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们为我疯狂崩人设-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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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罗连连点头,把梵无心重新迎入歇脚处。因怕梵无心冷,他把这地所有漏风的地方堵了个严实,然而有一处口子极大,他索性脱下身上的衣服堵住了洞口。
梵无心看他冷得瑟瑟发抖,便抬了抬自己的裘皮披风,让他进来躲一躲。但是他的个子太小,把同样很小的披风围在一成年男子身上根本不遮风。
听完臧罗的夸奖与指导,梵无心做了个决定:“这处待着不安生,他们那群人迟早还会找来,我给你谋一个好的差事,离我寝宫极近,你说如何?”
臧罗听出了梵无心的身份,立刻下跪谢恩。但是谢了之后,他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可他们知晓小人的家……终归是我欠钱不对,可实在是母亲病危。”
“你欠了多少?我替你还了。”
“这怎么行?”臧罗又拒绝。
“只要你肯陪我作画,肯给我烹茶喝,这一举可行。”梵无心晃了晃小短腿,“乳娘教我有恩必报。”
“可明明是小公子给了我恩情。”
梵无心嘟囔道:“但是平日父君忙,哥哥们也忙,根本没时间陪我玩。只有你肯陪我,教我,这也算恩。”
臧罗缓缓抬了手,动作与神情尚在犹豫中,但是想到小公子不会伤到自己,他大胆地将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搭上了梵无心的脑袋,轻轻揉了揉。“只要能让小公子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埋在漆黑裘皮里的小脸更加红了。梵无心拼命晃动小短腿,一点都不嫌弃这个天煞门脏。
就这样,臧罗陪了梵无心三年,从一个魔君城边境的魔侍摇身一变变成了魔域小公子的贴身侍从。这样的侍从,一般只有首特丹品阶的才能当,但臧罗是个例外。
因为是个例外,所以臧罗难免遭人嫉妒。有不少人在梵无心身边闲言碎语,说臧罗是带着目的接近的。这样的言语听多了,梵无心不但没信,更生出了逆反心理。谁敢再污蔑臧罗,他手中的银蛇软鞭绝不留情。
这一日,几位哥哥们的队列即将回归魔君城,梵无心奉梵藏音的命前去魔君城外的鬼哭渊薮接人。
马车刚出魔君城,梵无心便被人群熙攘的繁华集市吸引。
他的乳娘一直在旁教导,告知他不要轻易去魔君城之外的地方,因为城外有很多身份卑贱之人,他们不仅身份低微,内心肮脏,连身上的气味都极其难闻。首特丹品阶以下的人,都是卑劣的,令人作呕的。
但是亲眼见过城外盛景后,梵无心被外面的精彩纷呈吸引了。
公子御驾驶过集市拐角,梵无心撩起窗帘欣喜地看着,却看到路边的酒家中有一个熟悉的人在与另外两人喝酒。
看到臧罗,梵无心只想叫上人一起去接哥哥们回魔君城。然而视线扫到臧罗身边的两人之后,他的面色凝重起来。
因为那两人正是曾被他甩过鞭子,向臧罗讨过债的债主。
梵无心转了手边的魔晶珠,公子御驾便停在了路边。
“臧罗啊,你小子最近是发达了。兄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借我点魔晶耍耍呗。”
“只可惜等级制度无法违背,否则以臧罗在无心公子座下的待遇,可比落魄的首特丹还要富贵。听说前两日还有一对首特丹夫妇有求于你。”
臧罗点点头,豪饮一杯酒后大声道:“可不是以前对我颐指气使的破落户吗?我以前不过向他们借了几个破钱,还催催催。现在看我在无心小公子跟前红,就来巴巴求我,跟我讲情怀。老子的情怀,就是让他们当众在我面前跪下,叩三个响头向我这天煞门认错。”他说话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梵无心往日里见到的温柔腼腆的大叔,“可他们觉得自己是首特丹,觉得高人一等拒不下跪。那还聊个屁!”
“你说说,当初要不是我们两人帮你演戏,还找来病弱的老妇人陪你一道演,无心小公子哪里会信?”
“现在你这万年老光棍连媳妇都取到了。听说嫂子快生了吧,哎哟,这等好事,怎么就让你一人碰上了。”
臧罗道:“其实只是走了狗屎运。那天我看他一人缩在墙角哭,光是看那行头,就知道这人定是魔君城里哪位陀罗尼品阶的小公子。我就想啊,小孩子好骗,指不定能捞到什么好处,结果他把兽首玉髓拿出来那一刻吓得半死。嚯,还是咱老魔君的小公子!”臧罗说到老魔君的时候,为了表示尊敬,还对着大殿方向的梵藏音做了个揖。
“所以我才叫你们俩过来一道演个戏,想再捞点好处。本来啊,我也没抱希望,谁知他真的来了。还好没他手下留情没把你们俩杀咯,否则我还真对不起你们二位。”【晋氵工独发,拒绝转载】
“这样的孩子我见多了,随便一看我就知道必定是不受老魔君待见。但小孩子嘛,黏黏糊糊的,总觉得身边的人必须得围着他一人转,总喜欢缠着人。他想缠着我,我就给他缠,前提是得给我好处啊。不过他也确实单纯,我以为陀罗尼品阶的一个个都精着,着实没想到他会这么傻。现在,他每日一有好吃的就与我一道品,有好玩的便邀我一道去。你们说说,他的哪位首特丹侍从能有我这待遇?”
