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食色-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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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样的话,当心我罚你!”迟归掰过他的脸,望着他正色说:“既然做了选择,就绝不后悔,你我之间永远不谈这个。”
海湾动容地点点头,他有些难为情,偏过头闪躲着问:“以后怎么办?”
迟归笑了笑,道:“,什么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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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开文的时候在简介里写的是日更,但期间我工作一直很忙,再加上没有大纲写得慢、懒、突发事件,之类乱七八糟的原因,导致经常隔日更。真的非常抱歉!等过几天完结之后,我会去围脖(@英渡旷奔)抽个奖,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包容。鉴于我的个位数读者(笑哭),我想中奖率应该会很高,具体怎么抽、抽什么,还没想好。大家有建议可以写在留言里,我一定逐条看。
第92章 刘海儿
春天到来之前,海湾和陆远舟约在汉峪金庭小区门口,见了一次面。
清晨风和日丽,嫩黄色的迎春花坠满山坡,迟归开着车自盘山公路绕行而上,沿途只见草长莺飞,正是三月暮春景色。
海湾坐在副驾驶上观景,颇有郊游意趣,他抱着一塑料袋的零食,吃得满嘴残渣,仿佛出来前那顿鲜肉锅贴没有进他的胃袋。
“他们家的私事,你多听少说,尽量不要参与意见。”迟归回头看看他,对他一门心思扑在烤鱿鱼上的状态很是担忧,“我就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别乱跑,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海湾用纸巾接着摇摇欲坠的汤汁,将整包鱿鱼一口填进了嘴里,腮边一鼓一鼓地笑说:“我就是给他助威,又不是真打架。那可是他亲爹妈,怎么会有事。”
迟归欲言又止,叹了口气,道:“算了,你自己当心,以后这种事再不许私自答应!”
昨晚陆远舟给他打电话,说他和林城的事遭到了家里人的强烈反对,尤其是他顽固不化的父亲,甚至扬言如果陆远舟和林城不分开,他就不认这个儿子。
同样的话他在几年前便说过一次,陆远舟因此打包搬离了他从小住到大的家,用上学期间攒的积蓄和林城合伙开了现在的一杯无酒馆。
海湾也是在那时认识了这个落魄的二世祖,此去陆远舟家,自然是受他之托,去帮他讲道理、壮声势。
迟归深觉不妥,当着外人的面,陆远舟家人岂能有话直说,到时海湾势必会陷入尴尬的境地,惹他们厌烦。
“他是我朋友嘛,他都告诉我了,我当然义不容辞。”海湾浑然不觉,傻乎乎地啃着卤蛋看风景,“你瞧,那边的水库好好看,像个湖一样。真好哇,好大的水。”
“不然你在外面等他吧,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去和家里人理论。”迟归忧心忡忡,与他的态度大相径庭,“你去算什么,他家人会怎么对你?”
海湾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我就是去做客的嘛,又不会乱讲话。他的事他自己去说,我就在旁边坐着。这样他爸至少不好意思打人吧。”
“他爸打过他?”迟归的关注点与他亦不同。
“我怎么知道,随口说的,举例子么。”海湾系起塑料袋,趁他不注意拍掉落在腿上的渣滓,笑说:“我去去就出来,你别担心啊。他妈妈我见过的,人可好了,还特温柔,像老佛爷似的,老给我带寿司吃。”
迟归冷哼一声,嗤道:“一盒寿司就把你的心俘获了,改天别人送你个蛋糕,你岂不是要跟他双宿双飞?”
“别逗了,迟叔叔。”海湾如今愈发大胆,扑腾着小腿说,“你以为谁都愿意给我做蛋糕么?再说,我都找到给我送房子的男人了,谁还看得上小蛋糕!由奢入俭难,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时候也没想到,将来你会用它跟我犟嘴。”迟归心口不一地勾勾嘴角,“你以为想送你蛋糕的男人还少么?笨蛋。”
笨蛋当然不知道,他周围群狼环伺,甚是危险。聪明人单方面如是想。
立春那天他将公司即将上任的管理层约到刚装修完大堂的酒店里开了个短会,秦川、赵清河、彦鸣、高山、高峰,排排坐对面,看得迟归太阳穴“突突”狂跳。
花了钱财,用了人脉,欠了人情,耗了精力,费心筹划这么久,最后却弄出一个情敌扎堆的世外桃源。
迟归头痛,迟归很头痛。
彦鸣曾送醉酒海湾深夜回家,必定对其图谋不轨,迟归英明睿智,焉能看不出其中猫腻。他视线扫过彦鸣鼻梁上斯斯文文的无框眼镜,心里冷笑了两声——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
高山更不用提,到现在还贼心不死,妄图染他的人,含情脉脉的眼神真令人嫌恶。迟归刀锋般的目光移到他身上,他立刻向后躲闪了一下,可见其心虚有鬼。
赵清河与高峰一把年纪,居然还如此为老不尊、不知检点。尤其高峰,打从在Benissimo起就三天两头称赞海湾,色眯眯的眼睛盯着他,一看便有问题。即使赵清河看着清高,但是表面越正经内心越风骚,难道还想往外摘?
