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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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刚过去的那谁啊?”谢朝很气愤。
“不认识。”程黎安淡定地看着台上,清纯的毕业生代表拿着话筒回答主持人的问题,清秀可人,“这女孩挺可爱。”
谢朝大略地看了一眼:“一般般。”还没安格斯老妈好看。
“程叔,刚才那老东西太不规矩了。”谢朝义愤填膺,“给他点颜色瞧瞧。”
程黎安眼皮一抖,还是被谢朝看见了:“别和那种人计较。”
“那种人”又过来了,带来了一阵木香。程黎安对此置之不理,谢朝隐忍不发,santal33喷在他身上真浪费,一毁成熟的气息。谢朝都想扔了家里那瓶香了,白瞎了这厚重的气味。
谢朝:“程叔,下次他再这样,别放过他。”
声音说得不大,他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看去,中年男子正好回头,友好地朝谢朝点了点。
谢朝装作没看见,飞快地移了目光。
程黎安看似正听着主持人的话,实则心不在焉。他没想到岳嵘今天也来了,还正好被朝朝他瞧个正着。岳嵘还不知好歹地搞鬼,也被人发现了。
谢朝被这中年男子搅得都没心思想法子整安格斯了,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这么冷硬的男人居然如此猥琐。不过他直觉程叔好像认识他,两人关系也不怎么好。
他也不担心,程叔肯定能治得了他。只是纯粹地不爽,占小便宜这种事,而且占的是他程叔的小便宜,崽崽小朋友都做不出来,这么个大男人还这么得心应手。
为时两个小时的典礼接近尾声,谢朝活动了腿脚,趁着这个空档,他和程叔从后台走。
余光一瞟,安格斯尾随在他身后。emmmmm……还有那个中年老男人。
程黎安搭着谢朝的肩膀,温和地笑问:“和你朋友吵架了,他在后面跟着。”
“随他去。”
助理李希过来接应:“哥,过来走这边,那里已经有粉丝堵着了。”
安格斯见他们要走,主动上前打招呼:“真巧。”
伸手不打笑脸人,有长辈在场,谢朝也不好开口赶他走。
岳嵘风度翩翩,他道:“这里人多,我带你们走吧。”他身后跟着两个威武雄壮的保镖,穿着一身黑色工作服,肌肉发达,个头高大。
谢朝拉过李希:“谢谢这位先生,我们有助理就行了。”
程黎安附和:“岳先生,我跟着朝朝走。”
岳嵘五官冷硬,蹙起眉头,瞅着气氛就冷下来。后台热热闹闹的,他们这里像独独开辟了一块天地,于大环境不融。
第65章
程黎安无暇顾及岳嵘的感受; 不理会他不悦的神色,拉着谢朝的手臂径直往后面走。
谢朝挑眉,抬脚跟上。
岳嵘凝眸; 唇部线条也是冷硬的色调; 唇色极淡,几乎看不出粉色,与脸部肤色融为一体。
“黎安,我们好好谈谈。”他薄薄的嘴唇动了动; 音调低沉; 一把好听的烟熏嗓。
程黎安云淡风轻:“岳先生; 下班时间我不想谈公司上的事。”
岳嵘看看四周; 意识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然而程黎安也不想跟着他走。说到公事; 他眉头舒展,不如下次再趁着这个机会再聊聊。
程黎安点头示意,让助理赶紧带路。
谢朝难得想背后说一个人坏话:“程叔; 我觉得那个岳嵘面相真凶; 像民国军阀头子。”
“咳咳。”程黎安握拳掩在嘴边; “你这么一说; 确实像。”
安格斯稳步跟在他两身后; 回头看一眼那中年男子,他还停在原地,目光悠长。 出了影视大学北苑侧门,走上小路; 周围就没什么了。间隔颇远的灯光洒下来,照不亮这么一大片区域。高大的乔木郁郁葱葱,叶片在夏季里绿得发亮。小小的木板铺成的过道上,尽然是斑驳的树影。
谢朝让程黎安和助理等他会儿,自己把安格斯拖到一侧,直到看不见那两人,直接质问:“你今天又不上台,凑什么热闹?”
“不凑热闹,单纯过来看你。”
安格斯近乎完美的侧脸展露在灯光下,流畅的下巴线条隐没于耳后。他侧站着,路灯在小道的另一边,半边脸在明,半边脸在暗,光影交错,却同样俊美得不像真人。 谢·颜狗·朝突然想屈服,这颜值比粉丝吹得还夸张。
稳住!
谢朝移开目光:“现在看到了吧,可以走了么?”
