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过的夫君非要扒我马甲-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先下去吧。”
司九楠如何不晓得里头人的心思,只怕是自己端不住,此番留意着里边呼吸声终于平和下来,这才抖了抖身上的桂花,往里走去。
甘幼宁只觉这一整晚都浸在悠悠淡淡的香气里,连做梦都是桂花糕的滋味,香香甜甜的,不免一大早醒来就觉得肚子饿得慌。
这厢刚收拾妥当了,便就见司九楠走了进来,也不知他昨晚上哪里睡的,甘幼宁懒得过问,又见他一身的月白长衫,这才回头与晚梅道:“去,将我收的那套蜀绣裙子拿来。”
司九楠是来唤她去祖母那里用早饭,不想她竟然还没有换好衣服,作势要出去,却被叫住。
“你便就在这等着就是,我去屏风后头换了就出来。”
如此,又有小丫头在旁,不好拒绝,男人这才又在桌边坐下。
屏风后头有细碎的声响,不多时,便就见一人行将出来,蜀绣细腻,用色明快,叫那原本月白的裙裾添了些生动,只在裙角宽带上稍作点缀,平白将人都衬得靓丽起来。
甘幼宁兀自扯了扯衣袖,特意走到他跟前:“怎么样?”
“……甚好。”
“我不是问你好不好。”甘幼宁又将未着刺绣的部分只给他瞧,“你看!我那日与你收拾包裹,特意配的色。你这身月白长衫,我便就给配了这一件,底色也是月白的!”
这是……做什么?司九楠一时没有想明白,只听清了她这是特意要与他一样着色。
甘幼宁知晓这人肯定是没有明白,遂直接与他解释:“你看,这样我俩站在一起是不是分外般配?一瞅就是一对儿!”
恍然大悟,只司九楠不知该作何表情,反是面前人继续道:“你放心,你随便穿,但凡你穿什么,我都能给你挑出一件配上!”
“夫人这是为何?”
“也没什么,”甘幼宁不怕他问,就怕他不问,“就是听说江南女子多是温婉柔美,想着夫君日日出去谈生意,免不得会瞧见些人,我这边先给你打个印迹,叫你多想着点,莫要飘了心思。”
其实她虽是说得理直气壮,心里还是有点虚的,毕竟,他还没说要喜欢自己,她做得这般明显生硬,倒显得矮人一头。
不想那人闻言忽而笑了笑:“夫人放心,这边生意场上无女子。”
“嗯?难道京城有吗?”
这人忒会抓重点,司九楠觉得继续下去这早饭怕是吃不成,便就转了话题:“你不饿吗?祖母准备了这边特色的汤包。”
“是薄皮流汤的那种?!”果然,甘幼宁瞬间就被带了过去。
“是。”
“走走走!我都饿了好一会儿了!”
一路过去的时候,未免她一会多说话,司九楠仍是告诉了她:“白日里有些事要忙,便就不陪你了,晚些时候表姐带你去街市。”
“好,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带。”
“不用了。”
“用的用的。”
“你喜欢什么,就带什么,应是不差。”
甘幼宁不知这话是敷衍还是当真,想来再多他也不会说,便就点了头当是了解,如今她一门心思都在那汤包上,可是顾不得与他多磋磨时间。
京城里的早点大多是粥水类,少有像南边这样的荤食,很是叫人开了眼界。便就是那面条上都铺了卤过的整片肉,上边浇了油与葱花,看着甚是喜人。
司氏当真是瞧着这孙媳儿开心,便就是这大喇喇吸溜着汤包丝毫不做作的样儿,就很是与九楠相合。
“九楠这孩子,没得就是太沉默,寡淡得很。”眼瞧着王菀之将甘幼宁带出去,司氏笑着与边上人道,“娶了这般女子,好过那些太过端庄的闺秀。”
“可不是么。”边上三儿媳齐氏应道,“我瞧着幼宁有心,母亲可是瞧见她今日与九楠一般穿着。”
“小女儿心思,倒是可爱。”司氏很满意,笑得更是多了,伸手替边上抓着米糕吃的一脸口水的小麟儿擦了嘴,又抬眼道,“对了,听闻九楠这次回来还要忙些事?”
齐氏点了头:“是,儿媳还问过可是要他三舅看顾些,这孩子也没让,大概是要自己上手吧。”
“他做事,我倒是放心,他就随他母亲,做事最是稳妥。”一行说着,声音就淡了下来,司氏叹了口气,“这么些年了……”
“母亲莫要伤怀,有九楠如此,又得那般俊俏儿媳妇儿,妹妹妹夫泉下有知定是欢欣。”
司氏点头:“我自是晓得。可你看九楠,会是当真做个商人吗?”
