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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路边捡回个小哑巴-第23部分

小说: 路边捡回个小哑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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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有一个人站在了我身后,可你没有松开的手我却再也握不到了。
  我一生三负与你之约,若还有来世,你可别这么倒霉再遇见我了。
  他闭眼等着即将来临的疼痛和死亡。
  那剑正带着他往火海旋涡的深处飞去。
  顾爻回到房间时阿赤正在房中焦急地踱步。
  他一看见顾爻进门就急急的迎了上去,“怎么样了?”
  但话刚出口,他瞧见顾爻脸上表情,便自觉这一句多余。
  果然顾爻摇了摇头,“我赶到时他已经跌入凤囹圄中,那地方,我亦没柰何。”
  “凤囹圄遗三界而独立——”阿赤大惊,“他怎可能进去?!”
  “阿赤,冷静。那是净魂,只怕天地间没什么地方是他去不得的。”
  顾爻摸了摸阿赤的头,像是在给幼犬顺毛。
  “可凤囹圄毕竟是师尊以身魂之力、父神血脉留下的封印,任他身负净魂也只能有进无退。这天上地下若还有一处地方能困住他,便也只能是那里了。也亏得阿逸连这都能猜得到,真的是太久不见,他长大了……”
  阿赤愤愤地甩开顾爻的手,“你怎么还能叫那个混账东西叫得这么亲热!”
  “对不起,阿赤……”顾爻尴尬地看了看自己被那孩子甩开的手,长叹一声将手背到了身后,“这名字我唤了几千年了,总是有些习惯……改不掉。”
  顾爻颓然地把手中折扇扔到一旁的卧榻上,闭上眼好像又看见了当初那个红衣轻铠的少年横枪立马,迎着暮霭朝自己走来。
  那是他初见他二师弟沈凌逸的画面。
  当时沈凌逸在他身前下马,抱着那柄比自己个头还高出许多的红缨枪对他粲然一笑,露出酒窝和一排整齐的贝齿,甜甜地唤了句——
  “师兄!”
  那一抹正红竟鲜活得叫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阿赤,我想去见见他。”顾爻睁开眼说道:“从我带你离开天界那天起,我便再也没有与他见过面了;一千多年了……你可与我同去瞧瞧你的二师兄?”
  “他一直都在寻你,你倒好,自己送上门去了!”阿赤气得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你可知道他这次到底想做什么,就敢去见他?”
  就是不知道才要去啊……
  这话顾爻自然是不能说的,不然能把阿赤气死。
  不过想到沈凌逸,他的样子隐约又有了些散漫;他撇嘴道:“还记得我刚带你走的时,你可是天天缠着我,要我带你去找你二师兄的,怎的现在终于如愿,倒是近乡情怯了?”
  “顾爻!”顾爻这副做派果然又惹火了阿赤,“这个师弟你要认便自己认,从他沈凌逸第一次策动冥凤现世的那一天起,我便没有这个二师兄!”
  “嗯,也对……”顾爻慢慢收敛了阿赤讨厌的样子,垂眸道:“你配得起烈山赤这个名字,他沈凌逸就没资格再受你一声‘二师兄’。”
  灭世冥凤本是父神收服的上古神兽,随父神征战混沌,嗜了太多的血。
  直到父神劈开三界,订立了三界法则之后身殒,越发的戾气难驯;终于在失控后被父神唯一的血脉,天界第一战神——姜石年封印。
  姜石年以身躯铸成了遗三界而独立的凤囹圄,又以魂魄之力结印将冥凤封印进去,已愈千年。
  这一切连民间的传说的戏文话本都讲得绘声绘色,顾爻又怎会不知。
  但他还是不能理解。
  姜石年的力量虽不及上古父神,但却是父神的唯一血脉。
  为什么身魂封印会孱弱至此?
  每隔十六年他都按照姜石年的嘱咐去修补封印,可是为什么沈凌逸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成功策动了冥凤现世?
  而且之前冥凤的每一次现世都是须臾一瞬,虽然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但到底只能影响一小片的范围就又被拉回封印中。
  沈凌逸循环往复地做着这样无意义的恶事到底是为什么?
  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只有沈凌逸能给他。
  而且那一袭红衣轻铠的少年,他的师弟,也曾今是他真心羡慕疼爱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日更暂定每晚9点。
  哥哥下线的时间不会太长,这期间可能会暂时用到一一的视角,不会太久!不要弃文!拜托拜托。。。。
  海上又生明月,却不复星辰流光与之相皎洁。化用自《车遥遥篇》【作者】范成大·宋
  原文: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第35章 千年一面
  顾爻到时;被悯怜引入了岱舆山后山中的一处结界;结界外看似一处再寻常不过的古宅,但一进门却是无边的黑暗。
  顾爻在这满是满载的黑暗中想着刚才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顿感寒意砭骨。
  黑暗中少年的声音响起;用词还是亲昵;语气却已经浸了寒,“师兄终于来了;阿逸寻了你千年,你现下肯出现了,却连脸都不愿意露吗?”
