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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替演-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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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后来——”
  “这么小一孩子哪能认得回家的路?那老太婆还是个哑巴,什么忙都帮不上。”祝回庭摊手,“一个孤寡老人,就靠着点养老金和帮人修补衣物赚来的小钱过日子,白捡个小孩儿,生活负担必然加重,但好歹添了点乐子。”
  许沉河脑袋嗡嗡直响,耳鸣似的接收不到清晰的声音,偏偏祝回庭说的话或远或近都灌入他耳朵里,再迟缓地输入他的听觉中枢。
  “江画就是由老太婆给一手带大的,长大后他一直想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所以才想着成为出色的演员。”
  遥远的天际一层层黯淡下来,湖面的霞光被扑灭了,天地间仿佛泼上了浓稠的墨水,前方的所有事物都变得不甚清楚。
  许沉河按着心脏狂跳的胸口,有个确凿不移的答案浮在眼前,他却不敢轻易抹清视野。
  与之而来的是童年时遭受过的幽闭恐惧,钉上木板的窗户,紧锁的门,还有父亲一遍遍播映给他看的拐卖专题纪录片。
  忘了何时做过的梦毫无预警地冲入脑海,他在梦里对着一团虚影喊哥哥,明明看不清对方面目,却直觉那人是素未谋面的江画。
  当时梦醒只觉离奇古怪,现在细细想来,一切好像有了合理的解释。
  “听呆了?”祝回庭叩叩他的肩头,“江画的人生虽然很短暂,但经历得比很多人都丰富,只能说他最后的选择不是对生命的满意与否,而纯粹是想要个解脱吧,他太累了。”
  听来只是个结局不完美的故事,许沉河却像被人在胸膛上破开一刀,四肢冰冷得压根没力气去反抗。
  “他……”许沉河嗫嚅道,“是从哪里被拐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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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姐妹问到会不会二更,破万收的话保证二更,但估计不会有这一天?


第42章 问他嫁过来后不后悔
  晚上九点还有一场戏,在那之前许沉河想先补个眠养足精力,所以和祝回庭在湖边的谈话没持续太久。
  对于他最后的疑问,祝回庭无从告知,最了解江画的人是顾从燃,很多答案兴许只有顾从燃才最明了。
  跟组没几天,祝回庭就买票飞回呈桉市了,他新带了两个年轻艺人,刚入行的新人很多事不懂,他不得不在旁边时时紧盯。
  夏季似乎格外漫长,和冷冬各有各的难熬。剧组里不分昼夜的生活对于许沉河而言已是常态,偶有半日空闲,反而会感到不习惯。
  通过拍电影的机会,许沉河与组里的老戏骨熟识,他很喜欢和老一辈的人攀谈,聊文学、聊生活,或者下下棋、比比书法,偷得一刻清闲时有种回到榕憬镇的错觉。
  他日渐自然的状态没再让乐于芩提起江画的曾经,某次对戏时乐于芩还感叹:“你好像比以前平易近人好多,希望你是真的走出来了。”
  许沉河闻言微怔,抓不住心里匆匆溜走的难过,因此分辨不出自己是感同身受,还是又在为江画的离去而沉痛。
  盛夏八月,组里有两个人在这个月生日,一个是饰演庄承颐的老戏骨雷慕山,一个是赵副导,二人生日仅差一天。剧组的工作人员私下计划搞个小趴体,恰逢衔接两天的夜晚要拍夜戏,在凌晨时分切蛋糕刚刚好。
  这晚的戏份拍摄在一座洋楼里展开,讲述从歌厅回到家的庄十弦撞破自己魂牵梦萦的歌女云清梦竟是父亲情人的秘密。
  细节道具摆放完整,打光就绪,演员各就各位。摄影、录音开机,场记打板。
  庄十弦推门进屋,嘴里哼着曲儿,是昨晚在歌厅听云清梦唱过的歌。但他哼唱得并不着调,轻快的曲子被他放慢了节奏,甚至显露出几分忧愁。
  他心里有点怨云清梦,前几天跟他搞暧昧的人,今天就不见了踪影,好友说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说不准是跑去了哪位达官贵人的床上。
  大门在身后合上,偏厅那边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半透明的水墨画屏风映出两具瞬间分开的人影,伴随着一声低低的惊呼。
  庄十弦警觉起来,留洋在外多年,什么惊世骇俗的场景没见识过,当下就能猜出屏风后会是怎么个什么状况。
  庄家上下十几口人,那么晚谁敢在偏厅搞事?庄十弦定在屏风外按兵不动,脸上端着猜疑,眼里净是看好戏的神色,姿势松散地依靠在沙发背上,猜测的同时想等那两人整理好出来跟他会个面。
  却不想等来的竟是自己的父亲,庄家最是严肃冷面的庄承颐。
  “爸?”庄十弦一下子站直了。
  “戏看够了就上楼去。”庄承颐负手而立,自成威严。
  庄十弦却是他最不听教的儿子,脸上虽然露怯了,但脚步丝毫没挪动:“我亲妈才走了没多久,你就给我找好后妈了?”
