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是我视线不及的远方-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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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晓东的话尉征根本没听进去,脑子像死机了一样无法思考。
仿佛心脏的寒意将芯片冻住了:远哥看都没看就扔了,他那么讨厌我吗?
“征哥”见尉征失神,段晓东拍了尉征肩膀一下。
尉征呆愣愣地看向段晓东,眼眸暗淡,失魂落魄:“晓东,你说,他至于因为一个情书就讨厌我吗?”
“征哥,你傻了,他肯定是心里有你,以为别人给你送情书,所以生气了才把情书扔了,你想什么呢”段晓东说“平时的精明劲去哪了?”
说完给了尉征一个鄙视的眼神,若是平时他肯定不敢,但现在区区一个少女征他还是敢得罪起的。
“你说什么?”尉征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眼里放光。
“我的征哥啊,那个女生嘟囔半天就说了尉征和给两个词,你说顾远会怎么想,当然是觉得那是给你的情书啊”段晓东说。
“真的?”尉征抓着段晓东的肩膀使劲地摇。
段晓东在一阵眩晕后给了尉征两个非常确定的字:“真的”
情书作战虽然失败了,但是段晓东给尉征支了个新招—将计就计。
一到课间,尉征总爱和顾远说一些土味情话,不过每次都被顾远怼回来,比擀面杖都直的直男不是白当的。
尉征支着脑袋,歪头看顾远:“远哥,我想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进肺里”
顾远神接茬:“然后再吐出来?”
“不是那个意思”尉征连忙解释。
顾远想了想,脸色大变:“给你胆儿了?想抽我是吧?信不信我把你肺顶穿了”
尉征:“……”
两人相谈之时,一个女生走了过来,站在顾远斜前方,红着脸,眼睛停留在尉征身上:“那个……尉征……征哥……我……我”
顾远闻声转头看向女生,一看不得了:这不是给尉征送情书的那个婊子嘛。
莫名地一股敌意的视线射了过去,女生浑身上下打了个颤,向后退了半步,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我能请你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好啊”尉征答应了。
他站起身,从后面绕了出去,和那女生一起消失在转角处。
顾远心里格外别扭,都快拧成麻花了,用个杯子在下面接着,说不定能接满一杯新鲜榨心汁。
可他再别扭,也不能拦着尉征去发展新的恋情吧。再怎么说,他们只是兄弟,又不是……(情侣)
顾远抓了下头发,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过了会儿,尉征回来了,脸比苦瓜都苦。
“你怎么了?”顾远问他。
“远哥,我……哎”尉征说着说着叹了口气。
他这一停顿,顾远就更好奇了:“到底怎么了?”
“那个女生跟我表白,我拒绝她了,但是她不罢休,我就说我喜欢男生,而且已经有男朋友了,但她还是不信”尉征将事先编好的谎话缓缓叙述。
顾远:“……”
尉征抬眸看了眼顾远,然后眼中发亮:“远哥,不如你假扮我男朋友吧”
“哈?”顾远惊讶地叫了出来。
第82章
虽身心皆无法接收这种荒唐做法,但在尉征的软磨硬泡下,顾远还是答应假扮他的男朋友。
他们把那个妹子单独约了出来,打算将事情尽快解决掉。
约定的地点在一家饮品店,顾远点了杯红豆奶茶捧在手里,暖意顺着掌心迅速扩张到全身。
他捧着白瓷杯子送到嘴边,抿了口奶茶,飘香的红豆味在嘴里散开。
女生说:“我不信,除非你们亲一下”
听完那女生的话后,他狠狠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让他觉得自己的气管和肺都在着火。
尉征连忙伸手轻拍顾远的背。
缓了会儿,咳嗽不再那么剧烈,顾远清了清嗓子,看向那女生,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亲一个,我就放弃”女生又说了一遍。
顾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犀利的眼神仿佛要把女生生吞活剥了。
这时,耳边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亲就亲”
尉征双手捧着顾远的脸,强行掰过来,吻了上去。
顾远瞪大了眼睛,宛如灵魂出窍,没有反抗也没有接受。一时思想停滞,身体僵硬,唯有嘴唇上软软的感觉充斥着自己的每一个细胞。
唇瓣分离,尉征的手仍捧着顾远的脸,手掌带着惊人的热度,那热度比方才的奶茶还要热几分。
女生捂着嘴,将亲热的一幕收入眼底,眼神中竟是激动的光芒。
多看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任务便将手上移,捂住眼睛,做出哭的动作,狂奔出去。
捧着那张呆滞的脸的手慢慢坠落下来,尉征低着头不敢去看顾远:“远哥,我刚才是……迫不得已”
顾远终于回神,面红耳赤的,嘴唇蠕动几下:“我知道”
又僵了一会儿,顾远便找借口要回家。
尉征装乖巧装体贴地把顾远送回了家后给段晓东发了个短信:小东子,你出的主意真是太特么棒了,我亲到他了,哈哈哈哈。
对方回复的很快,尉征打开聊天记录一看,发现自己发错人了,发到武小哥那去了。
武小哥: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当即天空上飘来六个大黑点,大写的尴尬啊。
第二天,尉征就被叫到办公室和武小哥谈心去了。
“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武小哥问。
尉征一脸疑惑:“啥女生?”
