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者恋爱实录-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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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来州看过去,席父和平常无异,对席母呵护备至,体贴入微,他疑惑地看向席三。
席三问:“不觉得有点眼熟?”
“看了这么多年,你现在来问我眼不眼熟?”席来州一副“你玩我啊”的表情。
席三看他没明白,也懒得说了,自顾切牛扒。
晚餐后,有个party,有很多美女,席父席母不参加,在房间腻歪。
席大听说席来州转了性取向,特意给席来州准备几个男人,都各有千秋。
“奖励你的。”
席来州瞟一眼,摇头道:“都太丑。”
席大毕竟是异性恋,让几个男人退下后问:“你喜欢什么类型。”
“我喜欢他。”席来州拿出手机给席大看。席来州的手机主屏、锁屏都是萧一献,锁屏是萧一献在时装周拍的照片,开锁后,就是他偷拍的萧一献睡觉侧脸。
照片里,萧一献光滑紧绷的侧脸睡在修长的手臂上,银白色的头发乱塌在额间,黑色耳环点缀白皙耳垂,有种清隽的帅气。
“好看吧?”
席大客观地点点头。
席来州就点出自己的图库,将时装周收藏的照片一张张翻给席大看,席大看了几张后开始头疼,又不是美女照,他看了能干嘛。待看到席三往这边走来,他如蒙大赦:“我找老三有点事儿。”
走到席三身边,席大有种得救的感觉:“老五有点不对劲。”
席三遇到知音:“变得有点像爸。”
“就怕他得不到人,”席大沉吟道,“像七叔。”席大觉得席七叔囚人这点没什么,但为了死心,砍断自己两个手指头的行径很傻。
席来州和席大分开后,睡在泳池边的白色躺椅上,看着屏幕里的萧一献。
不知道萧一献在做什么。
萧一献正和《紫羽神功》剧组的人吃饭。
包厢里觥筹交错,萧一献喝得脸颊微红,视线随意环视左右,无意间看到张向显越过几个人,给女编剧布菜。等他再喝完一轮,靠坐在实木餐椅上歇一歇时,余光看到张向显坐到了女编剧身边,给她挡一两杯酒,周围的人挤眉弄眼的笑。
萧一献微微侧头,靠向身边的丁晓,低声问:“张向显和你们剧组的编剧很好?”
丁晓细声回道:“可能在谈恋爱。”
谈恋爱?
萧一献再次看过去,女编剧和张向显并无亲昵动作,但他们偶尔眼神交汇,都有些缠绵。
可能是萧一献的目光停留太久,张向显往他这边看了一眼,萧一献低头点烟。
偏头看到丁晓有点呛烟的样子,萧一献掐了烟,到洗手间去洗手,正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拨拨头发,目光和刚进来的张向显正好对上。
萧一献斟酌字词:“你和那个女编剧,是真心的?”
张向显走到他旁边洗手,皱眉道:“难道我喜欢过一个男人,就永远变成同性恋了吗?我又不是天生的GAY。”
萧一献若有所思。
跟着大伙去KTV续摊的时候,萧一献收到席来州发来的信息:想你。
KTV惯有的暗色调里,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萧一献脸上,印出几分迟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好一列字,拇指又一一删了,萧一献最后发了个“嗯”。
席来州发:嗯?
萧一献回他:知道了。
李以均唱完一首歌下来,挨到萧一献身边坐,目光探向萧一献的手机:“在和谁聊?”
萧一献立刻关了屏幕,后仰在沙发里:“有事?”
剧组里一个女生唱歌走调,但还唱得很high,有一群人在桌上玩色子,声音也吵闹得很。就算萧一献坐在最角落里,两个人说话都要大声说,才能安全传达。
李以均手肘撑在沙发背上,贴着萧一献的肩,凑到他耳边说:“一起出去抽根烟?”
