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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他的白月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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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一类人,表面上积极治疗,内心却不愿意醒来,宁可活在臆想之中。
  那种矛盾的感觉,能将一个看似正常的人生生撕裂。
  女兵走过时,喻宸从她的臂章判断出她来自北部战区的特种大队,与夏许前往的西部战区特种大队同一级别。
  喻宸跟喻筱了解过,其实每个战区都有相应的心理辅助单位,北京这个治疗所接纳的是战区无法帮助的军人。换言之,凡是送到这里来的,心理问题都已非常严重。
  喻宸去休息室抽了根烟,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忽地颓然地抱住头,喃喃道:“喻宸,你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能想在这里遇上夏许?
  夏许怎么能被送到这种地方来?
  他将烟头杵在手臂上,疼痛带来暂时的清明。走廊上的哭喊没有停下,他将自己整理一番,离开休息室时看上去光鲜十足。
  哭喊的是一位娃娃脸战士,应该不超过20岁,双腿都没了,一只手没有手掌。喻宸听见他说:“救我干什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一张青春逼人的脸,说出的却是这般锥心的话。
  喻宸呼吸急促起来,噩梦里血淋淋的片段幻灯片似的在脑子里闪过。他听见夏许的惨叫,看见夏许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断成一截一截的肠子从腹部的血口流出来,又看见毒贩拿着机枪对准夏许扫射,夏许倒下的时候,半边脸都没了……
  喻宸撑不住身子,蹲在地上大口喘气,恍惚间又看见夏许躺在戒毒所的床上,手脚都烂了,骨瘦如柴,脸颊与眼窝凹陷,手臂上有很多针孔。戒毒员在一旁叹息,说夏许在担任卧底期间染毒太深,救不了了。
  眼眶火一样地热,喻宸拼命晃着头,将那些可怖的幻想赶走,神经质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娃娃脸已经被战友推走,走廊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他的粗声喘息。
  大约过了10分钟,他终于让自己镇定下来,再抽了两根烟,才走去周医生的咨询室。
  虽说是军方的治疗所,但也不可能单凭一次聊天解决问题——况且来这里的人,心理疾病都已非常严重。
  喻宸与心理医生打了大半年的交道,已经习惯了如何与心理医生相处,没有隐瞒自己的病情,聊了接近一个小时,周医生开了药,约好下一次咨询的时间。
  从北京返回安城,喻宸又去了一趟云南,这回不是为了找夏许,单单是想在夏许战斗、训练过的地方,一个人待一会儿。
  中缅边境的秋天很安逸,风还残留着盛夏的味道。喻宸住在军警联合营所在的镇上,时不时听见打靶的声响。
  夏许又来了,背着一架88狙,硬要教他精度狙击。
  拿着枪的时候,夏许笑得格外自信,浑身放光。
  之后,喻宸又去了几次北京,不再抱见到夏许的希望,也不为治好自己的病,只是不想让喻筱担心,想着走过场去几次,然后装作已经痊愈就好。
  入冬了,北京和安城都飘起雪,喻宸打算这次回去就跟喻筱说自己好了,周医生轻而易举看出他的心思,但并未戳破。
  来这里的都是可怜人,能抓到一丝慰藉已是不易。
  喻宸向周医生道谢,离开咨询室时松了口气,缓步朝所外走去,行至一楼大厅时,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挺拔的迷彩身影。
  那个身影,与除夕夜看到的夏许一模一样!
  他心脏发麻,整个身子都僵了,愣神的片刻,那人已经拐了个弯,消失在冰天雪地中。
  “夏许!”他大喊一声,表情近乎狰狞,迈步冲了出去,双脚陷入雪中,跑得狼狈不堪。
  那人似乎感觉到后面有人,半侧过身,疑惑地看着喻宸。
  看清对方面目时,喻宸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跪在雪地上,双手紧捏成拳头。
  不是夏许,只是个身材与夏许很像的陌生人。
  那人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喻宸却久久跪在雪里,不知是爬不起来,还是根本不想起来。
  身下的雪化了一些,浸湿了西裤,冰水覆盖在膝头,冻得腿脚生痛。
  可再怎么痛,也敌不过心痛。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来了。
  喻宸深吸一口气,不想被更多人看到如此不堪的自己,撑着想站起来,发麻的腿却让他再次踉跄。
  但这次没有摔下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旁边扶住他,他还未来得及道谢,就听见那把魂牵梦萦的声音——
  “小心啊哥们儿,这大冷天的,你跪雪里干嘛?老婆跑了以跪谢罪啊?”
