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公主好逑 >

第53部分

公主好逑-第53部分

小说: 公主好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下来的日子,孙什长观察到,每到中午,十一就时不时往夫人的必经之路看。
  那是一种求而不得的渴慕眼神,十一绝对喜欢夫人!
  孙什长想,以郎主对夫人的喜爱,一定容不得这样的觊觎,就如同他对盈娘,旁人看盈娘一眼,他都忍不住剜下那人的眼。
  过了几天,孙什长发现十一总是会看着空地发呆,面上微微带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有情况,绝对有情况。这种心满意足的表情……绝对跟夫人有关。
  孙什长开始跟踪十一,五天后,终于知道原因。
  这天是休沐日,孙什长偷偷跟上十一。十一站在街角阴暗处,盯着不远处的一座戏馆,没别的动作,就是站着。
  跟踪的孙什长也只好站在原地,站了几个时辰,简直比在军中操练还累,腿都麻了,又开始在心里不断咒骂十一。
  这王八羔子,最好不要让他空手而归,不然就……就……
  孙什长啐了一口唾沫。
  太阳渐渐西沉,孙什长试过靠墙站,试过只左腿发力支撑身体,试过只右腿发力支撑身体,试过蹲下和坐下等缓解身体劳累的姿势,即将崩溃的时候,看到十一目光一亮。
  有情况!
  孙什长站直身体,聚精会神,然后他看到,戏馆渐渐透出一道人影。
  是夫人!
  十一偷看夫人!
  可算给他抓住把柄了。
  十一在看到司马妍的瞬间,往阴影处躲了躲,视线不离司马妍,直到司马妍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回去。
  阿右吩咐他不准出现在公主面前,是以他在军中从来都躲着她,同时心里一直强制自己不再想她,然而越压制,想见她的心思反而愈来愈强烈。
  他知道她喜欢看戏,所以等在南城最有名的戏馆旁边,果然见到她。
  本来只打算看一次,可凡事有一就有二,第一次没发现,他胆子就大了,如同被蛊惑一般,着了迷一样追寻她的身影,一次又一次。
  他想,他一个小小的甲士,阿右总不至于派人跟踪他罢,不会被发现的。
  然而在听到军中的流言后,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们说,十一是不是喜欢夫人啊,每日夫人来的时候,我都看见他朝夫人的方向望。”
  “我觉得是,他眼神就不对劲。”
  “肯定是啊,你们知道么,他还趁休沐日跑去戏馆偷看夫人。”
  一群人发出暧昧的笑声。
  孙什长站在不远处,看到十一苍白的脸色,心中无比畅快,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些流言便会传到阿右耳里,阿右一定会告诉郎主。
  十一不死也会脱层皮。
  就是可惜,不能提盈娘,不然会牵扯到他。
  盈娘跟夫人眉眼那么像,若是郎主知道十一曾盯着盈娘看,都走不动道,应当会让十一死罢。
  孙什长已经不打算赎盈娘,还要找机会杀了她,不然被郎主发现自己睡了跟夫人长得像的盈娘,就完了。
  这个贱人,看到相貌好的男人就那么风骚,死有余辜。
  军中流言很快就传到阿右耳里,阿右转身去通报王珩。
  王珩听后决定把十一逐出军营,然而阿右还没跟十一提,十一自己找上门来。
  营帐里,十一跪在地上,白着脸说:“我自知贱如泥土,却觊觎夫人,万死不能谢罪。”
  他话一出,阿右感觉营帐气温陡降。
  “我甘愿一死,只是……郎主能否让我前去庾山剿匪,身为甲士,我想死在战场上。”
  王珩盯着他,微微挑眉。他胆子倒是大,听阿右说,十一以前可是由着人欺负,从不还手,仅仅因为见到阿妍,就变了么?
  阿妍身上有种让人变得更好的力量。
  十一,母亲,父亲,还有他,都变了。
  可他为什么要让十一变好,阿妍只能影响他。
  王珩:“我为何要允你?”
  果然不可能,十一低声道:“不过是我的奢望而已,还请郎主赐罪。”
  王珩:“我并未打算让你死,只是不能留你在军营。”
  十一一愣,想了想,再次道:“我斗胆再请求郎主,能否准允我到庾山剿匪?我日后定然不再有旁的心思,竭力作战,为郎主效力。”
  他想博个前程,不为公主,为自己。
  阿右倒吸一口凉气,他可真大胆,一点没有身为情敌的自觉,就不怕郎主怒而灭之?
  王珩其实无所谓,别扭的情绪只是一瞬,他淡淡道:“可。”
  阿右感慨,郎主乃清风明月真君子也。
  十一转身时,自嘲地笑了笑,郎主一个字,便能定下他的命运,这便是士庶之别?