  顾爻抬手掀了兜帽;言语冷澹;“如此;你就能看见了吗?”
  “也对……”少年语中恹恹,“我差点忘了;这人间,早就黑透了。”
  “阿逸,你看——”顾爻抬手;掌中升起一簇暖焰,他将那团光留在自己的脸前,突然柔声温软;“能点亮的。只要你愿意,就能看见的。”
  黑暗中少年人的身影一步步走向火焰,还是那身轻铠红衣,那张五官和悯生一模一样的脸上却再也不复相同的活泼恣意。
  他脸色苍白,眼含狷忿;挥手熄灭了火焰,“可我不愿意。”
  他几乎将每一个字咬碎。
  “沈凌逸!”顾爻斥叱。
  “顾爻!”少年人也并未示弱,但他转身又换了称谓,连语气都在回暖,“师兄,将军没了,我只有你和阿赤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怎么还有脸提师尊和阿赤?你可知今日阿赤今天都不愿与我同来见你……”顾爻平了怒气,责备中似有利剑穿心,“阿逸……连烈山赤都不愿意见你,日后星陨,若是还有机会相见,你如何面对你的大将军?”
  “师兄啊,当日你不声不响地带着阿赤便走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直到将军身魂俱散都没有回来……”
  沈凌逸声音略见抖颤,但很快又再次平静无澜。
  “那几百年我策马人间,踽踽凉凉;平了不知多少场战事,寻回了天界大半的星宿。这些都是将军的遗愿,他临走前留给我的话也一样入了你的神识,可你做过什么?仅仅是每十六年一次避开我的人去修补那狗屁封印?”
  他的声音终于再也藏不住内里的怨怼,“他的心愿一直是我在完成!你,有资格来质问我?”
  “阿逸,是我对不起你和师尊……我……他日星陨,我自知没有面目去见他的……”顾爻声颤气喘,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
  他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才勉强地接着说道:“反正师尊……也不一定想见我。可是阿逸,他一定是很想你的。”
  “哈,是吗?”沈凌逸笑,那一对酒窝里依稀还盛着点当初的鲜活,“对啊……将军他最疼我了!所以,我星陨前一定会完成他的心愿。”
  隔了许久顾爻才答话,仿佛是在等某些情绪散去。
  他终于问出了百年来心中的疑惑:“沈凌逸,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不够明显吗?”沈凌逸收了笑,“我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师兄,你消失了千年,为何要在我大业将成之际出现阻我?”
  顾爻双拳紧攥,咬牙道:“我只恨没早些发现每一次冥凤现世都和你有关!”
  “也不是每一次,师兄。他们该死。没有我,也逃不掉的。”
  师兄弟间千年只一次的聚首不欢而散,顾爻离开结界后并没有马上回去找烈山赤,此刻他正在凛青山上那一层淡蓝色的结界内呆望着榻上蜷缩成团的绝美少年。
  当年他的师尊姜石年在人间捡到沈凌逸的时候,他的师弟正好和卧榻中的肖一差不多年纪。
  那年沈凌逸十六,还不叫这个名字,他尚为凡人的时候叫沈十一。
  名字都和卧榻中的少年一样草率,是沈凌逸养父给起的。
  他养父沈庆有是个地地道道庄稼汉的儿子,可在战乱的年代里全胳膊全腿的男人都被抓了壮丁,沈庆有的父亲死在了战场上,连块破布都没留下,接下来便轮到了沈庆有。
  沈庆有十五岁入伍,在那之前甚至都没有离开过村子。
  他没有见过世面也没有读过书,是个老实又怯懦的乡下汉子。
  但就因为这样的性格,他不争功,不冒头,总是老老实实躲在后面,人勤快老实又好相与,倒在乱世里留下了一条性命。
  直到他三十一岁那年,还只是个手下管着十来个人的小伍长,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那年冬天,他所在的队伍看守的小城被敌国大军围困,身边的袍泽们一个个倒下,有的还没他刚入伍时的年纪大。
  不战死沙场的人也必然熬不过那场寒冬。
  于是沈庆有逃了,抛下他的兄弟手下,做了逃兵。
  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胆小懦弱,没读过书,脑子里没有气节大义。
  他只是怕死。
  但他也有乡下人的淳朴善良,战场上刀剑无眼,他的手沾了血,却从来没存过坏心思。
  为了活命,他做了逃兵,却总在午夜梦回时想起军营里熟悉的脸,最终还是难以面对自己的良心。
  于是他逃到战火尚未侵袭的地方,收养了不少孤儿。
  直到他在街上捡回沈凌逸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他已经在镇子上站稳了脚跟,凭着在战场上磨出来的那点功夫,开了个小破武馆为生。
  生活清平简陋,但沈庆有身边没再饿死过一个孩子。
  沈凌逸是他捡到的第十一个孩子,给之前的孩子起名字把他这辈子会的字都用完了,到了这第十一个,他是再也想不出来了。
