的夫妻。
    欲速则不达,她想徐徐图之。
    可如今看来,有的事情是她错估了苏子乔。
    她千挑万选才定下的驸马,比她想象中更聪明、更敏锐。
    苏子乔双手背负在后,走到她的身旁,牵起她的手走出辰阳堂的庭院,“公主何出此言?”
    李沄低头,看着十指相扣的两只手。
    她嘴角微扬,“子乔,我问你,一个人鱼和熊掌都想要,会不会过于贪心?”
    苏子乔沉吟了片刻,“那得看她是问谁要?”
    “若是问你要呢?”
    她的内心非常希望苏子乔可以□□定国平天下,成为不世名将,可她也希望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会与她一起。
    若不能情深似海,生死相许,那么,成为彼此不离不弃的同伴也是可以的。
    苏子乔:“问我?那还得看是谁。若是公主,那我定然是不敢说你贪心的。”
    毕竟,公主自小被圣人和皇后殿下捧在手掌心里长大,不论想要什么,帝王夫妻都会为她寻来,予取予求。如今圣人和皇后殿下将这个聪明难缠的小公主交给了他,想来他未来的日子也不会太平静。
    李沄浅浅地笑了笑,说道:“可我觉得裴尚书今年是可以入阁的。他很有智慧,懂得避其锋芒,又懂得适当示弱,明哲保身。”
    明哲保身。
    苏子乔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他并不喜欢明哲保身这个词,因为有时候明哲保身代表着无可奈何的妥协。
    但有时,他会佩服那些能选择明哲保身的人。
    苏子乔的目光落在李沄身上,今日她穿着水红色的六幅荷叶裙,缠在双臂上的是丝白色的披帛。
    她就这么笑盈盈地站在他的前方,如明珠美玉似的明艳无俦。
    这个天家的小公主,心里藏着许多的事情,但她没打算向他设防,这令他心情颇为愉悦。
    ***
    裴行俭和华阳夫人库狄氏一起到了将军府,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今年才三岁的裴光庭。
    小家伙见到了苏子乔就很兴奋,不由分说抱着苏子乔的大腿,非要粘着苏子乔,裴行俭只好拎着儿子跟苏子乔去玩了。
    华阳夫人与太平公主到了后花园喝茶赏花。
    李沄拽着华阳夫人的衣袖,脸上梨涡清浅,声音爱娇,“库狄,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当年华阳夫人出宫的时候,小公主不到五岁。如今小公主已经出宫设府,华阳夫人也不再年轻,眼角已有淡淡的细纹。
    华阳夫人端详着太平公主,公主本就长得极美,下降后,容色比从前更胜三分。
    华阳夫人微微一笑,“库狄也许久没见公主,心中想念得紧。”
    “我本想去裴府找小光庭玩的,但心里又想入宫见阿耶和阿娘。”太平公主一边说一边凑近了细细打量着华阳夫人,喃喃说道:“库狄你清瘦了许多,最近都没好好睡觉罢?阿娘又叫你入宫了吗?”
    华阳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她绕开了关于皇后殿下的事情,声音温柔地跟李沄说道:“公主,周国公要定亲了。”
    攸暨表兄要定亲了?
    李沄有些惊讶,随即双手合十,高高兴兴地说道:“真的吗?阿娘只是跟我说攸暨表兄该要成家了,可没说是哪家的小娘子,库狄你知道吗?”
