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者恋爱实录-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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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送去医院,你开车到药店,买盒阿西莫林和马应龙,给他擦。”阿言教他如何处理,还说他,“男人第一次都很受罪的,你居然不用润滑,难怪他会流血!”
席来州内疚得很,要不是自己太粗暴太猴急,萧一献就不用这么受罪了。
所以此时,他一点都不想和萧一献吵架,只是抱住他,不给他下床:“你不能做完就翻脸啊。”
萧一献根本不想和席来州再呆在一起,他有点恨席来州,那个部位的痛感让他有种性别的错乱感,甚至——像同性恋!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你耍猴吗!”萧一献竭力地挣脱,有热潮涌上眼睛,声音也有点颤,“这就是你说的回头?你这样做,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他每次快要克制不住的时候,总是说服自己,就算自己愿意重蹈覆辙,也不能害了席来州,害他走上不归路。结果席来州呢?
他一次次让步,等席来州回头,他就是这样对自己的?
“我有回头啊!”席来州将萧一献压在身下,空出一只手往床头柜摸去,拿到手机仿佛就拿到法宝,他说,“昨晚是你主动的!”
“不可能!你还想骗我?!”
“我就知道你醒来要翻脸,我提前录了,免得说不清。”萧一献激烈的反抗与训斥伤到了席来州,他沉默着单手开锁,找到昨晚录的视频,朝向萧一献,“你自己看!”
萧一献倒是想看看席来州所谓的证据,结果画面的最开始,就是赤裸的肉体交缠,视觉冲击力太大……萧一献立刻偏过头,不想再看。
“我帮你撸出来。”萧一献听到自己这么说,他愕然地张大嘴。
紧接着是席来州隐忍的声音:“不行。”
“我帮你啊……”萧一献听见自己在哀求。
“我不要。”然后是席来州拒绝的话语。
再然后,是暧昧吞吐的声音,情/色地让萧一献捂住自己的耳朵,他不敢再听,难道真的是他自己喝醉后克制不住,主动和席来州做?可是他再怎么主动,都不会让席来州上——
“你认真看。”萧一献被席来州板着脑袋转过来。
视频微晃,但他仍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伏在席来州腿上,甘之如饴地给他含,席来州去推他的头,他反倒吞得更起劲……
席来州抗拒地问自己:“这样好吗?我想还是——”
而昨晚的自己竟然上去亲席来州,还说:“就这样帮你含出来行不行……”
视网膜里一幕幕真实地叫人难以置信!他竟然在勾引席来州!
“你那么主动,我心里又还喜欢你,我怎么忍得了?后来就自然而然了……”席来州尝试着解释。
“关了关了。”萧一献闭上眼,绝望地哀求。
席来州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坐起身来,关了手机:“再后来,就是我想硬上你,害你下面都流血了……这点我给你道歉,我当时控制不住——”
“别说了!”
萧一献蜷坐起来,十指抓着银灰色的头发,手筋都突出来。
他刚才有多愤怒,现在就有多内疚。
他竟然克制不住自己,将席来州拖下水……萧一献像一个犯了大罪的犯人,他呜咽着认罪:“对不起我……”
席来州将他抱入怀里,头抵着他的头顶,安慰道:“有什么对不起的?我喜欢你,我愿意。”
“可我害了你。”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无声地洇深烟灰色的被子。
昨天晚上,席来州决绝地走后,他心里很慌,看来他不喜欢自己了,这条路上,以后就只剩自己一个人走。他很害怕,很抗拒,几度要去找席来州……是不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自私地做出这种事?
席来州因为自己而变得不正常,本来都回头了,现在又被自己拉下深渊——“真的对不起。”他哽咽着。
席来州拽着萧一献双手,不让他揪头发,歪头去看他神色,给他擦眼泪。
好半响,他咬咬唇,淡淡地说:“其实我跑回来,是想跟你讲和的,但你突然跟我表白,叫我不要走,还说喜欢我。你知道的,我虽然在试着喜欢女人,但我心里还是喜欢你。你这么说,我当然愿意啊。”
话毕,他屏住呼吸。
他从头到尾说着真话,就是为了说这句话诈萧一献。九句真一句假,如果萧一献真的喜欢他,他就不会对这句话起疑,如果他不喜欢自己,他就会反驳自己。
席来州手臂缠紧,希望萧一献立刻说“是的,我喜欢你”,又希望萧一献再缓缓,等他能完全承受打击的时候,再来揭穿自己的谎言。
“对不起。”萧一献仍旧埋头哭,语气像在忏悔,“我太自私了,我不应该说出来的。”
席来州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全身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萧一献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喜欢自己?
