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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总被表叔欺负哭-第6部分

小说: 总被表叔欺负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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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宛姝抬起眼睛来,怔怔地道:“啊,今天是我的生辰吗?其实……我自己都忘记了。”
  薛迟走到姜宛姝的跟前。
  又靠得那么近,那种熟悉的檀香味让姜宛姝心跳得厉害。
  薛迟举起了手中拿的一样东西,“宛宛,我给你带了一盏许愿灯来,点了它,放上天去,你所有的心愿都会成真的。”
  那是一盏精致华丽的孔明灯,水粉洒金的花帘纸扎成了一个六角灯笼,上面描绘了春时花序,牡丹从含苞到绽开、再至盛放。
  姜宛姝慢慢地伸出手去,接过了那盏灯。
  薛迟俯身,用火折子点燃了灯。
  “好了,宛宛,放手吧。”
  姜宛姝却舍不得放开,紧紧地抓住了。
  薛迟叹息:“宛宛,来,我们把这灯放了,许个愿,一切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信我。”
  他说“我们。”
  姜宛姝咬了咬嘴唇,看了他一眼。
  手松开了,许愿灯摇摇晃晃地飞上了天,渐渐升高了去。
  如同夜空中最大最亮的星星,悄悄地升起,并没有人看见。
  姜宛姝微微地笑了起来,她微笑的样子如同月光下白色的花,楚楚可怜。
  薛迟心中一疼,几乎想要张开双臂,拥她入怀抱。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两声短促的鸟鸣。
  薛迟的脸色变了:“宛宛,外面有异,恐怕不妥,我先走了,你自己珍重。”
  他言罢,掉头飞快而去。
  姜宛姝下意识地伸手,手指头虚空抓了抓,又垂了下来。
  薛迟的背影刚刚才消失在黑暗中,“轰”的一声,天空骤然亮了起来。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那么灿烂而热烈,哪怕是最艳丽的牡丹也不及这分毫。那是四时的百花盛开,千树万树被风吹落,垂下繁星如雨。
  火树银花,这一刻,是不夜长天。
  那烟花的声势过于浩大了,睡着的下人都被惊醒了,纷纷披衣出来。
  “没年没节的,谁家在放烟花,手笔真大。”
  “哎,我说,这不是我们府里吗,就在这院子外头不是?看得这么真切。”
  姜宛姝仰头望着夜空,众人在看烟花,而她在看那盏飘摇的许愿灯,几乎要被烟花所覆没了,那么黯淡。
  丫鬟出来看见了姜宛姝:“姑娘,您也出来看烟花了,怎么不叫醒我们伺候,哎呀,晚上这么凉,您可别冻着了。”
  一个丫鬟赶紧回屋去取了一件孔雀羽大髦,想要给姜宛姝披上。刚拿出房门,斜里伸过来一只男人的大手。
  “给我。”
  那个声音浑厚而严肃。
  小丫鬟呆住了,赶紧俯身,双手呈上:“国公爷。”
  林照辰接过了大髦,几步过去,披到了姜宛姝的身上:“冷吗?”
  姜宛姝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见了林照辰。
  烟花的影子照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他的轮廓深刻如同刀削,纵然在夜色中,也是那么鲜明而隽永。他一身风尘仆仆,然而,风姿挺拔、英气逼人,依旧如同利剑。
  夜很凉,姜宛姝的鼻子尖上却冒出了汗珠,她结结巴巴地道:“表叔,你、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盛大的烟花在空中撒开,那么炙热而灿烂。
  林照辰轻轻地笑了,他的眼中有流光溢彩:“我特意赶过来的,路上一直下着雨,耽搁了时间,还好,总算来得及,宛宛,你已经十五岁了,今日是你的生辰,这烟花是为你所放,你还喜欢什么礼物,说给我听,我给你一一补上。”
  他话里的意味那么明显,姜宛姝无法装作听不懂。天上的烟花如同幻境,而她深陷梦魇。
  春天的夜晚还带着一点料峭的寒意,风吹过来,姜宛姝很冷,声音都有点儿发抖:“我不喜欢,表叔,多谢你的心意,我什么都不喜欢。”
  林照辰安静地看着她。
  她有着这世上最美丽的杏子般的眼睛,眼波清澄曼妙,她的嘴唇如同樱桃,小巧而饱满,总之,她就像一枚可口的果子,新鲜水嫩,让人想狠狠地咬上一口。
  林照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低地笑了:“不要紧,你慢慢想,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你喜欢的究竟是什么。”
  他的声音那么温和,落在姜宛姝的耳中,却是一片冰冷。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着喧嚣,而姜宛姝却不愿再看了,她低着头,逃回了房中。
  却不料林照辰也跟了进来。
  姜宛姝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地道:“夜深了,我要睡了,表叔请出去吧。”
  丫鬟们都识趣,不敢进来,一个个躲得远远的。
  林照辰靠在梳妆台边,用手指头敲了敲案几,淡淡地道:“宛宛,你过来。”
  姜宛姝气鼓鼓地瞪他,一动不动。
  “过来。”林照辰看了她一眼,目光有点危险。
  姜宛姝很没骨气地又软了脚,怯怯地挨过去一点。
  林照辰猿臂轻舒,把姜宛姝按在梳妆台前坐下了。
  烛光朦胧,镜子中的她如同一朵海棠花。这时节,海棠最艳。
  林照辰眼眸的颜色更深了。
  他从袖囊中拿出了一个细长的锦匣,打开来,里面是一只簪子。
  那簪子通体用一块白玉雕琢而成,色泽纯白如霜雪、质地温润如凝脂。簪子雕成了一枝嶙峋的梅花,枝头有两只雀鸟,一仰头、一回首,交颈缠绵,玲珑精湛,宛如天工。
  林照辰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带着成熟男子的磁性,就在姜宛姝的耳边响起。
  “这个喜欢吗?”
