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尊师父后我叛变了[穿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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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沧鸣用余光盯着阵图分析,只能勉强看出阵图外圈的令旗是用来定位方向,内部和核心隐隐浮现的符文晦涩难懂,复杂的灵力走向实在超出他毕生所学。
他前世是个剑修,没有什么是一剑解决不了的那种剑修,和他的师尊霁霞君一样,现在他恶补毒理饲蛊,阵法依旧空白。
“嘉鸿,不听师父的话了吗?”花落月语气渐寒,轻飘飘地催促了一句。
蔺沧鸣略微向阵法挪了一步,站在他身后的花落月袖中散出一蓬细鳞,映着妖艳细腻的光泽,不声不响地覆满双手。
蔺府之外,树梢上的霁涯急道:“主上暴露了!他那演技零分,哪有跟自己师父板着死人脸的,还不如我上。”
靳笙在他说话时已经窜了出去,在半空敏捷地加速,化作一阵黑雾冲向蔺府后门。
霁涯足尖一踏飘出数丈,也提剑跟了进去。
蔺沧鸣距离阵法坤位不到半尺,浅金色的光晕将蔺府的建筑照的一清二楚,他止不住胸中翻涌的怒火,恍然间火焰的热度似又临身。
细微的杀气自背后传来,蔺沧鸣旋身一闪,躲开一道锋利的气劲。
“你不是嘉鸿。”花落月阴沉地说,手上一层利如刀刃的鳞片,五指曲起抓向蔺沧鸣,“我根本未让嘉鸿带东西过来。”
蔺沧鸣也懒得再装,尽力闪避同时冷怒道:“我的面目是假,那你是真吗?何不现出真容!”
“哼,我为什么要满足你的遗愿。”花落月杀气腾腾地抬起一根手指,鳞片顿时飞射出去,在空中连成雷光闪烁的网。
蔺沧鸣便感到一阵喘不过气的压迫,他到底与合体期相差甚远,连单纯的灵力威压都让他举步维艰,不得不抽出腿上晚雨铳,向天扣下扳机,试图将网破开一道口子。
花落月看见那柄熟悉的火铳,呼吸一紧,露出几分惊惧,蔺沧鸣以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份应当怕了,结果下一刻花落月直接出现在他面前,身法快得无从捕捉。
“既然是你,那更不能放你活着离开!”花落月狠绝地扣向蔺沧鸣咽喉,尖锐的手甲刺破皮肤,陷入皮肉,像戳破一层水面的气泡,在伤口周围溅起剧毒腐蚀的黑点。
蔺沧鸣眼前一花,他若没自封七成灵力还能撑下几招,现在只能抓住花落月的胳膊艰难威胁道:“你敢……杀我,阁主不会…放过你……”
“只可惜你看不到了。”花落月指上用力,却忽然觉得手臂发麻,警惕地松手拍出一掌后退,撩起袖子发现手臂多了一道血痕。
蔺沧鸣借势向后撤去,眼见花落月背后追上的一阵黑烟,终于放下心来。
九冥玄阴火与蛊相辅相成,花落月不敢让这滴满是蛊虫的血留在身上,正待抹去,一股直冲天灵的寒意陡然袭来。
“花堂主,得罪了。”靳笙自黑雾中化出身形,平稳有礼的声音过后,右手已经熟练地穿透胸口。
霁涯从两人身边路过时惊了一下,这位堂主是合体期,靳笙一招便能解决他……和他扯了半天皮的直男大兄弟,莫非是个大乘期高人……?
他正为靳笙身怀绝技又亲民的态度感动,就看见蔺沧鸣拄着火铳弯下腰咳嗽,腿弯了一下,又强行撑住没让自己跪倒。
“主上!”霁涯赶紧过去扶着他坐下,眼尖地看见他脖子上几个血糊糊的伤口,有些泛黑,“你中毒了吗?”