一边说着,李以均勾着萧一献的发鬓玩,萧一献侧头躲过:“不去。”
“什么?”李以均更靠近了,他今晚被灌的酒也不少,酒味重。
萧一献知道他靠近是故意的,推了他脑袋一下:“装。”
李以均开心地笑。
这时,萧一献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现出“席来州”三个字和一红一绿的电话图标。李以均快手地划向红色电话图标,挂了席来州的电话。
萧一献睨他一眼,起身到包厢外,准备给席来州回电话的时候,看到李以均跟了出来。他就收起手机,踱步到洗手间,方便一下。
洗完手,他看到李以均倚在洗手间的门上,挡住他的去路。
“借过。”
“我错了。”李以均说,“我们和好吧。”
第六十四章
李以均这么说,萧一献一点都不意外。
他们分手九年,李以均跟他提过三次复合。
第一次,是他出院的第五个月,他觉得自己快要步入正轨,李以均来找他复合。
第二次,是李以均要出国了,邀请他一起去,说会一直等他。
第三次,也就是现在,李以均回国了,说要和好。
“不可能。”萧一献不耐烦地将他推开,开门要走,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巨响,他偏头看去,李以均肚子撞到洗手台的角,贴在洗手台上吐起来。
他立刻走回去,沉默地给李以均拍背,洗手台一片狼藉。
“纸巾。”半响,李以均开始漱口。
萧一献长手一伸,抽几张擦手纸递给他。
“酒醒了没?”萧一献没好气地问。
“这么痛。”李以均驼着背捂肚子,眼尾都在抽,“不醒都得醒。”
“有道理。”萧一献给他收拾残局,毫无芥蒂地将有秽物的纸巾捡起扔进桶,再洗洗手。
鉴于今晚李以均不靠谱的行为,萧一献提前走了,等代驾的时候,他打电话给席来州。
“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萧一献在停车场里踱步,漫无目的:“和制片人套近乎你就打过来,时机不对。”
“今天有没有想我?”
脑袋一空下来,就会开始想。想,下班要一个人开车回家,转过头看不到席来州的侧脸;想,晚饭要一个人吃,喝一半的羊肉汤没人帮他喝完;想,从他家到自己家的那段路,一个人走,太长;想,现在吃芒果冰激凌不会被训,但好像少了点味道。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席来州才走了一天,他已经渴望他赶紧回来。
“今天想我吗?”席来州又问了一次。
“没有想你的理由。”
“男朋友不在身边,这个理由多正当。”
萧一献单手插兜,左脚上的马丁靴踩着水泥柱:“别乱说话。”
“哪里乱?”
萧一献将手机夹在肩窝里,空出手找烟抽,猩红的烟燃起来,他贪心地听着席来州的低沉嗓音。
两个人说着说着,又绕到了该不该在一起的事上。
“万一你以后都不喜欢女人了呢?”
“不用传宗接代,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有关系?”
好像也有道理,而且张向显重新喜欢女人了,席来州将来应该也可以……萧一献现在一想到这个假设,就有些不开心,但又隐隐觉得应该开心。
不过喜欢男人毕竟——
电话那头席来州续道,“就算按你的假设来讲,这是病,而且以后都不喜欢女人了。”
“那你跟我表白,”席来州轻轻松松下重料,“害我病得没法回头,以后都不喜欢女人,就想和你在一起。结果转眼爽够了就把我推开,不觉得很不负责任吗?”
萧一献懵了,烟灰掉在大衣上,又慢吞吞地滚到地上。他一直不给席来州希望还好,一旦给予一点光,就像飞蛾看到火……
“你害我生重病,还要抛下我一个人熬?”
“我没有要抛下你——”萧一献经历过,知道一个人熬有多难受,他根本不舍得席来州去体验,所以一直陪在席来州身边,搞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每天都和自己拔河,一边怂恿自己走出去放开胆,妈妈可以欺骗自己,自己为什么就得老实呆在圈子里。是席来州硬要和自己在一起的,自己不需要有负罪感。一边又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这样做,金子再美好再重要,不是属于自己的,就不应该贪婪,不能重复去犯罪。
也许今天这边占上风,他蠢蠢欲动,但仍旧有无限的担忧。
如果……到头来要他自己去熬呢?
萧一献垂眸看着自己的棕色马丁靴,低声问:“那你会走吗?”
能不能,永远都不要走。
席来州是躺在床上给萧一献打电话的。他开着扬声,一边聊,一边看自己的库存。当听到“我没有要抛下你”时,他的手指顿住,停留在萧一献睡颜上,迟疑了几秒,他眸色骤然一亮:“你说什么?”
“……你听不清?”
席来州坐起来,说:“我听到了。”这可是正常状态下,萧一献唯一说过的——近似于“在一起”的话!他怎么能听不见!
电话那边萧一献静下来,只有车子开过的声音。
席来州当他的沉默是害羞,自顾自地说:“早知道我开录音了。”
当闹钟铃声,当兴奋剂。
“代驾来了,先挂了。”
还没有说再见,通话就断了。
但席来州的心情并没有被影响,下床踱步到阳台,又兴奋地兜回来。如果现在他就在萧一献旁边那该多好!
