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与馈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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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这是怎么听出来的。”史队长一头雾水,连带着一边面面相觑的四个人。
“滕德说‘在他知道于少谦心理医生的那个时候开始,他认识于少谦’。既然他是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如此缜密,为何不说是‘带滕江颜第一次见心理医生的时候’?”韩梓顿了一下,“我就职的时候,有很多男性在妻子二度怀孕的时候,因为心理压力而去询问心理医生,滕德肯定是想暗示我们。”
“可是于少谦是武汉人,我们查过,在滕江颜未出生的时候,他还留在武汉就职。”史队长有些不赞同,“滕德就算有钱,也没必要特意从杭州跑去武汉看心理医生。”
“不不不,史队长你漏了一点,没有谁会觉得看心理医生是个光彩事的。在有熟人是心理医生的情况下,肯定是愿意找熟人的。我想问问,滕德是什么时候来中国的?为什么来中国?”韩梓接连问道。
史队长翻看了半天他的小笔记本,字正腔圆的念着:“……作为交换生来到华中师范大学,就读心理学专业,于两年后交换生生活结束回到挪威继续就读两年后毕业。毕业后,在父母的支持下,回到中国,在杭州开了一家酒店。”
史队长念到这儿不由得一愣,插了一句:“等等,华师?心理学?”
“如果我没猜错,于少谦也应该是华师心理学系的学生,还可能是滕德的室友。”韩梓一拍大腿,“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怪不得华师能同意滕江颜两年的休学申请,滕德在华师肯定认识不少人。”
“可是就算知道了于少谦的底细,跟案件又有什么关系?”史队长把韩梓说的这些都记了下来,但是还是感觉有些鸡肋。
“你先去核实一下这个消息是否属实,如果属实,我们一方面可以去寻找他家人联系他,另一方面可以去华师寻找证据。滕德他是个聪明人,肯定给自己留了后手。”韩梓说完后,史队长感觉自己智商确实不够用,脸上只剩下茅塞顿开表情。
“我分派些警力看着医院这边,然后回警局一趟,你们要留心滕江颜的安全。”史队长嘱咐完之后,脚下生风的走了。
快两个小时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没有熄,不过滕江颜倒是一脸憔悴的出来了,病恹恹的跟守在手术室跟前的这一群人打了招呼。
“梓哥,我有事跟你说,你不要告诉穆萧。”滕江颜喊住了韩梓,把他往旁边一拉,“你跟我来。”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有些担忧他的队友,于心不忍的讲:“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实在不想让更多在意我的人知道了。”
“没事的小颜,我们还要一起拿S2的‘冠军呢,你可别先倒下了。”苏瑾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励。
孙青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一向言语不多的陈程也难得的对他露出一个鼓励性的笑容。
洛君则是咳嗽一声,说:“没事,一会儿方总来了我去招待拖拖时间,你到时候赶回来就行了。”
“谢谢你们,我以后会好好的,真的。”滕江颜鼻子有点发酸,终究还是忍住了没让眼泪落下来。
其实能不能好,他现在自己心里都没底。他仔细算了算,也就是自己入队之后,HAL整个战队才出这么多事。自己可能真的就像是那个算卦的大师说的一样,命中带煞,逮谁克谁。
作者有话要说:
我自己看着华师就好出戏啊,不过没办法,记性不好,ABCD是真的容易混!千万别当真,先给华师的小哥哥小姐姐们道个歉了。_(:з」∠)_
第44章 第 44 章
“小颜,你心情很不好。”韩梓跟着滕江颜走到医院的天台,正中午的,有些晒,不过风还算大,吹到人身上虽然带着一股热气,但是还是很凉快。
医院的被单有一部分晾在这里,被风吹的乱飞,看上去颇有几分凄凉的意味——一如滕江颜此时的心情。
“梓哥,我想起来了。”滕江颜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整个人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发抖,“我想起来了,我杀了人……”
韩梓内心咯噔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久他才平复些许,用稍微冷静一点的语气不可置信的说:“杀了谁?是在什么情况下杀的?”