“没有。”蔺沧鸣低声道,“这种毒还伤不了我。”
“你抬些头,我先帮你处理一下。”霁涯伸手搬着蔺沧鸣的脑袋往后扬了扬,他没有手帕了,只好攥着里衣袖口擦去淌入领子的血,喉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滚。
霁涯鬼使神差地移不开目光了,指尖抚上苍白的弧度,又想起靳笙一本正经的推理来。
然后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指尖烧得刺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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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逢场作戏01
蔺沧鸣轻仰着头;靠着霁涯撑在他背后的胳膊屈膝坐在地上。
脆弱的咽喉暴露在别人指下;刹那前还千钧一发的危险;现在却从刺痛里传出让人懈怠的;酥麻的痒意。
他不由自主地咽下些许紧张,接着便感微弱的压力覆上喉结,他升不起戒备;在这一刻毫不理智地盲信霁涯不会伤害他。
霁涯从牙缝里抽进一口凉气;甩了甩手;拿出药瓶棉签给蔺沧鸣擦药。
“你手安分点,就不会受伤了。”蔺沧鸣故作冷淡的目光从眼角投下来;凉丝丝的警告。
“我与主上有难同当;足以体现出我对主上赤胆忠心。”霁涯乐呵呵地说。
蔺沧鸣心说行吧,他感受到一道直白的审视,就针锋相对地偏头瞪了过去;然后看见靳笙反剪了花落月的手臂把人绑了起来,正若有所思地看他。
没等他出言质问,靳笙的视线在他和霁涯之间转了一圈道:“属下需要暂且回避吗?”
蔺沧鸣:“……”
霁涯的脑仁疼了一下;暗忖你回避就回避,还请示什么,匆匆给自己手上也抹了两把收起药盒,把斗篷解下来披回蔺沧鸣身上。
蔺沧鸣起身转过去卸下易容戴回面具;花落月被擒,他才终于有精力看一眼这座毫无生息的宅邸。
身后影壁还残留着黑褐的痕迹,刀剑斩下的缺口里是经年未褪的血;枯死的树干上几个并排的孔洞,他还能清晰的忆起自己是怎样抱着小妹冲进火光,被迎面而来的箭雨逼得狼狈逃窜。
“主上?”霁涯放轻了声音,伸手虚扶蔺沧鸣。
蔺沧鸣气息不稳,浓重的杀意逸散开来,在残破的院子里刮起阵阵阴风,他低了低头,面色冷沉地吐出一口淤血,挡开霁涯走向花落月。
千机堂主脸色发白,动了动嘴角:“我要见阁主,就算你是少阁主也没权处置我。”
“院中的阵法有何作用?”蔺沧鸣直接问道,“为何要来蔺府?”
“我是为堂里寻找合适的新铸材。”花落月坚持道,“带我见阁主,我自然与阁主坦白,靳峰主是阁主最信任的人,你一定知道阁主不会让人随便动我。”
靳笙思索片刻:“我不知道,阁主有过吩咐,在修真境需遵少主之令。”
“你们……哼,要杀便杀,我倒要看看你们敢不敢动手。”花落月冷笑一声,“我与阁主关系非同一般,即便是阁主亲临,他也定会听我解释。”
“哎,这位堂主大人,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霁涯插了句话,真诚地欠了欠身,“大家都是文明人,何必张口喊打喊杀,我们就是问个阵法作用而已,您那百年不忘的好徒弟该招的都招了,不就是傀师吗,又不是不可告人的秘密,日后阁主若是与傀师合作,凭堂主大人的身份,兼职使节未尝不可。”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此大言不惭。”