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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不正经神魔日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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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帝闻言,立即松手。
  连带将举到一半的巴掌都放下。
  救下丈夫,弦凌才好奇发问:“你们在说什么药没有?”
  不提还好,一提魔帝就一肚子气。
  要不是当年他们二人醉酒整出来个魅魔,他怎会将女儿嫁给暖宝这种货色!
  当初让暖宝入赘过来,他都没想过,总有一天会被气死!
  “你你你你——”
  他一根食指马上要戳过来,结果弦凌挺胸一站,挡在暖宝前面。
  魔帝满腔怒气憋下,“你问他!”
  “儿子近来勾搭的女神仙,我给她种了钩心。”
  暖宝在弦凌身后说,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的。
  “哦。啊?!”
  弦凌大慌,未林前不久的话还在她脑中萦绕——“若她今日死,我绝不苟活至天明”
  不苟活……
  暖宝继续不知死地补充:“其实这女神仙盯很久了。因为父亲说她与其他十三个神仙开的十四布坊仿佛是冲我来的,让我盯紧些。”
  “啪!”
  弦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干脆利落地赏出去一个耳光。
  魔帝见女儿都动手了,脾气跟着上来,也抡起手掌追着暖宝打:
  “我让你盯紧些!盯紧些!盯紧些!不是让你搞死她!你搞死她!……”
  门外守卫见了,忍不住感叹:魔帝一家人关系可真好。
  追到最后,三人都跑累了,大字瘫在地上。
  魔帝嘴里还气喘吁吁地念叨着:“没解药可如何是好啊……”
  在全一学堂休息半日,无非身上的七情草毒彻底清干净,便由小四陪着一同离开。
  未林送他们到门口,将一方纸条压在无非手上,“我妻子名讳是川儿,你已知晓。纸上写的,是她的忌日与具体时辰。
  画的,是我与她的定情信物,一块灵玉的一半。她的这半被我注入魂中,若你查到含玉之魂,便有可能是她。”
  无非听着频频点头,并把纸条收入袖中。然后等着他告知生辰。
  结果等到最后,他来了句,“生辰,她没有。”
  无非难以置信地看他,眨巴眨巴眼:????逗我玩儿?
  她勉强应付一个笑容,拉着小四撤离。
  心里想的却是:哪儿来的二傻子?没有生辰,就一个忌日让她找个鬼啊?
  “坊主,走吗?”小四拉拉无非的衣角。
  无非回过神来,“走!”
  二人已走出未林的结界范畴,用了法术,咻的一声回到布坊。
  布坊里圆圆脸的包子听到动静,连忙掀开帘子探头出去。
  果不其然看到小四负手走来。
  他左瞧右瞧,没瞧见无非,便问:“掌柜的,坊主呢?”
  “回房间睡觉了。放心,她没事儿。干活儿去。”
  包子听此喜讯,撒欢儿回头喊:“坊主没事!我们不用关门啦!”
  店内众人瞬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腾声。
  “……”
  什么叫不用关门?
  小四很无语。
  但愿,坊主没听到吧。
  竹帘被掀起,小四信步走来。
  包子又跑过来,嘿嘿傻笑看她,“掌柜的,今天大家伙儿干活儿都没什么精神。我们都生怕坊主出什么事情,现在好了。”
  他们一众店小二都是无家可归之人,自幼被父母弃养,大多流落街头做过多年乞儿。
  若没有布坊,怕是早已饿死街头。
  小四稍一思忖,总算明白他们的心情。
  “放心,我命大。小病小痛死不掉。”
  无非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此刻正倚在门边。
  她双目含笑,看向他们的目光那叫一个慈祥。
  她不知道,大家看到的形象却是这样的:一个长发凌乱的白衣女子笑得同僵尸一般看向他们……
  小二们神情一度十分惊恐。
  小四嫌弃极她乱糟糟的造型,嗷出一嗓子:“坊主。”
  “嗯?”
  “你能回去么?我还要做生意。”
  沉默半晌,无非笑得虚伪,阴阳怪气地拖着长调,“小姑娘胆儿真肥~”
  为了恶心小四,无非扭扭身子,搔首弄姿地折回左店里去。
  小四看她典型喝高一般的步伐,微笑问道:“你们说,我把坊主摁水里如何?”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人脸。
  扫过一个,一个低下。
  众人:不关我们的事。
  回答她的,是门口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自然是不行的~”
  小四闻声,表情一下皱巴成了个老太太。
  又跑来什么嗲里嗲气的妖魔鬼怪?


第十章 
  未待小四前去察看,一个欢腾的身影便已直咧咧地扑过来,“小四!”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响亮的“啵!”
  独希虽瘦,但带风冲过来,还是很有重量的。
  她撞过来,小四没站稳,两人直直往后倒去。
  小四屁股着地,疼得她眼眶瞬间盈泪。
  “独希!”