    “是太子妃的族妹。”
    攸暨表兄的未婚妻是杨氏的小娘子,跟她的外祖母同宗同源。
    一片粉色的花瓣自枝头飘落,落在了公主的肩膀上。华阳夫人抬手,帮她将那粉色的花瓣拂下。
    “公主,这是好事。”
    李沄抬眼,看向华阳夫人。
    华阳夫人轻声说道:“下个月,武承嗣和武三思便会抵达长安,除了他们,其余被召回的武家子侄会在中秋前后抵达。等他们都到了长安,周国公便会按照六礼,迎娶杨家的小娘子。”
    说起武家的那些子侄,李沄就没什么好感。
    李沄撇了撇嘴,用不太愉快的语气嘟囔道:“武家的那些人,除了阿娘和攸暨表兄,没有一个好的。”
    “也不见得没有一个好的,听闻那武三思在任上之时,是个令人赞不绝口的。”
    李沄皱了皱鼻子,不以为然,“库狄,可别被这些人骗了。从前他的父母,都不知是如何欺负阿娘的,后来阿娘入宫,给他们荣华富贵,可他们还不知感恩。如今不管武三思也好,武九思也罢,大概都是装出乖顺忠心的模样讨阿娘欢喜而已!”
    华阳夫人静静听着太平公主的话,脸上是恬淡的笑容。
    李沄并不将武家的这些人放在心上,她都清楚的事情,母亲又怎会不清楚?如今父亲病重,朝堂各方势力登场,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也该要有人为母亲奔走。
    武家的人,包括如今的小周国公武攸暨,他们的荣华富贵全是母亲给的。
    母亲能给他们荣华富贵、位极人臣,自然也能令他们一无所有,如同丧家之犬。
    李沄端起案桌上的白釉茶盅,语气漫不经心,“武家的那些子侄到底怎样,其实我并不关心,也不在乎。”
    从前武攸暨还不足以顶门立户,所以她不太想让那些人回来长安。如今武攸暨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周国公,又在工部站稳了脚跟,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管是武攸暨还是武三思,不过都是母亲养的狗而已,他们心里很明白,只有乖乖听话,才会有好日子。
    太平公主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悠然说道:“攸暨表兄从未让我和阿娘失望,我觉得他日后也不会令我们失望的。”
    华阳夫人望着小公主胸有成竹的模样,忽然想起当年她还没出宫时,小公主天天往清宁宫跑的场景。
    那时皇后殿下翻武家的族谱,头疼着武家的那些子侄,到底哪个人更合适当国公府的继承人。小公主那时才几岁,要拿族谱都得踮起脚尖才够得着那案桌,她跟皇后殿下说这个小表兄的名字特别好听,就该当外祖父的继承人。
    谁能想到太平公主随意一指,就注定了武攸暨此生的不平凡。
    明崇俨曾说太平公主是个有福之人,会为皇后殿下带来福气。
    如今想来,确实不假。
    毕竟,并不是谁都能做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的。
    ***
    苏子乔和裴行俭到了武德堂。
    武德堂是苏子乔在将军府练武的地方,很大,弓身乌黑的震天弓挂在墙上,裴光庭见了两眼发光,要玩。
    苏子乔扬眉,随即将那几十斤的震天弓取下,放在旁边。
    才三岁的裴光庭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撼动其分毫,抬头眨巴着那天真无邪的眼睛,向子乔小师叔求助,“子乔师叔,光庭搬不动。”
    苏将军迎着小家伙求助的目光,不为所动,他“哦”了一声,无情说道:“没关系,那就等你能搬动的时候再玩。”
    裴光庭:“……”
    一旁的裴行俭却是看不下去了,他眯起眼,说道:“你找一个轻便的小玩意儿给他玩又能怎么样?我记得你小时候用过的弓,陆广都替你收起来了。”
    “光庭只想要震天弓,不信师兄你看。”
    裴行俭看过去,只见那小小一只的裴光庭,正绕着震天弓踱步,秀气的眉毛皱成毛毛虫,苦思冥想着该要怎么做,才能搬动那震天弓。
    真是个傻孩子。
    无论他怎么想,都不可能搬得动的。
    苏子乔却一本正经地说:“我在他这么小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这样挺好的。”
    裴行俭:“……”
    裴行俭没理他,低头整了整衣袖,说:“听说你最近也常去龙武卫的大营。”
    “有时在公主府无事,便过去看看。圣人前些日子拨了一块场地给龙武卫的禁军,我挑了一部分人先去那边的新场地。”苏子乔说着,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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