花落月一看霁涯金丹期的修为,顿时又摆起堂主架子,“什么傀师,不知所谓,我见不到阁主,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霁涯瞄了眼暗暗握拳的蔺沧鸣,忽然把他扯向一边,凑到他耳畔低声道:“我冒犯一下阁主,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随便。”蔺沧鸣毫无压力地答应了,花落月若真不答话,他也不能对幽冥阁的堂主怎么样,毕竟他的少主名头只是逢场作戏,幽冥阁就像流沙海,他动作越多,就陷得越深,越抽退不开。
霁涯得到免死金牌,回身就趾高气扬地挑衅起花落月,笑得刻薄又浅陋:“您和阁主关系好,好到什么程度?你还爬上阁主的床了不成?原来您的堂主之位是卖来的,我说那嘉鸿真人对您念念不忘,原来您还有这等本事。”
花落月听得一愣,须臾之后拼命挣扎起来,瞪着霁涯目露凶光,若非靳笙压着他的胳膊肩颈,他只想马上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撕碎。
“你污蔑我便罢,还敢口出狂言诋毁阁主!我定要禀报阁主将你碎尸万段!”花落月怒吼。
蔺沧鸣眼皮一跳,为自己方才的轻率失言感到万分后悔。
“哦,原来没有啊,那你说什么关系非同一般。”霁涯轻蔑地打量他,然后竖起三根手指,“我当场发个血咒誓言,让你看看什么叫非同一般——阁主对我可是十分上心,在我面前衣衫不整,还温柔地笑著称我‘纪公子’,连我从前有个说不清关系的男人都会宽容的给我解释的机会。”
花落月下意识的抬头看天,星河灿烂,没有半分乌云聚集。
若用灵力发下血誓,与誓言不符相悖便会引动天雷,要抵挡天雷不难,有所准备也不至于被劈死,但霁涯一点挨劈的意思都没有。
他愈想愈惊,愈想愈气,胸口的伤还断断续续的渗血,伤在右边,现在连左边也开始疼,哇地呕出一滩赤红。
“你……你敢勾引阁主!”花落月双目通红,“贱人!无耻!”
霁涯放下了手,摩挲着指甲吹了吹:“阁主已经不要你了,我与少主靳兄可是同一阵线,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聪明人及早站队,何不傀师少主两边押,大家都无耻,不如无耻的更彻底一点。”
花落月沉默下来,脸色阴晴不定,又有几分颓然地坐倒。
靳笙也沉默下来,平静的脸上出现一堆裂痕,想开口又不知从何问起。
蔺沧鸣不想沉默,想抬手打人。
霁涯一阵模棱两可的造谣,顿时把幽冥阁的局面变成结党营私党同伐异,只要心中稍有怀疑,这颗不安的种子就会在不断的猜忌中破土而出,蓬勃生长。
“堂主是聪明人,好好想想吧。”霁涯好言相劝,拽着蔺沧鸣退到一边,像是要给花落月考虑的时间。
站到屋檐下时,霁涯忽然打了个哆嗦,干咳一声,对冷气源头蔺沧鸣标准且诚挚地作揖赔礼。
“对不住,我确实说得过分了,不仅侮辱了堂主的人格,还无中生有中伤阁主,我认罚。”霁涯郑重地道歉,“我个人十分尊重阁主,绝无非分之想,完全是为了让堂主配合供述,才出此下策。”
蔺沧鸣托起他交叠的双手,捏着细瘦的腕子用了些力:“堂主阁主我是无所谓,但你自己说出那些话,你也无所谓吗?”
霁涯正待思考说辞,蔺沧鸣冷道:“马上回答。”
“我一想阁主笑里藏刀的威胁我就脊背发凉,我这都是为了主上啊!”霁涯可怜地说,“你掐疼我了。”
蔺沧鸣听着他故意放轻的尾音,心头又软了下来,甩开他的手哼道:“我有底线,再有下次,小心我罚你一个月不准开口。”
霁涯一听,这应该是迄今为止最有效的一个警告了,他想想不能说话就觉得可怕,赶紧承诺道:“绝对没下次,主上的底线那就是属下的底线,我势必拥护主上一切决定!”