“明知故问,昨天你亲谁了?”武小哥拍了两下桌子,提高士气。
尉征:“……”我说了怕吓死你。
尉征许久不答,武小哥便开始施展他媲美影帝的演技。
他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说:“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背叛自己的老师,我这个心啊,拔凉拔凉的”
尉征表情真挚,一点都看不出说了谎话,确实也不是谎话,本来就不是女的是男的:“真没什么女的”
“你说的话,一百年以后我就信了”武小哥白了他一眼“想知道为什么吗?”
尉征干眨了几下眼睛。
“因为鬼才信”武小哥说。
尉征:“……”
“是咱班的吗?”武小哥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问。
尉征不应。
软的不行,武小哥开始来硬的:“你什么时候说,我就什么时候放你走,看咱们谁的时间多”
“老师,我刚满16周岁,不怕浪费时间,就怕您耗不起”尉征说。
武小哥:“……”
“到底是不是咱们班的?”武小哥仍旧揪着这一个问题不放。
尉征无奈地点了下头,似乎是在可怜武小哥耗费心机的问话。
武小哥脸色不是很好看:“进了一个班,那就是一家人,和家人处对象就是乱伦”
“老师,你之前还说你要支持我们呢”尉征嘟囔了一句。
“我也说过这人得让我看顺眼才行”武小哥瞪了他一眼“到底谁?”
尉征坏笑了下:“老师,你真想知道啊?”
“快说”武小哥的脸色从青绿色转变成兴奋的微红,那个表情就像顾远第一次上课时大放厥词时的表情一样,一副抓小白鼠做实验的奸笑。
“顾远”尉征说。
尉征有时真搞不懂自己,明明在顾远面前什么话都不敢说,连告白都费劲死了,但轮到别人那里,他就敢公开说他喜欢顾远,甚至想让全世界知道顾远是他的。
若是条件允许,他都能拿个喇叭环游一圈地球,每到一个地方喊一声:我喜欢顾远,顾远是我的。
武小哥听到顾远两个字,脸色立马变了回来,比之前更甚。
他起身,来到尉征面前,一双浑浊的老眼直视尉征的眼睛:“你来真的?”
“真的”尉征没有退缩,在这一点他永远不会退。
武小哥拍了拍尉征的肩膀,语气放缓,柔声说:“你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我知道”尉征说。
之后武小哥再也没有找尉征问过这件事,好像已经放任尉征自我掌控了。
在段晓东的计划里,顾远被强吻后会重新审视两人之间的关系,注意到自己对尉征感情。
但实际上,顾远这几日并没有什么变化,没有疏远也没有更亲近尉征,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这让段晓东失望透顶,事后问候了顾远家祖宗十八代。
还好尉征没想那么多,他只觉得能亲到就是赚到。
这买卖值了。
“征哥,不如你直接表白得了”段晓东这句话已经说了不知多少遍了。
“我要是能还用你给我出主意”尉征留给段晓东一个白眼仁让他自我反省。
“怂货”段晓东低声嗫嚅。
声音太小尉征没听见,又或者是因为尉征正出神地想着另一件事没空搭理段晓东。
尉征喃喃自语:“小东子,你说,远哥生日我要送什么好呢?”
“要不把你打包送过去得了”段晓东说。
“哎,我还是问沈易安吧,你一点用都没有”尉征语气中满是嫌弃。
“我没用你别让我给你支招啊”段晓东说“让你家沈公子给你出主意,反正他一肚子花花水”
“你以为我愿意问你啊,还不是他忙”尉征说。
一提到沈易安,段晓东就有点不舒坦:“他忙啥?忙着泡妞?”
“他在追江南”尉征说。
“what?”段晓东的嘴张得大大的,跟见了鬼似的“什么时候的事?”
