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者恋爱实录-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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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母看到萧一献,很高兴,拍他的手臂:“终于看到一点肉了!”
萧一献也觉得萧母胖了,皱纹都少了几条,他笑着揽萧母的肩,鞋子不换就走进客厅。房子还是之前他布置的格局,到处都有萧母生活的气息,客厅里坐着他的大姨和……妮妮。
“大姨!”萧一献先是跟大姨打了声招呼,然后对妮妮略略点头,“妮妮也在啊。”
妮妮乖巧地坐在大姨身边,眼睛却眨巴眨巴地一路追随萧一献。萧一献被看得头皮发麻,晚饭后萧母要他留宿一晚再一起回去,他立刻拒绝了:“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他先行一步,提着萧母的行李箱,好不容易上了车,萧一献坐在驾驶座上还没来得及舒缓一下痛觉,妮妮就凑过来:“萧哥哥,我还没去过B城,能带我去玩几天吗?”
萧母正好下楼,帮萧一献回答:“萧萧公司忙,等他有空,我让他来接你。”
萧一献舒了口气,真怕萧母胡乱答应下来。
等车门关上,开上马路,萧母道:“妈妈知道你不喜欢妮妮。”
萧一献笑笑,从后视镜里看到萧母揉了下腰,便把副驾驶座上的抱枕递给萧母,萧母笑着接过。
“不过这孩子还没找到工作,你要是有什么工作机会,给她介绍介绍。”
萧一献敷衍一句:“好。”
两个人从见面到现在,才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萧母坐舒服之后,跟萧一献唠家常:“萧萧啊,你和小岳今年也该定下来了。”
“哦……我忘了跟你说,”萧一献转车头顺入高速路,“我和她分手了。”
“啊?”萧母立刻追问,屁股往前挪,“怎么好好的就分手了?”
“合不来呗。”萧一献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我再慢慢找,总能找到一个喜欢的。”
“怎么又是合不来……”萧母发愁地倚着靠座,“你二舅的小儿子跟你同岁,都两个孩子了……你要抓紧点。”
萧一献也很喜欢孩子,但不愿意仓促结婚,他要和心爱的人生孩子。他打趣道:“好儿媳哪能一下子就变出来,万一她不孝顺你呢?”
萧母笑了,说:“孝不孝顺我没关系,重要的是你喜欢,那可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女人。”
“嗯,我喜欢孝顺的。”
车厢里笑意满满,一路温馨到家。
幸好小区有电梯,萧一献不用那么受罪。送萧母到了六楼,安顿好一切,他又坐电梯回了五楼,刚走出电梯,便看到自己家的门缝透着光。
自己忘记关灯?
萧一献迟疑着开门进去,反身关门时,一个重物压了上来,鼻息间都是熟悉的味道。
席来州双手缠在萧一献脖间,凑脸亲一口:“下面还痛吗?”
萧一献反问:“你怎么进来的?”
席来州坦荡地说:“我打了一套钥匙。”
什么时候的事?
“钥匙拿出来。”萧一献转过身来,拉开一定距离。钥匙在席来州身上太危险,而且他以后都不打算让席来州过来了,万一被妈妈发现怎么办?
“拿男朋友家的钥匙怎么了?”席来州问。
“什么男朋友?你别乱喊。”萧一献逃避地走向客厅,席来州跟着过来。沙发上有席来州的灰色西装外套,萧一献去掏口袋,手刚伸进去,屁股就被摸了一把——
“反正你的表白我接受了。”席来州一手揉着乱动的臀,一手拽过萧一献掏口袋的右手往自己身下压去,“口袋里没东西,这里才有。”
萧一献被席来州无时不刻的发情搅得心绪混乱,再这么混淆过去,等他身体一好,席来州就来真的了。
“你坐好,我们认真谈一谈。”萧一献急急忙忙坐在沙发上,动作大了,眉头拧在一起。席来州看着,终于规矩了一点,顺势坐在茶几上:“先说好,不要再说没有建设性的话。”
萧一献稍稍换下坐姿,问:“你真要跟我在一起?”
“已经在一起了。”席来州斩钉截铁。
萧一献噎一下,还要再说什么,敲门声忽然响起,还伴随着萧母的声音:“萧萧?”
萧一献表情微僵,席来州反倒很自然,起身走向玄关,好像要去开门,萧一献拉住他,压低声音:“你等等——”
“萧萧?开门?”
“是你妈吗?不开门?”
萧一献扫视四周,如临大敌的样子逗乐了席来州,他问:“你怎么了?”
“你先进柜子里躲躲。”萧一献推着席来州走进衣帽间,随便拉开了左边的柜门。
“我不能见你妈?”