  小四咬牙切齿,一股无名火窜上来,音量都不自觉加大几倍,“你是不是想撞死我好再找一个!”
  “哎不是!”
  独希见不得她生气,连忙爬起来,连自己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先把地上的小四拽起来。
  然后围着她细细拍去一层灰,再欲伸手去为她揉揉摔疼的屁股。
  可她爪子才碰到小四屁股后面的布料,便被小四一把打掉。
  她不明所以地看去,正好迎上小四又羞又恼的神情。
  独希很惊恐:“怎、怎么了又?”
  “你要干嘛!”
  独希很委屈:“你不是摔疼了吗?我、我给你揉揉啊……”
  这人真的是……
  大庭广众的,她还以为是在房里呢!
  还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明明是她撞倒自己的,这会儿还成了自己的不应该了。
  小四一时不知该羞该怒,只站在原地对她干瞪眼。
  独希老半天没搞明白她意思,索性笑脸迎上去哄人。
  而她哄人,向来只有一个办法。
  “啵儿!”
  独希当着大家的面,送上去一个大大的拥抱,再在小四脸上重重亲下一口。
  她温热的气息呼到小四脸上,“好了,是我的错~别气,嗯?”
  话音落下的同时——说不上同时,但也差不多是同时吧,小四没脾气了。
  唯一的问题是,小四脸上烧得慌。
  她没有回应独希黏腻的认错,而是轻轻把她拉开,左手五指扣上她的。
  十指摩挲,和好的意味就这么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接着,小四拉独希坐下,问道:
  “你怎么来了?今日妈妈没奴役你?”
  方才那个被她抛到九霄云后的嗲里嗲气的声音又一次冒出来:
  “是我托希姑娘带我来的。”
  清笛登门进来,一身流光羽制成的裙子先闪瞎众人的眼。
  全城着流光羽的女子大多非富即贵,个顶个儿的身份尊贵。
  而能跟着独希过来的——怕也只有独独楼中人。
  独独楼里的姑娘们层级分明。唯独花魁清笛,方可穿用流光羽。
  小四虽跟随独希去过独独楼许多次。但花魁,却是从未见过的。
  今日一见,她忍不住在心里惊叹:真不愧是花魁。
  来人容貌绝冠,远山眉黛,转眄流情,丹唇皓齿。身形翩婉胜惊鸿游龙,气质瑰艳与清丽双绝。
  左眼眼角处勾出一朵叫不上名字的花,呈殷红色,花瓣尖儿直指太阳穴。可花瓣紧紧闭合,还是花骨朵儿的模样。
  如此,已为此惊天姿容添加不少媚态。若有朝一日,画作花开姿态,眼前人该是怎样祸卷三界的妖媚啊。
  当真是放眼三界都找不出第二个女子能同她媲美。
  便是叫画师来画,也画不出眼前妙人的万分之一。
  小四怔怔走上前,“有人说过,你天下第一好看么?”
  清笛被她逗笑了,掩嘴答:“有。”
  难怪独独楼的妈妈只让她来穿流光羽。
  普天之下,怕是唯此一人,能配得上这样光彩夺目的布料。寻常女子穿去,都会被流光羽夺去风头。
  难怪独独楼自打有了清笛,花魁之位再无人夺走。
  就那身段,那长相,倾国远远有余。何况倾一座小小的独独楼?
  怎么说都是花魁,清笛身上的脂粉气其实一点儿不比寻常风尘女子的少。
  她才靠近一点点,小四便闻到了。
  只是香气中掺了一股淡淡的檀香气,二者交融,倒令脂粉气沉淀下来。
  闻着,也不那么呛鼻。
  清笛一上来,就不大客气,“你就是掌柜的四姑娘?”
  “是。”
  她微微一笑,“奴身清笛,听闻贵布坊左店奇货缭目,来者不拒。”
  看样子,丝毫没有要为自己进门晚却早早出声打断小四一事解释的打算。
  小四觉得这样很没有礼貌。
  不尊重她,也就是不尊重坊主。
  不是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于是敛起对清笛美貌的痴怔心态,转而去问包子:
  “包子,在清笛姑娘之前,今日可有客人要进左店?”
  包子本也沉浸在清笛的容貌中,一双眼睛都快要落到地上了。
  被小四突然点名,愣了愣才回答:“有。”
  小四模仿无非挑眉的样子去看清笛,“真是不巧。清笛姑娘,你看……”
  清笛不傻,旋即微弯唇角,款款鞠一个拜别礼,“清笛明日再来叨扰。”
  “我也明天再来。啵儿!”独希看清笛让侍女戴好面纱,准备离去,对小四上下其手过瘾了,才飞也似地跟上去。
  她的管家,管吃管住,管喝管穿,还得管好大小姐脾性的花魁。
  花魁若是丢了,她也不用回独独楼了。
  呼啦一下来,呼啦一下走。跟风似的。
  小四没看明白花魁要干嘛,也没和情人恩爱够。
  两种心情都有些微妙。
  今日生意也不缺人手。她想了想,招手唤包子过来。
  “掌柜的?”