  庄承颐也不是个善茬,对着其他几个儿子,他准该一掌扇过去了,对年纪最小的庄十弦,他好脾气地冲屏风的方向托托手掌,皮笑肉不笑道:“要不现在就让你认个娘?”
  “免了!”庄十弦一甩手臂,沙发旁的矮柜上那只紫釉天球瓶被他摔落在地。
  导演喊停:“这条情绪不到位,重来。”
  道具重新摆放,许沉河懊恼地挠挠裤腿,清除杂念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花瓶来来回回摔了七八次,倒没真往地面摔,下边垫着软垫,镜头只拍上半身,道具花瓶摔碎的画面只需后期剪辑合成。
  庄十弦气愤地冲上楼,走到一半觉得不解气,又从楼上跑下来。
  顿在楼梯口的刹那,他撞见了他后妈的真容,全身的冲劲仿佛凝成冰,他瞪大眼喃喃地念出对方的名字:“清梦……”
  一幕戏反复拍了十多遍,几个钟头流逝而去,在所有人凝神于最后一个镜头时,导演总算高声喊道:“过!”
  夜戏分外艰辛,几位主演不约而同瘫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各家艺人的助理纷纷递上水杯。
  晚点儿还有几个镜头要补拍,大家休息归休息,但不敢长时间合眼,都担心过于短暂的睡眠对精神起负面作用。
  一拨人想找点乐子提提神,不知谁先关了灯,大厅登时沉入黑暗中。这种把戏在剧组里很常见,又是私下传过消息的,大家都心有灵犀,只有许沉河在眼前捕捉不到光线时悄悄抓紧了自己的衣摆。
  乐于芩的口红还没补完,她屈指在唇上一抹,愉悦道:“终于盼到这一刻了。”
  工作人员推来两个点着数字蜡烛的蛋糕,两位寿星被拥到最前面,主导演先带头唱起了歌,原本困意满满的主创人员点燃热情,中气十足地吼完了一首生日歌。
  一部影片的成型靠的是剧组从上到下每个人的付出,无论是资金、管理、指导、演绎或是打杂,谁都必不可少。
  大家把心血投注在这个夏天,日日面对同样的面孔,早就对出了感情。这个举行在凌晨的小型趴打散所有人工作一整天的疲累,各自以饮料代酒,一轮轮地敬过了雷慕山和赵副导。
  吃完喝完庆祝完,大家重新投入工作,赶在黎明前把该补的镜头补完,一干人累得直接倒在片场的墙根旁睡过去了。
  许沉河抱着保温杯坐在洋楼外院子的长椅上,多幕戏的情绪转换,他还没彻底从戏里走出来,以至于看见远方天边擦亮的一抹光,都分不清是戏里的庄十弦看见的日出,还是许沉河希冀的光亮。
  昨夜吵嚷的片场现在寂静无声,一丁点细微的声音都显得特别清晰。许沉河回过头看靠在一旁啃煎饼的乐于芩,问:“不回房车上睡吗?”
  “先填饱肚子再说。”乐于芩立在这儿很久了,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才注意到她。
  她绕到许沉河身旁坐下,搭着椅背问:“抽不出戏?”
  “在琢磨剧情,从其他角色的角度。”许沉河说。
  乐于芩不愧是敬业的演员,扬扬下巴蛮感兴趣地说:“聊聊。”
  许沉河正在思考的角色正是剧本中的云清梦,和其饰演者乐于芩探讨正合适。他偏偏身子,问:“关于云清梦,排除复仇的心态,你觉得她嫁给庄承颐时有内疚过吗?”
  乐于芩笑了:“既然不用复仇,那就没必要嫁给庄承颐了。”
  “那如果云清梦真的爱上庄承颐了呢?她会内疚吗?”
  “你是要衍生另一条主线剧情吗?”乐于芩分析,“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毕竟云清梦在庄承颐的前妻离世前就跟庄承颐搞上了,放在现代就是人人喊打的三儿。除非她不是彻头彻尾的坏人,不然就没有内疚心可言,为满足自己的私欲,该嫁还是会自认为坦坦荡荡地嫁。”
  “那再假设……”许沉河小心翼翼道,“她和庄承颐是之后才相遇的呢?”