  等十一离开营帐,王珩道:“重打孙什长四十大板,逐出军营。”
  阿右跟他汇报过,流言皆从孙什长处传出,孙什长心胸狭隘,好勇斗狠,常常欺压下属,尤其是十一,这样的人,不能留。
  阿右:“是。”转身离开。
  营帐空下来,王珩微微出神,若阿妍知道十一去剿匪,会是什么反应?
  于是这天司马妍来送饭的时候,听到甲士们在树底下聊天。
  “你们听说了么?十一被郎主赶去庾山剿匪了?”
  “十一犯了什么事?”
  “十一恋慕夫人,甚至跑到戏馆偷窥夫人,被郎主知道了,郎主那么喜欢夫人,要气死了罢,所以把他送走了。”
  “庾山山匪悍勇无匹,郎主费了那么多功夫,都没能拿下,现在送他一个新兵过去,难不成是送他去死?”
  “说不定是。”
  “你怎么知道十一恋慕夫人,还去偷窥夫人?”
  “有人看到了呗,现在到处在传,你竟不知?”
  司马妍听得晕乎乎的。
  十一恋慕她所以去戏馆偷窥她?
  十一被送去剿匪?
  这两件事有关系?
  还是因果关系?
  王珩为什么这么做?
  司马妍不相信他们说王珩喜欢她,所以吃醋把十一调开,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出于男人的尊严,忍不了自己的妻子被觊觎。
  但仅仅因为十一偷窥她,就要置人于死地,未免太狠。
  司马妍蓦然想起,离开建康城前,王凡之来找她,说他并没有砸王珩的头,是王珩自己砸的。
  为了自保,就毫不手软把自己的头砸破。
  未成气候之前,就把苗头掐灭,应该是他的行事风格。
  到营帐见到王珩,司马妍道:“我听说你把十一派去剿匪了。”
  王珩:“十一?”
  他连十一是谁都不知道?司马妍顿了下,有些怀疑流言的真假,不过既然问了,肯定要问个清楚:“十一是我出游那两年,在豫州陶阳郡遇见的一个倡人,从前很喜欢看他的戏,前阵子我在军营看到他,得知他来此参军。”
  王珩点了点头:“我让校尉挑了些人去剿匪,不知道里面有他。”
  司马妍愣了,听那几个甲士的意思,她还以为只有十一去了。
  司马妍斟酌片刻,又道:“他不过是一个新兵,不大合适罢。”
  “校尉既然挑中十一,必然有他的用意。”停顿片刻,王珩问,“阿妍不想让他去?”
  司马妍不了解情况,肯定不能瞎劝他留人。
  但如果真如那几个甲士所说,王珩仅仅因为十一对她有意思,便要派十一送死,怎么办?
  她不就间接害死人了么?
  人命关天,司马妍顾不尴尬,道:“我听到一些流言,说因为十一恋慕我,你就把他派去庾山送死,是这样么?”


第69章 
  送死?
  他不过是想知道,司马妍误以为他听说十一恋慕她,吃醋把十一丢去剿匪,会是什么反应,怎么会自由发挥成他送十一去死?
  王珩脸白了:“我不知晓十一是谁,更无从得知他恋慕你,以致于要送他去死,阿妍听信这些流言,不信我么?”
  司马妍顿时愧疚极了:“我……我……”想说她没有不信她,但她的话确实是这个意思。
  王珩盯着司马妍,半晌,自嘲地笑了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赶尽杀绝的人?”
  她伤到他了么?
  司马妍急着解释:“不是,其实我一开始是不信的,但是人命关天,才向你求证。”
  王珩:“你以为真相是什么?”
  她以为?她以为流言中这几件事的关联太荒谬。
  司马妍:“我以为十一被选去剿匪是正常的调派,其它都是乱传的。”
  所以哪怕听到旁人说他恋慕她,她依然觉得不可能?她是真觉得不可能,还是在逃避?
  他之所以没有明确表达自己对她的感情,就是怕她拒绝,再也不接受他,但是不表明,默默对她好,她或许真感觉不到,或许在逃避退缩——因为不喜欢他,但又碍于自幼的情谊,不想表现出来伤害他。
  他的解决办法是让她慢慢依赖他,继而喜欢他,再跟她吐露心思,但叔父将阿夏阿冬送来,他的努力功亏一篑。
  她现在对他的警惕心那么高,只能使苦肉计和利用她的愧疚心,让她亲近他。
  王珩:“你不想他去剿匪?”
  司马妍:“我没有想不想,选择参军必然就是要上阵杀敌。”
  王珩:“若是有生命危险呢?”
