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绕指柔-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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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说错了,够娇,也够羞,快松手,气儿上不来了……”见得闻长歌这般赖皮,魏琼倒是怕了,忙不迭的连声道。
“哈哈……”见得一向四平八稳冷静自持的魏琼乱了阵脚,闻长歌顿时感觉很是畅快,手上放松了些,而后就大笑了起来。
魏琼听得她的笑声,心情也似是愉悦了起来,他将托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像是要将她搂得靠近自己一点,可就在这时,闻长歌抬眼看了前方一眼,而后就惊呼了起来。
她眼光到处,就见得一棵参天的大树,那树高达数丈,枝桠繁茂,枝桠之间,竟是有一段木梯自地面旋转而上,沿着木梯向上看去,就看见一幢两层高的木房子,离地几丈高,稳稳的矗立在几支粗壮的树杈之上。
第41章
“是树屋,那里竟有一幢树屋!”闻长歌口中惊呼着,也不待魏琼反应,双手一松就自他怀中跳将下来,而后拎起裙摆,飞也般的朝那树屋方向跑了过去。
“刚还喊脚疼呢。”魏琼看着她脚下生风的欢脱模样,口中嘀咕一声,摇了摇头,面上轻笑着,也朝那树屋走了过去。
闻长歌站在树底下,仰着头看着那树屋,面上喜悦万分,口中更是啧啧赞叹个不停。那树屋的梯子是用木板铺就的,两边的扶手却是用藤条编就而成,褐色的藤条上面还有绿色的叶子,远远看去,两弯青碧蜿蜒而上,看起来别有一番意趣。
梯子的尽头,是树屋的入口。树屋分成两层,底下一层是敞开式的,像是个小亭子,上面一层是间有门有窗户的小屋,雕花的门窗,尖尖的带着翘角的屋顶,令人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精巧雅致。
“子美兄,你看看,这屋子好漂亮,我做梦都想有这样的一幢小屋子……”闻长歌手指着那木屋,口中叹着,一双眼睛紧盯着,一时就舍不开挪开视线了。
“你喜欢?”魏琼站在她身侧,看着那树屋问。
“嗯,喜欢,喜欢得要命,恨不得将它占为已有,只不知道这屋子的主子是谁?也不知道需要什么条件才肯将这屋子给我?”闻长歌喃喃自语着,一副入了迷的模样。
见她竟是欢喜成这样,魏琼面上的笑意也更加的多了,他忍了笑,靠近她一咪,然后低缓着声音道:“这整个穹山不都是你的吗?”
闻长歌听了这一句,先是愣了下,而后转脸看着魏琼,面上的浮现一丝迷惑之色。
“你这么说倒让我想起来了,这穹山外人一向不得进,虽说陛下如今借这地方修狩猎场,想来进山入口你也是管得严的,那是谁进来我的别院附近,还建了这般精巧的屋子呢?”
闻长歌见得魏琼不语,一时等不及便又快步走到那大树下,伸手抚上了那木梯,又朝上看了看,面上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发现什么了?”魏琼也走过来问她道。
“我看这木板都像是新锯的,还有新木头的清香,这藤条也像是新采的,对了,这地下的土也像是新翻过。”闻长歌指指梯子,又指指脚下的地面道。
“是,这屋子前几日才完工的,这地也是昨日才翻的,青鹤本来说今日得空有买些花草种子来,这不是你和陛下来就耽搁了吗?”魏琼一边说着,一边踏上了木梯扶手处,然后转过头,面上带着一丝笑意看向了闻长歌。
此刻的魏琼声音轻缓,看向她的眸光也极是轻软,带着一丝欢喜与期待。闻长歌先是圆睁着眼睛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原来这屋子竟是他亲手所建。想想也是,这穹山如今戒备森严,连候官司的人都混不进来,除了他,还能有谁的别院附近建一所树屋呢?可是,他为什么要造这树屋?是练兵闲暇之时用来消遣用的,还是有其他的用途?比如说,是为她修的,今日带她来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闻长歌想到这里,心里隐隐有些欢喜起来,可又不敢十分的确定,于是面上不露声色,只抬眼看向魏琼问道:“这么说,这屋子是子美兄亲手打造的了?”