  “这就成大改剧本了,前妻过世的庄承颐和云清梦真心相爱,一个没有仇恨的普通爱情故事,没人能剥夺他们爱的权利吧。”
  太阳还没升起,乐于芩掩嘴打了个哈欠,挥挥手道:“我回车上休息了,你也别呆坐太久。”
  未换下旗袍的乐于芩摆动着窈窕的身姿走出院子,许沉河坐在原位思考她说的话,直到一轮圆日在远处的建筑后冒出了半张脸。
  往时都是拍完当天的戏份就赶去睡觉,许沉河少有这样不眠不休通宵拍戏后还枯坐着边看日出边思考人生的时候。
  向乐于芩请教那样的问题是有私心的,许沉河企图参考别人的回答为自己的后路做个选择。但现实始终不是剧本,剧本中任何人都有被爱的可能,现实中不爱就是不爱。
  抢在烈日完全挂起来前,许沉河点开手机把光影分明的天空和大地拍下来。他喜欢这样的画面,阳光半笼罩着所有事物,谁都有晦暗和光明的一面,不是谁都非黑即白。
  许沉河把头像换成了新拍的照片,看小图还挺满意。他揉揉眼,踏着院子小道上洒满的晨光出去,钻进自己的房车,调好闹钟后扑到床上将脸埋进被子里。
  过于入戏的后遗症就是好不容易睡个觉,梦里还在无意识地上演戏中的画面。离奇的是剧本被自己改写,他成了穿开衩旗袍踩黑色高跟鞋的云清梦,施着淡妆,眼尾挑红,躲在庄家大宅偏厅的水墨屏风后,跟庄承颐卿卿我我。
  可一抬眼,庄承颐的脸竟然是顾从燃的,对方扣着他的细腰,问他嫁过来后不后悔。
  许沉河直接被吓醒了,他瞪着眼看着车厢顶半分钟有余,被自己压得酸软的手回了力气后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确保不是旗袍后才松了口气。
  他慢慢地把离魂的自己从梦里抽出来,摸索过床头充满电的手机,还没到闹钟定好的时间。
  意外的是许久没联系的云朝雨发来了一条消息,配了个泪汪汪的表情:江老师,原来的头像你不喜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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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个有问必答,问什么都可以,涉及严重剧透的会划水,没人问就愉快码字?????


第43章 网上炒得正火的拉郎cp对象
  《无忧舍》播出到现在,“朝画喜事”的热度只升不降,但两位正主都没太当回事,私下别说见面,连朋友圈的评论或点赞都没出现过。
  作为一名艺人,通讯录的人数必然不会往少了算,能在一堆人头里发现别人换了头像,许沉河还挺佩服云朝雨的观察力。
  云朝雨是早上七点多发的消息,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许沉河不想晾着对方,回道:没有不喜欢,一直在相册里收藏着。
  云朝雨秒复:新的照片哪拍的啊,好看!
  许沉河:橴城的影视基地,六点多的日出。
  云朝雨:我也在橴城,过几天要举办演唱会,江老师来看吗?
  许沉河很头疼,在他面前云朝雨就像个不容人拒绝的孩子,似乎婉拒了他的邀请就于心有愧。
  不待他想好回绝的说辞,云朝雨又发来一条:江老师没空的话就算了,我来探班也一样。
  许沉河更加头疼,公认的未婚夫还没来探过班呢,这网上炒得正火的拉郎cp对象就来探班,让大伙儿知道了得该如何想?
  他拔了数据线,握着手机钻进卫生间,边洗漱边打字:演唱会前得做很多准备工作吧,有空么你?
  洗漱完没等到云朝雨的回复,许沉河将手机扔外面了,转身抱了干净的衣物去淋浴间冲澡。他睡不够,抓着花洒怼住脸硬生生地用冷水把自己浇清醒了,寻思下午拍戏前要往眼皮上涂层风油精。
  方芮给他把盒饭带到了车上,还拎着只甜点盒,打开冰箱塞进了隔层。
  许沉河好奇,扭头问道:“谁给送的甜品?又有粉丝来探班吗?”
  方芮合上冰箱门:“顾总说晚点儿会过来,我考虑到他喜欢吃蛋糕就提前为他买好了,免得你还要费时间做。”
  “他什么时候说的?”许沉河饭也不吃了,扔下筷子跑去卧室看手机,上面没有顾从燃的来电和消息,只有云朝雨的回复:等我。
  方芮说:“估计顾总担心打扰你休息才没通知你,或者是想给你个惊喜?糟了,都怪我,说漏嘴了。”
  “他说的晚点是指几点?下午五六点还是晚上十一二点?”许沉河抓着手机从房间走出来,“我下午晚上都有戏份,能陪他的时间并不多,要不你帮我把房卡递给他,让他回酒店等我。”
  “我让他在房车上等吧,”方芮出主意,“我不能让顾总知道你知道了他过来探班的消息,让他知道我会被开除的。”
  绕口令一样,把许沉河给绕晕了:“行吧,他来了你跟我说一声。”
  下午的戏份在歌厅取景拍摄,乐于芩已候在舞台上,底下坐着百来个群演所扮演的听众。
  许沉河坐在舞台最后方,这是云清梦在歌厅的最后一次演唱,落幕之后就会告别这座城市。她已决定放下对庄家的仇恨,但也不打算和庄十弦续缘,就当作给自己和被庄家谋害的家人一个交代。
  舞台亮起迷离的追光灯,光束打在云清梦身上,她的妩媚浓妆,秀丽花纹的长款旗袍所包裹的袅娜身段,开衩下若隐若现的长腿,以及清亮高亢的歌喉,无一不让底下的听众心旌摇荡。
  正当人们听得如痴如醉时,歌厅外响起密集的枪声,本安坐在歌厅里的人们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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