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公主好逑 >

第54部分

公主好逑-第54部分

小说: 公主好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不是因为跟司马妍有过交情,他的死不会有任何人注意。
  王珩没有瞒司马妍。人是他派去的,司马妍本就疑他,若是从别处听到十一的死讯,说不定再也不会信他,从此形成心结,梗在他和她之间,永永远远。
  “庾山那边来消息说,十一殁了,追击匪寇时被乱剑砍死。”
  王珩告诉她的时候,司马妍正坐在窗前,摆弄瓶里的花。话音刚落,司马妍先是震惊,然后露出疑色,最后脸色迅速难看起来,就像瞬间枯萎的鲜花。
  她眼神空茫,整个人毫无生机。
  王珩吓了一跳,问:“阿妍,你怎么了?”
  司马妍没说话,好似没听见。
  令人心凉的沉默蔓延开,半晌,王珩艰难道:“阿妍,你觉得我害了他,是么?”
  虽然司马妍还没有回答他,但王珩已然知道答案,司马妍就是在怪他,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时间慢慢过去,院子里很安静,滴漏声清晰传来,滴答滴答,好似砸在他心间,要将他的心砸穿。
  夜晚的风穿过雕窗刮进来,明明是夏季暖风,王珩却觉得自己像是立在凛冽寒风中,被冻成冰坨子,最终,他轻声道:“我知道了。”
  这种时候她应该不想看到他,他也需要找个地方冷静。
  王珩转身迈步,拉开门,跨出去。
  木门难听的吱呀声划破寂静的夜,司马妍终于被响动惊回神。她透过雕窗,看到王珩离去的身影。
  “等等——”司马妍叫道,“你去哪里?”
  王珩顿了顿,没有停步。
  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司马妍猛地站起来,跑出去,从背后抱住王珩。
  “你去哪里?”
  她在听到十一战死的瞬间,就陷入到巨大的恐惧中,所有的感官都变得迟钝。他的声音好像从极远处传来,听不真切,直到开门声响起,才拉回神。
  她当然不觉得他害了十一。
  现在解释还来得及么?
  名士大多爱憎分明,说话做事全凭本心,很难妥协。
  割席断义这个故事她记得特别深,仅仅因为一起看书的时候,达官显贵从门外经过,友人跑出去看热闹,管宁就要跟友人断交。
  她当时听到这个故事,感慨了好久管宁当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所以王珩没有怪她不相信他,甚至质疑他,已经很迁就她了。乞巧节的时候,她也说错过话,他也没怪她。
  可事不过三,小事积累起来,也是难以忍受的。这次肯定踩到他底线了,不然也不会被气走。
  司马妍越想越害怕,抱得越紧。她记得他以前说过,抱抱他,他就不怪她,那时她觉得,他可真好哄。
  现在呢?
  那时说的话,现在还管用么?
  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司马妍略略镇定。
  然后她听见他无奈,压抑又受伤的声音。
  “阿妍,你既然怪我,觉得我害了他,为何现在又抱住我不放?你究竟在想什么?”
  王珩总是在想,司马妍在想什么,对他抱有怎样的感情,其实最快的法子是直接问她,但他怕自己得到最不想要的答案,以致于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什么都没说。
  他最近总是忍不住去试探她,每次试探的结果,都让他很失望,却还能安慰自己。但这一次,他感到难以言喻的痛苦,痛苦到想逃离她,以免受到更大的伤害。
  他不想听到答案了,可是她却抱住他,他又舍不得甩开她。
  该拿她怎么办?
  “我……”司马妍的声音也很痛苦,亦有困惑,好似被什么巨大的难题纠缠,“我在想,为何跟我亲近的人,最后都会死?”
  “父皇,阿兄,还有十一……”风将司马妍的声音吹得有些破碎,“他们都死了,是不是我亲近的人……最后都会死,我是不祥之人么?”
  王珩怎么也想不到司马妍会想到这上面去,他掰开司马妍的手,转身就看到司马妍脸上迷茫又痛苦的神色。
  他想起司马妍听闻宣元帝薨逝那天,喝醉了酒,把他误认为阿青,说自己该死,觉得自己是罪孽。
  王珩捧着司马妍的脸,凝视她,认真道:“阿妍,你不要这么想,每个人皆有自己的命数,与你无关。”


第70章 
  司马妍看着王珩,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最后发展成嚎啕大哭。
  她不想他看见她那么狼狈的样子,脸埋进他的胸口,哭得惨烈,怎么也停不下来。
  因为她不知怎的,忍不住就开始想,要是他也离开她怎么办?
  想到这就悲痛得不能自己,甚至生出了,他要是死了,她就自己了结的想法。
  这个世界对她太残忍了。
  跟谁关系好,谁就活不了。
  当然她不可能把她的想法告诉王珩的,太不吉利了,万一应验了怎么办?
  老天就没厚待过她。
  王珩自然不知道司马妍在想他死了她怎么办?