尉征似乎并不喜欢谈这个话题,随口说:“好久以前了”
“还没追上?”段晓东不自觉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说是快了,谁知道呢”尉征说。
第83章
生日对于顾远来说不过一个日子,最多意味着自己又离死亡近了一年,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一直以来,他就没怎么过过生日,特别小的时候还是过的,只是年岁太小,大多的事情都已经忘记了。
只记得有一年生日,母亲买了一盒草莓味的酸奶给他,后来他便爱上。
遗憾的是当时的那个牌子的酸奶到如今早已退出市场,再也买不到了,而那个特别的味道也再尝不到了。
江家父母在顾远来的第一年,给顾远开了一个生日Party,本应惊喜又幸福的顾远却突然发起脾气来,摔门就走。
那次之后,顾远的生日便如平常日子没什么区别了。
说到底,在顾远心里,江家父母终究是江家父母,是江南的父母,而他姓顾。他有父母,抛弃他的母亲,利用他的父亲,一对并不称职的父母。
可是,他依旧是他们的孩子,甚至在心底的某处还藏着对他们的些许期待,盼望着那个逃离的母亲来找他。
他选择留下顾远这个名字,或是心中遗憾,又许是不甘吧。
每每想起这些,他除了无尽的叹气似乎无能为力。
所以他选择遗忘。
可笑的是他再怎么装失忆,也还是会不经意想起,按捺了许久的情绪在清醒过来的时候爆发了,过往犹如火山喷发出的岩浆,灼烧一切。
将他烧得面目全非。
于是他开始讨厌他的生日,因为这个日子会让他想起太多不想想起的记忆。而且这种讨厌简直无理取闹,就连早上起来别人说句生日快乐,都会让顾远觉得心里烦闷。
然而,这一年却因一个人变得完全不同了。
不知拜了多少次佛,积了多少德才求来的自习课在武小哥走进来的一瞬变成了数学课。
“这节课我占了”武小哥说。
话音刚落,吕老头进来了,笑嘻嘻地说:“这节课我要了”
武小哥没有一点准备挪地的打算:“我先占的”
“你上次玩五子棋输给我一节课呢”吕老头笑得更欢了。
武小哥:“……”
武小哥在几句话之间落败,款款迈着出去了,边撤离战场边暗自后悔:以后绝对不和老吕玩五子棋,老输。
吕老头得意地走上讲台,打开课文,开始讲他的文言文。
讲到作者的时候,他提了一下唐宋八大家,顺嘴问同学们:“唐宋八大家有谁?”
下面一片静悄悄的,要么低着头看课文,要么支着脑袋看别处,反正不和吕老头对视。
就像老师对学生心知肚明一样,学生也是格外了解老师,都知道和老师对视那是要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
所以一个个都留个侧脸和脑瓜顶给吕老头。
吕老头沉默了会儿,似乎是看不见脸就想不起学生的名字,许久没提问,下面也没有人主动回答问题。
他便只好自己来了:“唐宋八大家有韩愈、柳宗元、欧阳修、苏洵、苏轼、苏辙、王安石和曾巩,我之前都讲过多少遍了,这是最后一遍”
顿了下,他继续说:“我还是给自己留条活路吧,这是倒数第二遍”
全班同学:“……”
这个冷笑话是真的冷,顾远都觉得空气都凝住了,呼出一口气,好似能看见了水汽。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下面突然传来了爆笑声:“噗噗哈哈哈哈”
顾远好奇居然有人笑点这么低,他往前看了看,发现这笑声的来源者竟是段晓东。
段晓东不是因为冷笑话笑的,而是他在看小说时看到了一个特别搞笑的场景,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段晓东,大家都不笑,你笑什么?”吕老头也是一副好奇的表情看向段晓东。
段晓东总不能说他因为小说而笑,只能指了指后面的尉征,将锅甩过去:“老师,他点我笑穴”
埋头写着购物清单的尉征猛地抬头,无辜的小眼神像一只萌萌的小奶狗,他想开口解释,但不幸他刚才吃了一颗糖。
而这颗糖特别粘牙,越嚼越黏,现在他的上下牙被粘住了,说不了话。
“尉征,老实听课”吕老头说完继续讲他的课。
若是平常尉征一定还嘴,狂踢凳子,而他居然就这么忍了下来,一言不发,这让段晓东好奇,他回头去看:“征哥,你咋了?咋不对劲呢?”
尉征指了下自己的嘴,示意他说不了话。
段晓东看懂了尉征的意思但也在刹那间醒悟过来,他报复的机会来了。
“尉征”段晓东坏笑了下,有种农奴翻身做主的感觉“你就是个怂狗,臭狗,癞皮狗,平时就会欺负我这种弱者,有本事你去欺负顾远啊,不敢了吧,呵呵,我和沈易安在你的奴役下备受折磨,你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