至于秦川,年纪轻轻一副不着四六的模样,懒洋洋歪在沙发上,必是故意做出慵懒的神态,试图卖弄性感勾‘引海湾。否则何以解释餐厅几十个员工,海湾偏偏与他走得近?
迟归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赶走脑海里的魔鬼,清清嗓子道:“记着,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哎呀,我知道了嘛。”海湾揪揪裤子下车,冲别墅区外杵着的陆远舟招了招手。
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没于一点,迟归将车停在山路边,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
“哈哈哈哈——你怎么忽然剪了这么个智障?”陆远舟一见海湾便笑弯了腰,按着岔气的腹部喘嘘嘘道:“我的天,像狗啃了似的,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任性!”
海湾撅起嘴巴,右手摁着自己刚搭到额头一半位置的锯齿形齐刘海,怨声说:“又不是我弄的,都怪迟归,我都不敢随便出门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几天前迟归让Jennifer给海湾在驾校报了名,督促他尽快去把车学会,免得有事用车时不方便。
海湾体检回来接着预约了科目一考试,由于问题过于简单,他一次性通过,很快进入到了实战阶段。
那晚从浴室洗过澡出来,说起第二天去驾校学车的事,海湾摆弄着吹风机道:“我测视力还可以,没下降多少,就是我这个头发好像太长了,会不会挡眼睛看不清啊?”
迟归正站在另一边的水池前给他手洗丁字裤,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点头说:“是有点长,不过学车影响不大。”
“我还是剪剪吧,万无一失嘛。”于是海湾决定剪剪。
然而历史无数次告诉我们一个真理,头发一定不要自己剪,请把专业的工作交给专业的人做。
可惜当时的海湾不明白这一点,当时的迟归虽然明白却毁在轻敌上,他们都认为,小小何必兴师动众,不过一剪刀的工作。
其实海湾本无,头发长长以后顺势垂在额上,有时嫌碍事他便随手捋上去,从未动过特意花钱去修剪的心思。
今天既然要剪,何不剪个新鲜的。所以他们探讨了一下,决定剪个减龄的齐,刚刚遮住眉毛的一半,又青春又靓丽,还显得乖巧。
海湾正襟危坐,两条腿并拢搭在放干水的浴池里,如此剪掉的碎头发落进去,稍后可以被池水冲走,清理简单不麻烦。
迟归有模有样地抖开大浴巾,给他戴围兜一样戴在身前,边缘绕脖子两圈塞进了领口,然后拿起剪刀,扽起头发,沿着眉毛的位置“咔嚓”剪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好了,看看吧。”他自信地放下剪刀,扶着海湾的肩膀转过身,对镜中影子问:“怎么样,满意吗?”
海湾愣了两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满……意?你这弄得也太粗糙了吧,一边长一边短的,而且还遮着眉毛,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精神。”
“修修就好了。”迟归再次自信满满地拿起剪刀,却被海湾一把夺了过去:“我还是自己来吧。”
于是大权从Tony迟交接到了Kelvin海手里,后者站在落地镜前,再也顾不上地板卫生,左一剪、右一刀地修了起来。
奈何他的头发好像故意同他作对,修完左边右边不齐,修完右边左边不齐,好容易两边都齐之后,中间又缺了一块,左右两边只好再次与之对齐。
经过九九八十一分钟的磨难,海湾最终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使命,齐如刀裁,但是长度却……
最后的最后,海湾吹干头发,才发现他这狗啃的刘海,到底也没有齐,而且呈现出一种长城般的齿轮状。
迟归不仅没有愧疚,反而在一旁尽情嘲笑:“嗯,虽然剪失误了,但看起来还可以,感觉你更傻呼呼了,像个小男孩。”
海湾欲哭无泪,捧着自己的脑袋恨不能时间倒流:“啊——你们还冷嘲热讽,敢情丑的不是你们!自从剪了这个奇丑无比的破,迟归都嫌弃我了,再也没碰过我!以前他每晚都……现在都三四天了。”
“拜托,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好不好?”陆远舟一面走一面扶着腰直笑。“你就像那个书上画的21三体综合症的插图,说真的谁看见这个能忍住不笑?”
