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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希望与馈赠-第42部分

小说: 希望与馈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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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下,只有教学楼通明的灯光格外显眼。两个少年结伴行走在后一波离校的人群中,嘻嘻哈哈笑闹不停,仿若世间只剩下彼此这个知心人一般。

  穆萧每每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至少还有两年,就觉得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仿若被温水泡过一般的舒坦。

  仪器的滴滴声似乎没打算放过他,依旧自顾自的扰人清梦。穆萧有些烦躁的睁开眼睛,却看到了白晃晃的天花板和满屋子的仪器。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是依稀可以看见自己是在一个玻璃房间内,玻璃外走廊的座椅上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穆萧这才想起来自己被于少谦那个孙子捅了一刀进医院了。

  他动了动手指,身边的护士立刻就发现他醒了,连忙跟一旁的医师低声说到:“病人麻醉效果消失了,现在已经醒了。”

  医师检查了穆萧的各项数据,看着他精神尚佳的模样,说:“你出去通知一下家属,病人现在情况很好,明早就能转普通病房”

  说完,又是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穆萧一知道自己是在ICU就不免有些担忧滕江颜会不会因为勉强自己过来而有心理阴影,想到这儿,自己想要转病房的心态就越来越迫切。他准备直接开口跟医师说,但是嗓子可能是因为麻醉的原因,说话的声音小得他自己都差点听不见。

  得了,等吧。

  穆萧只能无奈的继续在病床上翻白眼装死了。

  方诗美来之前滕江颜就跟韩梓一起回来了,滕江颜脸色不好,连带着韩梓也是。但是大家都知道滕江颜自己的苦衷,没有一个人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滕江颜看着重症监护室里面的穆萧,心里一阵阵的发堵,不过他还没堵多久,韩梓跟发现了新物种一样兴奋得招呼都没打,直接窜下了楼,弄得留在原地的五人一头雾水。

  然后方诗美就来了,带着梨花带雨的穆琴。穆琴见到滕江颜后的第一句,就是趁着方诗美不注意的时候拉着他到远些的位置,扭扭捏捏的问:“韩梓呢?”

  “啊?”滕江颜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不过明白后马上接着说到:“下楼去了,我也不知道干吗去了。”

  而这边的方诗美听洛君说完来龙去脉之后,十分优雅的拿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所以,于少谦还没抓到?”

  “没有,不过肯定快了。”洛君难得正经的跟方诗美讲起了大道理,“正义会迟到,但是永远不会缺席。”

  不过这句话似乎并没有安慰到方诗美,反而是让这位言行举止都仿若模板一样的女人有些恍然。但是她很快调整过来,直接一个电话打了出去,用热情而不失礼貌的声音说:“喂,陈律师吗,您有空来武汉一趟吗?我这儿可能马上有个案子要您帮忙,具体情况等您来了我跟您讲。我相信您的能力,当然了,我希望被告可以被从重处理。”

  这话一说完,整个走廊上都保持着迷之沉默,似乎是对眼前这位仿若油画中走出的女性多了一层新的认识。

  韩梓一个人溜去了机场,在机场买到了去武汉最早的一班飞机,然后百无聊赖的在候机大厅等着史队长抓捕犯人的消息。然而史队长的消息没等到,反倒是收到了一条穆琴的消息。

  “你去哪儿了?”

  韩梓看了一眼,虽然他现在很无聊,但是也懒得回这条短信。他学了那么多年的心理学,对人心看得透彻的很,穆琴心里是个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他作为一个成年人,快三十岁了,早过了脑袋一热跟人家谈个‘不分手的恋爱’的时候。他明白,穆琴这早恋的苗头得早点连根拔起,一点拖泥带水的功夫都不能有,不然得耽搁他一辈子。

  韩梓叹了口气,不由得想起了比穆琴稍稍大一点却被自己丢在广州的韩乔,有些胆战心惊。估摸着这次回去,韩乔肯定是要冲着他大发雷霆了,自己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作者有话要说:
_(:з」∠)_水了一章,来写回忆杀了。





第45章 第 45 章
  韩梓直到飞机上的时候,脑子里面想的还全是滕江颜跟他说的话。

  怎么还真有人这么不是人呢?