敲门声中,萧一献挤席来州进去:“以后再跟你解释,你先进去。”
萧一献的妈妈也恐同?可一般人看到两个男人坐在一起,也不会有所怀疑啊……萧一献真的是做贼心虚!不过这心虚做得好,席来州看到契机,待价而沽:“进是可以进,但总得有什么补偿吧?”
敲门声忽然停止了,萧一献细听,仿佛能听到开锁声,他急得要命:“你先进去,以后再说。”
“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席来州气定神闲,“行不行一句话。”
“萧萧?”这次萧母的声音,清晰了很多,不像隔着一道门,含糊不清。
“行!”萧一献连连点头,使劲推着席来州,席来州终于满意地缩着身子进衣柜,下一秒,柜门就关上了。
“妈妈?”
萧一献舒了口气,信步走出衣帽间,反手带上门:“刚在里面收拾,隐约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错觉。”
“幸好我有钥匙。”萧母走到客厅,四处看看,目光落在沙发上,“你的外套?”
“是啊,”萧一献笑笑,走到沙发旁坐下,挡住灰色外套:“妈妈,今天坐车不累吗?不早点休息?”他余光瞥向玄关,没有看到席来州的鞋子,应该是放鞋柜里了……他暗暗舒了口气。
“我来看看你的房子是不是成鸡窝了,现在看来还算过得去。”萧母也坐在沙发上,打趣一句。“有进步。”
萧一献摸摸额头的汗,心想,这得归功于席来州。
萧母拎起席来州的外套,疑惑了一句:“你的外套大了吧?”
萧一献头皮发麻:“今年流行穿大点的,好看。”他不着痕迹地夺过席来州的外套,又放回他背后。
“你看你,”萧母没好气地扯回来,“好好的外套你揉成一团,都要皱了,妈妈给你挂柜子里。”
“不……”
萧母已走向衣帽间,萧一献心中咯噔一声,赶紧跟上,又不敢明目张胆地阻拦:“我自己来,你回去坐着吧。”
“怎么?”萧母笑道,“不会是衣帽间乱得见不得人吧?”
说话间,萧母已经进了衣帽间,顺手推开左边的柜门——
第六十二章
柜门半开萧母便停下手,她看到了一个空衣架,把灰色外套挂上,随手将柜门推回去。
萧一献在心里舒了口气。
不多时,萧母要回楼上去,萧一献送她上去。两个人爬着楼梯,萧母说:“难得见你的房子这么干净,是不是有新对象帮你收拾?”
萧一献笑道:“是我学会收拾了。”
“我不信。”两人上到五楼,萧母窸窸窣窣掏钥匙,一边道,“你这不会收拾的性子像你爸,当年我都得跟在他屁股后面给他收拾……”
以前听这种回忆昔年的话时,萧一献心中都是心酸心疼的感觉,现在却只剩下违和感。他打断萧母的话:“要是有女朋友,我会第一时间带回家给你看看。”
“好。唉……要不是后来姓李的传染了你爸爸,现在我们一家……”萧母一边说一边开门。
萧一献有点听不下去:“万一是我爸传染给李攀的呢?”
“怎么可能!我认识你爸爸的时候,你爸爸可不喜欢男人!”
“是吗?”萧一献垂眸,轻声说了这两个字后,走到玄关给萧母开灯。
萧母问:“萧萧,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妈妈还能骗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一献避而不谈。“我就是猜一猜。”
萧母表情渐缓。
“妈妈,”萧一献扯扯嘴角,勉强笑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萧一献从萧母家出来后,有些茫然地站在电梯口,半响,又走进楼梯间,坐在台阶上,有些疲惫地揉揉脸。
此时,他不想和妈妈呆在一起,也不想下楼去面对席来州。
妈妈的话让他愤怒,席来州的存在让他堕落。
也许某一天,席来州也会站到妈妈的对立面去,像李以均。
在他们的争吵中,李以均就常常这样质问他:“我和你妈,你到底选谁?”他们吵得激烈了,都会提分手,但和任何热恋中的情侣一样,闹着分手,没几天,又互相靠近,无法自拔。
而这样的问话,跟五楼和六楼他只能选一楼一样,他呆在六楼,就不能同时在五楼。
那时,他无法抉择,偏向妈妈,对不起李以均,偏向李以均,对不住妈妈,他每天沉溺在愧疚中。
萧一献想着想着,眼皮逐渐沉重,歪头抵着栏杆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从前和妈妈摊牌的时候。
妈妈骂他,说他疯了,病了,骂李以均的更难听。
她又说:“他根本就是在玩你,他身边有多少男人你知道吗?你给我醒醒!”