魏琼听得只点了点头,却并未开口说话。
“子美兄怎么就想起在此处修这么一所屋子了?”闻长歌只好接着又问,只想引出说出后面的话来。
“一时兴起。”魏琼却只是淡着声音又回了一句。
见得魏琼这般温吞模样,闻长歌心里顿时一阵恨恨的,想着直接问吧,偏又磨不开脸去,只好忍了心里的恼意不说话了。
魏琼抬眼看看她,似是有些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朝她伸出了一只手,像是要牵着她一道走上木梯一样。
闻长歌见他伸手过来,却是没有立即将手递过去,还将脚步后退了一步,出人意料之后的作了一副矜持的模样来。
“子美兄这屋子造得的确精巧。”闻长歌笑笑道。
魏琼见她这模样,一时有些忍俊不住,忙忍了笑,只轻叹一口气道:“再精巧又有什么用?这主人来了,都不肯上去一观。”
魏琼说完之后,将递了好一会儿的手收了回去,面上也是一副失落的神情。闻长歌听得愣了下,待明白这“主人”二字的含义时,心里的欢悦再也抑止不住,就如同刚才见到的溪水一般,潺潺流来且又源源不断。她当即迈步踏上木梯,站在了魏琼跟前,又将手朝他递了过去。
“子美兄……”闻长歌笑嘻嘻地唤了他一声。
魏琼看了眼递到自己跟前的手,面上却是一冷,像是没看到一样,还故意将脸别过去一点。
“魏将军……”闻长歌只好又喊了一声,特意将声音拉长了,又放软了。
魏琼听得这声音,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面上似有松动之色,可不巧又瞥见闻长歌脸上一闪而过的得逞之色,他立时警觉,瞪了她一下之后再无动作。
“魏哥哥……”
闻长歌眼见不奏效,只好使出了杀手锏,软糯着声音又喊了一声,她将尾音拖得很长,一双眉眼又笑得弯弯的,一脸的娇憨里偏又透着些妩媚来。
闻长歌这声音令人一听就要脚底发软,魏琼虽说是个人中龙凤,出类拔萃的,可怎么着他还是个凡夫俗子,当时就抵挡不住了,一伸手将眼前的淘气人儿一把给搂了过来。
“谁教你这般喊的,当真可恶!”魏琼看着她口中有些凶凶地道。
“不是吧,红楠这丫头可是害苦我了!她说我只要这般喊你一声,你一定就会脚底发软百依百顺。现在看来,竟是错了。”闻长歌眨巴着眼睛说得一脸的委屈之色。
魏琼听得这话,先是一阵好笑不已,再看看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中顿时又爱又怜,情动之下,快速地低头,就在她粉润润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
闻长歌一时没料到魏琼突然会亲上她,一时愣了神来,将一双眼睛睁得大大地看向了他。
“还傻站着做什么?你不想到上面去看一看了?”魏琼一边闷声说着,一边将她的一只手攥在了自己的掌心,然后又牵着她往木梯上走了两步。
闻长歌低头看着魏琼紧紧攥着她的手,一时间心里欢喜不已。
“看来红楠这丫头说得没错,嗯,这一顿罚就免了,回去还得赏她点什么才是。”闻长歌小着声音嘀咕着。
魏琼听得没说话,面上的神色也有些难以描述,心想她这话里的意思,岂不是指这会儿他对她百依百顺了?魏琼想到这里,一时感觉面子有些过不去,可转念又一想,她适才那般模样喊他“魏哥哥”,便纵是神仙也要禁受不住了吧,更何况自己只是个凡人,这般甘心情愿在她跟前服软也是人之常情吧。
魏琼想到这里,心头一阵轻松,将掌心里柔软无骨的素手又攥得紧了些。
魏琼带着她很快走到了树屋的入口处,闻长歌颇不及待的越过魏琼率走了上去,上面是个小亭,小亭中有张圆木桌子,桌子的中间就是粗壮的树杆,桌旁两张藤椅。
闻长歌坐到了桌边的藤椅上,又抬眼朝着远处看了一圈,站在围栏边,树林内的风景一览无余,一阵风拂过,顿时感觉神情气爽,惬意之至。
“子美兄,坐在此处,若是煮上些茶,一边品着茶水,一边看着这林中大好风景,实在是一桩美事!”闻长歌叹息似地道。
“煮茶吗?我倒觉得对月畅饮来得痛快!”魏琼坐到了桌边另一侧,看着远处声音淡淡地道。
“说得有道理,在这悠悠山谷,清风明月相伴,于这树上之亭,开怀痛饮一回的确是件幸事!”闻长歌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可惜,我今日没带得酒来,这会儿也不是晚上,月色也无半点……”过了一会儿,闻长歌又幽幽地叹息一声。
“这有什么好叹的?今日无酒也无月,难道来日还会没有么?”魏琼神色淡淡地道。
来日?闻长歌听的心中一动,抬眼看了魏琼片刻,然后才开口问:“子美兄,你这是在向我邀约吗?”