“再让我好好看看。”安格斯蔚蓝色眼眸流淌着深切的情意,晚风吹来一阵阵情人的絮语。 他伸手抚摸上谢朝俊朗的脸,温热的指尖点在他眉峰处,“先看看眉毛。” 而后滑到眼睑,“眼睛。”
掠过鼻尖,“鼻子。”
最后,指腹缓缓地在柔软的唇珠上摩挲,“嘴唇。”
声音越来越轻,脸贴得越来越近,呼吸几近交融。
这声音仿佛是催眠曲一样,谢朝宛如木偶般失了动作,绯色渐渐爬上了双颊,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
安格斯软软的嘴唇轻轻吻住了谢朝,一触即分:“好了,看完了。”
谢朝恼怒地用身上昂贵的礼服擦了把嘴,都是这安静的气氛,安格斯的这张好脸,他其实还是很生气的!
“看完快走。”
“走了。”安格斯对着他笑,眼睛在深邃的眼窝里发亮,“有事电话联系。”
谢朝摆摆手:“赶紧走。”像赶苍蝇一样。
程黎安和助理坐在校园里的长椅上等他,程黎安的眸光越过谢朝,空无一人。
“你朋友呢,回去了?”
谢朝心虚,若无其事道:“我们不顺路,让他赶紧回去了。”
“那我们也走吧。”
谢朝吩咐助理先开车去程黎安家里,把他送回家。
程黎安家住在高新工业园区附近,离他上班的地方很近,这里的建筑规划统一,各种鲜活颜色的房屋,和想象中的电子工厂大相径庭。
他目前住的是单人公寓,车子停在高高的楼层下,不少人家亮着灯,烟火气十足。
谢朝下车送程黎安上楼,他很喜欢和谢朝相处,两人随便说说,便叫助理和谢朝一起上楼喝口茶水再一道回去。
程黎安住二楼,走楼梯就行了。楼梯口的声控灯一听见脚步声,接二连三地亮了。
门口站着个人,脊背挺直,身量高,肩膀宽,身上穿的铁灰色西装很眼熟。
程黎安收敛笑意,停住了脚步:“你怎么过来了?”
“顺路。”门口的人转过身来,一张冷厉的面孔气势逼人,他扫过程黎安身后跟上来的谢朝和助理,“这么晚,还招待客人。”
程黎安微微一笑:“不招待的。”他礼貌地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所以岳先生还是请回。”
言外之意很明确,谢朝他们不是客人,而你是客人。即使是,他也不招待。
谢朝左右看了看,岳嵘那些保镖都不在,只身一人。他说:“岳先生的保镖么,还是让他们保护你回家吧。”
岳嵘轻描淡写地看他一眼:“我先让他们回去了。”
程黎安偏头按门上的密码锁,开了门,叹口气:“都进来吧。”
他曾经设想过和岳嵘再次见面时的场景,或许前任相见、分外眼红,或许形同陌路,反正每一种猜测都带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都带有或多或少的冲突在里面。他一笑而过,时间抚平了一切,剩下的只有淡然,他也没想到他能心平气和地面对岳嵘,仿佛对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之前程黎安还担心岳嵘可能会很难缠,不过现在淡定下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谢朝垮下脸,率先进屋:“程叔,他怎么知道你家地址?”
程黎安拍拍的手背,安抚道:“我和他说清楚就行,你别担心。”
他这个单身公寓比较简单,除了必需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其他几乎没有,显得空荡荡的。厨房长期不开火,就连锅碗也没拆封。程黎安住这里就是图方便,吃饭什么都是在公司,放假就回自己家。
谢朝没来过这里,环顾四周:“这里好素,什么也没有。”俨然一副主人家的样子。
程黎安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沙发上:“我去倒点水。”
谢朝不乐意和那个冰疙瘩面对面,心里不舒服,他咳了咳:“在礼堂,我看见你……”摸我叔手了。
然而对这一张清心寡欲的面瘫脸说不出口。
岳嵘抬眸:“哦。”一点心理波动也没有。
“你没什么想说的?”谢朝压低嗓子。余光瞟到程黎安正往这里走,他马上坐直身子。
程黎安拿了三瓶矿泉水,摆在沙发前的小几上:“饮水机坏了,从冰箱里拿的,你们凑合下吧。”
谢朝拧开喝了口,水还咽下去,手机响了。滑开一看,安格斯汇报他到家了。谢朝一阵牙酸,谁想知道你到没到家。
岳嵘忽然开口说:“倒是有些想说的。”
谢朝放下手机,扬眉示意他快说。
“我和黎安认识三十年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岳嵘抿唇。