“首特丹也不过尔尔。”
臧罗自顾自说着,却未看到与他同坐的两位天煞门正在冲他不断使眼色,叫他闭嘴。
眼看一切都已经完了,臧罗的两位兄弟急忙落跑。然而他们还是没有逃过迅捷的银蛇软鞭。
二人各挨了一道,即刻毒发而亡。
眼见两位兄弟倒下,臧罗立时回身训斥:“连爷爷我的兄弟都敢杀!知道我是……”然而在看到手执软鞭,双目无神,披着黑色裘皮披风后的梵无心后,臧罗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年仅九岁的梵无心盯着臧罗酒意上头后的面颊低声道。
“小、小公子,你误会了。”然而臧罗想了许久,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解释。
“误会什么了?”梵无心扫了一眼已经化为一滩脓水的二人,“是为了炫耀?还是你喝醉了?”
“我、我……”此时的梵无心面色阴沉得太过可怕,身遭充斥着的气场激起了臧罗骨子里的卑劣感。对方是身份尊贵的陀罗尼,也是老魔君最小的公子,而他就是个天煞门,平日里连提鞋都不配!他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连为自己辩解的能力都没有了。
酒楼里,其他吃客早已跑个精光。兽首腰封,暗金大袍,这都是陀罗尼才可穿戴的行头。陀罗尼要处置人,他们这等身份卑劣之人是全然说不上话的。更别说这位陀罗尼还是魔君的小公子。
“你曾经说过,若能让我开心,你什么都愿意做?”
臧罗立刻伏到梵无心脚下,一个劲的求饶:“小公子,念在我陪了你三年,教了你三年画艺的份上,饶了我。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死你愿意吗?”梵无心冷声问。
臧罗登时一个战栗,下意识地摇头。
下一刻,梵无心的银蛇软鞭已经抽了过来。
“你明明不愿意。骗子。”
不消多时,臧罗的尸体已经化为一滩脓水。
梵无心红着双眸,看着这一滩脓水渐渐汇聚,凝结成一个黑色的人形从地上爬起。
黑色人形张开血盆大口,冲他奸佞地笑着:“我诅咒你,诅咒一辈子都遇不到真心待你好的人!一辈子感受不到被人疼爱的感觉!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杂种,孤独终老一辈子吧!”
“不!”梵无心极其痛苦地喊了一声,狭长的双眸突然睁开,额角全是细密的冷汗。他急急地喘了两口气,面部表情渐渐从狰狞恢复至往常,随后觉得心口处传来一阵痛。
也不知道是被沈延年捅了一剑旧伤未愈,还是儿时的痛楚来得过于深刻,他觉得心口跳得好快。越是跳得快,越是觉得疼。
他侧头看去,见到榻边还瘫坐着一个张皇失措的女魔侍,那魔侍手中还拿着一块巾帕。
魔侍见到少主梦魇的模样,以为自己必定小命不保。毕竟以前有无数服侍过少主的魔侍无端端死了。可将来的魔君,又有谁不想巴结讨好。明知稍有不慎就会死,但只要能活着,将来必定可以飞黄腾达。
梵无心再次喘了一口粗气,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把御无垢叫来。”他冷声道。
魔侍听命,立刻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不消多时,御无垢到了。他见少主的穿着以及一副噩梦初醒的模样,便猜测:“少主又想起儿时的事情了?”
梵无心睨了御无垢一眼,微微昂首合上敞开的大领,道:“只不过一个卑劣的天煞门,何足记挂。”
“无垢可未说过是那天煞门。”
梵无心倒没为自己被说中心事而变了表情。他依旧保持着睡眼惺忪的模样,低声问:“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你,你就从未想过……御琉璃是因为你陀罗尼的身份才接近的你?”
御琉璃是御无垢的爱妻,虽是爱妻,但两人因身份品阶不同而未公开过,她只是个天煞门,如何都不能越级嫁给陀罗尼,所以这事连梵藏音都不知。
听到少主提起自己的妻子,御无垢立时下跪求饶:“请少主不要将这事告知魔君。她与我是真心相爱。”
梵无心冷哼一声:“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身份等级摆在那儿,有些人永远都是阴沟里的臭虫,一辈子都上不了道。”
御无垢问:“少主明明已经不是特别在意等级之事了,为何今日突然提起?可是因为那楚将离?”