  “我昨晚一夜没睡,乏得很。你来掌柜吧。”
  “哦。”
  她哪儿是乏。
  才走到后院,便一下跑到了无非的榻上。
  左店清幽,她刚到,心情便稳定不少。
  然而,她来是来,坐是坐。就是不敢说话。
  同她身体一般长的生死簿悬在面前,翻页速度之快,叫人应接不暇。
  是的,无非正在给未林,找老婆。
  没两眼小四就看累了。又不好打扰无非,便一个人倒在榻上玩儿。
  东摸摸西嗅嗅的,倒是有几分家养宠物的味道。
  很快,她的视线落在无非身侧的一张纸条上。
  上面除未林妻子的忌日之外,还画着一个玉佩。
  月牙状,上书一个“林”字,雪白的玉色,此外再无旁的装饰。
  小四瞧它眼熟,便开始死盯着它看。
  她左看右看,没多久,无非便听到她猛地倒吸一口气。
  心中不免疑惑。
  她收起生死簿,撑头看小四,“你干嘛呢?”
  “坊主!这块玉我见过一次!”
  什么!
  “在哪儿!”
  她从回来就翻生死簿,翻到如今什么收获的没有。
  同一天死的,没有含玉之魂。
  有含玉之魂的,不在这一天死。
  两者都对的,性别不对。
  她不得不一页一页翻生死簿,翻过大半本都没有找到的人,敢情让这小妮子碰上过?
  要是真的,那可真见鬼了。
  小四看她那么激动,也跟着激动起来,连语速都提升不少:“上次去独独楼,魅魔大人——”
  “叫他未林,什么大人。”
  感觉有了方向,无非放松不少。
  “哦。”小四在心底朝她吐舌头,嘴上接着道,“你去罗家的第一日,我在独独楼碰见他,他腰间就别着这样一块玉佩。”
  “嗯?”他腰间的,关她什么事儿?
  “可能那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吧?”小四手握纸条,开始遐想那日会不会是未林的伤心日。
  无非不想搭理她,转过身掏出生死簿,接着翻。
  小四候在她身边,不多久就睡着了。
  等小四再醒来,只看到硕大的生死簿不见踪影。而旁边的窗户不知几时打开,无非难得眉头紧皱,挨在榻边远眺窗外景色。
  “小四,你说,什么样的人,才能叫人寻遍三界不得?”
  小四清醒得很快,反应也很快,“难道……未林公子的妻子不在生死簿上?”
  无非点点头,“除非他说谎,或者忌日出错,否则不可能找不到。”
  此事有诈。
  是目前无非心中的唯一想法。
  未林怎么说都是心魔的儿子,要帮心魔来转移自己的关注点。一时半会儿,还是做得到的。
  但用小四的话来说,未林自幼便是魔帝心头大患,也是他给了魔族中反战一派应有的地位与权力。
  他从一开始就伪装成与家族中人道不同的样子,可能吗?
  是想做给神族看好晋仙?
  也未免过分荒谬。
  还是说,他另有打算,想一人独吞三界?
  无非百思不得其解,脑子想得阵阵发疼。
  “你先去吃饭吧。不用拿给我。”
  小四坐在榻上看她,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才走的。
  夜空静谧,四周檀香环绕,眼看着树梢上的月轮西下,无非却半点困意没有。
  与月对望,她的眼前逐渐浮现出为父神母神守灵时的记忆:
  守灵归守灵,她依旧一身自在,像是到瀛洲岛旅游一样。
  与女娲在岛上随意吃喝玩乐。
  唯一的难题是,不能出瀛洲岛。
  于是在吃喝玩乐之外,她最大的乐趣,便是躲在父神母神下葬之地附近的凤凰巢中睡觉。
  “瀛川丫头!丫头?”
  某日醒来,她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人便是女娲。
  女娲死命拍她的脸,让她从此常常怀疑,自己的脸是否被打肿了。
  瀛川揉揉眼睛坐起来,“娲姐,怎么了?”
  女娲听完,又在她手臂打了一下,“死丫头!叫女娲娘娘!”
  “就不!娲姐娲姐娲姐,略略略~”
  “我跟你说,”女娲把自己倒吊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来回荡,左手一个桃儿,右手一颗梨儿。她边吃边说道,“方才我不小心把一块灵玉搞到你的魂魄里去了。现在只有你自己能拿出来。”
  “哈?不小心?你可是华胥元祖的亲女儿!你的资历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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