海湾听如此说,用手遮掩着打起了退堂鼓:“要不然我还是别去了吧,我这个头发真的太难看了,万一他们看见我更加认定你跟不三不四的人混,不是越弄越糟了么。”
“没关系又不是让你去选美,能看就行了,我要求不高。”陆远舟使劲儿拖着他向里走,转过小花园,来到了一栋门户大开的别墅里。
迟归的雪茄在焦急等待中慢慢燃烧,海湾剪了新之后显得益发可爱,脑袋顶上“咕嘟咕嘟”冒傻气,现在不多把玩一时,过后长长就没机会了。
他在春寒料峭的风里抽完一整根雪茄,继而倒在驾驶座上发了几封邮件,圆润橙红的太阳缓缓东升,宛若一颗浸透油脂的蛋黄,在天幕中散发着和煦的温暖
终于,两个多小时后,海湾一脸茫然地走了出来。
“怎么了湾湾?”迟归忙迎上去,“发生什么事,谁欺负你了?”
海湾扁扁嘴,放声哭诉:“你欺负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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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宽带又双叒叕被外面施工的挖断了,和上次一样用手机重新打了一遍流量发的,如果有错别字我看了再改,谢谢大家担待!
第93章 未婚夫
“你还问,看我这倒霉模样,像个傻子!”
方才去陆远舟家,佣人一开门吓了一跳,眼睛直往他刘海儿上瞟,陆远舟爸妈打量他的目光也怪怪的。
随后他去陆远舟的卧室稍等,拐去卫生间时,便听见客厅里传来激烈的争吵之声。
禀着迟归教授的“多听少说”原则,他在卫生间逗留了片刻,这一停顿的功夫便听陆爸爸怒气冲冲地咆哮说:“你少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告诉你,我不管他是男是女,总之不行!”
“凭什么!”陆远舟也像点燃的爆竹,顿时炸了,“我就喜欢他,就跟他好,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就凭你姓陆,就凭我和你妈把你养这么大!”从楼梯间的栏杆缝隙中看去,陆爸爸身高比陆远舟稍矮,浓眉大眼、面红耳赤,一手插着圆润的腰,一手在虚空中指指点点。
“我不管你,你能长这么大么!你在外面爱怎么玩儿怎么玩儿,就是不能给我带回来!你喜欢谁我都不管,但是想结婚必须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
“门当户对,门当户对!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老封建!”陆远舟双手直抖,耿着脖子道:“林城哪儿一点配不上我,人家不缺钱花!”
陆妈妈叹了口气,蹙眉说:“远舟,你就听你爸的吧,别让他这么操心,你看给你爸气成什么样子了。林城是不缺钱花,可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以后咱家生意,不都得交给你吗?林城他能帮你吗?”
“你听听,你妈都比你明白,亏你还在国外上了那么多年学。”陆爸爸接过陆妈妈递来的沉水紫砂小茶杯,气得坐在了沙发上。
陆妈妈又苦口婆心道:“你喜欢男孩子我和你爸也不管了,想结婚我们都支持,但是你不能随便找个人结了啊。你还年轻不知道社会水深,那外面的人你知道他图你什么么?”
“行了,行了。”陆爸爸摆摆手,搁下杯子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去相亲,我给你选的都是和咱家差不多情况的,结了婚资源整合,你们还能互相照应。至于那个林城,他要房子还是要钱,我找人跟他去谈。”
陆远舟对他食古不化的爹完全无奈,也知道反驳没用,只冷笑说:“反正我不去,不是谁都跟你想的那么龌龊,你不用白费力气。”
“你——”陆爸爸的火又窜了上来,捂住额头指着他道:“你这个不肖子,你想气死我!”
陆妈妈见势不好,忙上前扶他:“哎呀,你生什么气,远舟还小,你跟他好好说嘛。”
“他还小,他都二十多了!”陆爸爸连连感慨道,“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帮他爷爷跑生意了!你再看看他!”
“我怎么了?我这样挺好的。”陆远舟道,“我没你那么大野心,钱够花就行了,我追求的是有意义的生活。”
“你听听,你听他说的这叫什么话!”陆爸爸握着陆妈妈的手,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是有意义的生活?啊?你告诉我什么是有意义的生活??”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整天跟什么人混在一起?自甘堕落!这就是有意义的生活,就是把那个二傻子给我带家来?”
海湾一愣,瞧瞧镜中的自己,想气都气不起来,因为他现在看着真的傻气冲天。
“谁是二傻子,你说话能不能放尊重点儿!”陆远舟“蹭”地站起来,瞥了一眼楼上,道:“海湾是我朋友,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你越来越出息了,认傻子当兄弟!”陆爸爸踱来踱去,手指敲得桌面“当当”响,“正常人谁是那个样?就不是傻子也是弱智,你看看他那个头发,和狗啃的似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就是你现在的交际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