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绕指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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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肯定是紧张的,要不然怎么连她这样的动作都没发现。
不多时,两人终于走到了出口处的那条通道内,见得外面的光线透过半掩着石门透了出来,闻长歌只觉眼前一亮,浑身也有了轻松之感,她一把松开了魏琼的手,正待快走几步奔至门口去。可她才迈出一步去,就感觉身体一阵后倾,下一下瞬间,就发现整个人倒在魏琼怀里,原来是魏琼突然伸出将她拽了过来。
“子美兄,什么事?”闻长歌抬眼看他很是惊讶地问。
“说,为什么要挠我的手掌?”魏琼冷着脸,声音也似蕴着一丝恼意。
挠,挠手掌?闻长歌一时呆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才一时好玩在他掌心勾划了两下,没想到他当时表现一脸正经一副毫无知觉的模样,可万没想到,他等了这半天,等到自己都忘了这茬事的时候竟来“兴师问罪”了。
“挠?我挠了吗?没有没有,肯定是你的错觉!”闻长歌哪里肯承认,忙着头一口否认。
“怎会是错觉?我记得清清楚楚……”魏琼说到这里顿了下,而后又斜了她一眼。
“很痒。”
魏琼低沉着嗓音又咬出了三个字来,说完又将一双眸子紧紧锁了闻长歌的眉眼。
闻长歌只觉得心儿轻颤了一下,她面上呆呆的,心里却是在咆哮着,这人看着一本正经一脸正气的,可是暗戳戳撩人的功夫来当真是了得,他这话说得直叫人心里扑愣扑愣直跳,只想一头扎进他怀里去。
第38章
“是……是吗?可能是我不,不小心碰到的吧?”过了半晌,闻长歌才酥红了脸支吾着道。
“真是的不小心?”魏琼质问一声,看向她的一双眸子变得清亮犀利。
“自然是真……”
闻长歌慌忙点头,可她话还未说完,只感觉唇上一热,她顿时就再说不也话来,因为魏琼已是低头亲了过来。
“嗯,信你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魏琼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离后,看她一眼,而后平静着声音道。
魏琼说完就越过她,迈步往门口走去了,可闻长歌一时呆在了原地,她的一只手抚在了自己的唇上,面上晕红,心里也还兀自乱跳着。
果然不是个好人,不过勾了他两下指头,他竟一气儿反击这么些来。如今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倒是她,被撩拨得一时半会儿都回不过神来。闻长歌在心里不停地腹诽着,只到魏琼将石门打开了,又转过身站在门口等着她,她才寻回了自己的魂儿,清咳一声,面上恢复成若无其事的神情,慢慢朝门口走去了。
两人出了石门之后,魏琼又将石门掩了起来,自外面看去,这就是一面长满青苔的石壁,一点痕迹也不看不到。
“太阳都快落山了……”
闻长歌看着天边的太阳,又回过头,见着魏琼将放在石门外的弓箭拿了起来,她又轻叹了一声道:“只可惜没来得及猎一只活物带回去。”
魏琼正待回她的话,可抬眼之间,竟是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团红色的身影一蹿而过,他顿时警觉,身形纵起,向前方跃了过去,待双脚落地之时,飞快的张弓搭箭,而后一抬手,箭如闪电而出,那奋力逃窜的红色身影便身子前倾,挣扎了片刻就倒在草丛里起不来了。
“射中了,射中了,是什么?看着红通通的……”闻长歌跑了过来,口中嚷着,又迫不及待地要冲进草丛中去看一眼。
魏琼却是一抬手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后,而后放下了手中的弓箭,弯了腰,又自靴筒中抽了匕首来,而后慢慢朝着草丛中猎物倒地之处走了过去,闻长歌一眼瞥见他手上的是自己那张含章匕首,顿时心里又是一阵暗喜。
“长歌,你过来看……”片刻之后,魏琼朝这边喊了一声。
闻长歌听得兴奋起来,快着脚步就到了魏琼身侧,低头朝地上一看,顿时惊喜万分起来,地上卧着一团火红的身影,乌黑盈亮的圆眼睛,毛茸茸的长尾巴,只是后腿上中了一箭,正流着血动弹不得。
“是赤狐,从未见过毛色这般纯正的!”闻长歌绕着那只红色的狐狸打个圈,语气里抑止不住的激动。
魏琼听得这话,也低头仔细看了看,片刻后也面露惊喜之色,没想到无意间射得的这只畜生,还真的是一只通体毛色发红的赤狐。
闻长歌见那只赤狐眨巴着一双眼睛,一副痛楚伤心的表情,忍不住靠近一点,又取出了袖中的帕子想给它包扎一下腿,魏琼见状连忙阻止了她。
“这畜生最是狡猾善诈,莫叫它伤了你。”魏琼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伸手箍住了那赤狐的上身,让它动弹不得,而后才让闻长歌靠近了她,拔了它腿上的箭,又将伤口包扎了。
“你确点要将它带回去养着吗?”魏琼又问。
“嗯,我拿它有用,过个两天你就知晓了。”闻长歌却是卖了个关子。
魏琼一时猜不透她的用意,不过他也不再追问,只朝她笑了下。
“主子,魏将军,可是要帮忙?”赤鸢的声音自草丛外响了起来。
“赤鸢,你来的正好,魏将军猎了只赤狐,你叫人带回去,要好生照料着。”闻长歌站起身吩咐道。
赤鸢应了一声,片刻之后,领着侍卫进来,将那赤狐抬了出去。
日头渐渐偏西,闻长歌决定打道出府,一群人很快到了山脚下,红楠已很是贴心的叫人赶过一辆马车来。
闻长歌上了马车,红楠也跟着上来,伸手放帘子之时,抬眼看了看车外,又回过头又对着坐在里面的闻长歌笑道:“公主,我瞧着魏将军一脸的不舍呢。”
闻长歌听得白了红楠一眼,适才她上车之前,魏琼站到在车前,分明是一脸平静之色,还很是恭敬的和她行了礼的,这会儿众人跟前怎么可能表现得太过?