“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摇头道,“妈妈,我真的喜欢他。我们会很小心,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再然后,是妈妈将他关在房间里,收走他的手机,让他冷静冷静。他怕妈妈又要轻生,配合了。
他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没法联系外界,妈妈不跟他讲话,也不给他饭吃。他饿得喝水龙头的水,喝完缩着身体躺床上,不断地给自己打气,说不定妈妈看到他的决心,会愿意妥协一二,那就能和李以均无忧无虑在一起了。
过了好几天,妈妈来问他想清楚没有。
“想清楚了。”他饿得胃瑟瑟地疼,“我要和他在一起。”
“萧萧,你被他骗了。”妈妈这次不再声色俱厉,反倒温声细语地说,“妈妈请人去查他,他性生活乱得很。“
他不信,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李以均都能忍,绝不是妈妈说的那种人。妈妈给他看照片,照片里李以均和一个男人姿势亲密。
吵架时,他们互相搁狠话,李以均曾说过一次:“我和谁在一起,都开心过和你在一起。”但他相信那只是一句空头狠
因他还咬定要和李以均在一起,这些照片李以均会给他解释。妈妈让人带他去找李以均。
妈妈请的私家侦探,是一个瘦高的男人,看人的眼神总带着探究。他带着萧一献坐车去找李以均,路上问他:“要不先给你买点吃的?”
他还天真的说:“李以均会陪我去吃。”
现实是很残酷的,他在酒店找到李以均,房间里还有照片里的男生。
李以均当时说过的话,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是啊,我和他在一起了。”
“我骗你?”
“你可以一边给我希望一边又不做任何努力,我为什么不可以脚踏两条船?”
“萧一献,是你先提的分手!”
“你只在乎你妈,你考虑过我吗!我为什么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你能在你妈和我之间犹豫不定,我不能在你和他之间左右摇摆?”
“他至少比你坦荡!比你更爱我!”
坦荡,他自认比任何人都做得差。
爱,他不知道该如何对比。他只知道自己,要足够喜欢,才能走出第一步,才能明知道是在“犯罪”,还要走到这一步。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喜欢你!”
李以均做到了,无论后来他如何痛苦挽回,李以均都能冷漠对待。甚至他胃穿孔入院,李以均也从未来看望过。
不知睡了多久,裤兜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萧一献眯着困眼去摸裤兜,摸到手机时,就听到踏踏的脚步声。
“萧一献,”席来州快步上来,“怎么一直坐在这里不下来?”
萧一献半睁着眼,困意上头,还看不清眼前人。
直到上席来州的背,他才有一丝清明:“席来州?”
“嗯。”席来州应一声。
“你怎么会来。”
“因为你在这里。”席来州勾着他的膝弯。
萧一献双手无意识环得紧了。
第六十三章
第二天,席来州回悉尼过节了。
一落地,他先给萧一献打通电话,再回悉尼的家。
蒋特助跟着管家去安置行李,席来州去了客厅,有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格纹睡袍坐在米色沙发上看报纸,侧脸严肃,席来州的五官与之相似。
“爸。”席来州信步过去,脱了外套垂在沙发背上。
“嗯。”席父不冷不淡应一声,收起报纸,随意放在桌上。
席来州坐在沙发上,佣人眼尖送来一杯热茶。
“妈呢?”
“在楼上睡。”席父瞥他一眼,“怎么这么晚回来。”
以往,席来州会提前好几天回家,但他不想和萧一献分开太久,就拖了几天。
“最近刚上手,公司太忙。”席来州随口提溜出一个借口。
说到公司,席父略略点头:“懂事了,终于知道要给家里办点正事。国内的事你管得不错,下个月到美国分公司那边熟悉熟悉,呆半年,再回悉尼来。”
下个月?自己才刚刚和萧一献拨的云开见月明!
“国内还有很多事要办。”席来州敷衍道,“以后再说吧。”
席父挑眉看他一眼,淡淡道:“你有分寸就好,反正以后航空这一块是交给你的,不求你什么,能守业就行。”
席来州本就没什么事业心,无所谓地点点头,修长的腿交叠,动作惬意。
到了晚上,家里吃西餐。
席家男人都聚齐了,席母万绿丛中一点绿,她是中澳混血,绿眸,嫁给席父多年,中文并不是特别标准。牛扒上来,席父先给切成小块,再推给席母,任何细节都关注到了。
席母叉一块给隔壁的席来州,席来州同时收获席父凉凉的眼神一记。
一会儿,席三头靠向席来州,低声道:“你看爸。”
席来州看过去,席父和平常无异,对席母呵护备至,体贴入微,他疑惑地看向席三。
席三问:“不觉得有点眼熟?”
“看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