萧一献喜欢自己?!
漫天的喜悦让席来州差点破功,他忙低头隐藏自己的情绪,胸膛微微起伏,竭力平和自己:“你——”
话音一出,便响亮得很。
他又想,为什么还要隐藏?萧一献喜欢自己啊!
“萧一献!”
席来州捧住萧一献的脸,激动地吻了上去,萧一献的泪水此刻在他嘴里,亦是甜的。
“席——唔——”
席来州有些疯狂地将萧一献扑倒,双手在他身上肆意游走,像是在抚摸自己每一寸领土。他的吻热情又猴急,甜蜜又零碎,吻游走到黑色耳环上,溢出阵阵笑声:“萧一献,我们在一起吧!”
第六十章
萧一献在内疚中被扑倒,席来州的吻铺天盖地袭来时,他还是懵的。
直到席来州说出那句话,他才稍稍反应过来。
在一起?怎么可能?
“不行!”萧一献推搡着坐起来,动作大了,某个部位就嘶嘶地疼。
“我们互相喜欢,”席来州还沉浸在喜悦中,想也不想就反驳道,“有什么不行?”
席来州的灼热抵着萧一献的腿,他后知后觉地认为两个人应该穿上衣服。
“我们先穿衣服。”萧一献皱眉耙头发,很想整理一下思绪,但什么都乱了套,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昨晚能重来就好了,又或者大家都把这件事忘了……
席来州觉得萧一献是囊中之物了,也不在乎他磨蹭,起身去拿衣服。
而萧一献则躺在床上,闷头盖上被子,又沉溺在自责中。
都怪自己,要是不乱说话,席来州也不会病得这么严重——
等等!
萧一献皱眉,开始觉得不对劲。
他昨晚真的跟席来州表白了?
可自己怎么会说“喜欢”这两个字?对这种禁忌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定义为“喜欢”了啊……
还是说,自己潜意识里又开始觉得那是喜欢而不是病了?
萧一献很害怕,如同眼睁睁看着火车脱轨一样,他很想走回原来的轨道。
这时,席来州拿着衣服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要给他穿衣服。萧一献甩手,闷头在被子里穿,上衣刚套上头,被子就被掀开。
“你干什么!”萧一献有些烦躁,对这乱套的情感、乱套的局面。
席来州大咧咧地坐在他身边,帮他找袖子,举高了方便他伸,一边说:“昨天都做过了,你还遮什么?”
萧一献听了心里更难受了,坐起来,沉默着钻进席来州举高的袖子里。但席来州连内裤都想帮他穿,他忍不住跟他争自己的内裤:“你能不能先去穿衣服?”
“你下面不方便,我帮你穿。”席来州全程咧着嘴,和萧一献如丧考妣的样子反差极大。
萧一献实在受不了,崩溃地求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席来州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嘴抿得紧,无形带了几分冷峻,但眼睛却是笑的。
萧一献成功夺回了自己内裤,穿了上来:“裤子呢?”
“你待会还要擦药,穿裤子麻烦。”
席来州一边说着,一边躺下来抱他的腰,他则听得眉头打结,抓了把头发,又颓然放下:“你去穿衣服,然后我们谈谈。”
“这样就说不了?”席来州掀开他上衣的一角,凑过去轻轻咬扯他腰上的肉,怎么推都推不开。
“席来州!”
“嗯。”席来州笑着应一声,曲着膝盖勾在萧一献脚上,腿间的火热缓缓蹭着萧一献,鼻间热气喷在萧一献腰间,暧昧得让萧一献无法忽视。
“你能不能行了!”萧一献嚷他一句,挣扎着要下床,被席来州拦住,他呼吸有点急促,“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这个世界上难道就有绝对的对?”席来州反问一句。
萧一献噎了一下,觉得席来州冥顽不灵:“你难道不觉得喜欢男人,是一种病吗?”
席来州很无畏地说:“不、觉、得。”
“可我觉得啊!”
“好,那按你的逻辑来说,”席来州坐起来,笑着看萧一献,“明明知道那是病,你还喜欢我……那你得多喜欢我啊!”
“……”
“你这么喜欢我,我更应该跟你在一起。”
萧一献发现,根本不能跟席来州好好谈话,一不留神,就会踏进他的陷阱里。
“总之一句话!”萧一献简单粗暴地说,“我们不可能。”
“我不管,从昨晚开始,我们就是情侣了,”席来州直截了当地下定论,“你别胡搅蛮缠,这次我不会惯着你!”
