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食色-第7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是疼你了,小傻瓜。”迟归不怀好意地抿抿嘴,低低沉沉的声线性感无匹,“湾湾乖,现在想象你正躺在我的怀里……”
海湾闭上眼睛,依言照做,刚找到几分温暖的感觉,又听他道:“右手放在我们湾湾软软的肚子上,对……就是这样,轻轻打圈。”
他的音色刻意放缓之后,颇有蛊惑人心的效果,仿佛催眠,令海湾不由得听他指挥。
“嗯……很好,我们湾湾最乖了。左手……对,放在胸口上,不要急,慢一点,缓缓地向上走。不许乱碰噢,乖宝贝儿要听话。”
海湾呼吸渐促,两只手却像被施加了禁锢,无论如何不敢超出他界定的范围一寸,只在外围或轻或重地摩挲着。
“迟归……”他不禁怀疑,屏幕那边的人是不是睡着了,所以才久久不下新的指令。
“小家伙,着急了?”迟归故意逗他,“现在右手继续向下……不许伸进去。不听话的小孩儿,屁股上是要吃巴掌的。”
“唔……湾湾最听话。”海湾隔着薄薄的丝绸面料,与小湾湾亲密接触,早晨的蠢蠢欲动尚未消退,这下更变本加厉了。
他的左手也没闲着,在迟归一声声的诱导下,对两颗瑚珠轻拢慢拈抹复挑,而后索性拉起毛衣下摆,露出了奶油般细腻白皙的腰腹。
因为常年拍杂志的缘故,海湾清瘦不干瘪,线条流畅而无肌肉虬结,所以他的腹肌并不明显,独有站着时轮廓清晰。
此刻他倒在床上,只能看出平坦的小腹与纤细的腰身,如此更添柔美,让他瞧来略显脆弱,与挥拳打架的他截然不同又互有呼应。
“现在伸进去……慢一点,对,这是我的意志,是我在抱着你。
迟归见他意识一点点模糊,神志一丝丝迷失,口中溢出支离破碎的求告之语,心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不觉醉了。
昨天送他去机场的时候,海湾曾拽着他外套的衣襟,扁嘴着嘱咐:“这次去,可不许参加Hank的那种聚会,也不许认识漂亮的小男孩儿,要不然我会生气的!”
此刻佳人在线愉情,还有何担忧可兴叹,只看他足矣。
迟归挂电话之前,海湾喘嘘嘘地趴在被窝里,不出片刻又昏昏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到下午才起来,洗漱之后他让看护提前下班,自己出门去接海蓝蓝放学。
迟归不在,保姆阿姨今天也不在,他们到路边摊上打包了两袋烧烤做晚饭,由司机送到小区门口,便下了车。
“湾湾!”
海湾牵着海蓝蓝,刚迈进喷泉大门,忽听旁边绿化带里传来一声响,似乎有人叫他。
“谁啊?”他转了一圈,愈发怀疑那声音出自路旁的树丛,“谁叫我?”
海蓝蓝摇摇他袖子,瓮声瓮气道:“老师说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哥哥,咱们快走吧。”
“不说话我走了啊。”海湾俯身抱起海蓝蓝,刚迈出两步,只见树丛里蹿出一个黑影,蓦地将他吓了一跳。
“啊——”海蓝蓝几乎是同时爆发出一声尖叫。
如今正值冬日,天黑得本就早,何况他们买烧烤还耽误了许久,此刻华灯初上,头顶一轮朗月,正是暮色四合、暗夜将至的时候。
傍晚突遇黑影,任谁也难不慌张。海湾倒不怕鬼,也不怕自己遭遇歹徒,但今天还带着海蓝蓝,不能有分毫闪失。
他抱着人撒腿便跑,一面仓皇逃窜,一面听耳边人大喊:“爸爸——是爸爸!”
海湾匆忙中回头瞥了一眼,见小区外站着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看着落魄潦倒之极,还真像每次输钱之后的海长生。
“蓝蓝乖啊,你站在这儿别动,我过去看看。”海湾亲亲他娇嫩的脸蛋,将他放在自己视线范围可及的一把长椅上,原路折了回去。
“海……你还在吗?”他隔着电子门悄声呼唤,“再不出来,我可又走了!”
一语未毕,那个黑影重新蹿出,小心翼翼地向这边走了过来。海湾打开手机闪光灯,刚照过去便听他嗤道:“关上!”
果然是海长生!
海湾如遭雷劈,愕然问:“你上哪儿去了,还知道露面!你把蓝蓝害惨了你知道吗?”