  韩梓捉摸不透,但心里的不愤和怜悯最终只能化成一口叹息,轻飘飘的喘了出去。不过被身边坐着的人听到了,把这位年近半百的大妈吓了一跳,挤眉弄眼的劝了一句:“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就不要伤春悲秋了,叹什么气呀。”

  “谢谢您的好心了,现在是夏天,我挺好的。”韩梓言辞犀利了一些,但人却是颇有礼貌的回了一句,把隔壁大妈着实给都逗乐了。

  医院天台上的风虽然大,但是因为楼层高,底下车来车往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因而反倒是被风声衬得格外安静。滕江颜的每句话,每个字,他都听得一清二楚,甚至都能想象出当时的画面。

  “姐姐死的那天,我确实是去了医院的。”滕江颜抓着自己的头发狠狠地扯了一把,仿若是在自我发泄一般,“但是当时重症监护室门外面站了三个人,我爸妈,还有于少谦。我当时隔得远,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旁边来来往往的人挺少的,可能是因为重症监护室门口不允许闲杂人等逗留吧。”

  “他们当时在干什么?”韩梓有些惊异,内心里面的那颗种子疯狂的抽枝长大,对于滕江颜接下来的话表现出了异常的渴求。

  滕江颜沉浸在自我世界里面,并没有注意到韩梓发生了什么变化,仍是自顾自的扯着头发,哑着嗓子说:“我走近看才看到,爸死死握着于少谦的手,而于少谦的手上拿着一把小刀,不算起眼,却抵在我妈心口。他当时穿着一件风衣,再加上我爸身形有意遮挡,所以过往的护士着实没看出来。我妈当时又是混沌不清的状态,应该是……又被喂药了。”

  重症监护室的门口人确实很少,医院那股来苏水的味道让他五脏六腑没一个舒坦的。不过滕江颜的脚步游移不定着,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再该往前踏出那一步。

  来医院这件事是因为这是冉红语昨天晚上给他特意嘱咐的,他听完后,先是以为冉红语变正常了,再是以为滕江妍愿意接受他了,但是今个儿到了医院看了这么一出,才发现自己想的全部都化成了泡影——骗人的。

  至于骗人的是谁,他光看于少谦那个架势就了然于心。

  “哟,小颜可算来了啊,不过我也没等你多久。”于少谦对他的出现并没有露出惊讶,反而是看了他一眼后就转头戏谑的勾起嘴角,朝着表情呆滞的滕德一字一顿的说:“不瞒你说啊,这医院都是我家开的,别想着自救了,喊人的话可就是一条命没咯。”

  滕德身形不稳,堪堪扶住了墙。他咳嗽一声,回头愤然的看着满脸惊惧的滕江颜,严厉的斥责了一句:“你没事过来干什么?”

  “我……我过来……”滕江颜眼神飘正忽不定时,恍然看到远处盯着自己的于少谦,不觉惊出一身冷汗,只结结巴巴的接到:“我……我想……看看姐姐。”

  “真会挑日子,算了,都是命。”滕德叹了口气后,昂头挺胸的正了脊梁柱,直直的望着于少谦,“你要我怎样?”

  滕江颜望着这个高大男人的侧脸,竟在此刻品出了他无力的单薄。似乎他维持这个‘昂首挺胸’就耗尽所有力气了,以至于神色上竟出现了不合时宜的落寞。

  滕江颜感觉到有种冰冷的感情在冲淡他大脑的理智与恐惧,尤其是在看到滕德这幅表情之后。他决然的伸手进裤子口袋,摸到了里面自己临行前特意带上的美工刀,心中一个不堪的念头突然浮现,然后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所有人,你就再也不会有痛苦了!

  他在裤子口袋里面推了一下美工刀,却一下把自己的手指给划了个口子,先是没感觉,可过了那么一小会儿就开始疼的锥心了,这疼痛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我怎么舍得把你怎样,来,小颜,穿上隔离服,去ICU里面见见你姐姐。”于少谦指着椅子上消毒过的一套蓝色的隔离服,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笑容。

  这蓝色看的滕江颜更加抑郁了。

  科学家说得没错,能产生多个人格的人智商都比常人高。滕江颜在伸手拿起隔离服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想好了一连串一会儿怎么一刀捅死这三个人的想法。他穿戴整齐后,推开了门,门口的护士热情的接待了他,并把他领到了滕江妍的病床旁边。

  重症监护室真的很没有人情味,冷冰冰的白墙,冷冰冰的银灰色仪器,雪白的床单,蓝白色的被子,当然还有一道道白色的挂帘,隔开了几个一脸生无可恋的病人。护士们一清一色的蓝隔离服,白口罩,死气沉沉的坐在一边盯着仪器上的数字。

  才站这么一会儿,滕江颜就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真是可怕啊,他想,一个没病的人在这儿住几天怕也会弄得有病吧。

  护士叽里咕噜在滕江颜耳边讲了一堆例如“滕江妍清醒不容易”“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的话,像一杯温暖的鸡汤,可惜是馊掉的,灌得他既暖心又反胃。

  滕江妍躺在病床上,病恹恹的,眼睛都睁得不算太开。当然,可能是眼睛水肿的缘故。她不止眼睛水肿,整个人全身都有肉眼可见的水肿,身上插满了仪器,脖子都切了插了呼吸管。她金色的头发已经不复存在了,唯有蓝色的眼睛,倒是显得和这个隔离服相得益彰。