虽说他长了一张可信度非常高的脸,但谢朝对他抱有怀疑。认识三十年又怎么样,现在好多凶杀案还都是熟人下手。虽然这么比喻不太好,反正他不是不太信的。
程黎安挨着谢朝坐下,沙发本身不大,小助理被挤到一角去了。岳嵘一个人独占了一条长沙发,小助理不敢过去,哭丧着往角落里坐。
“岳嵘,你也说了三十年,过去的事就让过去吧。”程黎安含笑道,眉眼全是释然。
谢朝一愣,还有段过去啊。程叔居然和他一样,变成同了啊……
“黎安。”岳嵘欲言又止,他看了看余下的两个人,垂下头,额前的刘海散落下来,遮住了眼眸,“对不起。”
程黎安看着岳嵘凌乱的黑发,眼前闪过他少年时的样子,装作老成的小孩子,比他足足小了三岁。两家的关系亲厚,走动得多,他一直把他当做弟弟看的,谁知道后来阴差阳错。
“当年也是情势所迫,你没有对不起我。”程黎安微微笑着,“转眼你也四十多了,凡是向前吧。”
谢朝:“???”他现在是完全听不懂了,事情的走向真是越来越迷。
程黎安起身送客:“喝过了水,就回去吧。我们年纪大了,早点休息为好。”
岳嵘僵硬地站起来,谢朝抬头看见他高耸的鼻梁,发胶散了,眼睛掩在过长的额发上。他沉默着和程黎安出去了,谢朝想了想,还是没有跟去。
没过一会儿,程黎安就回来了,面上如常,只是感慨:“三十年了,你都这么大了。”说着,顺手摸了摸谢朝的头发,他今天做了造型,头发有些刺手。
“不不不,我还嫩着,离三十岁还远。”谢朝嘟囔,真的没多久就要三十岁了,他虚岁已经三十了。
谢朝瞪眼,不,他要算实岁,虚岁不可靠。果然实岁让人安心,他今年才二十八。
程黎安轻笑:“你嫩得很。”他抬手拍拍谢朝的肩膀,“你两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谢朝张了张嘴:“程叔,你和那个岳嵘怎么回事?”
“陈年旧事了,你不要往心里去。”程黎安把他从沙发上拉起身,“崽崽还在家等你,你赶紧回去。”
谢朝拍了把大腿:“他人小鬼大,用不着大人管。”想起崽崽,谢朝笑了起来,颊边的小酒窝深深的。
“你们三……”程黎安望着谢朝的酒窝,一时恍惚。
谢朝抬头:“我们三?”
“没什么。”程黎安回神,食指戳了下他的酒窝,“崽崽和你一样,笑起来就是两个酒窝。”
“遗传我的呗。”谢朝自得,“我们三,还有谁?”
“你妈也有。”
确切来说,杨莉长的是泪窝,在眼睛下方,一笑眼下就是两个坑。泪窝比酒窝少见,但她自己不喜欢,说是眼袋和泪窝长一块,一个鼓起来,一个坑进去,不好看。
谢朝眉眼弯弯:“我妈那是泪窝呐,我觉得挺好看啊。”他耸肩,“奈何我妈自己不喜欢。”
程黎安附和:“我觉得也挺好看。”
“那程叔早点休息,我和李希走了。”谢朝把西装外套搁在臂弯里,迈着大长腿出门,“晚安。”
程黎安把他两送到门口,打开客厅里的窗户,看着谢朝的车亮着尾灯,驶出了小区,消失不见。
今晚的星子格外明亮,垂在漆黑上的天幕上,北斗七星遥遥连在线条。
程黎安望着星空,他和岳嵘三十年那笔烂账不想再提。只是不想提,岳嵘三番五次的出现却总让他想起来。过去不是那么好回忆的,他拉上窗帘,灭了客厅的灯,进浴室洗漱,明天还有工作等着他。
第66章
谢朝早上开车去程黎安公司; 崽崽死皮赖脸地钻进车后座,扒着车门不肯下去。
“老爸,我也要去嘛。”崽崽汪着水蓝色的眼睛; 诚恳地向谢朝撒娇。
谢朝耐心劝说:“爸爸是去程叔那里工作; 拍游戏广告,下次去玩带你。”温和地拍了拍崽崽的头。
崽崽往宽敞的后座一躺,直挺挺的,面朝上:“我也可以拍广告的。”
“亚洲区不需要你代言。”谢朝关上后门。
“为什么呀?”崽崽见他不拖人了; 坐起来问。
谢朝看都不看他一眼; 系上安全带; 车钥匙插进孔里:“因为你混血; 丑!”
崽崽白他一眼:“遗传了你,所以才丑。”
谢朝踩下油门:“系好安全带; 我飙车了。”说着就是一个转弯。
程黎安的公司离他挺远,在高新工业园那里,开车还得绕一段高架桥。崽崽窝在后面吃早餐; 韭菜盒子吃得车里全是一股味儿。
早上起得早; 谢朝有工作; 也没叫他; 轻手轻脚地起床; 让他睡个懒觉。等他吃早饭吃到一半,崽崽自己就醒了,非要跟着他出去。阿姨怕他肚子饿,把韭菜盒子全给他装袋子了; 还倒了一大杯南瓜豆浆。
谢朝摇下车窗透气:“韭菜味太重,让你在家你不呆,来我车里污染空气。”
崽崽吸了一口南瓜豆浆,咽下去说:“马上就吃完了。”
谢朝透过后视镜看他狼吞虎咽的吃香,嘴都包不住那么大个盒子:“慢点吃,别噎着。”他目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