他一颗心怦怦狂跳,紧张的感觉前所未有,究其原因,还是怕他会把海蓝蓝带走。
“你带钱了吗?”海长生对他的诘责无动于衷,只冷冷问他要钱。
海湾看他这副可怜样子,真是又气愤又心软,在自己身上摸索半日,掏出一张储蓄卡道:“就五千多。”
“这么点儿够干什么的!”海长生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下去。
“那你还想要多少!”海湾身上就只有这一张卡,“我现在真没钱,这五千多就是所有的了。”
他刚说完,不远处小区的地下车库里开出一辆劳斯莱斯。
海长生看看远去的汽车,再抬头望望美轮美奂的楼房,道:“八十万,我急用。”
第96章 何去何从
“八十万?你当我是印钞机啊!”
海湾乍一听见这话,气得浑身直打摆子,怒火中烧带动血液上涌,只觉头晕眼花几欲跌倒,忙抓着铁门稳了稳身形。
他本有一肚子话要说,想了想,却又觉无话可说。
能说什么呢?面对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说再多也是白费,对他而言不过耳边风,内心甚至不会激起一点涟漪。
“我真没钱,不是骗你。”
以海湾的自尊心和敏感程度,迟归很清楚,如果给他现金或是刷卡,他会惶惶不安甚至产生罪恶感。
他在这方面处理得非常小心,虽然从不吝啬于给海湾财产,但无论是买保险还是开酒店又或是买房子,都选择用过户的隐形方式处理,并未直接给过钱。
海湾平时也没有用钱之处,生活用品一应由保姆阿姨和迟归操心,四季的衣服他本就没有要求,现在品牌方会直接送到家里,让迟归为他挑选。
出门有人接送,进门有人做菜,海蓝蓝的学费都不需他交,即便偶尔出门花钱也是用电子支付,而他的账户早已与迟归开通了关联。
这张卡里的五千多余额,还是当初在酒店工作时攒下的一点积蓄,迟归让他随时带着防身用,不然连五千他也拿不出来。
海长生扯扯嘴角,讽刺道:“他不是很有钱吗?八十万都拿不出来,看来他防你防得挺厉害,是想哪天甩了你一分也不留!”
“他不是那样的人,你少胡说八道!”海湾最听不得别人诋毁迟归,当然更听不得海长生诋毁。
“人家凭什么给你钱,谁欠你的?你还好意思跟我要钱,你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我真替你难堪!”
海长生闻言,不仅毫无愧色,反而振振有词道:“我是你爹,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生的儿子白给他睡,他给我钱是应该的!”
“你——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这种人废话,我和你没法交流!”海湾胸膛起起伏伏,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他只怕下一秒忍不住会一拳打断他鼻子。
他深呼吸几次,没好气地问:“你要那么多钱到底干什么?”
“这你不用管,我有急用。”话音刚落,前面忽然驶来一辆白车。
海长生不等海湾反应过来,迅速钻进了林子,待车开走才又拱肩缩背地溜出来。
他身上穿一件又脏又旧的黑色羽绒服,头顶带着鸭舌帽,脚下的皮鞋已经瞧不出本来面貌,整个人风尘仆仆、极尽落魄。
海湾看他这副模样,究竟难敌血缘亲情,心里也忍不住泛酸,将手中的烧烤袋子递给他问:“吃饭了吗?要不然你先跟我回去?我再想想办法。”
海长生接过袋子,脸上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表情,道:“我明天再来找你。”说着,转身要走。
“哎——等等!”海湾赶紧叫住他,“这么久没出现,你就不想见见蓝蓝么?你等着,我这就带他过来。”
他一溜小跑回到长椅前,抱起寒风中冻得脸蛋通红还一直望着门口的海蓝蓝,温声说:“蓝蓝乖,哥哥带你去见爸爸,咱们一会儿就回家了。”
“爸爸也跟我们回家吗?”小家伙伸出双臂,一双眼睛里满是不谙世事的光彩,看得人心中一刺。
“哥哥也不知道,说不准。”海湾带他快步走到门口,却见四下里黑黢黢一片,哪里还有半个影子。
海蓝蓝眨眨眼睛,懵然不解地问他:“爸爸呢?哥哥,爸爸呢?”
“他……有点儿急事,先走了。”海湾叹了口气,只好带他回家去,“没事儿,别难过,他还会回来看你的。”
“真的吗?”海蓝蓝垂下小脑袋,闷闷咕哝道:“他为什么不想我。”
海湾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此刻他自己心里也是一团乱麻,烦躁得胃口全无,再没有做晚饭的心情。
到家后,他们一人煮了一碗泡面,味如嚼蜡地吃完,各自上床睡了。
次日迟归还没有回来,海湾自己坐车去了一杯无。
“八十万?他怎么不去抢呢!”陆远舟听说昨晚的事,原地一蹦三尺高,几乎将桌子拍出一个洞来,“老狗‘日的,什么玩意儿啊!”