  “不喜欢。”
  林照辰笑了:“可是我喜欢,我想看见宛宛戴着这个。”
  姜宛姝有着一头浓密柔顺的长发,乌发如鸦羽,盘成高鬓如云。
  林照辰把簪子插了上去,那两只白玉的雀鸟就在她的发鬓间缱绻相依。
  ——————————
  姜宛姝吓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睛下面都是青青的,没精打采的样子。
  早起洗漱的时候,她发现在房里服侍她的丫鬟换了两个面生的,原来一个叫杏子、一个叫桃子的不见了,因着寄人篱下,姜宛姝也不好多问。
  用过了早膳,一个侍卫过来传话:“姜姑娘,国公爷请您过去一趟。”
  姜宛姝没有胆子说不,只能磨磨蹭蹭地跟着那侍卫过去了。
  到了林照辰的书房,还没进去,却见有侍卫从里面倒提了两个人出来,看服色像是房里的丫鬟,被打得血肉模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从姜宛姝的面前经过,滴下了两滩鲜红的血。
  姜宛姝有些晕眩,扶住了身边的柱子。
  林照辰清冷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宛宛吗,进来。”
  姜宛姝勉强抬脚进去了。
  林照辰端坐在书案前,神色冷淡,就那样望着姜宛姝,也不说话。
  姜宛姝小小声地道:“表叔找我有事吗?”
  林照辰忽然笑了,他的笑容也是冷冷的:“你知道刚才拖出去的那两个是什么人吗?”
  姜宛姝赶紧摇头。
  “是原先伺候你的两个丫头,她们收了薛迟的银钱,私下为他通风报信,还三番几次暗自帮他潜入内宅,这种卖主求财的东西,打死都算是便宜了她们。”
  姜宛姝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很想逃出去。


第9章 
  但林照辰的眼睛却盯着她,他敲了敲面前的书案:“宛宛,过来看看,这是你的东西吗?”
  姜宛姝的目光移了过去,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案上放着一个赤金花球和一盏孔明灯。
  姜宛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平日里一直藏在里面的那个花球已经不见了。
  “这是你的东西吗?”林照辰又问了一句,他的声音里饱含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姜宛姝的血液一下子涌了上来,她的眼眶红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大声地道:“是,是我的东西,那又如何?”
  她甚至还向林照辰伸出了手,“还给我!”
  小兔子逼急了,红着眼睛好像要咬人了。
  林照辰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忽然问了一句:“我昨天晚上送你的簪子呢,怎么不戴?”
  姜宛姝别过脸去,赌气地道:“不喜欢。”
  “我送的东西你都不喜欢,你只喜欢薛迟送的吗?”