  他只是满心苦涩地想,她在为谁哭?父皇?阿兄?十一?
  越想越往最坏的方向想,十一对她影响这么大,哭得这么厉害?
  司马妍哭得越大声,王珩就越折磨。
  最后王珩叹了口气,拥住司马妍,下巴搁在她的乌发上。
  “阿妍,都过去了,父皇也好,阿兄也好,都定然希望你过得开心。”顿了顿,“至于十一,他既然选择参军,迟早要上战场,身死有命,害死他的又不是你,为什么自责?且阿右跟我说,十一原是一班主手下的倡人,那班主时常虐打他,若不是因为你,馆主不会在你走后,帮助十一归入良籍,是你让他免于皮肉之苦,于他有恩。”
  他提起十一,司马妍想起来还没跟他解释。
  司马妍吸了吸鼻子,推开王珩,慌忙抬起头道:“我没有觉得你害了他。”
  不过怀疑是有的,最开始听闻十一的死讯,司马妍想起自己在军营里听到的那些话,有一瞬间是怀疑的。
  但她很快打消自己的猜想,因为王珩这人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司马妍眼中的王珩,总是如同世外高人般超脱淡然,要不是肩负家族重任,司马妍觉得他应该会出家跟弘道法师云游,那才符合他的形象。
  所以王珩不至于小心眼到,有人对她生出点心思,就要杀人。
  他没那么浓烈的想法。最开始听到流言的时候,她被王凡之带跑偏了。
  但就算是怀疑,也让司马妍很愧疚,那天她质疑王珩时,他的表情让她记忆深刻。
  他当真被她伤到了,所以跟他保持距离的想法都抛到脑后。
  王珩轻轻擦司马妍脸上的眼泪。
  “我真没有怪你,你还生我的气么?”没等王珩回答,司马妍急道,“你以前说过,抱抱你就不生气了,我抱抱你,你不生气好不好?”
  王珩一愣,想起当时他说这话,是因为给她的定亲信物的玉被萧翊拿走,她问他怪她么。
  “好。”王珩道。
  翌日上午,王珩没有去军营,而是去了王刺史府邸。
  王刺史听到通报,又是好奇,又是愧疚,还有点害怕……
  是的,王刺史挺害怕,毕竟他这个侄儿不好欺负。
  ——他儿子就是欺负王珩不成,反被欺的代表。
  说起来,由于自家儿子那事,王刺史最初并不待见王珩,但王珩这人着实才丰秀逸,很难让人心生厌恶,再加上自己常年在外,跟儿子感情不算亲厚,就觉得没什么,不过就是小孩子间的打闹而已。
  基于自家儿子的境遇,王刺史见着王珩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长辈,王珩还敢跟他置气?
  果然王珩不敢跟他置气,王珩是来他这……借酒消愁的?
  王珩一到,就叫人上酒,一杯杯喝,也不跟王刺史说话。
  “阿珩,你怎么了?”王刺史问。
  王珩瞅了一眼王刺史,苦笑道:“只因叔父一个玩笑,阿妍怕是再也不会理我了。”
  王刺史大惊:“那、那么严重?”
  王珩手撑着脑袋,歪了歪头道:“叔父知道么,我自小便心悦阿妍,为了能娶到阿妍,费尽心思,娶到她之后,我欢喜坏了,以为只要对她好,总会慢慢喜欢上我,但叔父这么一搅和,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如愿。”
  王刺史目瞪口呆。
  他王氏竟然出了这么个情种?
  更惊奇的是,公主不喜欢王珩?
  天下竟然有人会不喜欢王珩?
  家世,品性,相貌,谁能及他,更何况那么多年身边也没个美姬侍妾,太完美了,他要是女人他都想嫁王珩!
  公主一定没有心。
  “她不喜欢你?!”王刺史惊道。
  王珩更忧愁了:“难道我就该人见人爱?”
  王刺史见他都自卑了,恨铁不成钢:“不然呢?你说说大晋哪个男人比你强?”
  王珩幽幽道:“萧翊。”
  “萧翊?”王刺史想了会才想起这号人,音量瞬间拔高。
  他最瞧不起萧翊这种舞刀弄枪的粗人,不到万不得已连军营都不想去,觉得他们健壮的身材,和粗鄙的语言,对不起他的眼和耳。
  “你在开玩笑么?萧翊就是个粗鄙蛮人,能及得上你?”
  “可是……”王珩灌了一口酒,“阿妍就是喜欢他,阿妍想嫁的一直就是他。她喜欢雄伟的。”
  王刺史愣了半晌,无语了:“宁昭长公主眼光不行啊!”又同情地瞥了眼王珩,长得好又如何?遇到了个眼瞎的。
  “你别气馁,你们年轻,有的是时间磨,处久了她自然会喜欢你。”
  王珩叹道:“我亦如此作想,本来有机会,现下看是不可能了。阿夏阿冬出现以后,她就跟我生分了。”
  王刺史尴尬地抓了抓头:“这事是叔父做的不对,叔父给你赔礼道歉,想要什么大胆提……”说到一半,疑惑问,“你没解释么?”