闻长歌声音慢腾腾的,面上盈盈含笑,目光也是灼灼地看了过来,魏琼被她看的有些窘迫了,于是将眼神挪开了一点,一时也没开口回她。
“子美兄,你修这树屋,莫不是想引我经常来此?”见得魏琼不说话,闻长歌索性又添了一句,将心中所想一下子问了出来。
魏琼听得这句,面上顿时浮现一丝紧张之色,好似闻长歌这句正说中了他的心思。他顿了顿,还是瞅一眼闻长歌道:“引你来此做什么?难不成我独自对月饮酒不可以吗?这两个月我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他竟然又提到了“这两个月”了,记得适才两人在别院见面之时,他便说了“你还知道已过了两月”这样的话,闻长歌在心里想了一会了,慢慢就明白了过来,顿时心中就生过一阵柔软之感。
她转过脸去,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魏琼就目不转睛了。
“子美兄,两个月未见,你想我了是不是?”闻长歌轻软着声音,面上的笑也是甜的。
魏琼听得脸色微变,他百般隐藏的心思,就被她这么轻轻软软地问出了口。他有心生恼,可对面的人儿笑得眉眼弯弯,那笑意融进了他的眸子,而后又直达他的心底,让他觉得心头一阵阵发起软来。
第42章
“你知道就好……”他再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只哑着嗓子低语了一声。
闻长歌听了这话,顿时就觉得心头轻颤了下,一时有些欢喜,又有些心疼起来。
“非是我不想来,只是担心引来候官司的关注,给你添不必要的麻烦。”闻长歌软着声音道。
听她提起“候官司”,魏琼的面上就冷了下,一抹犀利之色自他眸中闪过,沉默片刻之后,他抬眼看看闻长歌,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他随即笑笑道:“你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这会儿就不要提起旁人了。”
“对对对,是不该得那些糟心事,今日我只与子美兄只谈,呃……只谈心。”闻长歌说到一半顿了下,很快就改了口。
“谈心吗?你原本想说的是什么?”魏琼却是看她一眼问。
闻长歌没想到他这么敏锐,竟然发现了她说到一半改了口,当即愣了一会儿,过了片刻才笑嘻嘻地道:“我原本想说的是,今日我与子美兄只谈风月,勿论其它。”
魏琼先是冷着脸,可是一会儿之后还是忍不住,别过脸去笑了起来,笑意温软,还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闻长歌见得清冷人儿竟是笑了,虽是将个侧着脸对着她,可他那侧脸如同雕刻般,有着好看的线条,自她的角度看过去,也是十分的养眼。她顿时心中一动,于是直起腰身稍稍探过一点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侧的在他隽秀如玉般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魏琼一时没料到她会有此举动,一时呆了一样,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就见得闻长歌已是将身子退了回去,还将半边脸隐在桌子中间的树杆之后。
“嗯,那个,我是跟你示范下,这便当叫做谈风月……”闻长歌扭捏着声音解释道。
魏琼平日里纵是再不苟言笑,可对着这般一时俏皮,一时作怪,一时又羞答答妩媚之状的女子,也是再难招架,当即又忍不住展颜笑了起来。
“要谈风月便好好的谈,这般扭捏又为那般?”魏琼一边笑着一边嗔怪着道。
“不是都说,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是谈风月的最好境?这会儿没有琵琶,我抱着这树,也算是一点形似吧?”闻长歌脆软着声音,一边说着,一边还真的伸手搂了桌上的树杆。
听得她这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魏琼自是又忍不住被逗乐了。
“长歌。”他突然唤了她一声。
“嗯?什么事?”闻长歌忙自树后探出了头。
“你这性子……”魏琼欲言又止。
“我这性子怎么了?”闻长歌当即问道,面上还闪过一丝紧张之色。
“我的性子不好,你不喜欢?”见得魏琼不语,闻长歌赶紧又问了一声。
魏琼赶紧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见得闻长歌似是还没明白,他忙又添了一句。
“喜欢。”
听得他这话,闻长歌面色一松就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她自藤椅上站起了身,走到了围栏边,趴在那里朝外看了看。
“子美兄,你快过来看,这树上竟是结着果子的!”闻长歌突然惊喜地叫道,她伸长了手,真使劲够着围栏外的一根枝条,那上面结着一簇簇的小果子,青棕色,只有指甲盖般大小,形状像是缩小的雪梨。
“这果子叫糖梨子。”魏琼走了过来,伸手将闻长歌正够着那枝条拽了过来,又折了下来递到她手上。
“糖梨子?这名字好听,能吃吗?”闻长歌看着手中枝条上的果子饶有兴趣地问。
“自然是能的。”魏琼点头道。
闻长歌听得这话,顿时面上一喜,她摘下了两只果子,又自袖中的取了帕子出来擦了擦,待见得擦干净了,又将一颗递给了魏琼,另一颗自己留着。
“你先尝。”闻长歌看着魏琼道。
魏琼看她一眼,伸手捏过果子,想也不想地就丢在了自己口中,还轻嚼着几下。
“怎么样?甜吗?”闻长歌见得魏琼嚼得很是香甜的模样,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魏琼又看她一眼,他没说话,只平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