“母亲……”
“我的外孙儿,我懂。”司氏摇摇头,“他骨子里,流的还有辛家的血,他父亲当年走的路,他必是也要走一遭的。”
齐氏不知如何劝,只与她捏着肩背:“母亲这般多想又能如何,九楠聪敏,若是选好了路,必是会好好走下去。”
“说得是,他长大了,我这个老家伙,也帮不到什么。”司氏笑了笑,“好在他岳丈是个能托付的,老身信他不会叫九楠难做。”
“母亲想开便好。”
第34章 八碗
而此时最想得开的,大概非甘幼宁莫属了。司九楠去做什么,重要吗?司九楠到底还会不会喜欢自己,重要吗?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将这整个街市都吃遍了吗?
王菀之向来自诩是个能吃的,此番也是甘拜下风。那早上十多个小汤包一大碗面条似乎是进了别家肚子,面前这弟妹可是没谁了。
“妹妹,你家在京城,不是大户么?”忍不住,王菀之问了一句。
“是的呀。”甘幼宁不推辞,“怎么的?”
“甘家如何饿着你了?”
可算是问了出来,王菀之便就瞧着她又端了面前的赤豆糊。
下嘴之前,甘幼宁抬头看她一眼,恍然道:“也不是,京城吃食不少,父兄常有买回来与我,可你们这边,味道不同呀!”
王菀之来了兴致,捧着腮瞧她:“那你说说,京城有什么吃的?”
“嗯——倒是不少,你喜欢吃辣么?我们那边的辣子汤很是好喝,就是父兄不叫我多喝。还有些其他的面点,你若是过去,我也带你去吃!”
“那敢情好!”王菀之难得碰到个知己,又皱了眉头,“可惜了,你那不成器的表姐夫,一心就想着窝在这地儿不走。”
甘幼宁咽着赤豆糊,捞了里头的小水子,好奇道:“你说了我方想起来,这次我还未见到姐夫,不知姐夫是做何营生?”
“他?能干什么正经事,端得个败家子儿!”
甘幼宁着实是险些被呛住,总觉得这话虽是不好听,却很是寻常家女子常有的抱怨,忽而想起,自己上一世似乎也是骂司九楠骂得不少。
如此,竟是自觉好笑,便又问道:“忘记问了,姐夫是何家子?”
“你姐夫?不提也罢!”王菀之嗤了一声,“说出他名字来,你可莫要笑话——他叫慈成宝,慈家独子,可是家里的大宝贝!”
“咳!咳咳咳!”甘幼宁这把是真的呛住了,不为别的,便就是因着这个名字,可当真是响当当的人物呀!
“妹妹也觉得好笑不是,一个男人,叫这个名字,啧啧啧。”王菀之嫌弃起自家夫君,可是一把好手。
甘幼宁摇摇头,又摇摇头。她倒不是因着笑话这名字,只是这慈姓实在太少,她上一世可是记得清楚。
慈家鲜少搏名,可这位慈成宝却是最擅推演,后来常有与司九楠一同,是个话少木讷的人,比司九楠还要沉闷许多,她还与蕊儿说过,自古人同而相和。
“姐姐也莫要这般说人家,人各有志,姐姐既是嫁了,那定是瞧上姐夫什么,”甘幼宁笑起来,“我信姐姐眼光不会差。”
“哼!”王菀之顿了顿,“也不是不好,就是个木头,成天里也没个话,可是憋死我了,反正这回我是打死也不回去了,我就要在这儿待着,他就是八抬大轿子抬着求,我也不回去!”
“好好好,那姐姐可要撑住了!”甘幼宁给她鼓着劲,心道那可不成的,慈大军师最是惧内,搁哪都愿意带着夫人一道出入,便是她都听闻了,可见姐姐管得可是厉害的,就看她能不能坚持了。
这般想着,甘幼宁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莫不是司九楠这次南下,并非是为了商贾之事,这个时候,出了事情吗?
“妹妹?想什么呢?”王菀之推了推她,“还有呢?除了辣子汤还有吗?”
“啊——姐姐不急,往后姐姐入了京可以慢慢瞧。”
“我这不是入不了么!”
“能的,姐姐要不与我打个赌,就赌半年内姐姐能否与姐夫一道入京吧!”
“打赌就打赌,带着那厮做什么?”王菀之仍是嫌弃得很。
甘幼宁笑起来,正要说话,却瞟见一袭熟悉的长衫,那人从街巷那头行出,正是往这边走来。
顺着她望过去,王菀之噫了一声:“不是说要去东庄么,怎生从那边出来。”
“那边是哪里?”
“府衙啊,”王菀之想了想,“那边鲜少有做生意的,最是清静了,九楠去那边作甚?”
“应是表姐记错了?许是还有些什么别的商户呢?”甘幼宁也不确定,只见那人神色疏淡,应该没有什么难事。
“啊!对了,那边还有个笔墨轩。”王菀之点点头,“嗯,是你夫君会去的地儿,说起来九楠与我家那位倒是也像。委屈妹妹了,嫁了这般木讷的人,平时可是无聊?”