席来州已经不想呆在这里,隔天一大早就开始着手准备偷溜事宜。
蒋特助捧两份文件进来:“五少,萧先生父母的旧事,还有李以均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席来州心不在焉地说:“放桌上,我待会看。你先去帮我办点事……”
等他回到B市,大哥也只能对着电话吼,只要他接下来工作做好,这事应该能揭过去。
萧一献今晚照例是应酬。
最近他正式把岳应晗的经纪合同转到公司的首席经纪人杨峰手上,为了感谢杨峰,萧一献请他晚饭,饭后又一起到酒吧轻松轻松。
杨峰和李以均熟,又约了李以均来,和事佬般地跟萧一献说:“以前去你们家,你们两兄弟好得穿一条裤子,怎么长大后反倒不和了?”
萧一献打马虎眼,“以均出国多年,生疏是肯定的。”
“那意思就是慢慢会熟回来?”身后传来李以均的声音,随即他坐到萧一献旁边的高脚凳上,朝酒保打个响指,指指萧一献面前的酒。酒保便调起酒来。
萧一献喝口酒,转移话题:“什么时候来的?”
李以均看着他笑。
……
三个人喝着酒,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杨峰是有家室的,时间差不多就要回去了,萧一献不想和李以均单独喝酒,也准备走,李以均自然也要走。
走前,李以均穿过五光十色的舞池,走向洗手间,稍稍推开门,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停顿了一下。
“真的,我还能骗你。”阿言的声音。
“萧一献看起来不像GAY啊,以前我请他喝酒,他眼尾都没扫我一下。”另一个男声响起,随着声音响起的,还有哗哗水声,不一会儿又停了。
阿言笑道:“那是你功夫下得不够深,来州可是花了大工夫的,要不然怎么能尝到鲜。”
李以均缓缓推开门,不断变大的空隙里,他能看到一个男人挤眉弄眼地问阿言:“萧一献床上浪不浪,来州说过吗?”
“才上过一次,都闹出血,怎——”
“砰!”
第六十五章
席来州下飞机,经过一个24小时花店时,余光里尽是海芋的剪影。
本来已经过了头,他又兜回去,兴冲冲要点一束白色海芋。
上次没送成,这次要圆梦。
店里有一束现成的,只是女店员不懂说话:“今天有个客人订了两束,但最后挑走了一束,剩下这束——”
“现做。”
别人挑剩的,怎么可以送给萧一献?
萧一献收到酒吧经理的电话,匆匆赶回酒吧时,李以均带着伤躺在包厢的沙发上睡觉。
“又和谁打架?”萧一献叹气,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走,带你去医院。”
李以均睁开眼睛坐起来,萧一献看他双眼发着红,撑在沙发垫上的手握成拳,有血渗出来。
去医院的路上,李以均一言不发,萧一献试着问一两句,他都不回应,问多了,就发狠地瞪他,好像他做了天大的错事。
医生给李以均包扎时,萧一献在吸烟区给朋友打电话,想问问今晚李以均和谁干架,朋友们都不清楚。等萧一献回去的时候,李以均已经包扎完了,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弯腰,手肘撑在膝盖上,包着白纱的双手覆在脸上,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这样的李以均,失去了平日的意气风发,悲怆得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
“到底怎么了,你说,我帮你解决。”萧一献踱步到他面前。
夜里的医院到处都是冰冷的药味,李以均孤零零坐在这里,一言不发,让萧一献莫名伤感。
他轻轻掰李以均的手指,侧过头想看看他的表情:“谁惹到你了?你说啊,我肯定站你这边。”
“如果是席来州呢,”李以均放下手,就这么仰着头看萧一献,眼眶都是湿的,“你会不会也站在我这边。”
李以均人生也算顺风顺水,两个父亲很疼他,母亲虽然不常在身边,但母爱却一直伴随着他。
他的挫折与后悔,仿佛都在感情上。
是他先追的萧一献,也不知道是不是先爱上的,都比较吃亏。
从小,萧一献来家里住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但萧一献再来时,刚开始都不怎么想跟他说话。
有一次,萧一献的妈妈来接萧一献,他偷听到她这样说:“别老和他玩,你想想他是谁的儿子!再说了,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病,传染给你怎么办?”
自那时起,他就讨厌她了。
和萧一献在一起后,萧一献对他特别好,就像把整个心都捧到他面前一样,什么事都愿意迁就他。
只除了他妈妈和他的退路。
他也同样把整个心献给萧一献,但萧一献总是偏向他妈妈,就好像他妈妈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每一次为了萧一献,去给自己最憎恨的人让步时,他心里有怨。
萧一献和自己在一起,从来都备着退路。不和自己上床,不公开两人的关系,像犯了罪不敢让别人知道。
这两样,都是他特别受不了的事