“我……杀了我姐姐。”滕江颜摇着头,似乎是脑子里在不停放映着当时的画面一般,疯狂的捶打着地面,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又强调了一次:“是我杀了我姐姐。”
滕江颜眼神现在带着几分迷离,浅褐色的瞳孔在不停的震颤。他猜忌的左右环视了一番,肯定周围没人后,才深深地叹了口气,把自己想起来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韩梓。
韩梓点了根烟,似乎从故事的一开始就有些接受无力了。
手术室前亮着的灯熄了,穆萧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医生摘下口罩,用有些疲倦的声音对着面前的一群人说:“手术很成功,不过病人还是要转入ICU里面观察一晚上。”
穆萧依稀听到了耳边仪器尖锐的滴滴声,这个声音把他从刚才有些旖旎的梦里面吵醒了。
麻药的效果快要消散的时候,他难得的做了个梦,不过这个梦不算是梦,反而像是别人口中常说的人死前的‘回放’。他梦到了自己高中的时候,滕江颜迷迷糊糊亲了自己一口的第二天。
第二天滕江颜一如既往地第一个来到教室,整理了一下桌面上昨天发下来的作业后就开始伏案书写,试图补齐作业。穆萧其实也来了,但是他鬼使神差的躲在后门口偷看了半天,愣是没敢走进去一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身后的楼梯上传来别人的脚步声时,穆萧才赶鸭子上架般的走进教室,有些僵硬的坐到了滕江颜身边。
“你今天来的比往常晚,是睡过头了吗?”滕江颜听到身边的动静,直接停了笔,行云流水一般的打开了抽屉。
抽屉里面有用毛巾包围着一袋牛奶,还有一小袋肉松面包。滕江颜把它们拿到桌子上,十分娴熟的递给穆萧,“牛奶应该还没冷,你今天肯定又没吃早餐吧?”
“我……吃了。”穆萧看着自己面前丰富的食物,内心五味陈杂,但还是违心的说了这么一句。
滕江颜听完后有些差异,带着几分失落把牛奶和面包拿回来,闷闷的说:“嗯,那你以后也要每天早上记得吃饭。”
说完他就又埋头写作业了,仿佛刚才两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穆萧偷偷看了一眼他的作业本,本子上的字规矩而又工整,仿若是印刷体一般。他这一看就更纳闷了,别人说字如其人,这一看就规规矩矩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跟着了魔一样的走歪路,喜欢上自己了?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好的,抱起来都硬邦邦的,哪儿有女孩子那样胸大腿长腰软抱着舒服。
想到这儿穆萧脑海里就止不住的浮现出昨天滕江颜贴上自己嘴唇的场景,那画面不仅挥之不去,还跟连环画一样一帧一帧的在眼前不停重现。
于冉嘴巴居然这么软的吗?
当这个念头突然从穆萧脑袋里面出现的时候,他被自己都吓了一跳,有些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然后愤然的把钢笔摔到了地上,五马分尸。
滕江颜做完了最后一道题,困惑的看着莫名其妙发火的穆萧,关切的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昨天晚上我妈回来了,尽给我找不痛快,今天一想起来就烦躁。”穆萧朝他抱怨得如同真的一样,还格外又强调了一句:“可能是更年期到了。”
“那今天晚上来我家住吧?”滕江颜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穆萧虽然很难抗拒滕江颜的要求,但是为了自己的节操着想,还是狠心的拒绝了:“我妈今天晚上不走,我去不了。”
滕江颜有些失落,趴在桌子上恹恹的说:“这样啊,好吧。”
他不是傻子,穆萧的抗拒之意溢于言表,他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了穆萧,只能一个人在一边默默的反省。
半个上午的课,穆萧脑子里都在上演天马行空的想象,他在不停的思索滕江颜到底是看上他哪一点了,是怎么就看上他了,以及两个男的谈恋爱会发生什么。以至于到了大课间做操的时候,没吃早饭的穆萧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好久都没有感受到的胃疼。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疼,肚子里面的器官都仿佛皱成了一团,还有一根锥子在时不时的对着那团肉扎啊扎。
都是给于冉娇惯的,以前的胃大爷哪儿有这么难伺候!
穆萧心里暗着想着,手插兜里偷偷的按着胃,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的跟着大部队去操场做操了。做完操,穆萧仿佛经历了生与死的洗礼,艰难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回到了教室,一言不发就往桌子上一趴。
上课铃响了之后,出乎意料的是在他侧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好同桌滕江颜居然还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穆萧心里就莫名的慌了。是不是自己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让他觉得难受了啊?穆萧一边小心翼翼的想着,一边给想起来滕江颜是个有些玻璃心的人。他一想到这儿眉头皱的更深了,估摸着不是自己的这番作为又把他气到天台上哭了吧?