无聊?甘幼宁想了想,倒是不曾,上一世她闹他闹得也多,他虽是不多说话,却也能叫她撒气,这一世——这一世好像更没有无聊一说了?她便就是嫌他跟自己待得少了呢!
“我觉得挺好的啊。”
王菀之没救地看了看她,啧啧嘴:“完了,我那表弟给你喂了什么迷魂汤叫你这般?”
“姐姐胡说什么!”甘幼宁白她。
司九楠掀起眼皮,瞧见一袭熟悉的身影,脚步便就缓了下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碗上,已经空了。
瞧见他看过来,那人还招了招手,他负手走过去,这才发现王菀之也在,唤了一声才坐下。
“夫君来得刚巧,姐姐说这的红豆酒酿最是好吃,我刚才要了一份。”
司九楠看了看桌面:“你不是方吃过?”
“啊!”甘幼宁将手里碗推远了些,“这个不算,就是尝个味道,酒酿才是正经!”
尝个味能尝一整碗?王菀之心中挑拨着,可又见自己那表弟不在意的神色,还是作罢:“不若你俩先吃着,我自去给祖母买些点心,就不陪了。”
“姐姐不要再吃点吗?”
“不用了,看着你们我觉得酸的慌。”王菀之说罢当真就走了,留下两个人左右坐着,一时无话。
好在店家很快便就端了碗上来,不知放在哪里,索性就放在了新客面前:“客官慢用。”
甘幼宁伸着脖子,瞧着他面前的碗:“那个——我先替你尝尝吧。”
“不必了。”司九楠行了一路,有些口渴,便就执了勺子喝了一口,有甜酒的淡香,并着煮烂的红豆,很是爽口。
这人……甘幼宁有些后悔将他招来了,只见得那人一气将整碗都喝了,半滴也不曾与她留下。
“你做人怎么这样!”
司九楠放下碗:“怎么?我以为你要请我喝的。”
“我只是瞧你一个人在路边可怜才叫你过来一起坐!”甘幼宁心疼得厉害,“我何时说这碗是你的了!”
“哦,那……对不住了。”
可是这话叫他说得丝毫歉意也没有,甘幼宁瞪着他,半晌才咽下气去:“罢了罢了,我就不与你追究了,你再与我买一碗便是。”
司九楠点头,然后摸了摸衣袖,又垂下手去。
“怎么?!”
“今日出来得急,不曾带钱袋。”
甘幼宁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说什么?!”
司九楠不解,却见得边上人突然一把抓住他,又里外翻了一遍,当真没见到钱这才苦了脸巴巴瞧住他。
不知为何,心里一毛,果然,下一刻,手腕便就被人抓住了。
甘幼宁咬牙,似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夫君,待会咱们就从这边跑,我跑得慢,你记得拉着我点。”
“……”
“我跟表姐还吃了好些东西,这会儿表姐走了,咱们搁哪要银子去?”甘幼宁真诚道,“我想好了,这会儿人少,我们跑快点人应该追不上来。”
司九楠觉得自己应是脑子糊涂了才会这般骗她,此时当真是骑虎难下了,瞧她模样似乎当真是准备逃命一般。
腰上被人又戳了一下:“夫君,跑啊!愣什么!”
“我……”司九楠一转眼,忽而瞟见摊主已经往这边看过来,很是警惕,又瞧着边上人鬼鬼祟祟的模样,一时间声音都沉了,“我觉得还是等等吧。”
“等什么?我都瞧见老板看我们了!”甘幼宁往他这边又捱了捱,“夫君,我当真第一回 做这事,怕得慌,你一定要带上我!我数一二三,咱们就跑……”
司九楠想将胳膊抽回来,未遂,又瞥见老板眼色,抹不下面子去,扬声道:“老板。”
“来喽客官!”
甘幼宁愣了,暗地里掐他,咬牙:“你做什么!”
老板已经笑眯眯过来了,捧着算盘似是要算账,司九楠心叹一下,摆出一道淡笑缓声道:“老板,再来八碗酒酿,不过要麻烦老板,送到王府。”
闻言老板面色便是一缓:“原是王府!我说方才一道的娘子瞧着眼熟——那客官这账不用结了,王府与我这向来月结,记着便是!”
司九楠沉稳点头:“劳烦老板了。”
“哪里哪里,那客官你等着,我这就叫小子去送了。”
“谢过。”
这真是——叹为观止。
直待得人走,甘幼宁还仍紧捱着边上人,感慨道:“原来世上还有这般吃白食的?”
说话间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此番便就扒在男人肩头,不知可是错看,那耳朵很是红火。
方要伸手去摸,便就被人拍了下去,司九楠:“回吧。”
“啊!哦!”甘幼宁赶紧从人身上起来,然后跟着往回去。
王府后院里,司氏怪道:“你说外头送了八碗红豆酒酿?”
“是了,方送来的,说是府里人叫送到母亲这的。”
“先前不是菀之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