“是你胡搅蛮缠!难道喜欢就一定要做情侣吗?”萧一献烦躁又难受,闷头钻进被子里,卷成一卷,“穿鞋子都知道要穿合脚的,不合适的,再喜欢都穿不了!”
“你不试怎么知道不合脚?”
萧一献不想和席来州说话了。
就是因为试过,所以知道不合适。
他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一旦认准了,就不想改变。可他们呢?他们说得好轻松,喜欢的时候能让他看到整片宇宙,让他心甘情愿去削足适履。
可不喜欢的时候呢?也很轻松,转身就走,全然不会管他死活。
喜欢他很多年的李以均都这样,难道席来州又能例外?
是,他是贪恋和席来州相处的快乐,不能一直维持这种好友状态吗?一定要做情侣吗?
到时候分手了,席来州能潇洒转身,他能不能体面离开都是一个问题。
更何况一旦喜欢男人,就无法轻易回头。
他和李以均试过一次,到现在都喜欢不了女人。
这阵子席来州不是要试着喜欢女人吗?结果呢,一个晚上,什么都变回来了!
是,他承认,有时害怕席来州离开,他会退让底线。
是,有时,他也有去重蹈覆辙的冲动。
但一想到,这会导致席来州将来只喜欢男人,不再喜欢女人,他就拼命地克制自己的冲动,甚至会怪自己太自私……就像现在,他恨自己昨晚太冲动,害席来州回不了头……
“好了,你别生气了。”萧一献感觉到席来州覆上来,摇着被子,“我们一起病不好吗?”
一起病……可他不舍得席来州病啊……病了好不回来怎么办?
第六十一章
萧一献不知道该如何收尾——席来州不肯罢休,他现在又不想离开席来州,退一步席来州不肯,进一步他裹足不前。
剪不断理还乱,萧一献想了半天,犹豫着说:“要不,我们各自分开,冷静冷静。”
话音一落,他身体被推了一圈,被子一抖,席来州迅速叠上来,脑袋歪在他的肩窝里:“想都别想。”
赤/裸的肌肤贴着,温温热,如果胯/下没有被抵上微微跳动的硬挺,萧一献也许会自在些。
“你昨晚可没有这么不干脆,要不我们再——”席来州一边说着,一边腰臀顶胯。
“别别——”萧一献忙去推他,“我们好好说话。”
席来州顺势跨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掉落,露出精壮矫健的胸膛,和翘首以待的家伙:“那你别说浑话。”
“嗯……”萧一献偏过头,问,“我们能不能回到以前——”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顶了一下,顶上的人声音低沉嚣张:“浑话。”
萧一献呆愣地看过去,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你——”
“你继续说。”
席来州眼神里渴望明显得很,萧一献偏头避开,违心地说:“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话音一落,他又被狠狠地顶了一下,顶得他都往前移,他恼怒起来,瞪过去:“席来州!”到底是谁不想好好说话!
席来州丝毫不惧,自从得到答案后,他的情绪一路高昂,就没有掉下来过。他双手撑在两侧,压低上半身:“浑话。”
萧一献愤怒地问:“那什么才不是浑话!”
席来州一手抓起被子,兜头盖住两人,闷笑声从被子里传来:“当然是说在一起之后的事啊,例如……以后用什么姿势……”
“你!唔——”
“我一直没射……”
被子起伏不定。
等萧一献擦上药,双方穿上得体的衣服时,已经过了中午。
萧一献很心累,席来州就像一只泰迪,根本没有歇下来的时候,吃着午饭,能冷不丁亲他一脸油,任何反抗在席来州面前,都被视为欲拒还迎。好不容易赶他去上班,自己拖着残躯去接妈妈,他还时不时打电话过来,问“累不累”、“痛不痛”……比胶水还黏……
路上车不多,天色明亮,等萧一献开到萧母老家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把车停在商品楼楼下,先发短信告诉某胶水,自己到了,等回到小区再给他打电话,然后打电话给萧母:“妈妈,我到了。”
萧一献下了车,尽量保持正常的走路动作,听萧母的电话:“萧萧先上来,妈妈给你煮了汤。”
“什么汤?”萧一献找到萧母所在的楼,踏几个台阶,“我想喝苦瓜汤,最近上火嘶——”
“你怎么了?”萧母关怀地问。
“没事,踢到楼梯。”乡镇的商品楼,楼层不高,没有电梯,萧一献爬楼梯,时不时疼得皱一下眉,“妈妈,我快到了,电话先挂了。”
听到萧母的一声半洋半土的“拜拜”,萧一献一鼓作气冲上五楼,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表情,去敲萧母的门。
萧母看到萧一献,很高兴,拍他的手臂:“终于看到一点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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