闻长歌本是不信红楠的话,可片刻后,她还是有些按捺不住,于是伸手扯开了车帘朝外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眼就撞在了车外魏琼的眼内,那人看着她,一双眸子平静如水,又倾身朝她一礼。
“臣魏琼恭送长公主。”魏琼恭敬着声音又施一礼。
见得魏琼这般一脸谦恭的模样,与山中溶洞内那般温软恣意的截然不同,闻长歌突然间就觉得面上一热,慌的就伸手一扯,将那车帘猛的一下子就拉上了。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闻长歌斥了红楠一声。
“公主,我冤枉,我刚才真的一眼就瞅见了,怎么公主朝外看时,他就变得一副恭敬有礼模样了?”红楠委屈着声音道。
“定是你眼花了。”闻长歌又轻斥了她一声,而后再不理她,只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装作假寐,心里却是有些欢喜,红楠定是没看错,那人,定是一时不小心漏了形了。
“眼花了吗?没有吧,我这也没到眼花的年岁啊……”红楠还兀自嘀咕着,闻长歌听得忍不住想笑,忙侧过身子装作累极睡着了。
……
次日晌午之前,紫光殿御书房内,皇帝闻毓正听着几位辅政大臣在议事,在坐的有韦太师,陈太傅以及刘太尉,还有两名尚书省的两名官员。正说话间,这时,一名内侍走了进来,至皇帝跟前小声说了两句话。
“哦,阿姐怎的有空来了?她有说什么事吗?”闻毓立即面露喜色道。
“回陛下,长公主没说具体什么事,只说她在外面等您,说等您议完事就去寻她。不过小的见得长公主叫人抬着一只笼子,上面盖着布,一时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那内侍又道。
屋内正在说话官员听得这话,一时都住了口来,面上也都露出了好奇才之色来。这长公主与皇帝一向亲密,性子也是个不拘小节的,在宫外得了什么新鲜玩奇儿,总是要送进宫来进献给皇帝,今日也不知得了什么,竟这般迫不及待地就送了来。
“各位爱卿,刚才所议之事由太师定夺便是,朕这会儿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闻毓这时突然自御座上站起身,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大步朝大门方向去了。
“臣等恭送陛下。”众大臣慌忙起身施礼,可闻毓的身影已是到了大门口了。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一番,一时间脸上都有了些无奈之。,皇帝年少,本就有些坐不住,又听得内侍说长公主带了稀罕东西来,这一时半会都按捺不住了,竟是抛下正着议事的大臣们自顾走了。
“阿姐,你给我带什么来?”外面皇帝的声音传了进来,这声音轻松活泼,与刚才坐在御书房内无精打彩的模样很是不同。
“陛下,你怎么这个时候就出来了?太师和太傅他们都还在屋内吧?”闻长歌清脆脆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众人听得这话,一时就醒悟了过来,忙迈步朝门口走去,韦太师虽是面上浮过一丝倨傲之色,可一时碍于礼节,也自坐上起了身,同众人一道出门站在了门口台阶上。
“臣等见过长公主。”众人对着院内身着大红罗衫的闻长歌施礼道。
“各位老大人免礼,是长歌一时兴起,扰了陛下与各位大人议事了。”闻长歌笑盈盈地欠身还了一礼。
“议了一个多时辰了,也是该暂歇一会儿,不知长公主今日给陛下带来什么新奇物件?老臣可也想开回眼界。”陈太傅是个儒雅斯文的老者,听得闻长歌说话,便捋了把胡子看着她笑呵呵地道。
闻长歌一听这话顿时也笑开了,她回头挥了下手,而后对着陈太傅道:“老师,长歌今日带来的确是件新奇物,请陛下,老师及各位大人一同欣赏吧。”
皇帝还是太子时,陈太傅曾为太子之师,闻长歌也跟着一块上过课,曾此一直唤陈太傅为“老师”。闻毓见得这些大臣一道出门来,本来还有一丝心虚的感觉,这会儿听得闻长歌与陈太傅说得融洽,当即没了顾忌,挥着手就催着内侍们将闻长歌带来的东西抬过来。