蔺沧鸣稍微舒坦了些,没过多久靳笙也跟了过来,复杂地看着霁涯,金瞳都暗了下来,盈满沉重的黑色,好像对人类的感情失去信心。
霁涯一拍脑门,心说忘了靳笙啥都当真的毛病。
“纪公子,解释一下?”靳笙扯着僵硬的嘴角,试图摆出一个和善的表情。
“呃,都是优美的南疆话产生了误会。”霁涯擦了擦汗,“其实是钻了一点血誓的小空子,阁主只是在和主上的传音云图里跟我打了声招呼,问问我从前的履历而已,我们非常清白,靳兄千万不要误解阁主。”
“好。”靳笙听了这番保证终于扳回表情,“花堂主打算合作了。”
蔺沧鸣闻言直接闪身过去,霁涯正要跟,身后令人血液冻结般的威势铺天盖地袭来,仿佛在黑暗中倏然被一双荧光闪熠的森冷兽瞳盯上,他脚步一僵按住剑柄,这股寒毛直竖的杀气又转瞬消失。
“做人最好专心,否则容易丧命。”靳笙从霁涯身边经过,语气沉稳,不知是劝告还是警告。
霁涯松开剑鞘倒没生气,靳笙让他专心又没让他远离蔺沧鸣,说明他这个种田下属的身份也不是问题。
多么和谐友爱的邪派啊!
蔺沧鸣回头看了看,霁涯轻快地追了上来,抱着胳膊看花落月一脸郁色。
花落月盯着地面,略带不甘地说:“阵法能找出蔺沧鸣的位置,用一件蔺府中蔺沧鸣用过的东西放在干位,再寻一个蔺沧鸣身边之人踏在坤位,阵法启动后便会在这面罗盘显示出蔺沧鸣的所在方位和大致距离范围。”
蔺沧鸣心中一紧,接下罗盘看了看,指针正漫无目的的转悠。
霁涯探头一瞅,罗盘是最普通的那种,想必阵法才是关键,便开始琢磨着怎么能借用一下。
“傀师需要还念草,我想找到蔺沧鸣,只要交出蔺沧鸣便是大功一件,届时我便有足够的材料研究偃甲。”花落月勉强笑了笑,“我只是喜欢偃甲而已,就算为傀师做事,也没有危害过幽冥阁,蔺沧鸣是修真境之人,和幽冥阁并无关系。”
蔺沧鸣不理会他为自己辩护,追问道:“傀师的老巢在何处?”
“我不知道,傀师若是需要,会以偃甲之姿寻我,我之所以这般劳心劳力,就是为了彻底取得傀师的信任。”花落月说。
蔺沧鸣只对傀师感兴趣,花落月说不知道,他失望地啧了一声,却又冒出一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念头。
傀师行事如此谨慎,但既然傀师想要还念草,他便装作被抓送上门去,岂不是省了找人的时间……
“少主,阁主不愿让你涉险。”靳笙忽然提醒一句,又对花落月道,“花堂主说没有危害幽冥阁,那对墨煞堂的细作是全然不知了?”
“什么细作,我完全不清楚。”花落月扭头不认。
蔺沧鸣对接下来的审问不感兴趣,他抬手掐诀想要毁去阵法,霁涯出声阻止道:“主上,我们不留着阵法试试吗?”
“嘉鸿真人已死,还怎么试。”蔺沧鸣掐着雷诀不动。
“但玉霄派还有人啊,玉霄山上与蔺沧鸣接触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何愁找不到阵法目标。”霁涯苦口婆心的劝,“有了蔺沧鸣就等于找到傀师!”
蔺沧鸣一时不知该不该夸奖霁涯为了组织尽心尽力,他苦涩地想我就在这,根本不用找,你让我怎么说。
“若是用……蔺沧鸣做饵,确实钓出傀师,但蔺沧鸣因此身亡,你有何感想?”蔺沧鸣探究地问。
霁涯心想他和男主又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