  司马妍:“刀剑无眼,但这是必须要面对的,我只能期望他能活下来。”
  王珩沉默下来。
  “你累了一上午,饿了罢,我今天带了奶汁鱼片,八宝野鸭,酿豆腐,芝麻卷还有红豆膳粥。”司马妍将食盒拆开,一盒盒摆在王珩面前,指着酿豆腐说,“这是厨娘新学的菜式,你尝尝。”
  王珩从司马妍手里接过筷子。
  这顿饭,司马妍话明显多了,说自己这些天看了什么戏,戏里讲了什么,还说她想学习插花,买了好多花,说她想养只鸟,问王珩喜欢哪种……
  王珩并未掩饰自己的情绪,一副恹恹的样子,司马妍更愧疚了。
  下午,司马妍没去戏馆,在家插花。窗台上,石榴花,莲花和铃兰被精心裁剪,放在碧绿鹅颈瓶中,花瓣盛着水珠,层层叠叠,娇艳欲滴,散发醉人清香。
  王珩回来时,看到的画面是,大开的雕窗正中间,一只纤纤玉手正拨弄着一朵石榴花。
  司马妍的脸凑在石榴花旁,微微歪头,细碎的头发落在耳畔,偶尔随着动作飘动,眼睛半垂,慵懒惬意的样子。
  琼鼻精致挺翘,乌发雪肤,唇就如手下的石榴花一般鲜红娇艳,微微弯起,让人想……一亲芳泽。
  王珩的眼神幽暗,可惜以他和她现在的关系,他什么都不能做。
  司马妍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看到他,霎时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窗台的花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但跟她比起来……
  王珩想起一个词。
  ——人比花娇。
  她没有贴海棠花钿。她以前总是在额间贴海棠花钿,但嫁给他后,就再也没有这样装扮过。
  因为她不想,或者不需要讨他欢心?
  司马妍笑容微收。王珩站在垂花门口,乌黑瞳孔似一汪深潭,表情不似平时那般柔和。他似乎不大开心,因为午间的事?
  想到王珩当时难看的神色,司马妍心中愈发愧疚,他都表示不知道十一是谁,她却还要问他是不是故意派十一去送死,被人怀疑质问的感觉很糟糕罢,她不想伤害他的。
  “对不起。”她说。
  王珩一愣,道:“阿妍不用道歉,人命关天,自然要慎重,你没有错。”
  “过来帮我看看。”司马妍又朝王珩咧开一个笑容,语气却有些小心翼翼,“好么?”
  王珩进屋,打量几眼花瓶:“阿妍在插花?”
  “对。”司马妍道,“我随便搭了一瓶,看起来会不会太密,不是说插画讲究疏密有致,高低错落……还有什么?你知道么?”司马妍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阿妍觉得……”王珩看着司马妍充满求知欲的杏眼,缓缓道,“我什么都会?”
  司马妍一愣,下意识喃喃:“不会么?”瞪大眼,“你不会?”
  王珩:“阿妍觉得我该会?”
  司马妍:“……我以为你什么都会。”
  王珩:“我并非你想的……那么全知全能。”
  司马妍笑道:“我从小就觉得你特别厉害,下意识认为你什么都会,原来你也有不懂的,不过这样也好,我们终于有可以一起研究的东西了。”
  听她这么说,王珩的表情柔和下来:“阿妍想我跟你一起研究?”
  司马妍:“你不愿意么?”
  王珩牵起一个浅淡的笑容:“当然愿意。”
  翌日,司马妍去大市买了本《瓶花清赏笺》,书里详尽地讲解了插花技巧。
  白天,司马妍在院子里插花逗鸟,偶尔出门看戏。晚上,司马妍给王珩展示自己的作品,让王珩品评。
  王珩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人,既然要研究,就要研究透彻,于是让阿右买了市面上能买到的,所有讲解插花技艺的书。
  渐渐地,司马妍跟王珩说起花艺,就只有听的份。从品瓶到品花,再到插贮滋养等方方面面,王珩了解得透彻。
  某天,司马妍对王珩说:“不过是个爱好而已,不用那么认真,你白天那么忙,晚上该好好歇息,我也不需要多专业的点评,随便说说就好,不用看那么多花艺书。”
  王珩:“算不得认真,就是拿书来消遣,正巧也颇感兴趣。”
  司马妍:“……”这就是从小被族长严苛要求,和从小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区别么?
  她和他对认真这个词的认知差距有点大。
  司马妍惆怅道:“你平常不是要看兵书么?会不会太耽误时间了?”
  王珩:“那些兵书看过数遍,早已烂熟于心,平日里不过拿来打发时间而已。”
  司马妍:“……”
  之后的夜晚,两人在屋里,一人摆弄花,一人看书。
  花窗印出两人身影,偶有交谈声传出。屋外庭院,月光倾泻,树影婆娑,构成一副唯美温馨的画。
  王珩以为他和司马妍之间不会再有波折,却在一天收到庾山那边的消息。
  ——十一殁。
  十一死在了庾山,他的死并不惊天动地,他只是如一个普通的士兵一样,平凡地死在战场。
  如果不是因为跟司马妍有过交情,他的死不会有任何人注意。
  王珩没有瞒司马妍。人是他派去的,司马妍本就疑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