  林照辰的语气是平静的,甚至温和的。但姜宛姝却打了个哆嗦。
  林照辰慢慢地把那个花球和孔明灯揉成了一团稀烂。
  姜宛姝眼巴巴地看着,不敢阻止,心疼得要命,眼睛里又起了雾气。
  “我听说,薛侯的夫人乔氏和周王妃原是孪生姐妹,当年并称京都二乔,所以这么算起来,魏子楚和薛迟是表兄弟,大约长相都随了母亲吧,乍一看,这两个人的容貌还颇有几分相似。”
  林照辰的声音清冷,落在姜宛姝的耳中,却宛如焦雷,她的身子摇晃了两下,差点要跌倒。
  林照辰看着姜宛姝惨白的脸色,却微微地笑了起来:“若不是当日我亲手砍下了魏子楚的头,我几乎要疑心他没死了,宛宛,原来你喜欢这种男人,这可不好,他们两个,看过去都是一幅短命相,活不了长久的。”
  姜宛姝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她用水汪汪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林照辰:“你这个恶人,若不是你,我楚哥哥还是好好的,你、你……”
  她哆嗦了半天,说不出骂人的话,简直气极了,“你胡说八道,他才不是短命相。”
  林照辰坐在那里,看着姜宛姝,他的目光似温柔、又似残酷:“宛宛,你不懂事,我不怪你,要怪,只能怪居心叵测的宵小之辈。无妨,我会找他好好理论一番,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人再对你有非分之想,绝对不会。”
  姜宛姝忽然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
  球场上的骏马嘶鸣着,马球被高高地击打了起来,从场地的一头飞向另一头,一根球杖斜里挥了过来,一记猛击,将马球送进了球门。
  众家儿郎策马奔了过来,爆发出喝彩声:“薛世子果然了得,往日竟小看你了。”
  薛迟慢慢勒住了马,脸上的神色谦和自然:“诸兄承让了。”
  方尚书家的公子方旭是今日的东家,他朝着薛迟挤了挤眼睛:“早先听说你体弱多病,原来却是韬光养晦,差点被你骗过了,这可不成,下个月宫里有一场击鞠赛,你来和我们组个队,再叫上老赵家的建安,估计能和神策军的球队一战了。”
  薛迟原本随临江侯薛其显居于滁州,几个月前薛其显调任回京,他才跟了回来,不过听说他一向病弱,常年居家静养,几乎不与外人往来。
  刚到京城时,薛迟大病了一场,差点殒命,后来听说菩萨显灵,硬生生地给拖回来了,或许是否极泰来,打那以后,他就恢复了健康,生龙活虎的,也能出门应酬往来了。
  薛迟是个温润君子,学识渊博、谈吐不俗,为人一派光风霁月,每每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过不多时,就被安阳城中那些眼高于顶的王孙公子们视为自己人了。
  赵建安奔了过来,眉飞色舞的:“我就说了,薛兄身手极好,把他叫到我们球队来,保管错不了。”
  也有人不服气的,在那边叫喊:“再来一局、再来一局,我就不信了,我打了七八年击鞠,会比不过薛兄,来,放马过来,再和我一战。”
  众人大笑着又各自策马归位。
  这时候,场外的下人跑了过来,对方旭喊道:“公子,燕国公过来了。”
  “啊?”方旭呆了一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想起燕国公是何许人。
  林照辰年纪虽轻,却和这些靠着父兄萌泽的公子们不同,他是堂堂一品公侯,晋国首屈一指的骁勇战将,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燕国公兵马铁骑过处,赤血千里,寸草不生,关外的胡人甚至以“鬼刹”呼之。
  这样一个铁血手腕的大人物忽然到访,让方旭有些紧张:“燕国公?我与这位大人素无渊源,他今日缘何来此?”
  赵建安听见了,探头过来:“我家大表兄吗?没听过他会打马球啊,怎么也过来了。”
  方旭这才反应过来,赵建安和燕国公原来是舅表兄弟,他松了一口气,拉了赵建安一起出去迎接。
  林照辰虽是一袭常服,但神态冷漠,气质倨傲,他高坐于黑色的骏马之上,自然有一股凌厉的威势扑面而来。
  他见了方、赵二人,只是略一颔首,并不下马:“建安亦在,甚好。方公子,听闻你们今日在此击鞠,我技痒欲试,可否容我下场?”
  “那是自然。”方旭笑容满面,“燕国公能够赏光,那是我等的荣幸,岂有不允之说,国公爷快请。”
  赵建安和林照辰虽然是表亲,但他对林照辰本来就敬畏有加,今日见了,总觉得这位大表兄的气势比平日更为冷厉,心下有些惴惴不安,跟在后面小声地道:“大表兄今日好兴致,我本以为你不爱玩这个。”
  林照辰看了赵建安一眼,淡淡地道:“我少玩这个,其实不太懂,估计等下有些刹不住手,建安你不要下场了,以策安全。”
  赵建安和方旭出了一头冷汗,齐齐停住了脚步,再也不敢往前了。
  林照辰接过了下人奉上来的球杖,一夹马腹。
  那黑马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鸣,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球场。
  场上的众人才不管又是谁下场了,看着林照辰的气势凶猛,他们反而更加兴奋了:“好,又来了一员猛将,这才有意思,快上、快上。”
  林照辰的目光转了过来,遥遥地和薛迟对上。
  薛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沉默地把脸别开去。
  场中有人发球,马球“嗖”地飞了起来。
  林照辰策马而上。他那匹黑马是出自西域的血汗宝马,跟着林照辰在沙场征伐多年,奔驰之势迅若疾火,又岂是寻常马匹能够追及。
  顷刻,林照辰抢到了马球前面,猿臂轻舒,看似不经意地一挥球杖。
  那马球一下被弹了起来,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出。
  薛迟始终绷着精神,与林照辰保持着距离,饶是如此,那马球猛地朝他飞来,来势迅猛,让人猝不及防。他的眼睛只看到了一道黑线的残影,一种针刺般的恐惧袭上心头。
  那个角度直迎面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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