  哥哥姐姐们都小十一小十一的唤着,于是沈凌逸干脆就叫沈十一。
  沈十一脑子聪明,学起功夫来比他头上的几个哥哥都快。
  但他命不好,十三岁那年沈庆有就病死了。
  他的哥哥姐姐们嫁人的嫁人,娶亲的娶亲,还单着的也得自谋出路,整个武馆树倒猢狲散。
  混在底层的人哪个都不容易,没了沈庆有,谁也顾不上谁。
  沈十一没走,他没有地方可去。
  他抱着沈庆有的排位钻进破庙里,成了市井里的混混。
  他的功夫师承沈庆有,都是刀尖上尸体下磨砺出的招式,既下作又实用。
  加上沈庆有对这个捡来的幼子宠得好,他性格活泼热闹,讨人喜欢;讲义气,脑子又活泛,很快便在那一片混出了点名堂,小小年纪便生生活成了条地头蛇。
  可是沈十一的命不好啊。
  刚勉强能过得去的日子没过上几天,战火终于还是烧了过来;于是他走上了沈庆有的老路。
  而他当时入伍的队伍主帅就是顾爻的师尊——姜石年。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日后拜入了姜石年门下,一朝成仙,唤顾爻一声“师兄”,却一直没有改口叫姜石年一声“师尊”的原因。
  他习惯了姜石年永远是他身前威风凛凛、纵马沙场的大将军。
  顾爻就这样想着沈凌逸,瞧着肖一。
  他发现卧榻中的少年眉头蹙的很深。
  昨夜是魏寻离开的第一晚,肖一彻夜未眠;他躺在魏寻的床上直到第二天晌午才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现在已经是魏寻离开的第二天了,他显然还是不能好眠。
  顾爻看着那精致的眉眼,隐约能觉察到什么,却又不明显。
  他瞧着那眉头蹙得紧,一时不察竟伸出手去想要帮忙抚平,这个动作一下就暴露了他本来隐得很好的身形。
  肖一本就眠得浅,感觉到眉宇间的轻触,蓦地就睁开了眼。
  他脱口而出就是一声“哥哥”,却发现眼前站着的人并不是魏寻。
  嘴里紧跟着的那一句“你回来了”立刻和眼中那抹欣喜一同消失不见。
  顾爻见他瞧着自己的眼神里恨意深重,便想起了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收了手,尴尬地解释道:“你别怕,我不是悯怜。”
  作者有话要说:高能预警!!!
  我尽量在两三章内结束第一卷 ,哥哥很快就会上线,拉开没羞没臊(bushi!)的同居生活~~~ 


第36章 凛冬永夜
  “那你是谁?为什么能进来?”肖一眼中恨意未减;显然并不相信顾爻的话。
  “我名唤顾爻。”顾爻想了想,也不知如何向肖一证明,只得退后两步;在手中凝出一把变了形的佩剑。
  “这是……”肖一定睛一看;登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赤着脚一步便跨到了顾爻身前。
  他接过剑仔细地瞧。
  剑身虽扭曲变形;但剑柄上的花饰纹样依稀可辨,这剑他再熟悉不过了——魏寻从不离身的佩剑!
  “他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吗!为什么回来的只有你和剑!”肖一捧着剑,盯着顾爻;眼中赤芒惊现;几乎声嘶力竭;“他人呢!人呢!!!”
  顾爻拿出在不暮海上拾回的残剑本是想拉近与肖一的关系,叫对方稍稍放下戒心;却不曾想适得其反。
  但他眼下已经顾不得这么许多了,因为肖一跨出的那一步,他听见了银铃的声响。
  “琥珀冥铃?”他急迫地问道;“是魏寻离开前留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你管这串链子叫什么?”肖一很是疑惑,他回想起自己和魏寻几次见到悯怜的画面,每一次魏寻都是敛去了铃铛声响的;悯怜当是不会发现。
  “琥珀冥铃,是那串链子的名字。”顾爻上前一步诚恳地看着着面前的少年,“当年魏寻刚出生的时候,是我给他的。他应该同你说是一位云游修士所赠,对不对?你现在能相信我不是悯怜了吗?”
  肖一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急切地抓住顾爻的衣襟,好像抓住自己最后的希望,“那他的剑为什么在你这?他人呢?!”
  “他,没事的……”顾爻想了想,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准确,却又不知该如何言明,“你和我走,许清衍护不住你。”
  “我不要。”肖一松了手,抱着剑颓然的倒回床边,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怀里的残剑,他苍白的皮肤衬得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只要哥哥还活着,就会回来找我,他答应过我的。我也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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