片刻后,两个内侍抬着只笼子就过来了,一个内侍抬手揭了上面的盖布,闻毓迫不及待地凑上前,而后口中就发出了一阵惊喜之声。
“是赤狐,竟是赤狐,跟火一般红的赤狐!”闻毓围着笼子转着圈,面上净是兴奋之色。
“阿姐,你从何处得来的?”闻毓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笼内的赤狐,口中问闻长歌道。
“昨日我闲来无事去了趟穹山,无意间遇见得它,就叫赤鸢设法猎了来,因见着它毛色纯正好看,就想着拿来给你看看。”闻长歌笑着道。
“原来是穹山之物,我早就想去阿山的穹山一游,只是时常犯些惫懒一直没能成行,真没想山穹山之内还有这等稀罕之物!”闻毓在笼子之前蹲了下了身子,看着里面的赤狐,欢喜之色言于溢表,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出来,想要在那赤狐头顶摸一把。
第39章
“陛下小心,听人说这东西最是狡猾,可别伤了陛下。”身侧的内侍忙劝阻道。
“狡猾好啊,我就喜欢它的狡猾劲!长兴,派人将笼子搬到西苑去,朕要好好欣赏一番,再和阿姐仔细问问是怎么抓到它的?”闻毓眉飞色舞地吩咐道。
那名唤“长兴”的内侍忙应了下,转身抬呼一声,而后就有两个小内侍将笼子抬了起来,径直往西苑方向去了。
“阿姐,我们也过去吧。”闻毓站在闻长歌身侧催促了一声。
“陛下,是不是等议完事之后?”闻长歌看着院内站着的韦太师几人,伸手扯了下闻毓的胳膊道。
“哦,那个……诸事就仰仗太师了啊。”闻毓对着韦太师很是客气地道。
“老臣不敢,为陛下分忧乃是老臣份内之事。”韦太师缓着语气道。
闻毓闻言面上一阵轻松,一把扯了闻长歌的袖子,两人就一道往外去了。
“唉,陛下这,这玩心也着实大了些,政事还没议完,怎能就这样走了?”刘太尉看着皇帝欢喜雀跃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
“陛下年纪尚小,这贪玩好奇之心总是有的,假以时日,自会慢慢好起来。诸位,还是随老夫一道入书房议事才是。”韦太师拿眼瞥了下众人,说完之后,双袖拂在身后,朝着书房方向迈出了四平八稳的步伐。
“是,太师所言极是。”刘太尉忙拱手道,其余人忙也都紧跟在韦太师身后。
陈太傅走在了最后,他转头看了一眼西暖阁的方向,面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
西苑之内,闻毓叫人将那赤狐送进了后园,而后就与闻长歌坐在后苑的小亭内说话。
“阿姐,我适才表现如何,那韦太师定是信了吧?”闻毓问。
“嗯,陛下表现得很是自然,就像个贪玩的小孩子!”闻长歌笑道。
“对了,阿姐,你带魏将军去过穹山了,他进了那地下暗河了吗?”闻毓又问,面上闪过一丝急切来。
闻长歌点头,闻毓顿时面露惊喜之色。
“你别急,凡事都得按部就班的慢慢来。”闻长歌轻笑着道。
闻毓听得也点头,姐弟二人随后又窃窃私语了好一番。
……
自昭宁长公主送了一只赤狐入宫之后,朝臣们便渐渐发现皇帝有了些变化。他先是一门心思地想要驯服那只赤狐,不仅替那赤狐治好了腿上的箭伤,还叫了宫人细心照料。待那赤狐身体恢复了,戒心没了,也变得格外温顺起来,皇帝成就感颇强,他见着只有一只赤狐被关在后苑中,又起了别的心思,说是想要再猎一只别的与那赤狐作伴,还说这次想要亲自入穹山狩猎。
就这样,一向对骑射之事不怎么热衷的皇帝,因着这一只赤狐,竟是对狩猎一事生了兴致来,竟去了多久未曾去过的武卫营请射箭的技巧。说来也巧,武卫营新任的武卫将军魏琼竟是个神箭手,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引得皇帝惊叹不已,他只略略教了皇帝几招,那箭术一向不怎样的皇帝竟射得天上正飞的一只鸟儿,喜得皇帝大呼惊奇的同时,也将武卫营魏将军好一阵夸赞褒扬。
又过了几日,皇帝竟又带领武卫营真的去了一趟长公主的穹山,这一次,武卫将军大显身手,替皇帝射得猎物,其中不泛久不常见和稀罕之物。皇帝龙颜大悦,当即重赏了武卫将军。回来之后还作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