  王珩又叹了一口气:“自然解释了,只是这种事,叔父觉得解释了,她便会信么?”
  王刺史一想也是,女人总在这上面疑神疑鬼,再见王珩满脸伤情……
  王珩何时有这样的神色?
  以前是个多么清朗明净,飘然物外的人啊,如今被折磨成这样。
  都是他害的!
  王刺史当即一拍大腿,一面觉得自己着实厉害,竟然能做到让王珩如此伤情,一面觉得自己应该担起长辈的责任:“我下午去找她说清楚!”
  王珩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谢过叔父。”
  王刺史嘿嘿一笑:“你等着,我一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
  王珩点了点头,望着王刺史,十足信任的样子。
  王刺史立刻慈父附体:“你肯定是跟女人打交道少了,才拿不下公主,叔父一出马,保准十个公主都给你拿下!”
  王珩挑了挑眉,似乎不信。
  王刺史瞪眼:“怎么,不信我?”
  王珩:“那就有劳叔父了。”
  王刺史得意坏了,王珩终于也有有求于他的时候。
  下午,王刺史邀司马妍去戏馆赏戏。
  因为阿夏和阿冬那事,司马妍总觉得王刺史不安好心,但王刺史是长辈,不好拒绝,只能应邀。
  走进雅间,一中年男子对她爽朗一笑:“久仰公主大名,如今终于得缘一见。”
  司马妍向他行了一礼。“侄媳拜见叔父,早闻叔父在南城,却未曾拜访,还望叔父恕罪。”
  王刺史仔细打量司马妍。只见她身着黄襦赤裙,裙绣海棠,长至足,腰系碧色长带,头挽飞天髻,俏丽无双,是个美貌小娘子,就是眼光不好。
  “公主能赏脸应邀便是荣幸,怎会怪罪?”王刺史说着,倒了杯茶,推给司马妍。
  司马妍坐下,接过喝了一口。
  这时,锣鼓声响,戏开始了。
  司马妍视线落到舞筵,专心看戏。
  王刺史的心思不在戏上,等鼓乐声消,歉然道:“阿夏阿冬那事,对不住公主了,她们是我府上的美姬。前阵子从族长那听闻公主要来,起了戏弄的心思,便把她们送去阿珩那,我知阿夏阿冬对公主多有得罪,等会便送她们到府上,任由公主处置,还望公主莫要怨怪。”
  司马妍:“我早已知晓,并不怪她们和叔父,人留在叔父那罢,不用送来。。”
  王刺史:“我怕你因此与阿珩生了嫌隙,才专程来与你说,她们当真是我府上的姬妾,从未见过阿珩,公主询问她们来历时,她们说的话皆为胡编乱造,公主不要误会。”
  司马妍:“既然知道是误会,怎么会生嫌隙?叔父无需担忧。”
  王刺史满脸怀疑:“是么?”
  司马妍心中奇怪,王刺史怎么揪着这事不放?
  “自然。”
  “没有生嫌隙就好,我就怕你因为这事跟阿珩生嫌隙,那我就罪过了。”王刺史好奇问,“说来公主跟阿珩是如何认识的?”
  司马妍:“幼时我总去东宫找阿兄,他任太子舍人,在阿兄身边当差,接触多便熟悉了。”
  王刺史:“公主那时候就喜欢阿珩?”
  司马妍:“那时才几岁,哪有喜不喜欢的,只是觉得他懂得多会得多,很厉害,所以比较崇拜而已。”
  王刺史:“现在呢?”
  司马妍顿了顿:“叔父觉得什么叫喜欢?”
  王刺史:“自然是平日总想着他,为他喜,为他忧。”
  司马妍:“照叔父那么说,我是喜欢他的。”她还是很关心王珩的。
  司马妍承认得那么爽快,王刺史总觉得不对劲,思索了一会,明白了,笑眯眯道:“公主既然喜欢他,就该多多为他着想,收几个美姬入府,不然阿珩出去交游会被人嘲笑妻管严的,公主想必不希望阿珩被人嘲笑,也不愿担个善妒的名声罢。”喜欢一个人,必然会生出独占欲,她会么?
  司马妍:“……”刚刚还说怕她因为阿夏阿冬,跟王珩生嫌隙,给她道歉,现在就急着给王珩塞人,前后这么矛盾,王刺史到底想干什么?话还说得那么难听。
  司马妍冷淡道:“我跟夫君提过,他若想收,我没意见,就不劳烦叔父操心了。”
  王刺史倒吸一口凉气,她提这个,就是往阿珩心上捅刀子啊,怪不得阿珩那么伤心。
  王刺史:“公主当真不介意?”
  司马妍:“如叔父所说,我自然要多多为夫君着想,怎么能介意?”
  王刺史嘟囔:“公主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