“他是不是又欠钱了?是不是又让人追债?不还是不是要挨揍了?都多少次了,给他赔了多少钱了,还有完没完!”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鬼鬼祟祟的,好像在躲着谁。”海湾坐在高脚椅上,双肘撑着膝盖,双手托着脑袋,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陆远舟最烦海长生,却也知道原生家庭的阴影不是轻易能逃开的,因此也不再苛责。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吧台上说:“这里面有二十来万,我又被我爸赶出来了,目前手头上只有这么多。”
“你先拿着,我再帮你筹点儿。不过我提醒你,千万别再当冤大头了,这钱还是慎重点儿,别轻易就给他了,否则肯定还有幺蛾子。”
林城本在搬酒箱,进进出出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他也掏出一张卡,换走陆远舟那张,道:“你这点儿钱还是算了。”
“我这里有一百万多点儿,你先拿去吧,就当你跟我借的。也不着急还,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再给我就行。”
海湾很想拒绝,如今世态炎凉、人情淡薄,别说是朋友,即便亲戚之间,想借出钱来也难,更何况是这么多钱,他实在不敢受如此大的恩惠。
可他又没有底气拒绝,这笔钱不借陆远舟和林城的,他也要借迟归的。比起再让迟归给他的过去收拾残局,他宁愿忍受借朋友钱的愧疚。
莎士比亚曾说,不要借钱给别人,也不要向别人借钱,否则不但失去了本钱,往往连朋友都会一并失去。
此言不无道理,借钱之后双方的心理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很容易将对方无意识的行为认为是别有深意,从而导致误会、产生龃龉,甚至分道扬镳。
海湾斟酌再斟酌,握着那张银行卡纠结良久,终于道:“不行,我不能借你俩的钱。好意我领了,钱真不能借。”
陆远舟出身富贵之家,从来不拘小节,啧了一声说:“不就借点儿钱么,看你搞得好像多么严重似的。朋友帮个忙怎么了,别太有心理压力。”
“不行不行,真不行。”海湾越想越后怕,还好刚才没有一时鬼迷心窍留下银行卡,“我还是回去再想办法吧,也不能老给他钱。我感觉他这次好像是犯事儿了,有点儿不对劲。”
林城拖着一推车啤酒过来,道:“我看你还是和迟归商量商量,这事儿你最好别自己扛,不然要出问题。”
他点到为止,海湾却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是的,假如这样大的事他自己私下处理,甚至为此欠了外债,迟归必会跟他生气。
记得前天他才说过,他们之间无论是物质还是感情,根本密不可分。既然如此,又有什么是难以启齿的,又有什么是需要隐瞒的?
“我走了!”想明白这一点,海湾抓起手机,拔腿向外跑去。
“他这么着急忙慌干什么去?”陆远舟愣在原地问。“那么个破爹,要是我早给他踢出去了!就他老是这么心软,气死我了!”
林城笑了笑,一瓶瓶摆着酒说:“换了你啊,说不定比他还心软。狠话说得溜,那是因为不是真的,真摊上就不一定怎么回事儿了。”
“那可是你爸,你亲爸。你想想,要是你爸流落街头,跑到你家门口来要钱,你能狠得下心拒绝他吗?”
“哦,照你这么说,我爸反对咱俩的事儿,我还得由着他了?”陆远舟撅起嘴,手肘撞了他肋骨一下。
“再说了,他那个爸,从小就知道打他,从来没对他好过,和我爸能一样吗?我恨不能卸他两条胳膊!”
林城闻言,正色道:“其实我能理解你爸,要是我儿子非和陌生人过‘苦’日子去,我也得心疼。”
“那你心疼他去吧,别和我在一起了。”
“我怎么舍得!我是说咱们慢慢来,你爸一定会接受我的。”
“哼,迷之自信!”
海湾从一杯无跑出来,打着车直奔机场而去,他也不知这样惶急是为什么,只觉得好想好想见到迟归,一小时、一分钟、一秒都等不下去了。
车子在候机大厅门口停下,海湾匆匆扫码付了钱,跑进门找到上次迟归带他认识的显示牌,漫无目的地浏览两遍,才想起自己好像根本不知道迟归的航班号码。
白跑一趟。
他黯然垂下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失魂落魄地向回走,路过一对对告别的情侣,看见一双双分飞的劳燕,仿佛人间尽是悲苦辛酸事,哪里来得团团圆圆。
海湾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的家,只是偶一抬头,家门便已出现在眼前。
他打开锁,拉开门,见玄关处搁着一只黑皮箱,而它的旁边是一双拖鞋。这双拖鞋很不寻常,因为它是穿在人脚上的。
“去哪儿了?”迟归一身西装尚未换下,领口拉得松松的,下巴上带着微微一层泛青的胡茬,看起来有点憔悴,但又性感得让人窒息。
他笑了笑,刚伸出手,海湾便如一发炮弹,猛地冲了过来:“你终于回来了!呜呜……抱抱我!”
“怎么还哭了?”迟归一脸享受地抱住他,轻轻拍着他背问:“才两天而已,这么想我吗?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