  ……………………………………………………………………
  文中闪电与剑的臂章是PLA特种部队的统一臂章,可能有朋友在阅兵时看到过。这里借用这个臂章,但军队部分有夸张,请勿对应现实军队。


第34章 
  眼前的人穿着长款羽绒服,皮靴踩在雪里,手上戴着极普通的毛绒手套,头上是同款毛绒帽子。
  那眉眼清晰如昨,眼角含笑,不似后来相见时的隐忍,而是年少时的张扬肆意。
  喻宸凝视着对方,几乎忘了呼吸,半边身子僵着,嘴唇半张,颤抖的唇角半天没泄出一个音节。
  男子“嗯?”了一声,干脆一把搂住他的腰,又笑起来:“不会是冻呆了吧?”
  喻宸喉结上下起伏,看着男子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声音极低极沉,生怕一出声,眼前的幻象就会烟消云散。
  “夏,夏许?”
  “啊?”男子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样子,“你认错人了吧。”
  喻宸胸腔一滞,“你……”
  这两年来,他设想过无数种夏许还活着的现状。与遭人蹂躏、落下终身残疾的惨状相比,失忆是最温柔的一种。
  他早有心理准备。
  可是当夏许真的如看陌生人一般看着他时,浑身的筋肉骨骼仿佛都痛了起来。他深呼吸一口,冷空气灌入身体,带来一阵晕眩。
  忽然,夏许弯下腰——就像高一打完架一样,抬手拍了拍他腿上的雪,然后直起身来,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说:“你肯定认错人了,我叫许宸。时辰的辰,上面有个宝盖。”
  喻宸睁大眼,酸楚得几欲掉泪。
  那个宸字并不常见,不是他名字里的宸,又是什么?
  “能走吧?”夏许手上加力,“你来这儿干嘛?看样子你也不像部队里的人吧?公安也不像,来看望朋友吗?”
  喻宸不知道夏许此时的具体情况,只能强忍抱住对方的冲动,站直身子,虽竭力克制,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我来看心理医生,你呢?”
  “我?”夏许松开手,忽然后退一步,抬手一比,答非所问:“你好像比我还高?”
  三十多岁的人了,戴着一顶深棕色的毛绒帽子,说出“你比我高”这样话,竟然还像个小年轻一般充满活力,甚至有些调皮。喻宸摘下皮手套,控制不住地想碰一碰他,他狐疑地挑起眉,大咧咧的,“这么冷还摘手套,你……你是得看看心理医生了。”
  喻宸缩回手,尽量平静地问:“你也是来看心理医生吗?”
  是因为失忆,才被送来治疗吗?
  夏许半侧过身,看了看治疗所的大门,神情变得有些奇怪,手指在毛绒帽子边挠了挠,像在思考,自言自语道:“我想想啊,我来这儿干嘛呢?”
  喻宸目光越来越沉,越来越无法控制住情绪。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还活着,身子似乎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害,只是记不得他了,性格好像也有一些变化。
  但是夏许还活着这件事,已是他最深最执着的期待。
  终于,他没能忍住,张开双手,狠狠将夏许拥入怀中。闭眼的一刻,所有情绪汇集成泪,浸湿了颤抖的眼角。
  夏许僵了一下,没有将他推开,两秒后竟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慰一个失去同伴的战士,“没事,都会好起来。”
  喻宸舍不得松开,脑子混乱不堪,渐渐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先放手的是夏许,举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称呼。”
  喻宸木然地说:“喻宸,比喻的喻,宸……和你一样。”
  “是吗!”夏许眼睛更亮了,在他肩头拍了一下,“那咱俩有缘,等会儿……”
  这时,两名医生快步从所里走出,喊了声“许宸”,夏许转过身,吐了吐舌头,“叫我呢,哎,怎么想不起到这里来干嘛了?”
  医生跟夏许说了几句话,夏许没有反抗,乖乖地跟着走了。喻宸目不转睛地看着,喉咙干涩难忍。
  被带回咨询室后,夏许在催眠中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神情与之前截然不同。
  副所长祁教授接手他的治疗已有3个月,知道他的一切,他的本名,他的卧底经历,以及他心中最大的阴影,待他情绪彻底稳定下来之后,才开口道:“刚才你看到的人,就是喻宸,对吧?”
  夏许呼吸急促,双手紧紧抓着椅背,骨节泛白。
  “放轻松。”祁教授打开音乐,将屋里的灯光调暗,没有继续往下说。
  过了接近十分钟,夏许的呼吸才平缓下去,“他……他怎么在这里?”
  “我也是才知道。他是周医生的患者。”祁教授说:“但具体情况,我暂时不清楚。”
  夏许低下头,喉咙里发出挣扎的声音。祁教授递给他一杯水,他迫不及待地灌下,喘着气说:“‘他’又出来了。”
  “我知道,所以刚才才对你进行催眠。能告诉我,‘他’出来之前的情况吗?”