听御无垢说起,梵无心才想起那个联合沈延年一剑捅伤自己的人。“区区亚西利,连供人玩乐都不配,我怎会对他上心?”顿了顿,他问,“对面有什么消息吗?”
御无垢如实道:“对面有不好的消息传来。老魔君现已病危,应是听不得这种消息的。”
“说。”
“楚将离在沈延年的帮助下自立了门户,现已成功跻身为祁山的正统仙门。”
“咣当”一声,梵无心踢翻了脚边的罐子,心里又生出无名之火。
这楚将离在以前明明是自己的一条舔狗,现在却被沈延年百般护着!越想起那天晚上两人配合无间的样子,他心里越发不爽利。
以前,楚将离明明只以自己为中心,排除万难见自己一面只为嘘寒问暖,送来滋补药贴;可他现在却对那么多人好。梵无心觉得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份关注被其他人抢走了。
待梵无心稍稍消气后,御无垢继续道:“楚将离还研制出了魔藤宿主的解药。”
梵无心猛地看向御无垢。“再说一遍?”
“他研制出了解药。针对前期中毒的魔藤宿主……”御无垢小心谨慎地说着,“这样下去,混迹在各大仙境的宿主只会越来越少。有了解药,根除宿主并不是难事。所以……我才不敢向老魔君汇报。”
梵无
第47章
御无垢略显疑惑地抬头看向梵无心,问:“少主何出此言?”
梵无心从榻上起身,穿上暗金色缂丝长袍,扣上兽首腰封后才漫不经心道:“方才也是听你一说他不曾有这能耐,我才想起他看我的眼神与以前不一样了。”
御无垢静静地听着。
“身份越卑贱的人,无论心里对我怀着何种念想,目光中对于身份的自卑感绝不会抹灭,所以从始至终,楚将离的眼神就是怯懦的,即便什么都没做,当我将目光扫过去时他也会做贼心虚似地垂下眼睛,那种属于下等贱奴的眼神可笑又滑稽。”梵无心哂笑一番,然而脑中回忆起现在的楚将离时,他的笑意却渐渐消失了,“但是自他投湖,父君将他救活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就变了。我曾与他打过照面,他却对我冷嘲热讽。难怪啊,皮还是那张皮,里面的人却换了。”
御无垢越来越听不懂少主的意思:“恕无垢愚昧。”
“傻,我真傻,当初居然没有看出来。”梵无心眼中的睡意渐渐消散。之前他还厌恶楚将离的身份,并为自己的准备而感到内心矛盾,但若真是换了人,这种束缚就不在了。“我记得,对面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里,有人知晓夺舍秘法。”
“夺舍?”
梵无心悠悠道:“你可理解为借尸还魂。”
“少主,魔君大人有请。”寝殿外,魔侍小心翼翼地禀告道。
“看样子有人禀告父君了。”梵无心扭了扭不怎么爽利的脖颈,“你猜猜这次他会用什么苦肉计劝我?”
御无垢摇摇头,不敢揣度老魔君的想法。“少主既然知道是苦肉计,不允便可。”
“但这次我想依他,把楚将离重新‘请’回来。”将手腕上蛇纹银环的的蛇头转到手背上,梵无心离开了寝殿。
魔君寝殿内,梵藏音见小儿子来了,遣人挑开了身前的床幔,仔仔细细将梵无心看了一遍。或许是真的感觉到自己即将寿终正寝,他倒是有些后悔自己没多看看自己与穆寒烟的儿子。太在意失去的,导致他忘了现在拥有的,等到拥有的即将成为失去的,他才懂得珍惜。
“无心,你与你母亲,长得愈发像了。”梵藏音喃喃道。
梵无心扫了一眼寝殿墙壁上挂着的女人像。这画像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他儿时不知临摹过几遍。
“陀罗魔域真是个好地方,地大物博,难免遭人眼红……”梵藏音吃力地转动了浑浊的眼珠,看向床边的美人像,“但是无论如何争夺,都不能连累到无辜的女人身上。”
梵藏音想起了年轻时的事情。
他年轻的时候,便是执掌陀罗仙境的仙门之长。那时候的陀罗还是一方仙境,因地域跨度极广,资源也极其丰盛,这里不止盛产各类毒虫毒物,仙草也是遍地长的。
陀罗仙境确实是个好地方,可它有个诟病之处,就是延续了数千年的等级制度。
这个等级制度的初衷是为了将仙境内的天材地宝按天赋分给仙境内的修士,为了保证资源合理利用,因为那时候的陀罗魔域并没有太多的自然馈赠。
于是,天资高者与天资高者进行双〇修,诞出的子嗣也都是天资极佳者。于是新生者便世袭了父代母代的等级,继续享受得天独厚的资源。
在这种等级制度刚开始的时候其实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等到时间久了,天资具高的双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