  她为什么还活着呢?滕江颜不解的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离她更近一些,仿佛有种靠近这个女孩就能了解她的念头冥冥牵引。

  滕江妍在床上躺着,很努力的想要挤给他一个笑容,连带着嘴上说了两个字,看嘴型似乎是“弟弟”。

  床头监控仪器的护士看他来了,便自觉给他让了位置,难得偷闲的跟另一个护士一起上厕所去了。滕江颜不由自主的坐到了凳子上,没有收起的美工刀趁着弯腿的功夫把他裤子划了一截儿,露了个刀头出来。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不过我肯定比你更惨一点,因为你身边的是爸爸,他应该更能保护你一些。”滕江颜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这个人,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自己过后,得出了一个确切的结论——是的,我是恨她的,可是我不希望她死,因为她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滕江颜说到这儿,看到病床上滕江妍突然转变的脸色,带了一丝兴奋的微笑,彬彬有礼接着说:“姐姐,你知道我在说谁的。你真辛运,我们明明是龙凤胎,运气却是天差地别,你能离他远远的,可我得在他眼皮子底下委曲求全的活着。他前不久还□□了我,我想想,唔……大概半个月前。”
  
  滕江妍听到这儿呼吸一滞,手指微微蜷曲,抓得床单都起了褶子,甚至静脉处的针头都回了血。

  “我被他逼到出现人格分裂,也是可笑,不过爸爸没跟你讲过吧?我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护着两个不知道彼此存在也不知道我存在的白莲花人格,不去争夺身体的主权。”滕江颜冷哼了一声,伸手把兜里的那把美工刀拿出来,有些阴冷的说:“不过,马上就都全部结束了。”

  他起身,看着病床上软弱无力挣扎的滕江妍,有些讽刺的说了一句:“‘唯有透过上帝的恩典,人类才能免于罪孽。因为罪恶的代价就是死亡。’不过你不一样,你要好好活着。”

  他说的后半句话里难得的添了几分温情。

  仇恨和温情在他心头对抗的时候,滕江颜只感觉仿若置身于湖底,头上是微弱的阳光,而身边存有的,是无休止的窒息感。

  所以他把仅存的那一丝温情给掐灭了。

  “……不……不要……傻……你……好……活……我……一直……”

  这大概是滕江颜此生听到的,关于滕江妍的最后一句话了。

  滕江妍的喉咙插了呼吸管,声音气若游丝,还带着别样的难听,嘶哑而粗犷。

  滕江颜身形一顿,再回头时,只能看到滕江妍满脸的泪水和一边回血回得十分可怕的输液袋。她的嘴巴还保持着一个“没”的形状,可是却再也动不了了——滕江颜再也听不到她到底想说什么了。

  仪器响成一团,尖锐的叫声把隔壁床的护士都吸引了过来,他们有条不紊的脚步声混着仪器的鸣叫,仿若是刀刃一般直直的穿透了滕江颜的心脏。

  他只敢透过人群缝,看到病床上的滕江妍被心脏起搏器电得浑身抽搐,就如同一个僵尸一样,跳起落下,跳起落下,但是心率计却入石沉大海一样的没有起丝毫波澜。

  滕江颜蹲在地上,感觉大脑像是被利刃强行分裂开来一般,炸开的疼痛让他近乎难受到晕厥。不过在他被送出去的时候,发现于少谦已经不在了,冉红语伏在自己的腿上失声痛哭,滕德则是红着眼圈侧耳听着医生的叙述。

  “惊厥休克,心脏衰竭,请节哀顺变。”滕江颜魔怔一般的说出这几个词,看了一眼身边还在抽烟的韩梓,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看,我姐姐居然是被我——她朝思暮想想要见到的亲弟弟,给活活气死的。”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却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我爸在做祷告的时候说的话。‘主佑世人,却从不宽恕世人,因此我们都是为赎罪而生’。”滕江颜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可是我已经都这样了,罪还没有赎完吗?”

  “这发生所有的事都不是你的错,命运的齿轮有快有慢,却不会因为一个人停留。”韩梓明知安慰的话怎么说都显得苍白无力,但依旧十分执着,“很快于少谦也会被绳之以法,你已经没有罪了。”

  滕江颜听完这句话后自顾自的离开了,韩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觉他高大了不少,但是身形也单薄不少。

  飞机很快就降落了,由于隔壁大妈贴心的问候,韩梓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内,被调查了一遍户口,还顺带相了一次亲。于是下飞机的时候,韩梓那是有多快跑多快,生怕后面的大妈又扯着他跟她回去见女儿。

  天河机场那边虽然通了地铁,但是没有电子导航,韩梓还是觉得寸步难行。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后,他可算是找到了华师的大门。大门口还在修路,蓝色的板子一个接一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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