  夏许紧握着拳头,眼神有些慌张,“喻宸心理也出问题了吗?他为什么也会被送到这里来?不应该啊……”
  “别激动。”祁教授温声安抚,“这是他的隐私,你我无权过问。来,先慢慢回忆,‘他’出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夏许又缓了很久,低声说:“我当时在一楼大厅的角落里,根本没看到喻宸。突然听到他的声音,他在喊我,喊‘夏许’。”
  说着,呼吸又急促起来。
  “慢慢来。”祁教授宽慰般地捏着夏许的肩头。
  夏许吃力地点头,咽掉口水,继续道:“我看到他了。他喊了那一声之后,就追出去了,我控制不住,也跟着跑去。然,然后看到他跪在雪地里。后来就‘他’就出来了。”
  夏许抱住头,手指插入发间,“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他’才知道。”
  祁教授踱了几步,在夏许面前站定,以商量的口吻道:“我有一个想法,你考虑一下。”
  喻宸回到酒店,服过镇定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不管怎样自行加意念,都无法好好思考问题。
  夏许还活着这件事,已经令他陷入狂乱,最后的理智用在了克制上——没有在抱住夏许的时候,说出“失忆者”可能无法接受的话。
  而此时此刻,狂喜像巨浪一般打过来,他已是手足无措。
  迫切地想知道夏许经历了什么,目前情况到底如何。记不记得以前的事都无所谓了,对他是爱是恨,甚至是遗忘也无所谓了。
  重要的是,人回来了。
  稍微没那么激动之后,喻宸给喻筱拨去电话,告知在治疗所见到夏许的事。喻筱极其震惊,半天才反应过来。
  喻宸紧握着手机道:“姐,我知道心理治疗属于隐私,也知道特种部队的保密要求,但是你和姐夫再帮我个忙,让我知道他失忆的原因和目前的恢复情况。我能帮到他!”
  喻筱叹气,不是为难,只是心痛,“你怎么确定能帮到他?”
  “因为他告诉我……”喻宸的声音越来越抖,“他叫许宸。他给自己起的新名字里,还有我。”


第35章 
  三天后,恰在喻筱与丈夫动用关系试图与西部战区特种大队交涉时,心理治疗所方面主动联系喻宸,希望他抽时间来一趟。
  喻宸没有回安城,接到电话就立即赶往治疗所。医护人员将他带到一间小屋,一位医生打扮的中年男人站起来,礼貌地请他坐下,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自我介绍道:“喻先生您好,我姓祁,负责许宸的心理疏导。”
  喻宸眼角一张,瞳孔收紧。
  祁教授笑了笑,“还是以另一个名字称呼他吧,夏许,夏天的夏,许诺的许,他是这么告诉你的吧?”
  喻宸起身,沙哑道:“您好。”
  “是这样。”祁教授摊开手,示意喻宸坐下,“您在周医生那里做疏导,按理说,我不应该查阅您的咨询记录。不过我们所和社会上的心理咨询机构有一些不同,我作为主管治疗的副所,有资格也有义务辅助主治医生。”
  祁教授顿了顿,“也就是说,周医生可以向我汇报您的情况。”
  喻宸已经猜到对方要说什么,点头道:“我明白。我和我的家人也正想与你们合作。”
  “谢谢理解。”祁教授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却没有低头看,只是温和地注视着喻宸,仿佛早已熟知文件中的内容,“喻先生,三天前见到夏许之后,您还出现过幻觉吗?”
  “没有。”听见“夏许”二字,喻宸心跳就会加快,连带眼中也有了光,“之前出现幻觉,是因为太过想念,并且耽于这种幻觉,现在我看到他了,知道他还在。我想……”
  喻宸唇角往上轻轻一扬,“我想,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出现幻觉了。”
  “很好。”祁教授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夏许的出现,解开了您的心结。这次冒昧请您来,是想由您解开夏许的心结。”
  喻宸坐直,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其实前天查阅过您的咨询记录后,我就想请您来了——只有您才能‘治好’夏许。”祁教授双手交握,“不过夏许目前挂名在公安部特别行动组,也是西部战区特种大队的重要成员,身份特殊,在征得他们许可之前,我无权向您透露他的情况。同样,在征得您的同意之前,我也不能告诉他您的心理状况。这两天,我都在与行动组、特种大队的负责人沟通。他们在得知您能够帮到夏许之后,托我邀请您加入。”
  屋里开着暖气,并不热,喻宸背脊却出了汗。
  祁教授看出他的紧张,笑着让他放松,“现在,我把夏许这两年来的经历与心理状况告诉您。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打断。”
  喻宸想放松,但根本不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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