他正纠结着要不要出去找找滕江颜的时候,滕江颜就在前门喊了声报告,把心里有鬼的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老师对于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总是带着几分纵容的,所以并没有太过为难迟到的他,也顺带忽略了他手上提着的塑料袋,直接让他进来了。
因为全班的座位是轮着换的原因,滕江颜这个星期正巧坐后面。所以他回到座位上,把塑料袋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到穆萧桌子上的时候,确实没有什么人注意到。
“你骗我,你没吃早饭。”滕江颜有些愤然的把粗粮吐司包拆开,拿了两片递给他,“没粥卖了,你吃这个然后喝点牛奶,牛奶我刚去热过。”
穆萧看着又一次堆到自己面前的东西,心中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悄然流淌着,不知道怎么言语,只带着一丝丝的酸涩。
“这个是去医务室拿的胃药,你等会儿喝一点,就和着牛奶喝。你老是贪睡不记得吃早饭,这习惯早该改改了。还有我钱够用,你不用担心我给你买早餐买穷了。”滕江颜压低了声音,语气带了几分不了察觉的温柔与缱绻,是未曾在别人面前表现过的感情。
穆萧却感觉如芒在背,但还是讪讪的接过吐司,咬了一小口来抚慰闹脾气的胃,心里却暗暗想着:这么好一个人,干吗要想不开撞我这棵树?
晚上滕江颜轮到值日,晚自习上完后四五个人留在那儿拖地。穆萧站在门口百无聊赖的听歌,滕江颜瞥到他时,有些错愕的多看了他一眼。
“你还不回家?一会儿该没车了。”他带着几分责怪语气走过去问穆萧。
穆萧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耳机摘下来,别扭的说:“不想回家见我妈。”
滕江颜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但肯定是碍着面子死活不肯说出口。他心照不宣,直接接了句:“要来我家吗?我今天刚好也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
“成,那我等你。”穆萧顺着滕江颜给自己的这个台阶就下了,笑逐颜开的戴上耳机继续靠着墙听歌了。滕江颜则是无奈的摇摇头,进教室继续打扫。
滕江颜不喜欢和外人接触,对别人总是有种淡淡的疏离感,如同高原上的雪莲花一样高冷,但是又默默的心细的照顾着每一个人。
穆萧一早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回头看到他默默洗了个拖把走进了教室,把黑板擦递给正在拖地的女生的时候,早就一脸见惯不惊了。
不过他今天看着那女生格外有点不顺眼,当然,顺带看滕江颜也格外不顺眼。
真是一个行走的中央空调。穆萧在心中暗自吐槽,强制自己别开了眼往别处看。他知道这是他从小到大的那股占有欲在作祟,可是他没办法控制,无论是人还是东西,他的就只能是他的,别人碰都碰。因此他还闹掰了好几个兄弟,所以他在滕江颜这边收敛了不少。
这一看就看到隔壁班也站着一个男生,那男生带着耳机听歌,跟他一样的无所事事。没一会儿一个背着书包的女生走了出来,朝着那个男生灿烂一笑。女生长得蛮清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弯成了一轮月牙,小巧的身体在男生旁边一站,瞬间就看出矮了一个头,让人的保护欲忍不住出来作祟。
“等这么久,你也不嫌累。”那个女生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男生乐呵呵的笑着,悄咪咪的牵起女生的手:“不累,等你怎么能说累呢?”
女生的脸涨得通红,低头低得恨不得直接埋到男生的怀里。
这股恋爱的酸臭味熏得穆萧一个恶寒扭过了头,又正好看到做完卫生的滕江颜正背着书包朝自己走过来。滕江颜在外人面前很少笑,不过在自己面前倒是无拘无束的。他的眼镜片有些厚,不过穆萧还是能隔着眼镜看到他弯弯的眉眼,仿若是水墨画中的人一样的淡雅,带着几分不可高攀的清冷。
“辛苦你等这么久了。”滕江颜递给他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给你的。”
说实话,滕江颜可能是因为不爱运动,所以没怎么发育,生生矮了穆萧一个头。穆萧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耳朵尖尖染上绯红的样子,不由得想起刚才他看到的那一幕,十分尴尬的接过了棒棒糖,鬼使神差的顺嘴就接了一句:“等你怎么能说是辛苦呢。”
这么一说完,穆萧和滕江颜两个人都愣住了。穆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整个人脸都红了。
“你难得这么肉麻。”滕江颜噗嗤笑了出来,打破了有些旖旎的气氛,大气的揽过穆萧的肩膀,“走了,回家了,知道你辛苦了。能让你等这么久,可真是我无上的殊荣。”
穆萧心里的小疙瘩瞬间被抚慰平坦了,整个人都畅快不少。其实算上去,滕江颜真的可以说是一眼就能看穿自己在想什么。被他拿捏成这样的同时,穆萧总有种自己已经完全离不开他的错觉。
夜幕下,只有教学楼通明的灯光格外显眼。两个少年结伴行走在后一波离校的人群中,嘻嘻哈哈笑闹不停,仿若世间只剩下彼此这个知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